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暴風雨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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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訓練結束後,林楓和歐羽薇又像往常一般一起吃飯。吃飯的時候,林楓忽然問歐羽薇:“月芯現在在忙什麽呢?”聽到這話,歐羽薇霎時詫異:“你這是幹嘛,怎麽來問我,她幹嘛你不知道麽?”“我不知道,自從她上次來看我受了驚嚇後,就再也沒來過了,現在我們晚上打電話時,也變得無話可說了,也許是她不想說吧。不知道,她總愛什麽都藏在心裏的,有時候我總覺得我非常不了解她,她越來越讓我琢磨不透,越來越讓我無所適從。我,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雖然我和林楓都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可也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歐羽薇,卻對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自從林楓問我爸爸和前男友的事情我沒有告訴他後,那些事,就像是一根紮在皮肉深處的刺,看不到,可時間久了,卻能讓皮肉疼痛腐爛。“也許我們真的還不夠了解對方,也許我們都太自以為了解對方了。”看著迷茫沮喪的林楓,歐羽薇說:“她不說,你可以問啊,不然兩個人都這樣忍著,不交流,只怕。。。。這樣我可以給你提供一些有關她的訊息,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小要求怎麽樣?”林楓笑了:“你們女生可真是愛談條件啊,不過可以說來聽聽。”歐羽薇道:“她前兩天好像被老師批了一頓,這幾天情緒都挺低落的,你趕快打電話安慰一下吧。”“那你的要求是什麽啊”林楓沒有急著打電話,而是笑著問歐羽薇。歐羽薇神秘地笑了一下說:“等你打完電話再說。”林楓只好拿出了電話。

當我接到電話時,我正在玩程然抱過來的小狗,聽到林楓問我交作業的事情,我想都沒想就說:“沒什麽事。”然後問他:“你還在活動中心麽?吃飯了麽?”聽到我的回答林楓也沒再說什麽只是說:“吃過了,那拜拜。”掛了電話,我的心裏莫名地湧起一陣異樣的感覺,可看著眼前萌呆了的小狗,我也沒再多想。

“看吧,她還是不說。”林楓無奈地說。歐羽薇早就預料到這個結果,這樣的事情,對於我來說,其實是不值得浪費時間去跟別人講訴的,這也許就是我平常話就不多的原因,可林楓卻因為心病在作祟,讓他不得不用這種悲觀的思想去考慮每一件事情,甚至都忘記了他原本認識的我,其實我們沒都沒變,只是他看問題的態度變了,可他卻還不知道。歐羽薇歪著頭滿臉可惜地說:“哎,那我的要求就不能提了。”林楓給她的盤子裏夾了一個小籠包,滿臉堆笑地說:“當然還可以說了,我答應你的嘛,快說來聽聽,到底是什麽?”“不管什麽你都答應麽?”歐羽薇嬌笑著試探著。“那得看是什麽了?”林楓裝作難為情的樣子,可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他,歐羽薇知道,此時此刻不管自己說什麽,林楓都一定會答應的,所以她大方地說出了自己的要求:“平安夜和我一起過吧。”

第二天一早,我早飯都沒吃就拿著鐵鉗和掃帚來到了湖邊。本來我們學校安排每個系負責一塊地方的掃雪工作,而我們系也將這些工作安排給了每個老師和學生,可我們那代課老師,竟然以懲罰我為由,讓我來替她掃雪。

所以一大清早,我就來到了湖泊前的小路上掃雪,這裏到處都長著依舊翠綠的松樹,灑眼看去,綠色和白色,竟然交融的這般自然,沒有一點的突兀。我將自己扛來的鐵鉗和掃帚靠著樹放著,看著眼前寂靜無聲的世界,將兩只手放到嘴巴上哈了口氣,然後使勁搓了幾下,手就沒那麽冷了。

而此時太陽躲在雲後還沒有完全出來,雲朵被它渲染上了一層金黃。溫暖的陽光透過雲層照耀著茫茫白雪,氛圍如此的溫和,空氣如此的清透。雪早已經停了,只留給大地一件雪白幹凈的衣裳,我站在那“衣裳”上駐足良久,看著好似山水畫中的覆著白雪的湖泊,松林,始終不願拿著鐵鉗掃帚去破壞整個畫面的完整。忽然,一聲急促卻嘹亮的鳥叫聲響後,一只喜鵲從松樹上飛了出去,震下來一團雪球,掉落在地上,摔出了一朵盛開的雪做的花。

我拉了拉自己的帽子,想著是否能到已經凍成了溜冰場般的湖面上走一走,因為那好像是很久以前我還是小時候做過的事了,不過,探出腳試了一下冰的承受力後,我就放棄了。不過我的腦海中卻突然冒出了一首詩來: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在腦海裏將這首詩回想一遍後,我不禁打了個冷戰,不是因為這清涼的早晨,而是因為詩裏荒寒寂寥的境界。“我喜歡雪,卻不喜歡下雪,因為我怕冷,也怕靜。”不知何時,葉倩的話爬上了我的心頭,當我意識到周身的血液快要凝固的時候,我慌忙拿起鐵鉗開始了自己的工作。即使我是個心中有火的人,可現在的我也怕冷也怕靜,我將鐵鉗弄出很大的聲音來,好驅趕那越來越濃厚的冷寂。一陣風吹過,樹上停滯的雪花又紛揚而下,又下雪了,我的朋友,現在你,怎麽樣呢?

