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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老者敘,那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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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至花甲的老人顫抖著、激動著,伸出雙手就去碰楚蘊的臉,這一幕連他厚顏無恥、見怪不怪的孫子百裏雲河都嚇住了。

忙拉回他爺爺的手:“爺,他是巫靈司玄武司的護法執明大人,你別、你別碰,萬一惹了,我們賠不起啊!”

:“不對,他就是公子夕塵。公子夕塵乃是天上來的,與天同壽,與天~~”

荊邪又是一楞。

楚蘊慌忙把他老伯扶好,一柄折扇抵住他的唇:“老伯,我們進去坐好不好?我是巫靈司玄武司的護法執明,不是什麽夕塵,只是一介普通人。”

百裏牧村長眼裏含著淚,顫顫的進了屋。荊邪狐疑的看著楚蘊,楚蘊抿唇搖了搖頭:“莫非,巧合?”

:“公子夕塵,請受小生一拜!”

剛到屋內,百裏牧村長就慌忙一拜。百裏雲河覺得自己爺爺真是丟臉丟大了,連忙把他扶起來,另一邊又嘻口說著抱歉。

百裏鎮的人向來耿直,有啥說啥,也沒什麽見外的。

楚蘊把村長安放好:“夕塵公子是百年前的人吧?執明自幼便在巫靈司長大,不知夕塵公子模樣,這天下無奇不有,也許只是巧合,容貌相似而已。”

百裏雲河:“就是,爺爺,你年紀大了,況且都近百年的事了,就是那夕塵公子活著,還能這麽年輕嗎?就是夕塵公子那是天人,但能入凡的天人,不是歷劫的就是被雷公劈下來的,爺爺,你就不能消停些?”

被雷公劈下?

荊邪看向百裏雲河:“你是說這世上有天人?”

:“噓!”

百裏雲河作個手勢:“我瞎說的,這老頑固,迷信。”

村長百裏牧閉了閉眼:“也是,這都將近一個世紀過去,是我眼花了,我老眼渾濁了~。”

那年,公子夕塵帶著一個病重的女子來百裏鎮求醫,那時,百裏鎮那嘗百草、治百病的名醫之後用盡百種方法都沒醫治好那姑娘。

那時他還小,村裏沒有私塾,公子夕塵便教他們識字,村裏農忙時遭大雨,公子夕塵便與他們一起搶收糧食。

村裏遇到旱季,公子夕塵便設祭壇,幫他們一起求雨。後來,那女子的病越來越重,可村裏的生活卻越來越好,夕塵公子每次教他們識字,上完一節課後都會抿著唇強忍著眼角落下一兩滴淚。

再後來,村裏來了很多的人,將夕塵公子的屋子圍了水洩不通。

十幾名身穿玄鐵護甲的士兵守在兩邊,中間一白衣束發的公子,站在門前,拳掌相扣:“求姐姐交出前朝玉璽。”

:“皇弟懇求姐姐交出前朝玉璽。”

:“~求姐姐交出前朝玉璽~~!”

一眾人在門口求著,一眾人手握著兵器,一身白衣束發的公子聲嘶力竭的喊著。

也就那晚,那女子病重。大半夜的,他出去噓噓,看見公子夕塵絕望般的抱著那女子,拼了命的往名醫家中跑。

腳下塵土飛揚,夕塵公子一滴不知是淚、是汗打在那女子衣襟上。後面跟著的依舊是白日裏白衣束發的那名公子。

倉皇、驚訝之色全寫在臉上,對,還有震驚。

那便是初代時的剛繼位的第二任晉王。

百裏雲河把爺爺扶進裏屋,招呼他在床邊坐好,又倒好茶:“爺爺,你喝好、睡好啊?”

然後便悄悄踏著步子,走兩步後便突然加速飛快的跑出去。把楚蘊、荊邪帶到事先為巫靈司的來人準備的住處。

是在本村與隔壁村的交匯處臨時搭建的幾間屋子,共七間,共享一個大院子,有一個大堂,百裏雲河摸著頭,笑呵呵的說:“雖然簡陋了些,但這裏面的被褥、爐竈東西樣樣都是新的,還請不要見怪啊~”

楚蘊握著扇子,蹙眉:“這裏,沒有制冷的東西?”

百裏雲河笑了笑:“有啊,在村裏有一口井,井水清涼可用來解暑,井旁的窯裏有冬日裏藏的冰塊,打一兩塊上來,放在院內便可制冷。”

荊邪剛好把藥箱放下,看了一眼他:“我跟你一起去。”

百裏雲河點了點頭,又故作無意快速瞟了眼她胸部:“你行嗎?”

荊邪:“你覺得呢?”

荊邪又握了握劍,眉毛上挑,眸中英氣滿滿,單憑這張臉,百裏雲河摸了摸上唇,這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女子啊?

咧了咧嘴:“那好吧,跟我走。”

楚蘊忙拉住荊邪,從藥箱裏拿出一包藥給她:“我去,你先把這藥煎好。”

然後拿過門口放著的兩個木桶便走。

百裏雲河回頭瞥了瞥他,然後皺了皺眉,走了百十米路,又回頭,實在忍不住靠近楚蘊:“他不是你侍衛嗎?怎麽不讓他去打水,莫非,是個姑娘?”

楚蘊淡淡看了他一眼:“不是。”

百裏雲河:“不是你會這麽做?別笑了,大哥,在我們這裏,便是男男組合生活在一起,偏弱的那一方呢,也就叫姑娘。所以,若是公子你倆~~”

百裏雲河又故意把兩根食指指腹碰了碰:“若是那樣,那位公子稱為姑娘也是可以的。”

楚蘊斜睨他一眼:“無聊!”

這種到村落裏驅除瘟疫的事,一般都是好發善心的朱雀司做的,只是近來朱雀司被派去了南海,也只能由他接了一個。

他向來沈穩,便也不作解釋。打了水,又從旁邊的地窖下去,撈了些冰塊。

百裏雲河嘴裏銜了一根草,一直在一旁看著:“想不到啊,你竟然不介意我們這些粗活,還能親力親為。”

楚蘊捋了捋額前掉下來的碎發:“算是體驗生活,自給自足吧!”

百裏雲河:“也是啊,我百裏雲河從來就看不起那些自恃清高,不勞作的人,閣下這個人,我佩服。”

雙手抱拳,剛抱成,旁邊突然跳出來一個女子。

阿翠放下藥筐,一把把他推到一邊去,教訓著:“百裏雲河,你怎麽招呼客人的?村長爺爺不是都說了嗎,客人有啥需要我們提供啥,盡量好生招待著,你竟然能看著客人自己打水,你還算不算男人啊?”

百裏雲河:“我、我,那他也是個男人啊?何況,打個水而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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