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

關燈
=================

書名:夢中未必丹青見

作者:蛋黃粽粽

題記——

他從來都是知道自己到底要的是什麽,無論能不能得到,因為他相信——有一天他終會得到。 然而很久以後,他方從夢中驚醒,原來有些事情,有些東西,不管你用什麽方法,得不到就是得不到,即使得到了,也只是假象,只有那件東西真正握在你手裏,才是真實的。

內容標簽:

搜索關鍵字:主角:許安雨 ┃ 配角:李建剛 ┃ 其它:

==================

☆、Chapter 1 不願遵守的約定

許安雨坐在電腦前剛剛完成了一份明天要用的會議報告,順便看了看屏幕右下角的時間:淩晨兩點四十五分。這些年來她已經慢慢習慣了早起晚睡的作息,所以工作到現在仍舊不是很困,便拿起摯友巫溪送給她的新書隨便翻了翻,《現代女性職業疾病病因及療法》。這個巫溪,從小學已知道高中都跟安雨讀同一個學校,書包裏除了朦朧詩就是小說,課本全部堆在抽屜裏,現在仍然沒有放棄老本行,還變本加厲到她身上。不過也難怪,自從當上華希貿易公司的市場部一把手,安雨每天工作的時間超過18小時,所有現今流行的職業病都曾親熱的向她打過招呼,只不過還在觀察階段,沒有明目張膽的在她身上肆虐,不過依照她現在的工作盡頭,招惹上那些病也不過是早晚的事情。巫溪也是出於擔心,她還沒有這麽不識好歹,耐下心來一頁頁的翻看,轉眼就到了清晨。巫溪啊,你的關心有害得我一晚上沒睡覺啊。

安雨放下書,走到辦公室內部的洗漱間,整了一下,又神清氣爽的走出來。“許部長,巫溪來訪。”安雨的秘書走進辦公室,大學剛畢業的小女生葉怡人,稚氣未脫,但說話做事規規矩矩,生怕得罪了上司。許安雨自認為不是個十分嚴苛的上司,跟她說話也盡量卸下工作中嚴謹的方式,可還是消除不了她的疑慮。也許是因為葉怡人上班才兩個月的原因,安雨認為熟悉了就會好的,順其自然,但語氣還是盡量平和了些:“讓她進來吧。”

“安雨!我昨天讓你的秘書拿給你的書你看了麽?”巫溪是個在直接不過的人,雖然只比安雨小不到兩個月,但思想深度卻遠不及他的手帕交,說話做事相當爽快,也很直接,沒有心機,也常常讓人誤會。只有安雨了解,看到她為一件事急的跳腳,會適時的安撫她,並提上中肯的建議,事情往往能事半功倍。還是學生時期的時候巫溪就說安雨是她的大腦,而她是安雨的拳頭,安雨每每笑而不答,只是下意識對於這個見過了她落魄、潦倒、無枝可依的摯友多了一分包容與諒解,工作上也不吝照顧,原來因為巫溪學歷不高還幫她在市場部牟了一席之地,文檔管理員,閑差,待遇卻不差,這也是她今天早上一上班就能從2樓跑到14樓安雨的辦公室閑聊的主要原因。“看了,你交代的事情我怎麽看不要聽啊,巫大管理員。”安雨用面紙擦了擦手臂上的水,好整以暇的做回自己的位子上。巫溪也聽出了安雨預期中的戲謔味,知道她今天心情不錯。巫溪從小就什麽都不如安雨,學習成績、思想心計,都輸給安雨,所以下意識還是對她存有一絲畏懼的,還有就是現在自己是她的下屬,更不能亂來,只是命運相似的兩個人一路相依為命20多年,情分還是在那裏擺著,她們比任何人都親。巫溪索性一屁股做到安雨會客是的沙發上,“不是我說,昨天你那麽忙,晚上還看我送的書,這心裏吧,還真有點不好意思。”

“算了吧,我心領了。不過這書我現在還真的挺需要的,下次你再帶過來兩本,我得好好看看,不能老為資本家養血作苦工啊,這公司又不是我的,身體才是我自己的。”

