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久等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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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周末社團部的人在廣場上舉行公益表演,屆時各路英雄都會參加,盡展自己的各樣技能。我們一群人包括我們宿舍的,葉倩,曹可凡趙丹都早早的來到了廣場上,可唯獨不見林楓和王瑞。

表演快要開始了,我四處看去,卻總不見林楓的身影,忽然,有人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回頭看,林楓正沖著我笑著:“找什麽呢?好像有點魂不守舍啊?”“哪有。”我故作鎮定。看到和林楓一起的王瑞,於晟男奇怪道:“你們怎麽一起來了?”王瑞和林楓相視一笑,然後向我們解釋:“我們都是學生會的嘛。”歐羽薇笑道:“王瑞和曹可凡一個系的,是學長學弟,現在又和林楓成了哥們,得,現在人家可都聯合起來了。”一旁的趙丹忽然道:“幹嘛把曹可凡算裏邊啊!”除了曹辰,我們都偷偷笑了,沒想到連趙丹這樣的女巫竟然也擁有這般的敏感度,看來我們是不能小看她啊。

“走吧,我們再往前面站站,今晚的表演可是非常精彩,一定會讓你們覺得驚艷無比。”林楓帶著我們來到了人群的最前面。剛站定,一個穿著舞蹈服的女生婀娜地向我們走了過來。

沖著林楓甜甜地笑了:“林楓。”

看到那女孩,林楓上下打量他一番後,讚嘆道:“哇,沒想到你這社長大人都上場了。”

那女孩莞爾一笑:“這麽盛大的舞會,當然得盡全力表演了。”

他們正說話間,一旁的美薇卻叫了起來:“你是藍箐?”

那女生看了歐羽薇一會,然後就像見到了分別多年的閨蜜,道:“歐羽薇。哇,現在可更加漂亮了。”

歐羽薇指著她身上的舞蹈服笑了:“彼此彼此啊。”

林楓看看這兩位好似很熟絡的美女,奇怪地問:“你們認識啊”

藍箐得意地說:’她可是我的小師妹。高中時我們一起參加過學校的元旦晚會表演。”

話還沒說完,音樂聲倒響了起來,藍箐對歐羽薇說道:“有時間來我們社團玩。我得先走了。”就急忙回到了演員的隊伍中。歐羽薇問林楓:“她是什麽社團的?”林楓道:“國標舞。而且她還是會長。”

這時,燈光暗淡下來,主持人走上了臺,表演在一片熱烈的掌聲中熱鬧開場。

一開始,一場華麗麗的華爾茲迅速地將我們帶進了王子與公主的世界,這個盛大卻又細膩,寫盡了愛情的浪漫與喧嘩的舞蹈,向我們昭示著今晚這場舞會的華麗與精致,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觀看接下來的表演了。在主持人報幕之後,又相繼地表演了熱鬧可愛的恰恰,性感撩人的倫巴等等。不過其中最讓我記憶深刻的就是在半場的時候,上演的那場爵士。雖然是很普通的舞蹈,可因為跳的人不普通,我們的心情也就因之大不相同了。

我相信,當看到那個領舞的男舞者時,當時在場的所有人,都像我一樣充滿了驚訝。站在五個身材妖嬈的女孩前面的他,沒有顯得突兀,也不讓人覺得格格不入。而當他音樂聲起,所有人隨著舞動的時候,他那比女舞者還嫵媚柔軟的舞姿,霎時吸引了所有的人。“餵,看就看吧,你兩眼放光幹嘛,知不知道在這種黑夜裏是會嚇死人的。”林楓見我看到眼都不眨,就故意逗我。怕他影響我的專註,我輕喝了一聲“不要說話。”待得一只舞完了,全場霎時爆出雷鳴般的掌聲。我也激動地把手掌拍的啪啪作響。林楓一把拉著我的手道:“別再拍了,人都下去了,手要腫了。”

“哇,沒想到男生跳爵士也可以跳的這般的嫵媚啊,開學典禮的時候看他跳現代舞,就很驚艷了,可現在,你看他的身姿,那些女生都比不上他的一半呢。雖然性感卻不做作,妖嬈無比卻不讓人惡心。而且從骨子裏透出來的力量感,讓人更覺味道無窮啊。”我情不自禁地開始評論起來。林楓啪得打了一個響指:“不會吧,這樣就著迷了,早知道我就讓他教我跳了。”“你。”聽到他說的這麽簡單,我忍不住笑了,“你會跳舞?我怎麽不知道。”“不會跳可以學啊。”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精神可嘉。”

