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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四章 女配不想被穿越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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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今日之前蘇如雲對顧曉曉還有幾分懷疑,今日落難蒙她想救後,心中那點兒懷疑拋之腦後,她急切的問到:“我與燕榮這對賤人不共戴天,若妹妹有何良策,請不吝賜教。若能報仇雪恨,妾身賤驅願任由妹妹驅使。”

蘇如雲早就收了猙獰血淚,一張瓷娃娃似的臉,誠懇的望著顧曉曉。從第一次見面開始,她就覺得眼前容姿無雙的少女身上,埋藏著秘密,以她的修為竟看不透她的本體。

但不管少女是誰,只要能幫助她覆仇就好,蘇如雲願付出一切何況自由。

蘇如雲的承諾讓顧曉曉眼神一亮,待她七月十五奪回身體之後,若能有蘇如雲相助,想要扳倒衛國公府也能容易些。

鐘府與衛國府相比,無異於以卵擊石,雖說顧曉曉手中有燕榮寵妾滅妻偷梁換柱的把柄,但想要借此將燕榮拉下臺,仍然是一件難事。

自古民不與官鬥,鐘家一個七品小官如何鬥得過衛國公府,顧曉曉不得不謀劃。

思量過後,顧曉曉正了神色:“衛國公府請了三清觀道士孔真前來捉鬼,被你我二人聯手打敗,中元節快到了,他們節前應該不會卷土出來。”

“妹妹說的極是,只怕節後衛國公府請來更厲害的人物。”

更厲害的人莫說蘇如雲忌憚,顧曉曉同樣忌諱,她一邊攝取月華療傷,一邊爽朗一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還怕他不成。上元節之夜將有每六十年一度的帝流漿降世,你我二人介時盡全力吞服帝流漿,到時功力大漲,那些不分青紅皂白的和尚道士,未必能贏你我二人。”

蘇如雲奇道:“帝流漿?敢問帝流漿是何物,如何有如此神奇功效。”

“帝流漿啊,你就把它當做妖神鬼怪的靈丹妙藥,服之可大補。”顧曉曉選擇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蘇如雲呆滯的表情瞬間點亮,慘白的五官都跟著鮮活了。

她有些激動的攥著袖子,目中露出渴盼目光,在轉向燕榮夫婦的所住院落方向時,目光化為千萬道仇恨利箭。

顧曉曉捕捉到她神情變化,心裏也只能道聲可憐,又想到方才蘇如雲問她名諱她還沒有回答,於是道:“並非妹妹要隱瞞名姓,待到合適時機,我自會與夫人說個清楚,趁今日還有些時間,不如我來教夫人如何更好煉化帝流漿。”

相比起坦白身世,解釋那些理不清的關系而言,顧曉曉發自肺腑的覺得,還是教蘇如雲掌握煉化帝流漿的方法更重要。

蘇如雲做人做鬼加起來也幾十年了,自然不會對面前神秘女郎刨根問底,從善如流的聽起了顧曉曉的講解。

大致講完帝流漿的神奇功用,以及如何煉化之後,顧曉曉告辭回了鐘府。

她走時衛國府悄寂無聲,下人們大約還沈浸在捉鬼失敗的恐懼恐慌中。

越是臨近中元節,顧曉曉就越不敢放松警惕,時刻關註著鐘璃動態,以免她有作天作地,作出個好歹來,壞了她的計劃。

畢竟隨著顧曉曉的介入,劇情在不斷發生變化,萬一鐘璃提前夜奔燕秀,她到時就算奪了身體的主控權,面臨的可不是一般的爛攤子。

初十的時候,鐘璃收到了燕秀的書信,她暗自歡喜了好一陣兒後,收拾妥帖尋了鐘母軟言溫語的求著要去參加盂蘭盆會。

七月十五中元節又稱盂蘭盆節,這一天也是民間傳說的鬼節,百姓會在七月舉行設食祭祀、誦經作法等“普渡”、“施孤”布施活動,祭祀祖先或者超度孤魂野鬼,祈求鬼魂幫助去除疫病和保佑家宅平安。