“這句話我愛聽。行,明天就拿來,你這種工作狂真讓人發瘋。”巫溪吃著秘書小姐準備的橘子應道,“不過我說,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華希皇太子李建剛對你有那麽點意思,我這麽遲鈍都覺得很明顯,你別說你不知道啊,你沒那麽笨。你說你跟自己較哪門子的勁,安安生生當個太子妃多好啊,什麽都不用幹,每天的任務就只有吃喝玩樂,多少女人擠破頭,你倒好,多好的機會你都不會把握。”巫溪說的沒錯,華希貿易的董事長李立民有一個獨生子李建剛,就這麽一棵昆侖山上的獨苗,從小到大極盡寵愛,什麽都順著他。前不久剛剛對安雨示出了一點小信號,不過那與無動於衷,這令整個華希的女生陷入一片爭論,有人說她事業心強,有人說她做作,巫溪到時明裏暗裏跟她提起過很多次,安雨的反映也不過是笑笑,不置可否。就那天開她心情不錯,巫溪才敢攤開了明講。

“要不你試試?”

“去,姑奶奶我才不會自討沒趣!”想起這裏是在公司,自己的詞匯多少有些不雅,巫溪立即捂住了嘴,然後沖安雨吐了吐舌頭。“我要是你早都樂的不可開交了。你不會是……還想著他吧?那小子有什麽好啊?”

“他是沒什麽好,只不過,我也沒辦法控制。”

“你就別傻了。從小到大你就是這麽死心眼,凡事想開點就好了,不用在一個歪脖子樹上吊死,況且那棵樹樹幹太細,又被蟲蛀的沒有綠葉,何苦還賴著不走呢。要知道,森林大了去了,邊沿的一般都沒有什麽好苗。”巫溪還在一口一口的吃著橘子。安雨也順手剝了一個,放在嘴裏,淮南的蜜橘,咀嚼起來味道是不錯的,就是偏偏少了一分餘香。

“許部長,會議時間到了。”美女秘書溫婉的走進來,小心翼翼的提醒。

“我知道了。”安雨起身把昨天連夜整理好的資料拿在手裏,繼而又轉身看著人專註在橘子上的巫溪,“你是呆在這還是回你的檔案室?”

“你忙你的吧,你這的橘子挺好的,不介意我多享用一點吧?……就知道你不是個小氣的人,我就不客氣啦,你走吧,吃完了我就會回去,走的時候會幫你把門帶上的。”這是安雨的一個習慣,自己不再辦公室的時候走要把門鎖上,連秘書小姐也不讓進去。這也並不是什麽多了不起的習慣,只是人紅是非多,自從李建剛那件事情過後,很多人明裏暗裏挑她的刺,女人的妒忌心會殺死貓,真是不假。安雨從來都不是人雲亦雲的人,她兩年來以女子之身便爬上了華希的命脈市場部的部長職位,靠的只是一句話:上自己的班,讓別人說去吧。她也清楚,這間公司裏對她年紀輕輕便執掌華希市場部有意見的大有人在,只是因為她的位子著實不低,加上李建剛那麽一鬧,眼明的人都只是按下不提,可是真正心裏怎麽想的,安雨再清楚不過。現今社會的公司生存法則:兩種人絕對不能惹,一是老板或其親屬,而是年紀輕卻職位比你高的人。安雨深谙,依舊裝聾作啞。但誰心裏不服,誰才是認真工作,她心裏都有一本賬。

安雨的辦公室離會議室只有一個走廊,即使這麽短的時間,安雨還是把資料重新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之後,拿起秘書小姐遞過來的鏡子,最後一次整理了一下儀容,她從來就是這麽吹毛求疵,所有的事情都要求完美。在一切都準備就緒了之後,安雨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走到最前面的位子上,“大家請坐。”安雨雖然待人客氣,但公司上下無人不知她的習慣,沒有一個人敢遲到,聽到她發話了之後,紛紛坐下。今天的會議主要是針對第二季度市場部的工作報告的分析,所以由安雨主持。而李建剛作為公司的副經理也列會出席,實際上華希的副經理就是一個比巫溪那個文檔管理員還閑的職位,每天除了喝茶看報就是玩電腦,工資基本上不領,因為人家拿的是年底分紅,根本瞧不上那一點普通人家賴以生存的小錢。每次開會李建剛的出席也非常之隨便,也沒有人敢要求他什麽。只是安雨的會議他倒是樂的參加,但也不怎麽專心。

