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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掩耳盜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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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人走出小房間時,劉彤只顧著關心路寄秋過敏的情況, 完全沒註意到陸一衡難得紅耳根的模樣。

很快溫泉屋的醫護人員就趕來了, 初步看的話, 可以確定是過敏, 但具體是因為什麽過敏, 他們無法得知,只是建議他們先去醫院檢查治療。

過敏這事,嚴重的會丟了性命,他們也不敢放松警惕。

換好衣服, 坐上節目組的車,路寄秋這才感覺自己渾身不舒服,不僅是脖頸和胸前癢, 就連小腹和手臂都開始隱約發癢了。

下意識伸手想抓, 卻直接被陸一衡阻止了。

陸一衡輕攬著她, 隔著衣服幫她摩擦兩下,“別亂抓。”

路寄秋乖巧的點頭, 突然感覺嗓子很癢, 偏頭朝另一邊咳了幾聲, 眼睛都紅了。

此刻的她很明顯能感覺到自己身體是生病了, 從幾個小時前的沒有力氣嗜睡,到現在的渾身發癢,頭痛咳嗽, 她現在有點害怕自己真的生病了。

不自覺的伸手推了推他,見他沒反應, 只好先戴上口罩,然後又繼續推他。

陸一衡‘嘖’了一聲,“過敏不會傳染。”

路寄秋楞了一下,原來他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路寄秋拉高幾分口罩,悶聲說:“那我要是……”

“感冒傳染又怎麽了,”陸一衡說著就低頭在她口罩上親了一口,“好了,現在再推我也晚了。”

路寄秋沒辦法了。靠在他懷裏,忍不住想要笑,可一笑就想咳嗽。

都說這‘生病’上門的時候從不敲門,一般來的快,走的也快。

節目組擔心路寄秋這次的過敏會變嚴重,一路上都開的很快,加上有一段山路顛簸,左晃右晃,搞得路寄秋直想吐。

好不容易到了最近的一家醫院,路寄秋一下車,就跑到大門口的垃圾桶那一陣幹嘔。

這醫院門口人來人往的,看到她這樣幹嘔,都避著走,倒是沒人關註她是誰。

陸一衡輕拍著她的肩,眉頭皺得越來越緊,節目組在車上就先聯系了科室主任,直接領著兩人去了五樓的皮膚科。

沒有去急診室,因為那裏人太多,一旦被人認出兩人的身份,別說給路寄秋看病了,恐怕還會影響其他病人看病。

路寄秋在電梯裏的時候就感覺自己腿腳開始發軟了,上下眼皮直打架,身上癢得更厲害了。

陸一衡擁著她,讓她靠在自己身上,還不忘是不是提醒她:“聽話,別用手撓。”

路寄秋重新戴好口罩,低頭咳嗽兩聲,眼淚差點兒咳出來。

【叮——】

電梯門開了,一行人走出電梯,直奔科室主任的辦公室。

直到坐在診斷室裏,路寄秋才稍稍提起一點精神,摘掉口罩和帽子,簡單和主任醫師說著今天身體的變化。

“早上起來的時候還好好的,中午泡溫泉的時候脖子開始癢,然後就很累,一直很想睡……”

路寄秋一邊說著,一邊把頭發撩起來給她看胸前和脖子後面的紅疹。

陸一衡在一旁補充說道:“後背和手臂上相對輕微一些,但也差不多。”

劉彤不自覺的看了陸一衡一眼,果然還是男朋友了解的比較透徹……

主任醫師是個上了年紀的女人,先是看了看路寄秋的舌苔顏色,然後一系列的常規觀察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說:“過敏是肯定了,不過你現在應該是發燒了,先量個體溫吧……”

主任醫師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消過毒的體溫計給她。

路寄秋把傳統的水銀體溫計夾到腋下,輕舔一下有些蒼白幹裂的唇瓣,疑惑的問道:“醫生,我怎麽會過敏呢?是因為泡溫泉嗎?”