長樂京中每年都會舉辦盛大的盂蘭盆會,人們在這日為亡魂祈福,還會放河燈,這一夜家家戶戶都會在門口擺上香案,燒香燒五色衣擺上瓜果食物進行祭祀。

少年少女們喜歡湊熱鬧,放河燈祈福又帶著浪漫色彩,所以很多平時閉門不出的閨閣女子,也會在這日在家長和仆從的陪同下一起出門。

“娘親,您就準我去一次嘛,求您啦。”鐘璃抱著鐘母的胳膊撒嬌,一口一個娘親,目露祈求之色努力賣萌著。

顧曉曉飄在兩人旁邊,思考著燕秀突然給鐘璃遞紙條目地何在,難道就為了約個會,這也太浪漫了。他為何不直接翻墻入香閨,再來個互訴衷腸,這樣不是更不易被人察覺。

她又哪裏知道,自從衛國公府鬧鬼之事愈演愈烈之後,燕秀出入必戴護身符和觀音墜子,入夜如無要事基本不會外出,更莫提是孤身一人橫穿小半個長樂去看鐘璃。

燕秀愛美人不假,但他更惜命,榮華富貴在美人總是會有的。若不是許久沒見鐘璃,怕其中生出變故,他連盂蘭盆會都不打算出門。

鐘夫人性情和善,中年之後略為發福珠圓玉潤更顯氣質,能生出鐘映雪這樣的美人兒,鐘夫人年輕時也是真絕色,鐘璃往她膝蓋上那麽一靠,活脫脫一對姐妹花。

面對女兒的撒嬌,鐘夫人露出寵溺的笑容,伸手撫著她的發頂:“雪兒,不是阿娘不願讓你去,只是我兒生的太過美麗,你爹說過,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讀過書,應當懂這些道理。”

自打上次分別之後,鐘璃許久沒見過燕秀,好不容易他遞來紙條,約她一起放河燈,鐘璃心心念念都是許久不曾見面的情郎,怎麽能聽進去鐘夫人的勸告。

她在鐘夫人膝蓋上不斷嚶嚀著,兩只手抱著她的胳膊搖晃:“娘,女兒一定戴好幕籬,您就答應我這麽一回麽。女兒長這麽大,還沒去過盂蘭盆會呢,娘,娘,女兒求求您了。”

鐘璃一聲聲的撒嬌,淚珠子都急的快掉出來了,鐘母見她可憐,不由露出猶豫之色。

擅長察言觀色的鐘璃見狀,拿手帕擦了擦眼睛,哭的更兇了。

顧曉曉在一旁看的直挑眉,手帕上抹芥末,鐘璃為了出去一趟也是豁出去了。可惜鐘母,一腔愛女之心遭人利用,千疼萬疼的女兒,最後被當做鬼怪除去。

果然,世上只有狠心腸的兒女,少有狠下心的父母,鐘母眼看女兒哭的越來越傷心,伏在她膝上嗚咽,淚水打濕了她的裙子,心肝兒也跟著一顫一顫的無奈道:“我的兒,你先別哭了,聽的娘心都碎了。我去與你父親好好商議一番,讓你出去玩這一回可好?”

鐘璃聽到有轉機心中大喜,露出笑來,只是眼角辣的厲害,又哭又笑的起身依偎在鐘夫人的肩膀處:“女兒就知道,娘最疼雪兒了,女兒以後一定要孝敬您和爹,這次放河燈,只求爹娘身體健康萬事如易。”

鐘夫人拿起帕子,為鐘璃拭去臉上淚珠,慈愛的為她理了理衣裳和頭發:“多大的人兒了,總是這樣莽莽撞撞,叫娘如何放心,今年中元節出去放了燈,明年及笄就要議親了,以後千萬記得穩重些。”

顧曉曉在一旁感慨,可憐天下父母心,鐘璃腳一跺嬌羞的說:“女兒不嫁人,女兒要永遠陪著您。”

“你這丫頭,嗳,教娘如何放心把你嫁出去。”鐘母伸手點了下鐘璃的額頭,前不久夫君曾與她商議,擔心夜長夢多,待女兒及笄之後,就和蔔家商議結親之事。

道理鐘母省得,但一想到嬌滴滴的女兒要嫁到別人家中洗手作羹湯,心裏怎麽都割舍不下。

鐘璃求得了鐘母的應允,按捺不住心中喜悅,又說了一些討喜話後,巴巴的回房開始打開箱籠,試起了新做的衣裳,又吩咐丫鬟將梳妝匣內的首飾挑出來,她一件件的試著。

顧曉曉看的無聊,幹脆飄出去,在花園中漫步,靜等夜色降臨後吸收月華,離盂蘭盆會還有五天,她還要抽空找在長樂京找到一處風水寶地,在十五之夜吸收帝流漿。

這一處一定要是極陰之地,還要能匯聚天地靈氣,如此才能更多的受用帝流漿。

顧曉曉將長樂京走了一遍,最好找到了蔚水河畔一棵活了幾百年的大柏樹下。

柏樹枝繁葉茂,需得幾個人拉手才可環抱,樹上纏著無數紅線,它是長樂京中有名的祈福樹。有小兒女偷偷來求姻緣的,也有擔心孩子養不活認樹為幹親的,還有求老人家長壽的,這裏長年香火不斷。