安雨自然無暇理會,認認真真的做完市場報告分析,又提出了令大家拍手稱快的幾個建議,附和聲一片。安雨笑笑,這些人,80%都是在拍李建剛的馬屁,真正為公司著想的沒有幾個,大概只有跟她相同級別的市場部主任汪一平才是公司這些年能平穩運行的關鍵。“那好吧,就這麽決定了。怡人,一會你按我的的計劃把具體實施方法擬定出來,再送到我辦公室哦。散會。”安雨拿起放在桌上的文件夾,起身欲走,卻聽見了一個人在叫她,“許部長,你能稍微等一下麽,我還有一些疑問,需要你幫我解答。”這個人說話根本不是請求的語氣,像是命令般,說話的時候還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從小受寵慣了,估計一時半會改不了。

“是嗎,那好吧。”安雨選擇了靜觀其變,“哪些問題?”其他人見狀,立即加快腳步走出了會議室,怡人小姐也在安雨的暗示下走出去,並把門關好。

“我的問題就是:今晚你有空麽,一起吃個飯吧。”李建剛說著,已經朝安雨走了過來。

“如果是討論公司事宜的話是有的,如果是吃飯的話就沒有了。”安雨的這句話雖然沒有明著拒絕,但也像一道屏障擋在李建剛面前。

李建剛打蛇隨棍上的應到:“就是公司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剛進公司沒多久,家父讓我在這方面多跟許部長學習。”說話間,李建剛已經將身子靠近了安雨,呼出的氣熱熱的噴在安雨臉上。

“既然這樣的話,我也就不推辭了,時間地點你定,我現在還跟一個客戶有約,你決定了之後麻煩告訴我的秘書,我會準時到的。”說罷,安雨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Chapter 2 註定會輸的賭

與華希的老客戶莊豪見過面已經是下午,從早上開始安雨就沒好好吃飯,唯一裝進肚裏的也只有那兩瓣蜜橘了,安雨現在有些餓意,中午那個準備讓秘書幫忙叫份快餐,秘書小姐就心有靈犀似的敲了敲門,“許部長,李副經理中午過來讓我跟你說下午5點在黑森林見面,可是我看你一直在工作,沒敢進來說……”怡人的聲音越來越小,她的恐懼安雨怎麽會看不出來:一邊是頂頭上司,另一邊是老板的獨生子,得罪哪邊對她來說都沒有好處。安雨看了看表,已經4點半了,黑森林是這個城市有名的□□,集吃喝玩樂於一體,最受像李建剛這種公子哥們的追捧,他會定在那裏一點都不奇怪。只是公司和黑森林還有一定的距離,需要大約40分鐘車程。安雨簡單的收拾了一下桌面,拿起包說:“別怕,下次他如果問起,你就說你在中午的時候已經告訴我了。還有,下次如果他再約我吃飯的話,你就假裝看看我的日程,隨便編個理由說我沒時間,知道了嗎?”

“我知道了。”安雨替怡人解了圍,其實在她心裏是很羨慕怡人的,大學剛畢業,對待個哦公司的事情都很青澀,但這份天真是她可遇而不可求的,因為從她記事開始,就開始幫著母親擔心生計問題,少年老成已經是她的標簽,還想她的生命中從來沒有那樣青澀的時候出現。她不喜歡依賴別人,這也就註定了他會讓別人依賴。

也許今天她不該想這些。

“好了,去忙吧。我一會直接下班,就不回來了,你忙完也就走吧。”

“好的。”

安雨如今還沒有自己的車,只能爛了一輛出租車,匆匆往黑森林趕,那種公子哥,絕對不會等人,只會讓別人等。

下了車,安雨便立即沖進了大門。以前也有客戶約在這裏,安雨也算是輕車熟路,走到電梯前面,想都不想的按下3樓,出了電梯也變成了一路小跑。黑森林還是和以前一樣客似雲來,幾乎每個位子上都有人,想找到他還真是不容易。