以前她也泡過,沒有這樣的過敏現象發生。

“這個不好說,但不排除這個可能性,因為過敏源需要檢查才能知道具體是什麽導致的。”主任醫師很認真的回答著。

劉彤站在一旁,把剛才溫泉屋負責人發來的溫泉池中藥材料的列表給主任醫師看。

“這是溫泉池所用到的所有中藥材。”

主任醫師粗略看了一眼,抿著嘴角說:“你給我看這個也沒用,想要找到過敏源還是要做檢查。就好像有的人對某些地方的水質都會過敏,所以這個必須看報告才能知道具體的。”

路寄秋又是一陣咳嗽,這回可以明顯感覺到嗓子很疼了。

主任醫師示意路寄秋把體溫計拿出來,一看,果不其然——三十八度九,高燒。

陸一衡沒想到路寄秋會燒到這麽高,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詢問道:“醫生,幾個小時前我試過她的額頭,那時候是正常體溫的。”

主任醫師點點頭,沒有否認,而是回道:“高燒說燒起來就燒起來,更何況這還很有可能是和過敏一起燒起來的。”

在主任醫師的一番叮囑過後,路寄秋先是去抽了個血,好在發燒並不影響抽血查過敏源。抽過血後,路寄秋又回到五樓拐角處設立的單人病房。

吃了藥,打上吊針,一行人這才慢下來。

“寄秋,我們已經聯系了羅敏老師,她說她會坐最近的航班飛過來,應該晚上就能到了。”

劉彤俯身輕聲說著,也很抱歉的表達了歉意,雖說節目組也不知道路寄秋會過敏,但節目組的確有責任,她很抱歉。

“我沒事,醫生剛才不也說了嘛,很有可能是我個人免疫力不好才這麽容易過敏的,我會和敏姐說清楚的。”

路寄秋知道節目組擔心的點在哪裏,而且敏姐肯定在電話裏態度不夠諒解,畢竟藝人在節目組拍攝期間出現一切問題,節目組都是有最大責任的。

何況敏姐一定是很擔心她,路寄秋甚至都能猜到羅敏在電話裏是如何列舉合同裏的各種事項的。

“我已經和總導演溝通過了,暫停拍攝,你先好好休息。”

劉彤的話音一落,陸一衡就推門進來了。

“那我先出去了,我們有同事在外面守著,你們有任何需要就和我們說!”劉彤說完就出去了。

陸一衡拿著剛刷幹凈的電熱水壺,走到病床的床頭櫃旁,往電熱水壺裏加著礦泉水。

路寄秋躺在病床上,偷看他一眼,她能很明確感覺到——他心情很糟糕。

【嗒——】

陸一衡按下煮水鍵後便走到了窗邊,不知不覺間,天都黑了。

在陸一衡拉上窗簾,卻還是一言不發後,路寄秋忍不住出聲問道:“……你今晚不回去嗎?”

只聽陸一衡輕嘆一聲,走到她面前,輕探她的額頭,“你讓我怎麽放心回去?”

路寄秋又舔了舔唇,小聲說著:“那一會兒晚上要是敏姐來了,你再回公寓?”

水開了,陸一衡輕刮一下路寄秋的鼻尖,故意說著:“我今晚沒打算走,敏姐應該可以理解。”

說著,陸一衡就過去把熱水和常溫的礦泉水摻在了一起。

“醫生說你要多補充水分。”一邊說著,一邊把剛好可以喝的溫水端給路寄秋。

路寄秋下意識想要雙手接過,可馬上就聽到他說:“把手放下。”

路寄秋基本是條件反射的,乖巧的把手放下。是她粗心忘了自己還在打吊瓶了。

“我可以單手端著……”路寄秋說著就試圖伸出沒有打針的那只手。

“我就想餵你,可不可以?”陸一衡坐在病床邊上,有些無奈的反問她。

路寄秋縮了縮脖子,沒出息的說:“可、可以……”

在喝了幾杯水之後,路寄秋渾身發癢,睡也睡不著。

大眼瞪小眼的過了一個小時,吊瓶也從小瓶換成了一瓶大的,不僅是吊瓶裏的水份進到身體裏,那幾杯溫開水下肚後,三急中的其中一急來了……

路寄秋本來想著等一會兒再說,但墻上的時鐘滴滴答答的走著,她憋了一會兒就憋不住了。

深呼吸幾次,用餘光看了看坐在一旁陸一衡,看他一直沒有要起身出去的意思,心裏更急了。

急到都要打那急救鈴的主意了!