唯一讓顧曉曉猶豫的一點就是,七月十五那夜,城中百姓會到蔚水河畔放河燈,到時熙熙攘攘,她怕擾了清凈。

利弊參半,考慮到鐘璃屆時也會到蔚水河畔放燈,顧曉曉決定就選這裏吸收帝流漿。

是日,天還會完全暗下來,鐘璃正在府中進行最後的試衣梳妝,顧曉曉深深望了她一眼,只身朝蔚水河去了。

這是至關重要的一夜,這一夜之後,顧曉曉就要轉換身份了,她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河畔涼風習習,螢火蟲在草叢中上下飛舞,蛐蛐不斷叫著,水中魚兒時不時冒個泡。

盂蘭盆會祭典,就在離蔚水河不遠的地方,和尚念經敲木魚的聲音,隔著老遠傳了過來,佛光照耀,顧曉曉也沒去湊熱鬧。

作為一個阿飄,她還是低調點兒好,萬一主持祭典的是個得道高僧,她豈不是要出師未捷身先死。

顧曉曉盤算之後,幹脆坐在了柏樹上,無聊的吹著樹上紅線,柏樹屬陰,多種在墓地陵園。

她用靈識輕撫樹幹,發現柏樹輕輕搖著樹枝,像是在回應她。顧曉曉以為是自己錯覺,試探著說:“柏樹啊柏樹,你能聽到我說話麽,聽到的話就探過來一根樹枝。”

說完之後,顧曉曉靜靜等著,那柏樹慢悠悠的伸出了一根枝條,輕輕的垂了下來,落在她手的方向,穿了過去。

“咦,你真的能聽懂我的話,不錯不錯,早知樹木有靈,今日你也算碰上了一場造化。”

顧曉曉托著下巴,瞧著夜空星辰點點,遠處的喧鬧聲,混著河水嘩嘩流淌的聲音,竟讓人有種意外的安謐感。

柏樹似有靈,對她十分親近,不斷釋放出友好信號,作為回報,顧曉曉用陰靈之氣對它進行滋養。

待到月上柳梢頭,祭典結束的差不多,三三兩兩的人群開始拿著河燈朝蔚水河畔走,歡聲笑語沖抵了七月十五的鬼神之說帶來的恐怖。

河面上很快飄起了一盞又一盞河燈,順水而下,伴隨著善男信女的虔誠祈禱。

夜色朦朧水光瀲灩,顧曉曉也瞧不出鐘璃到底在哪個角落,是否和燕秀見了面。

以燕秀的精明,兩人今夜大概能在鐘南的眼皮子底下,會上一面。

人越聚越多,蔚水河畔熙熙攘攘,你推我搡不時有女子驚呼,有漢子罵罵咧咧,來了許多官兵,在一旁維持著秩序。

柏樹下也來了許多人,又是獻祭還是燒香磕頭,顧曉曉不喜人多,幹脆飄到了河中央去。

河中蘆葦叢叢,河燈順流而下,顧曉曉飄在水面上,信步游走,驚的許多敏感的小魚四散游去。

鐘璃面頰帶著紅暈,手中提著琉璃燈,嬌羞的低著頭,先前借著人多,她帶著香蝶、彩蝶二人,與兄長故意隔開。

此時,鐘南正帶著下人焦急萬分的尋找她,鐘璃聽著他們的叫聲,心中只能道一聲抱歉,仍選擇帶著兩個侍女,朝人多的地方鉆。

只因今日,她與衛國公世子燕秀有約,七月十五在蔚水河畔見面,她心中小鹿亂撞,美目在幕籬下顧盼,只盼著燕秀突然出現在面前。

正當鐘璃期艾之間,有人撞到她的胳膊,鐘璃正要嗔怒,那人卻低沈一笑:“小姐恕罪,小生唐突了。”

熟悉的聲音,讓鐘璃斂了怒色,含羞將頭一轉低聲說:“公子又拿小女子開玩笑了,奴家這就回家。”

燕秀到蔚水河畔,為的就是見鐘璃一面,見她露出小女兒情狀,心念一動,伸手捉了她的手腕,鐘璃呀了一聲,臉頰更燙了。

在古代待久了,鐘璃發現她也沾上了古人的毛病,稍微有點兒肌膚之親就臉紅心跳的,在現代拉手親吻多麽正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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