安雨真忙著在偌大的大廳裏搜尋,一個服務員上前來攔住了她:“請問是許安雨小姐麽?”來人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小姑娘。

“是的。”

“您的座位在這邊,請跟我來。”

安雨跟著服務員穿過大廳,來到一個相當僻靜的包廂,“就是這裏了。”服務員把人帶到後便退了下去。安雨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她不多疑,只是本能的查看周圍的環境,有看了看手表,還好,還有兩分鐘才到5點。她輕咳兩聲,然後推門進去。

“你來啦,可真準時,你是不是幹什麽都掐準點才到啊。”李建剛坐在桌子的另一端笑吟吟地說。安雨笑笑,在另一端坐了下來,“李副經理不是有問題麽?那就提出來吧,我還帶了怡人做的實施方案,小女生,做得還不錯,有不懂的上面寫的很清楚,您可以自己過目。”安雨從包裏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用手推到李建剛面前。

“哈哈,好吧。”李建剛頓了頓,笑了起來,然後有問道:“現在我們可以吃飯了嗎?服務員!”

“等等。”許安雨急忙制止了李建剛,不輕不重的說道,“不用了,我已經吃過了,不勞李副經理再破費。明天我要出差,我想今天我應該早點回家收拾行李。”事實上安雨餓慘了,只是面對著這一張讓她無比鄙視的臉,吃什麽都沒味道,還不如自己在路邊攤上隨便解決來的方便,而且她從來也不是挑食的人。

“是嗎,”李建剛挑眉,“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話你明天不用去出差了?放心坐下吧,吃完再走,而且我剛打過電話給你秘書,叫……什麽人……”

“怡人。”安雨靜靜的提醒他。

“對,就是她,他說你一直忙到剛才,滴水未進啊。”

原來已經查過底細了,這個李建剛還不想她想象中的那麽白癡。

“我不信。”安雨明智的選擇了回答他前一個問題,跳過了後一個,“如果沒什麽是的話我就先告辭了,祝您吃的愉快。”說完就起身走到了門前,一只手已經伸出去握在門把上。

“你敢走試試!”李建剛的怒氣已經明顯的顯露出來。

“好吧,李副經理的命令我怎麽敢不從?你說讓我走,我一定會走。”安雨知道他已經被自己激怒了,前幾次只不過是硬生生把火氣壓了下去,可是以他的脾氣,忍不了多長時間。安雨厭惡一切不勞而獲的人和事,李建剛剛好是個中翹楚,所以明裏暗裏安雨總是充滿了不屑。這次更是當面頂撞,直接拉開門走出去。

這天夜裏,安雨睡了個好覺,不但是因為昨天晚上一夜未眠,更因為好好替公司同仁出了口惡氣。

第二天早上,當安雨出現在辦公室門口時毫無意外的看到李建剛站在門口,怡人勸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的不知該怎麽辦,剛好看見安雨走來,如蒙大赦,立即跑過來湊在安於耳邊說道:“李副來了有20分鐘了,我說你沒來,他卻不信,硬要進去看,我又不敢……”

“你先回到座位上。還有,關於我今天出差的是有沒有什麽通知?”安雨低下頭來輕聲問道。

“出差?沒有啊,沒有接到什麽通知。”

“知道了,你先回去坐。”安雨看了看表,這是她的習慣性動作。

“李副經理這麽早來找我有什麽事麽?是不是怡人的報告做的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剛好她也在,你可以直接跟她說。這孩子很聰明,這種小工作她應付得來。”安雨的嘴角蕩起一抹笑意。

“我只有一句話想說,”李建剛看著她,“我輸了。”說完便轉身離開。

怡人看到李建剛走遠才重重出了口氣,站起來說:“許部長,全公司上下除了老板之外大概只有你敢這麽跟李副經理說話了。”

“是嗎,昨天你的那份報告做得不錯,很有水準。繼續加油啊。這個星期我要出差,他大概也知道,應該不會來搗亂了,你放心,有什麽事隨時打電話給我,我會盡快回來的。”

