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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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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是中秋佳節,雪珺想回濰縣,冷天煜卻執意挽留,又許諾節後陪她一塊兒探親,這才妥協了。

近距離觀察孫子與雪珺的相處模式,穆月華基本上死了棒打鴛鴦的心,當著長輩不曾過於親密,那份默契倒是騙不了人的,夫妻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妥協之意。

網上有一條擇婿的金律,即“年輕多金無父母”。這卻是不適用於冷天煜和雪珺兩個,冷天煜還好,父母過世時業已長成,又有祖父母在,並不算缺愛。雪珺生在單親家庭,母親過早離世,親情之重是無可取代的。

廚師等傭人大部分被放假,雪珺和冷天煜在廚房忙的不亦樂乎。

蘇晟曦調好酒放到桌子上,向穆月華笑道:“奶奶,這才叫家宴!”

穆月華點點頭:“哪天你也把媳婦領回來可就圓滿了。”

蘇晟曦臉色微紅,借口端菜轉身離開了。

冷鳴軒放下報紙:“晟曦還沒女朋友?”

“他的心思你還不知道?可心婷——”蘇晟曦的家世遠不及王心婷,但也是穆月華打小看著長大,彼此間的情分自不一般,兩人真要成就好事兒倒不覺得是委屈王心婷,但王心婷的心思放在冷天煜身上,偏又女有心郎無意,不得不說天意難測。

對於孩子的終身大事,冷鳴軒夫婦基本保持放養政策,否則也就沒雪珺什麽事兒了,蘇晟曦的年紀不算大,本身條件還是上佳,夫妻感慨一回就撩開了。打心底講,穆月華甚至覺得孫子用情早了一些。

不管怎麽說,吃上孫媳飯的穆月華就不太好刻薄著挑三揀四,還投桃報李問起雪珺回濰縣的事兒,又囑咐冷天煜準備好禮物,雪珺道謝時真沒多想,她並不知道自己因為王家的事兒差點兒在穆月華心中出局。

酒過三巡,月灑九州,雪珺因景生情,不免想起所寫《大清皇主》中所附中秋七絕:“廿年仲秋兩處過,夢還鳶都轉清波。遙望素娥磨銅鏡,空思後羿淚婆娑。”

蘇晟曦問了出處後笑道:“等你寫完了先給我看,我們拍成電視劇。”

雪珺略覺遺憾:“初時覺得寫書不難,可靠到二十來萬字的時候就生了瓶頸,現在倒有挖坑不埋的意思了。”

蘇晟曦不以為意:“要說坑,《紅樓夢》是萬年第一大坑,照舊雄踞四大名著之首,一年寫四本書和四年寫一本書的效果決計不同。”

“承蒙錯愛!”雪珺跟蘇晟曦碰一下杯,“將來出書了先送你一本。”

冷天煜瞪著蘇晟曦幹咳了一聲。

冷鳴軒看著玉樹臨風的兩個孩子老懷欣慰,他提起另一件事兒:“天華有示好的意思,想要退出澳洲市場表示誠意。”

“嗯?”穆月華先驚後怒,冷哼一聲,“黃鼠狼給雞拜年。”

冷鳴軒沒有正面回應:“且走著瞧”

宏遠集團的冷處理拖進了一個不太算無辜的第三者。

隨著對集團工作的上手,冷天煜逐漸適應了宏遠的運轉模式,原本還能偶爾陪雪珺上課,現在能做到的僅是盡量來接雪珺回家而已。

在商言商,有便宜不賺是假的,宏遠雖然明確表態不會領天華的人情,該吃掉的好處是半點兒不讓,冷鳴軒正好借此事培養孫子,冷天煜更是忙上加忙。

冬月的北京徹底褪去了最後的一絲溫熱,雪珺是畏暑不怕寒的,身上依舊穿著單衣,夜晚時分多少有些涼意,坐在長椅上邊玩手機邊等冷天煜。

初時不曾註意,一輛熄滅車燈但處於啟動狀態的藍色面包車忽然停在距離雪珺十來米的位置,車上躥出兩個黑衣蒙面的大漢,一個喘息就到了雪珺身前。

雪珺的洞察力僅是助其提早翻過長椅退出半步而已,雖然頭招失手,男子倒極為利索,連同下車的司機占據住逃跑線路就想圍拿目標。

比較遺憾的是,貌似純良的扶風美人真就是披著羊皮的老虎,熱身的工夫三個精壯大漢便全趴在了地上。

雪珺撣了下褲腳的塵土,皺眉用其中一個的臉蹭了蹭鞋子,高聲喊了起來:“搶劫了,來人啊,救命啊!”

在北京這地界,找一個相對僻靜的時間已經算不得容易,基於此,三名強梁才會連話都不說的速戰速決,周圍的巡警、附近公園的保安市民聽到動靜都往這兒奔,趴下的三位哪還管得了許多,車都不要就逃命去了。

接下來就是雪珺的一面之詞,雖沒抓住當事人,來的早的群眾卻親眼目睹黑衣大漢“受驚”而逃,還有現成的物證在那兒,雪珺又占了長相的便宜,不用聯想就知道小姑娘遇著劫財劫色的壞人,退休的老爺子老太太尤其憤慨:“敢在路邊搶劫,無法無天!”

冷天煜到的時候恰逢女友被要求去派出所錄口供。

聞說事情經過的冷天煜沈默三秒,打了個電話後握著雪珺往車邊走,警察趕忙上前攔阻,冷天煜板著閻王臉吐了一個字:“滾!”

警察並不氣餒:“先生,希望您能配合警方盡快破案!以免更多——”

“抓住罪犯是你的責任——不是我的!”冷天煜幾無耐心,“上車”

本是受害者——受驚者的雪珺委實被車內的氣氛封凍了。

“以後你不要去上課了。”覺察到女友忐忑表情的冷天煜終於調整好情緒,“奶奶那兒我去解釋!”

這種時候雪珺是不敢開玩笑的,瞄著冷天煜沒有說話。

冷天煜單手握著雪珺:“是我考慮不周,以後再不會了。”

雪珺只好寬慰更受驚的男友:“我還是挺有危機感的,他們剛下車我就看出情況不妙大喊了起來。”

“你和我搬回老宅住”冷天煜頓了頓,“等這件事查明再說。”

冷家當然不會把這起事件視為單純的搶劫未遂,他們有更深層次的延伸。

不難理解,如果是搶劫,對付雪珺這樣的女孩一人即可(大誤!),如果是三個人開車行動,明顯就是綁票。冷天煜如果連這點兒都看不出來就枉費父祖多年栽培了。

雪珺一個大學畢業的小姑娘,在北京沒親沒友沒關系,綁她的票只有兩個原因:一是圖色,二是挾制冷家。

不管是自欺欺人還是從理性出發,冷天煜堅信後者的可能性遠大於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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