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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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看我說話算話。加更了吧~

17:00放出。我去爆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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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月14日17:13:17 替換完畢。快誇我勤快!

麻倉葵的確理解不了赤司那勝利就是一切的理論。她也不打算把赤司對勝敗的觀點強行掰彎成像自己一樣。人有很多種能讓自己感到輕松的心理暗示法,但是,一直進行有逃避傾向的自我暗示,並不能真正解決問題。赤司他至少……是個願意面對現實的人。

一陣讓人心慌的寂靜之後,門猛地被撞開了。

開門的力道太猛烈,嚇了站在墻邊的麻倉葵一跳。從裏面出來的並不是赤司,而是陌生的少年。對方結結巴巴的跟她說:“那,那個,同學,隊長接到一個電話,好像不太好……”

麻倉葵擡眼去看他:“請問,我可以進去嗎?”

“啊!是,請進!”男生趕緊打開門,緊張的情緒溢於言表。

麻倉葵走進這間滿是男生的休息室之後,發現所有人都在抿緊了嘴唇沈默著。他們見到她進來雖然有吃驚,卻也沒多做交談。室內空氣凝重,坐在椅子裏的赤司已經把衣服換了一半,臉上的汗水擦幹了,又不斷的冒出來,他手裏還捏著電話。

麻倉葵走到了他的身後。

“……直播裏看到了。”電話那邊傳來的聲音她曾經聽到過幾次。是赤司爸爸的聲音。

麻倉葵抿了抿嘴唇,把手搭在了赤司的肩膀上。赤司沒有回頭。

“借這個機會放棄籃球,好好幹點正事。”電話那邊繼續說:“我告訴過你,別再浪費時間。倘若你贏了,我就不說你什麽,可你贏了麽?”

麻倉葵感受到赤司的肩膀在她掌心下輕微的顫抖。她的手滑下去,握住他的手。

赤司剛想開口說什麽,電話那邊接著說:“我對你很失望。”

麻倉葵的另一只手果斷搶下了手機。在赤司驚愕的表情裏,她仍然淡漠如常。

“你好,赤司桑。我是麻倉葵。”就這麽猝不及防的,她開口了。

電話那頭大概是被她弄得一怔,不過,畢竟是和各式大人物打慣了交道的赤司父親,他的聲音從電話裏傳過來,已經不像剛才那麽冷硬,而是帶著對待陌生人的疏遠禮貌:“你好,麻倉桑。我在和我的兒子談話,你有什麽想跟我說嗎?”雖然沒有帶半點輕蔑的語調和措辭,但是已經足夠說明對她的不滿了。如果她是個矜持的富家小姐,恐怕已經結結巴巴的認錯了吧。

“是的。是有些事想說。”麻倉葵並不高挑的身影站立在坐姿的赤司面前,也不過堪堪比他高出一個肩膀的距離。她認真的看著赤司,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說:“我覺得征十郎是全世界最厲害的人。真抱歉,這樣的征十郎仍然讓你覺得失望。”

“他輸了,輸了就是失敗者。這一點還不夠令人失望嗎?”電話那邊咄咄逼人。

“赤司桑。我每天要經歷至少五十幾次,至多上百次的失敗,每一個項目的每一次測試,都要經歷失敗的過程。從研究正式開始到今天為止失敗次數總和為46113次。但是,從沒有一個人叫我‘失敗者’。您覺得呢?”她聲音沈靜的說。

“毫無疑問,你是贏家,有誰會懷疑這一點嗎?他和你不一樣,麻倉桑。他只能在我規劃的道路前進。我不允許他輸,他就沒有輸的資格。”

所以到底哪裏不一樣啦!這要求是要多高啊!如果造飛船的是赤司的話,早就被這麽多失敗次數給氣死了吧!他已經比自己做的更好了不是嗎?麻倉葵這樣想著。

赤司的眼睛裏有什麽東西閃動著,麻倉葵繼續握緊他的手:“請問您,給過他自己選擇道路的權利嗎?這些先不提。既然這麽失望的話,不如把他讓給我吧。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

休息室裏的隊員們面面相覷,最後互相做了個“噓”的手勢,悄悄的換好衣服躲了出去。赤司怔怔的擡頭看著眼前單薄的少女,忘記了說話。

電話那邊的赤司爸爸也被她的發言嚇了一跳吧?作為一個成功的中年男人,再怎麽對兒子要求嚴格,對外人還是很有風度的。所以,面對口出狂言的麻倉葵,緩過神來的赤司爸爸試圖跟她講道理。要是其他女生跟他這麽叫板,只會被當成笑話。可她不是普通女生。如果不說點什麽,恐怕她真的要行動了——奪走他唯一的兒子的行動!

人都是有危機感的時候才知道珍惜的。

麻倉葵卻並不聽道理。道理她都懂,不是嗎?她認真的語氣絕不是開玩笑:“不需要多說了,赤司桑。征十郎是我最珍貴的寶物,即使是他的家人,欺負他到這個份上也不行。我跟您不一樣。征十郎和世界之間,我會選擇征十郎。”

“是這樣啊。”赤司的爸爸沒有生氣。和對待兒子時近乎慘烈的責備語氣不同,他和麻倉葵的談話態度非常平和:“大概弄清楚你是什麽樣的女生了,麻倉桑。果然,是只獅子吶。”

啥獅子?麻倉葵把手機拿開,看了看屏幕,確定沒有串線,才又把電話湊到耳邊。

“這次就算了。”赤司的爸爸甚至笑了一聲,他說:“麻倉桑,記住你跟我說的話。”