“許部長,我現在才發現你真的是世上最好的領導!”熟稔了之後,怡人還是很活潑的。

“知道就好,噓,這是我們的秘密哦!”安雨學著小女生的樣子做了個噤聲的姿勢,逗得怡人忍俊不禁,“領導你真是……太搞笑了。”

☆、Chapter3 邀約

出差回來一是一個星期之後,這中間怡人一次電話都沒打來,想必是李建剛沒有再來胡鬧,安雨的腳下也輕快了不少。

走進熟悉的公司大門,安雨下意識的走到電梯前面準備去自己的辦公室,累了7天,該找個地方好好歇一下了,自己的地盤,無疑是最好的場所。習慣性的按下上行,安雨便耐心的在門口等待。“叮”電梯門緩緩打開了,安雨正想走進去,在看到電梯裏的人後立即剎車停住。,一時之間卻無話,不知道要怎麽開頭。還是李建剛先開了口:“許部長你回來了啊,工作還順利麽?我看我是問的多餘了,什麽事情交到許部長手上能不順利?”能聽到他誇獎的人著實不多,安雨苦笑,這家夥真是陰魂不散。

“托您的福,還挺順利的。只是我好象記得那天您不是說可以讓我不去出差麽,怎麽沒見下文啦?還我開心了好半天呢。”這次還真是讓她大大的爽到了。

李建剛在鼻腔中不大不小的哼了一聲,“真是不好意思,沒讓您休息好。不過這也是公司的事,你的職責。”李建剛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他老子只有他一個兒子,這間公司遲早是他的,他遲早要讓這個囂張的女人俯首稱臣,叫他一聲老板。“借過!”

他硬生生的撞了出去,語氣也變得生硬了。到底男女有別,他的聲音還是有一定震懾力的。人說虎父無犬子,希望他能走上正途。這是安雨的真心話。

“許姐你回來了啊!”怡人熱絡的招呼,誰說距離產生美一定是用在異性身上?一周的離別也拉近了安雨和秘書小姐的距離。要知道,在這種弱肉強食的競爭環境下,秘書無疑是自己的心腹,要是連自己的心腹都生分的話還怎麽混下去?怡人的這個改變安雨心裏其實心裏是十分歡喜的,不僅因為她是秘書,更多的時候安雨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妹妹。

“是啊,你最近好嗎?”安雨很適應這個新稱呼。

“不錯呢,李副經理給我們漲了工資了。”怡人說著,嘴沒咧到耳根,看樣子是加了不少。

“那很好啊。”安雨推門進了辦公室。“這兩天有沒有什麽重要的電話或是會議?記錄做好了嗎?”工作至上的許安雨又回來了。因為不用想也知道李建剛加薪的目的,安雨簡直越來越對他刮目相看了,他果然像他老爸一樣有商業手腕,只是不肯用在正方向上。可這又與她有什麽想幹?只是若幹年後,他和她有可能是老板與員工的關系。但那時候,安雨跳槽了也不一定。

“這兩天到沒有什麽重要的事,只有李老板親自打過來過一次,說是讓你出差回來後晚上到他家去一趟,具體什麽事也沒說。”

“嗯,我知道了。加薪了之後要更努力啊,加油!”安雨對待怡人一項是寬容而有耐心的,不知為什麽,她總覺得這個女孩會在以後跟她的生活產生交集。

晚上六點三十分,華希辦公大樓前。雖不知道老板親自打電話來究竟隨為何事,但安雨已經猜到八九不離十了,安雨深嘆一聲:“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棄我去者,今日之日多煩憂啊。”安雨任命的攔住一輛出租車,“師傅,麻煩帝景花園。”帝景花園是x市地價最貴的小區之一,在城市的邊緣且全部為覆式設計,每一座小別墅還帶前後兩個院子,別墅之間的距離也很大,風景、環境、空氣都是最好的。也是因為這樣,住在那裏的人非富即貴。出租車司機也難免以貌取人,眼前的小姐雖然年齡不大,但穿著正式,談吐不凡,加之她的目的地,必定也是上流社會的名媛淑女。根據他的經驗判斷,這樣的人一般只有兩種,一種是老板的女兒,一種是老板的小蜜。但是一般情況下第二種人不太敢直接去老板的正宮,所以一定是第二種。

“小姐在哪高就啊?”這個司機相當之健談,安雨一上車就註意到了司機的打量,然後就笑吟吟冒出依據熱絡的問候,本來是不想回答的,但也無事可做,還不如陪著個車夫聊聊天。“華希貿易。”

“呀,那是個好單位啊。”司機操著一口本地方言,說話卻很平淡,想必是已經對這個答案有底了。“小姐還沒結婚吧?”