“怎麽來掃雪不叫上我呢?”聽到聲音,,擡頭看去,只見林楓正提著早餐站在我的面前,“你怎麽來了?”林楓面無表情地問我:“我問你,你來掃雪怎麽不叫上我。”我心道:“當然是想讓你多睡會了,最近準備元旦晚會那麽忙。”不過嘴上卻說:“啊,有豆漿啊,快讓我抱著暖暖手。”拿過豆漿的我沒有註意到林楓那僵硬的表情,只是仍為他的意外到來而喜悅:“你怎麽會來這,你知道我在這?”“不是,我碰見了於晟男,她說要來給你送早餐,我才知道你在這掃雪。”我呵呵地笑了,真是又滿足又甜蜜。我們倚著松樹彎彎曲曲地樹幹

站著吃早點,吃完後,林楓卻遞過來一個紅通通的蘋果,“飯後水果麽?”“今天可是平安夜。””是麽?那我可要留到晚上再吃。”“現在吃吧,你不是說過早上吃是金蘋果,晚上吃就是銅蘋果了,沒好處了麽?”我使勁回想了一下,可還是想不起來我說過這句話:“是麽?不是吧。”林楓指指我手裏漂亮的蘋果說:“洗過了,很甜的。”我最不愛吃酸的,聽說蘋果很甜,我狠狠地咬了一大口,咬下蘋果後,我的牙卻酸倒了一片:“你騙我,是酸的。這蘋果長得這麽好看怎麽這麽不好吃啊。”“是麽?”林楓接過我手裏的蘋果,咬了一口,“還真有點酸,那你只能吃我這個了。”他將手裏剩下的那個長的毫不起眼地蘋果遞給我,我咬了一口後,開心的笑了:“雖然長得不怎麽好,不過倒真是挺甜的。”我們看著對方,都笑著各自吃起自己的蘋果來。

寒冷的雪天,在我們的歡笑聲中變得這般的漂亮明媚,我再也沒有了那種獨釣寒江雪的冷寂,原來,有人陪著是這樣值得感恩與珍惜的事情啊。不過,如果那時的我們要是懂得愛情也是吃蘋果,必須雙方互相交換著吃,才能知道各自蘋果的味道的話,那我們是不是會擁有一個更加美好的結局呢?

我不夠開懷,你不夠信賴,我們在自我的套子中,一步一步遠離對方的地帶。

晚上,林楓沒有再出現,他跟我說舞臺的燈光出了問題,他們必須得去解決。歐羽薇說要練舞,下午都沒有回來,而曹辰和於晟男都和自己的男朋友去玩了,我,忽然就這樣,在這一晚,很奇怪的變成了一個被所有人落下的孤單的人。我只好打開電腦一邊看電影,一邊安慰自己早上不是已經吃過蘋果,吃過蘋果也就是過了平安夜了啊。

當我被無聊的電影弄的要睡覺的時候,於晟男先回來了,本以為她會喜笑顏開的,可沒想到她一進門就沖我吆喝起來:“你說王瑞怎麽能這樣呢,我到底是怎麽得罪了他們家人了?”“怎麽了你?”我拉他在我的床邊坐下,她生氣地說:“他媽媽給他打電話,逼我們分手。”“分手?”“就是上次見面的事情啊。”“說實話,上次的事情你做的確實不對。”聽我這樣說,於晟男噌地一下站了起來:“你還不知道我的脾氣麽我怎麽能忍受別人那樣說我呢?就算是我的家人也不能那樣說我啊對,他媽媽有理由又借口逼我們分手,可是,你知道王瑞怎麽說麽?她說我做的不對,沒禮貌,太不尊重他媽媽了,讓我去道歉。”不用於晟男說,我已經能想象到在王瑞說出這些話後,於晟男是怎樣的火冒三丈,然後倆人就少不了一陣唇槍舌戰了。“沒想到我們談了兩年,他竟然一點都不了解我。”“他夾在你和他媽媽的中間,一定也不好過。”就在於晟男還沒有發完牢騷時,曹辰也回來了,不過她一進來就默默地坐在了床上,也不說話,也不理我們,一臉的愁苦。“你又怎麽了?”我下了床,坐過去坐在曹晨旁邊,當她擡起頭來時,眼睛裏竟然早已含滿了淚水。於晟男也趕忙湊了過來:“怎麽了,難道是曹可凡欺負你了?”曹辰搖搖頭,哽咽了半晌才說:“我們遇見趙丹了。”我小心地問:“她不是早就知道了麽?”曹辰點點頭:“她說她不會放棄曹可凡的,我才是不應該出現的,我是他們之間的第三者。“還沒說完,曹辰就嚶嚶地哭了起來。於晟男安慰她說:“她的話向來是不能聽的,你別在意。