然後電話就被掛斷了。留下懵逼的麻倉葵和更加懵逼的赤司。

好像赤司爸爸並沒有那麽可怕啊?是她的錯覺嗎?至少比自己家的爸爸講道理的多呢,所以說,征十郎你為什麽什麽都不說的承受著一切呢?害她還以為赤司的爸爸是個兇暴的大叔吶。

“……你。”赤司接過了電話,無奈的嘆了口氣:“你真敢說。”

“我只是說實話。”麻倉葵的手貼著他的額頭,幫他擦去汗珠。

“我知道。”赤司站起來,摘下掛在衣櫃裏的外套:“很久沒有人敢跟他這麽說話了。謝謝你,這樣維護我。”他走過來站在麻倉葵的面前:“你確定,這樣的我對你很重要嗎?我已經不是——”

“我知道。今天是好久不見的那個征十郎。”麻倉葵說:“歡迎回來。”

此刻的赤司真正百感交集,最後只是溫柔的說:“我回來了。”

兩人推門出來,外面抵著門聽墻根的隊員們差點摔到赤司身上去。還沒等赤司說什麽,他們就嚇得匆忙道歉:“我們沒聽到麻倉同學要為了隊長你對抗全世界!真的沒聽到!!”

“沒聽到征十郎是麻倉同學最珍貴的寶物噗噗噗!”

“也沒聽到歡迎回來!!”

“哈哈哈哈!”

“你們,別太過分了。”赤司本來還想扳起臉來教訓一下隊員,一想起剛才輸球的事又有些拉不下臉。在“他”的帶領下洛山輸掉了,即使大家不說,他卻不能當沒這回事。他要為另一個赤司征十郎的失誤承擔責任,誰讓他們是共用一具身體的“兄弟”呢。“這次比賽由於我的領導失誤,功敗垂成,在此我正式向大家道歉。”

“別這樣啊征醬,有什麽話我們回去再說,讓你女朋友看見會以為我們欺負你噠~”某人這樣說。

“哈哈哈哈!”其他人又笑起來。

赤司硬撐出來的面無表情有些破功了,不過他還是清了清嗓子說:“黛學長,我……”

“這是一場精彩的比賽,不是嗎?”

結果,誰都沒有要他道歉的意思。即使他口口聲聲說輸掉是他的責任,不過人人都明白,這種團體項目,沒有“應該是某人的責任”的說法。隊長的領導固然重要,但是,大家各自盡力也仍然輸掉的情況也很常見。勝了,是大家的功勞,敗了,也要大家一起承擔。這才是團體存在的意義!

“知道了。謝罪的話我不會再說。”赤司伸出手來:“我們明年再戰!”

“我們明年再戰!!”其他人也把手搭上去。

“來啊小女朋友,你也把手放上來喔!!要放在最上面喲!”不知道是哪個不知死活的人當著赤司巨巨的面就開始調戲麻倉葵。

麻倉葵看著赤司,赤司也在看著她。麻倉葵伸出手來,搭在各色皮膚交疊的一摞大大的手掌上,更顯得她嬌小的像只大號的小學生一樣。“明年我還來看你們比賽。加油。”

“加油!!”數只手一起下壓,氣勢十足的喊出了加油。輸掉比賽不會給強者帶來陰霾,只會變成他們奮進的養料,下一次,請拭目以待。

出賽隊員們互相鼓勵之後自覺的作鳥獸散,赤司和麻倉葵還要去跟還在等待的禦阪美琴匯合。

“征十郎。”麻倉葵想了想,還是決定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赤司桑他,特意去看了比賽的直播吧。”

赤司桑,指的是赤司的爸爸。自從剛才的正面交鋒之後,她決定不再那麽不禮貌的叫他“你爸爸”什麽的了。老實說,她會對赤司的爸爸有誤解,赤司平時的表現起了決定性作用。

本來眼神溫柔的赤司神色籠上了一層陰霾:“可能是吧。他不會放過任何鞭策我的機會。”名為鞭策,實為諷刺。作為赤司家未來的繼承人,任何成功都是理所當然的,不需要被誇獎,可只要有一次失敗,就要被嫌棄到死。

“不是的。”麻倉葵肯定的說:“你不是他,不要判斷他是怎麽想的。真的想知道他的想法,你就要親自問他。”

“……”赤司沒說話。這話也只有麻倉葵這種等級的KY才能說的出來。自己的爸爸是什麽個性他最清楚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大人,一輩子都是別人在小心翼翼的猜測他的想法,不管是在公司還是在家裏都是如此。他就好比帝王,猜測的準的還能有好日子過,一個猜不準很可能就是大禍臨頭。嘛,反正麻倉葵也不怕什麽大禍臨頭。她既不是爸爸的公司職員,也沒想過通過討好爸爸來接近自己。在她眼裏他們的關系是對等的,所以她不需要做什麽察言觀色的麻煩事。

“赤司桑對征十郎來說很珍貴,所以怕他失望,怕失去他吧。”麻倉葵是第一次主動剖析了赤司的想法。她說:“我能明白。我也不想讓爸爸難過。只要不是太討厭的事,我什麽都願意為父母去做。”

“小葵,”赤司牽著她的手放慢腳步:“高杉桑不會強迫你去做討厭的事。他跟高杉桑不一樣。”沒辦法,家庭的教育方針是不一樣的。他不評價哪種方式更好,就是有點羨慕她。

“爸爸不喜歡我造飛船啊。但是我喜歡,所以不會妥協。”麻倉葵堅決的說:“征十郎也要想想,什麽事是最不想妥協的,只要不是無理取鬧的事,那就隨便他們不喜歡吧。只要是正確的事,他們會一邊不喜歡,一邊支持你去做的。”

“小葵你……”赤司很想說:你怎麽這麽壞!

“啊。禦阪前輩!小老師!”麻倉葵遠遠的就看到已經匯合了的一方通行和禦阪美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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