“沒有啊。”

“哦”安雨的回答更印證了他之前的猜想。“看小姐的打扮職位應該不低吧?我老孫一向看人很準的。”

聽了這句話,安雨差點沒笑出聲來,良好的修養讓她忍住了。什麽老孫啊?還看人很準?是孫悟空有火眼金睛?“不高,就是一個小部長,不是高管。”

“那還不小啊,您就是那種不要工資只吃分紅的吧。像我們這種小老百姓啊,一輩子都沒辦法賺到你們一頓飯的錢。”司機還在按自己的思維往下推論,竟然把她想成跟李建剛那小子一樣了。

“不是啊,我沒有股份,也是靠工資過生活的上班族,我知道您想的是什麽,但很可惜,您猜錯了,我並是那種人。我的父親是個莊稼漢,去世的很早,母親大字不識,只會做做針線幫家裏補貼。我也是耗盡了家裏的所有積蓄才完成了大學,後來在華希找了工作。”安雨不知道為什麽,就在這一個再也熟悉不過的下午,對一個從來不認識的本地出租車司機說出了自己的身世,雖然從不是什麽秘密,但還是很介意別人提起,今天卻用無比平和的心態說了出來,安雨覺得很舒服。

“哦,這樣啊,那您也算是不容易。”司機很明智的選擇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

“到了,小姐。”一路無話的司機方才開了口。

安雨付了車費,走下來。眼前是一個很靜謐的小別墅,道路兩旁種上了樹,在公司兩年多,安雨從沒有涉足過老板的家,公司除了金秘書之外應該也沒有別人來過,李立民是何等精明。 想到這裏,安雨還是有一絲畏懼的。只是已經來了,安雨就走了進去。

☆、Chapter 4 好戲不是天天都有

李建剛這邊反倒是另外一種境況。從小住在那種能辦學校的大房子中,空落落的,父母經常因為工作不在家裏,所以偌大的房子中就只有他和一個已經年過七旬的老傭人,所以他很害怕孤獨,夜深之後鳥兒的叫聲都會讓他不安到難以入眠。本來他的本性不壞,從小學到高中都是一個品學兼優的好孩子,大學之後才開始流連於這座城市的各大娛樂場所,玩到天亮才回家。父親說他不成材,母親更多的則是對兒子身體的擔憂。其實他在那些一般人看來混亂無度的地方只是睡覺而已,真的只是睡覺,因為只有在那裏,醒來的時候才會聽見人們的喧鬧聲,她才覺得自己並不是孤單一個人。白天它可以裝作不可一世,高傲自大,可到了晚上,那種熟悉的恐懼就又回到他的身邊。那是他26年來揮之不去的夢魘,直到他那天在黑森林見到了許安雨。

那是一個星期六,他和大學同學方學景、郝雲約在黑森林同學聚會。李建剛人緣是不錯的,大學畢業兩年了,同學還願意大老遠從海南趕過來一起聚會。他們三人點了整整一箱56°的衡水老白幹,就這麽舉杯邀明月起來。半瓶下肚,李建剛已經差不多了,暈暈乎乎的想去上廁所。他搖晃著站起來,額角還碰到了座位旁邊的柱子,有些鈍鈍的疼,他的意識又模糊了一點。李建剛甩了甩頭,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又繼續往前走。“建剛你行不行啊?要不要我陪你去啊?”說話的是郝雲,他一直有點偏向女性化,大學的時候建剛沒少笑話他。

他本來想斥責兩句,無奈實在說不出來話,只有沖某個方向擺了擺手,繼續搖搖晃晃的往前走,屋漏偏逢連陰雨,他腳下好像絆到了什麽,一個趔趄眼看就要摔倒,要不是旁邊的柱子,恐怕連暈倒都要擺pose的李建剛會摔的很難看。

