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珺掛掉電話，擡頭看著蕭軼擎：“你恐怕要有麻煩了。”

“今天賞臉和我共進午餐肯定有別的目的。”蕭軼擎擺了個無所謂的姿勢，“說吧。”

“應該還有點兒時間。”雪珺也不拖泥帶水，“有問題請教你這位情聖。”

蕭軼擎邊給雪珺倒茶邊說：“不勝榮幸！”

“第一個問題：你有沒有真心愛過的女人？”

蕭軼擎怔了怔：“或許有一個。”

“那你覺得她和那些你游戲花叢時的女友區別在什麽地方？或者說你對她們的態度有何不同？”

“這個很簡單，如果是我愛的，那我會用心對她，如果只是——用錢讓她高興足矣！”

雪珺沈吟了一下：“說到錢，我覺得好奇，像你們這樣的富家公子又怎麽判斷灰姑娘是喜歡你的人還是喜歡你的家世？”

“精神和物質是難以分割的。”蕭軼擎看著雪珺笑道，“如果我愛的人願意為錢跟我在一起，那應該是我的運氣，總好過自己沒有任何讓她靠近的資本。”

“不會沒安全感？”雪珺對這個答案並不感到十分意外，想來富家子都有類似的觀念，“如果等你一貧如洗，她豈不是會選擇離開？”

“可以自我安慰。”蕭軼擎挑挑眉，“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如果真的如此，那證明我僅僅是她生命中的過客，不過我當然奢求另一半可以與自己同富貴共貧困，不為身外物選擇我這個伴侶。”

“很誠實的答案。”雪珺舉起茶杯致謝，“希望你早日達成所願。”

蕭軼擎跟雪珺碰了一下：“你問了這麽多，現在該禮尚往來了。”

雪珺打了個“請”的手勢。

“你選擇男朋友的唯一標準僅僅是純潔有內涵，能給你名分而且保證不會出軌，至於對你好或不好、有沒有情趣都無所謂？”蕭軼擎的話如同利刃一般，“可以沒有情人節、沒有各種紀念日，保證你生活無憂衣食有落就可以？”

雪珺反問：“那還叫女人嗎？思凡的尼姑還差不多。”

“哦？”蕭軼擎的語氣頗含深意。

雪珺不自在地看了下時間。

“如果不是你，我會以為冷天煜只是花點兒錢養了個懶得敷衍的倒貼情人。”蕭軼擎搖著頭起身，“真不知道姓冷的哪裏好，讓你這樣低聲下氣，換做我指定費盡心思把你寵上天的。”

“三千寵愛集一身？”雪珺閉上眼，“伴侶只能找最合適的。”

五分鐘後，冷天煜急匆匆趕過來，雪珺喝完杯中的茶水起身：“送我回去上班。”

冷天煜站著沒動。

雪珺拎起包：“蕭軼擎已經買單走了。”

冷天煜臉色陰沈：“你以後少接觸他。”

雪珺沒有說話。

車上的蕭軼擎沒比冷天煜好到哪兒去，剛才雪珺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冷天煜是我唯一的選擇。”

基於此，近來冷雪之間的氛圍顯的微妙了許多。

林佑岑感慨：“除了花一點，如果換作是我一定會選擇蕭軼擎。”

取車時忽然看到離停車場不遠的地方圍了一群人，林佑岑振奮了：“你先把東西放下，我去看熱鬧。”

“哎！”雪珺提著大包小包的戰利品相當無語：鑰匙還在你身上，我怎麽放？”

想提醒她的時候人已經跑遠了，雪珺只得跟上來。

走近後才發現原來是一起單純的“碰瓷”事件，疑似被敲詐的那方是為衣著氣派的貴婦，面色不愉的反駁：“你自己跑著摔了東西，怎麽能叫我陪？”

“明明是你碰掉我的酒，現在倒不認賬，不然我好好走在路上能把提包丟到地上去？”操著濃重西南口音身穿牛仔服的中年男子嚷道，“你賠我的酒。”

一來二去吵了幾個回合，貴婦在圍攻下漸漸敗陣，只得賭氣道：“多少錢，我賠你！”

牛仔男剛要開價，俯身觀察的林佑岑站起來：“兌了水的茅臺，值個幾十塊錢。”

周圍一片嘩然，牛仔男惱羞成怒：“明明是我從老家帶來的純正茅臺酒，一瓶一千多，怎麽就成了兌水的，你一個小姑娘家不要亂說話。”

最後一句話明顯帶了威脅之意。

雪珺不願意徒惹是非，不留痕跡地拉了拉林佑岑。

旁邊的圍觀者一句話扭轉局面：“她們認識，中午在一塊兒吃飯來著。”

雪珺不用想也知道這位是牛仔男的托兒，為求速戰速決，一個閃身就轉到對方身前：“你倒說說她們是在哪家店吃的午飯？

黃發男明顯被嚇了一跳，他只是路人角色來著，哪裏就料到被盯上了。

雪珺揚起手上的小票：“這是吃飯的地點，你如果說的和這上面一致，那她倆就是一夥的，故意賴賬不賠。”

對方語塞：“我——我忘記那家店叫什麽名字了——”

圍觀的群眾已經看出端倪，雪珺沒打算放過他：“在哪條路哪一片你總該記著吧？你千萬別告訴我已經記不清她們吃飯的地點反而記得清兩個人的長相。”

“我——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就是路過的。”黃發男終於敗退。

林佑岑適時詢問：“還要姐姐賠你的茅臺酒嗎？”

牛仔男狠狠瞪了林佑岑一眼，轉身離開了。

“走了！”雪珺還在生氣：沒事兒找事兒，看看熱鬧就行了，非得瞎摻合。

林佑岑吐吐舌頭，乖乖跟了上來。

“請等一下。”兩人轉頭看去，方才的貴婦迎上來，“幸虧有你們，否則我就要白花冤枉錢，我請你們喝咖啡，算是表達謝意。”

“您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雪珺並不喜歡這種羅生門關系。

“雪珺——”林佑岑還想說什麽，被好友一瞪，立時乖乖閉上嘴，略帶歉意的看著貴婦笑了笑。

貴婦怔了怔，從手包中取出一張名片遞給雪珺：”相逢不如偶遇，沒想到在這碰到了。”

名片上赫然印有“馮真如”三個大字。

“您是——”雪珺感到不可思議：不會這樣巧吧？

貴婦解釋：“我看過你的照片，還是本人更漂亮些。”

“阿姨好。”大包小包提了兩手，雪珺實在覺得失禮。

貴婦調侃：“你該叫我舅媽的！”

雪珺臉色微紅，低著頭沒好意思說話。

“你們——”林佑岑覺得好奇，“認識啊？”

“馮阿姨，這是我的大學好友林佑岑。”雪珺又為閨蜜介紹，“馮阿姨是天煜的舅媽。”

林佑岑先驚後喜：“可真巧啊！”

雪珺叫阿姨，林佑岑卻喚姐姐，事實上她們都是雪珺名不正言不順的舅媽，這樣稱呼大約是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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