各種舞蹈都在這裏上映了,看了這場舞蹈盛宴,我真的感覺到原來在我們生活的這個環境裏,有那麽的多的人都多才多藝,各懷絕技,有那麽的多的人因為自己的愛好,在過著與我們完全不一樣的屬於他們自己的充滿個性的日子。最後壓軸上場的人是一個穿著大紅色連帽衛衣,和緊身褲,腳蹬手繪卡通鞋的高高瘦瘦的男孩,而吸引人的是,他的腿上竟然綁著熒光繩,整個腿都在閃閃發著光。他表演的是鬼步舞,我在這之前完全不熟悉的一種舞蹈。當他的腿在空中快速地移動地時候,我被他迅速地動作搞的眼花繚亂,應接不暇。不過他那滿身的激情,都隨著那細長的兩條腿傳遞給了在場的所有觀眾,許多人都在激動地叫著喊著,有的人還隨著動感的音樂搖擺著身體。林楓跟我解釋:“這個人叫古哲。別看他的名字這麽的文學性。可人卻只是有著文人的執拗。他從上大學開始,生活的中心就不再是學習,而是跳舞,而且他既不愛玩,也不愛和朋友呆在一起,只是在訓練室,不停地跳舞。哪裏請他去表演,他算著時間來,跳完了就走,絲毫不耽誤一點。”“哇。這人夠拼的啊。這個世界上,最感動人的就是擁有超越一切的自信去堅持自己的夢想,同時上天還賜予了你實現夢想的天份。”“恩,總結的挺好的嘛。不過這個古哲有一個朋友特別喜歡跳踢踏舞。”“真的麽?一聽踢踏舞我就來了精神。“我記得你說過你很喜歡踢踏舞是吧,等哪天我介紹他給你認識。”“那我不是可以跟著他學幾招了。”“那是當然。”

這時,主持人上來了,我們本來都以為表演結束了,沒想到主持人卻道:“朋友們,雖然我們的表演是結束了,不過接下來我們為大家準備了群舞,現在只要感興趣的朋友,就可以上來和我們的演員一起跳我們的學校的代代流傳下來的舞蹈,兔子舞。這個舞蹈,很簡單的,一看就會,歡迎朋友們一起加入進來吧。”好多人都湧了上去,林楓拉著我,“我們一起去啊。”我招呼著其他人都一起去,大家各自搭著前一個人的肩膀,在廣場上圍成了大大的一個圈,然後一起隨著快樂的音樂,踏起了簡單卻歡快的舞步。此時的我才明白,重在參與這句話的意思,只要參與了,只要加入了一個大的團體,不管好與壞,只要一起努力,那過程就是最幸福的體驗。

人越來越多了,林楓湊到我的耳邊道:“要不我們去中間了,人太多了,這胳膊腿都伸不開了。”還不待我答應,林楓就拉著我來到了大圈的中間,只有我們兩個人,忽然覺得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向我們投來,瞬間成為焦點的我感到渾身的不自在。喧鬧地音樂聲中,我努力扯大嗓子跟林楓說道:“我們這是要幹嘛,我不喜歡這樣的感覺。”林楓看著皺著眉頭滿臉不悅地我,先是一楞,隨即轉身沖人群中的王瑞他們喊道:“你們大家都過來啊,我們一起跳。”歐羽薇葉倩他們全都過來了,連那個跳鬼步舞的古哲也過來了,林楓打了他一拳,喊道:“哥們,你沒有走啊。”那古哲道:“看你們玩的這麽開心,不舍得走啊。帶我玩麽?”“當然。”說完倆人一起哈哈哈大笑起來。我們沒有像剛才一樣,搭成一個圈,而是一起手拉手圍成了一個圈,然後開始隨著音樂跳起舞步來。面對面跳舞的情形真的是又好玩又古怪,看著一個個朋友,看著一張張笑得無比燦爛美麗的笑顏,我們也各自忍不住笑著叫著。真是一個充滿熱情與快樂的夜晚,這樣忍不住都要笑出聲來的感覺是不是就是我們所說的幸福呢?不過,現在的我真的很幸福!!