“先生你沒事吧?”一旁的服務生見事不對,趕快上前扶助已經像不倒翁一樣的李建剛,招呼另一個同樣打扮得服務生拿了一杯熱水給李建剛灌下,他的意識才慢慢蘇醒。面前時一個高中生一樣的女生,穿著黑森林的制服,圓圓的眼睛正在緊張的盯著他。雖然從小到大他身邊圍著轉的女生也沒斷過,但是這個小女生卻讓他有點臉紅,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關系還是因為別的什麽。是的,那雙眼睛有著世俗中難得的純凈,純凈的想南極的冰川,雪白、透徹。

“我沒事,謝謝你。”他起身。也許是看慣了這個地方喝醉的人,服務生沒有跟上來。一路上他的腦海裏都是剛剛那個女生清亮如水的眸子,那裏面仿佛還泛著淡淡的漣漪,不住的讓人心疼。但那種心疼讓她隱隱覺得不安,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

彼時方學景已經趕了過來,故事即使看到剛剛那一幕有些放心不下。李建剛這個人,別的都還看的過眼,就只有兩件:一是死要面子,二就是他讓人不敢恭維的酒量。平時的時候一瓶啤酒就可以讓他腳跟發軟,今天已經喝了半瓶,沒事才是假的。“還是我陪你去吧,回頭你醉死在黑森林的廁所,我還成了幫兇。幸好你還沒結婚,不然就這麽不清不白的沒了,還是在廁所裏沒的,你老婆還不拿到砍了我!”經典的方學景式比喻。

“我老婆一定是一個溫柔的可人兒,就像電視裏的日本婦女一樣,叫她拿拖鞋她絕對不給你倒水。”這天之前的26年裏李建剛的確是這麽想的,娶一個唯唯諾諾的小女人,然後做一輩子大男人。此時的他並不知道,10分鐘過後,他的這個人生觀就徹底改變了。

李建剛和方學景一起從“李建剛葬身之處”回到原先的桌子上,郝雲正在津津有味的吃著花生米,看著大廳的另一個角落。然後李建剛環顧四周,發現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朝著那個角落,有的人一臉擔憂,有的卻是看好戲的表情,於是也順著大家的視線看了過去——

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只是一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生站在桌子的一邊,另一邊則是兩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他們身後還站著一個彪形大漢,穿著黑色的短袖和褲子,皮帶異常的寬,上面還別這一個類似於對講機一樣的東西,一副黑色的墨鏡遮住了三分之一的臉,但從那緊繃的嘴角可以看出,他現在似乎在死死盯著對面那個女人。大家都看出來了,他應該是保鏢。可是一個體形明顯是那女生兩倍的的男人為何在面對如此弱小的對手時如此警惕?李建剛怎麽想也想不通。仔細一看,作者的兩個男人他竟然是認識的:他們是盛通的主管和人事部經理。在x市能與他父親抗衡的企業只有兩家,一家是國企,另一家就是盛通。華希和盛通也算是宿敵,競爭了近20的結果依然是平分秋色,因為國企有固定的經濟來源,所以每年的市場的收入盛通和華希基本上是持平的,難分伯仲。但是關於盛通新上任的主管袁偉作風不好業界是早有耳聞,年僅中年,還喜歡占一些小便宜,為了營業額什麽卑鄙的手段都能使出來,花邊新聞一直沒有斷過。身邊的人事部經理屈肇興是袁偉一手提拔上來的,除了拍馬屁什麽都不會,偏偏袁偉就好這一口,才坐上了這樣一個位子。眼前的女生樣貌雖不讓人驚艷,妝容也很普通,卻透著一種非凡的氣質,並不艷俗,而是清麗,袁偉又怎會放過這樣一個機會?

“你們回來了啊。”郝雲轉頭看到了李建剛和方學景,“回來的正好,有好戲看。”他用下巴指了指原先專註的方向,“小紅帽智鬥大灰狼!”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方學景跟李建剛的關系很鐵,對這方面也有所耳聞,尤其是袁偉和屈肇興這兩只業界蟑螂。

“哈哈,先看,看完再說,這麽好的戲碼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Chapter5 那根柱子長的真帥

李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