可這個世界上的傷害,不會因為你的不在意而消失,況且曹辰又怎麽可能不在意,她的傷心,她的委屈,只有她自己能切身體會到,那種傷,有多深,我們誰都不知道。

都快鎖樓門了歐羽薇還沒有回來,我給她打了個電話,而當時的她正和林楓走在被明亮的路燈照的晶瑩美麗的白雪上面,林楓則正在把我給他織的那條棕色毛巾圍在歐羽薇的脖子上。看到我的電話,歐羽薇給掛斷了。一旁地林楓問她是誰,怎麽不接,她只簡單地說了句陌生號碼。沒辦法,我只好給她發了條短信:你還在練舞麽,快鎖樓門了,趕快回來吧,明天也可以練啊。路上小心點。

過了一會也沒有人回短信過來,不過歐羽薇卻回來了,看到已經睡了的曹辰和於晟男,歐羽薇沖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笑著打趣她:“怎麽學習沒見你這麽拼命過的,練舞練得都能讓你廢寢忘食了吧。”歐羽薇沒說話只是沖著我笑,“我燒了熱水,快洗洗睡吧。我先去睡了。“歐羽薇仍是不說話,只是咧著嘴沖我點點頭。

歐羽薇又在書房呆了好久,直到我完全失去意識之前,她都沒有出來過。

第二天是聖誕節,當各自郁悶的我們在考慮將要怎麽度過這個讓人糾結的節日的時候,歐羽薇卻奇怪地回來了。“你怎麽現在回來了?”於晟男問她。歐羽薇卻一反平常的冷淡,高興地向我們說:“現在元旦晚會的節目安排都出來了,可是卻少了一支舞蹈,我向社團管理協會的人提議,讓我們一起跳踢踏舞,你們覺得怎麽樣?”一聽踢踏舞,我首先來了精神:“真的麽?我們可以上臺跳麽?”曹辰卻道:“可是我們都不會啊,只是月芯學過,教了我們一些基礎舞步而已。”歐羽薇卻道:“不很會就跳簡單的嘛,咱們學校還沒有人表演過這個呢。”於晟男想了半天說:“我覺得可以啊,只要我們多找些人來跳,把動作練得整齊一點,在氣勢上能壓倒一切就OK了,讓王瑞林楓他們曹可凡他們都上,再叫上秦月芯的師傅。而且咱們的鞋子他也可以提供啊。”我連忙表示讚成:“我也同意。”歐羽薇道:“那我們就這麽決定了,馬上召集人馬吧,我們今天晚上就開始練,再過幾天可就是元旦了。”我為自己今晚過節終於有了去處而高興死了,激動的說:“哇,這個聖誕節,好熱鬧啊。”

晚上我們大家都聚集在了一起,古哲,孫楊,吳岳,林楓,王瑞,曹可凡,藍箐,歐羽薇,於晟男,曹辰和我。而程修傑,因為忙著考研,所以就不能來嘍。接下來我們大家一起推舉孫楊做我們的指導老師,並且直接在網上挑選了一段最基礎的舞蹈,然後一起跟著視頻學了起來。才學了一個小時,我們已經被折騰的不行了,等孫楊一宣布休息,我立馬坐倒在地,一邊感嘆道:“幸虧我在宿舍時偶爾會小蹦一下,不然現在早累死了,這可真是減肥啊。”於晟男說:“今天可是聖誕節啊,我們就這樣累死累活的過麽?”王瑞道:“要不我去外面的松林裏砍一棵小松樹回來,然後在去校園的湖裏撈條魚,人家過節吃烤雞,咱過節吃烤魚?”林楓笑了說:“咱們這麽辛苦不是為了咱自家的節日過得好麽。再說咱們這樣不是挺好的麽。一群人在一起,熱鬧。”雖然覺得累了點,不過我和林楓想的一樣,只要別讓我像昨天晚上那樣一個人呆著,一切都好說。我爬到孫楊的旁邊坐下,哀求道:“讓我抱抱你家雪兒唄。”“要溫柔點啊。”我使勁地點點頭,然後接過了孫楊小心翼翼遞給我的雪兒,我開始逗弄起它來,一開始只是很不放肆地親親她,摸摸她,過了一會我就忍不住把她放在地上,然後拿著她的兩個前爪一邊打著拍子,一邊唱著:“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叮當。”一曲還未終了,我就感覺到孫楊那裏傳來的殺氣,我趕忙將雪兒抱在懷裏,然後一邊假裝溫柔的摸摸它,一邊沖孫楊笑了笑,順帶的我掃了一眼吳岳,只見他正和林楓他們聊著天,一點也沒註意我們這邊的動態。現在我們大家對他們兩個的關系已經習以為常,因為他們在我們看來就像是一對非常非常要好的哥們一樣。

幾個小時跳下來,我們一個個都累的想吐血,而且林楓和王瑞真的被孫楊折騰的不輕,他們沒有舞蹈基礎,而且跳起舞來肢體及其不協調,倒是曹可凡,雖然從沒有跳過舞,雖然一開始連節奏都找不到,可練到最後,他倒是非常熟練,舞蹈感比我們都好,真是一支大大的潛力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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