憋了小半個鐘,路寄秋終於說話了。

“陸一衡……”

被叫到的陸一衡馬上停下了給潘茂發信息的動作,擡頭看她,以為是吊瓶的速度太快,她手疼之類的。

“怎麽了?”陸一衡一邊問著,一邊起身看路寄秋身上的紅疹,擔心她又想要抓哪裏。

路寄秋緊抿著唇,實在是難以啟齒啊——

陸一衡不解的看著她,壓根兒沒往那方向想。

“要不我叫醫生過來看看。”

就在陸一衡差點兒按下急救鈴的時候,路寄秋伸手拉住了他。

沖他勾了勾手指,待他靠近之後,在他耳邊支支吾吾的說著。

“我想那個……”

“哪個?”

“就、就是那個……”路寄秋本來就發紅的小臉,這會兒更紅了。

含糊的說著,又伸手指了指病房內獨立浴室的方向。

陸一衡明白了,看她忍了半天的樣子,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擡手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嘴角還是帶著笑問她:“你是不是剛才就想去了?”

路寄秋鼓著腮幫,認真的點了點頭。

接著就起身,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你讓彤姐幫我拿吊瓶就行。”

“劉彤已經回公寓去開緊急會議了,外面只有梁哥和阿洪在。”陸一衡語氣很平淡的說著,像是闡述事實一般。

路寄秋一聽就不淡定了,拉著被子不再繼續下床了。

“那、那護士進來也行的……”路寄秋不自覺的磕巴了起來。

“現在是飯點,女護士不一定在,”陸一衡一本正經的說著,低頭看路寄秋時,不由得挑高了眉尾,“眼下看來,你能選擇的只有我了。”

路寄秋咽了咽口水,小臉皺著很是糾結,她真的憋不住了。

兩人‘僵持’了片刻,路寄秋最後還是妥協了。

一邊朝浴室洗手間的方向走,一邊和他約法三章。

“那你不準偷看,也不準進去,還不能……”

“還不能聽。”

陸一衡主動接上話,說出了最關鍵的一點。

“……對!”路寄秋悶聲應著,盡管她知道這可能不太現實。

走到洗手間門口,一手扶著門框,另一只手盡量伸長,生怕扯到針頭。

好不容易坐下了,路寄秋輕咳兩聲,試圖蓋過即將出現的尷尬情形。

但好巧不巧的,‘水流聲’還倍兒大!!!

路寄秋仰頭看看天花板,絕望之情無以言表。

動作迅速的結束後,沖了馬桶,路寄秋又挪著步子朝裏走了兩步,洗完手這才耷拉著腦袋走出洗手間。

一言不發的回到病床上,躺下後就拉高被子擋住了自己的臉,簡直就是‘掩耳盜鈴本鈴’了。

聽到陸一衡又起身去倒水了,路寄秋趕忙出聲說道:“我不喝了,今晚都不喝了!”

話音還未落全,路寄秋就聽到他低笑的聲音,盡管他很刻意的壓低了聲音,但她還是聽到了!!

路寄秋躲在被子下,悶著聲問他:“你、你剛才是不是聽到了!”

原以為他會說謊哄她,殊不知陸一衡誠實的要命。

“嗯,聽到了。”

在陸一衡說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路寄秋就在被窩裏低叫了一聲,接著又朝下縮了縮。

典型的——不聽不聽,他在念經。

陸一衡抿著笑在床邊坐下,拉開被子,格外認真的和她講著其中的道理。

“你這樣想,這種事挺私.密的,理應是最親密的人陪你,對嗎?”

路寄秋拉著剩餘的被子,只露出眼睛看他,‘嗯哼’著說:“嗯。”

“那現在在醫院,沒有人比你男朋友‘我’,更適合陪你去,對嗎?”

“……”

陸一衡抿了抿唇,看她還沒放下這事,於是繼續說道。

“而且醫生不是說讓你住院觀察幾天嘛,這未來幾天敏姐即便到了這兒,也不能二十四小時陪你……”

“……”還真被他說中了,事情的確是這樣的。

“那我剛才聽都聽見了,俗話說有第一次,就不怕有第二次。未來幾天,你如果還有類似的需要,我隨時都可以。”

突然,病房的門被人由外推開了。

敏姐拎著行李袋站在病房門口,模樣有些著急,大步邁進來問道:“寄秋,好點兒了嗎?”

路寄秋趕忙坐好,回答說:“正在滴第二瓶了,感覺已經好很多了。”

羅敏走近了仔細看了看路寄秋身上的紅疹,放在行李袋才有時間和陸一衡打招呼。

“對了,你們剛才在說什麽?什麽隨時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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