最後當主持人宣布舞會結束後,觀眾們都依次離開了,因為社團管理協會的成員要留下來開會,我們趁林楓和王瑞去開會的空當,跑到音響前面玩,我和於晟男都拿起一支話筒,準備在這廣闊的室外KTV裏大展歌喉,可還沒等我們唱幾句,歐羽薇和曹辰就捂著耳朵大喊著:“下課,下課。難聽死了。別人唱歌要錢,你唱歌要命啊。”我和於晟男收了聲,和她們打鬧在一起,就在我們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一陣美妙的歌聲卻突然傳來,我們四個住手看去,只見臺下曹可凡和程修傑,正拿著話筒,神情投入地唱著歌。“奧,原來高手在這啊。”於晟男一邊拍拍曹辰,一邊說。曹辰看著曹可凡,羞澀地笑了,就像這魅力四射的帥哥是她家的似的。就在我們四個沈浸在他們深情的歌聲裏時,卻有另外兩個男聲,突然而至,摻和進來,打亂了原本動聽的歌聲。程修傑停下來喊道:“餵,你們倆不要搗亂好不好。”臺上王瑞用話筒說道:“現在可以解散了,不過秦月芯同學請留下。林楓同學有話要說。”臺下程修傑起哄道:“有什麽話,是我們不能聽的啊,要不要這麽見外啊?”臺上,王瑞趕忙故作神秘地“噓”了一聲,說:“請不要大聲講話,有些話當然是兩個人的時候才能說得嘛,現在閑雜人等,全部退下。”

大家都看著我奇怪地笑著,林楓放下話筒走到我們四個面前,對她們三個說:“不知道可不可以先把月芯借給我啊。我保證,在鎖樓門之前,一定會完完整整地給你們送回去。怎麽樣?”一向掌事的歐羽薇卻沒有先接話,反倒是王瑞,也過來抱著於晟男說:“要不我們也搞一下特殊,脫離群眾一會。”於晟男將他的手從自己的肩膀上拿下去說:“想的美,本姑娘沒空。”然後又對林楓說:“我家月芯就先借給你了,一會可得完璧歸趙了,我們走。”眾人在於晟男地召和聲中丟下我走掉了,盡管我在他們身後大聲地喊著:“餵餵,也太沒良心了吧。”可他們也只是回過頭來沖我笑了笑,腳上卻絲毫不停。只有歐羽薇,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笑也不笑的扭頭走了。

“你,幹嘛?”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林楓指指旁邊的音箱等裝備道:“留下你幫忙收拾東西啊。不然類。”事情好像有點出乎意料,不過我仍努力掩藏著自己的表情。“那還不開始。”我先走到了音箱旁邊,林楓看著我笑了笑,也走了過來。“這些要搬去哪?”林楓指指後面的房子:“搬到那邊的房子裏。”我挽起袖子:“那我們兩個擡吧。”“你可以麽?”“可別小看我,我力氣很大的。”林楓又笑了:“那就來吧。”

收拾完畢,林楓看看時間道:“離鎖樓門還有一段時間,我請你吃冰激淩?”我想了想道:“好啊。”

坐在廣場前高高的臺階上,清爽地風吹著並排而坐的我們,現在的天氣還有點清涼,吃一口冰激淩,涼意地刺激就立刻傳遍全身,不過剛才跳得滿身汗,現在這樣,倒是讓人更加地舒適愜意起來。

“冷不冷啊?”林楓問我。我搖搖頭道:“還好啊。”沈默片刻,林楓又道:“其實,在我們跳兔子舞時,我本來是打算,在人群的中間跟你說些話的。”一聽他這樣說,我的心突然開始砰砰砰地激烈跳動起來,感覺好像要破開胸膛而出。林楓繼續道:“不過,你好像不喜歡被那麽多人關註。”我點點頭說:“對啊,那種情況會給我很大的壓迫感,會讓我很有壓力,很沒有安全感。”“原來是這樣啊。我本來以為女孩子都希望成為世界的中心,看來你很不一樣啊。”我笑了一下:“世界上哪會有一模一樣的人,每個人都會有不同於別人的地方。”“可是我就是喜歡你的與眾不同。”林楓忽然冒出來的話嚇了我一跳,剛挖了一勺冰激淩的勺子停在了半空。

林楓認真地看著我,不笑也不鬧,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樣子:“我就是喜歡你的與眾不同,其他人的都不喜歡怎麽辦?”

我抿了抿幹幹的嘴唇,不知該說什麽好,他這樣,是在向我表白麽?

“月芯,”林楓將身子向我這邊轉了下。“從我看著你在紫藤蘿花從裏看到被我粘好的希望之燈開始,從我背著因為腎結石疼痛的直掐我的你去醫院開始,從我抱著因為替別人跑3000米而累的要死去的你開始,我就決定,我想要陪你一起去找尋希望,守護希望,我想陪你一起經歷你的喜怒哀樂,快樂悲傷,我也想盡我自己的所能,給你今晚這樣無憂無慮的日子,讓你像今晚這樣,不停地笑,不停地鬧。”

勺子裏的冰激淩快要化了,我將勺子放到冰激淩盒裏,兩手緊緊地捏著盒子,低著頭不敢去看林楓。

“秦月芯。”林楓拉著我,讓我看著他,“秦月芯,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我已經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說話了,只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的快要達到了極限,下一刻,恐怕就要戛然而止了。“我,我不知道。”

林楓的眉頭又輕蹙了起來,但很快他就道:“那這樣吧,等過一段時間,過一段時間你再告訴我答案好不好。”

我點點頭,卻又拼命地搖了搖頭,林楓被我搞的不知所以然。

我擡頭看了一眼他,然後低頭使勁捏著手裏的冰激淩盒:道“我是說,我,答應你。”

“真的?”林楓激動地手足無措,把他的冰激淩遞給我道:“冰激淩都給你吃。”看著他的樣子,我撲哧地笑了。原來他比我還緊張啊。

就像是期待了很久很久的一件事情終於塵埃落定似的,我的心就像漂浮在空中的種子終於找到了可以孕育自己的土壤那般的踏實與滿足。這樣心有所屬的感覺,真的是很奇妙。

回到宿舍,我盡量讓自己保持著平常的狀態,以便逃脫歐雨薇那的眼犀利精準的眼光。可出乎我意料的是,歐羽薇竟然已經睡著了,只是於晟男和曹辰將我拉到書房裏,關上門,才開始問我情況。

“歐羽薇今天怎麽睡這麽早?跳舞跳累了?”我很奇怪。

辰姐道:“她說今天頭痛,所以就早早的睡了。”“奧,剛才跳舞不還好好的麽” “就是說啊,興許是感冒了吧。”我拿起水杯到了杯熱水喝著,於晟男湊過來問我:“你們今天,怎麽回事?”

“什麽怎麽回事?”沒有歐羽薇在場,我的心情完全放松了,不用掩飾也是非常正常地狀態。“就是你們去幹什麽了啊,他跟你說了什麽?是不是向你表白了?”

這時辰姐忽然插嘴道:“不用猜了。一定是這樣的,她的眼睛早已經說明一切了。”我就奇怪了,一向反應最慢的最單純的辰姐,能從我的眼睛裏看到什麽呢?

“你別說得好像挺專業的,我的眼睛怎麽了,不就是這樣麽?”我眨巴了幾下眼睛。

辰姐非常肯定地搖搖頭:“絕對不一樣,現在的你,眼睛裏全是幸福的光芒,對於戀愛中的女人來說。幸福是怎麽都藏不住的。”

於晟男也過來助陣,“對,聽曹辰同學這麽一說,我也非常確定,你一定是有情況了。快老實招來。”說著話,晟男就要來呵我的癢。我最是怕癢的,有時候別人呵癢的架勢一擺,就能讓我笑得不停,所以她們都知道,這是對付我的必勝的方式。

所以,當晟男的手攻擊到我的時候,我已經忍不住叫道:“求饒啊,我投降,投降了”她們停手後,我忍不住感嘆道:“沒想到我的演技這麽爛,竟然連你們這沒有一點敏感度的家夥都能看出來。”

於晟男一臉得意,叫道:“快說快說。”

“就是我們在一起了。”我看著桌角,想笑又忍住不笑。

“哇……”她們倆就好像看見了夢寐以求的包包那樣,異口同聲地叫了起來。

我趕忙“噓”了一聲,讓她們住嘴。曹辰繼續八卦:“那林楓到底是怎麽和你說的啊?”

“就是說他喜歡我,讓我做他女朋友,我答應了。”我故作漫不經心的樣子,想要早點結束他們的審問。

“就這麽簡單?”晟男不相信。

“你以為類?”現在我才明白其實有些東西並不簡單,只是當事者不願意說出來罷了,就單單說當時的感覺,又豈是言語可以說的清楚,所以,在於晟男被王瑞表白的時候,他們一定也說了很多的悄悄話吧。可之後的事情證明我錯了,人跟人真的是不一樣的。

“不管怎樣,還是要祝賀你啊,當初你跑完3000米後要死要活的,林楓抱你上樓的時候,說話都滿含哽咽。一個大男人,竟然心疼的滿含淚水。他真的很愛你。”

辰姐的描述讓我立馬想起了跑完長跑的那天,有人在我耳邊抽噎,我以為是辰姐,沒想到,竟然是林楓?也是他像筋鬥雲一般,將我抱上了宿舍?他再一次刷新在我心目中的樣子。

不過現在,在書房聊得熱火朝天的我們,又一次犯了在人性認知上的錯誤,我們誰都沒有想到,此時的歐羽薇正睜著雙眼,聽著我們說的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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