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9.我嫁,我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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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子珩把姜芯玥趕走後,就一直坐在床邊寸步不離的守著白夏。 可是直到傍晚時分夕陽西下,她都不曾睜開眼,醫生告訴他,白夏可能是自己不願意醒來,她受了刺激,接受不了孩子沒了的現實,就把自己關在夢境裏。

這樣的情況,她什麽時候能醒來,還真是不太好說。傅子珩的目光幾乎沒有了焦距,呆坐在病床旁,忘了時間,腦海中只剩下醫生的那些話,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醒來。

這時,病房門被人輕輕推開,郭曉晨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她從家裏帶了些粥趕到了醫院。本以為白夏早就醒了,卻沒想到,打開門看到的卻是傅子珩一臉憔悴的模樣,他緊握著白夏的手,坐在床邊。

雖然將那身血衣換去,但卻仍舊看起來十分狼狽,下巴有細細的碎胡渣,眼底亦是一片青黑,可以看出他除了換身衣服,基本上都沒怎麽收拾。

郭曉晨嘆了口氣走上前。她何時看到過傅子珩這個樣子,真是作孽啊。她將粥放到桌上說道:“吃點東西吧。你這樣子,小夏還沒醒來你就先累垮了。”

傅子珩的眼神這才緩緩有了些焦距,擡頭看向站在他身邊的郭曉晨,一言不發的接過她手裏的粥,喝了起來。一天一夜沒有睡覺沒有吃東西,就是鐵人也撐不住的。

郭曉晨見他肯吃,這才上前看了看白夏,說:“醫生不是說今天能醒麽?她怎麽還不醒?”

傅子珩的眼裏閃過一絲悔意:“醫生說,她不願意醒來。”

郭曉晨一怔:“怎麽會這樣?發生什麽事了?”

傅子珩的神色變得極其痛苦,他搖了搖頭:“我又沒有保護好她。我只是回家換了身衣服回來,沒想到她就醒了。小玥嘴快告訴了她孩子沒了。她情緒無法控制,被醫生打了鎮定劑,到現在都不願意醒來。”

而郭曉晨聽了傅子珩的話,神色卻是有些凝重,怎麽又是姜芯玥?她猶豫著看了眼傅子珩,也不知該不該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

就在這時,傅子珩卻低低開口了:“有話就說。”

郭曉晨撇了撇嘴,也不再扭捏,說道:“你不覺得這些事情都很蹊蹺麽?怎麽什麽都和姜芯玥有關系。你就這麽信她?”

聽了郭曉晨的話,傅子珩的神色微沈,他並不傻,只是有些事情不願意去深究,也不願意往那方面去想罷了。他寧可相信這一切都只是個意外,但是現在有所發生的事,卻不得不讓他往那個最壞的方面去想。

傅子珩忽地站了起來:“我有些事要去處理一下,你幫我好好照顧她,如果她醒了就立即打電話給我,千萬別刺激她,也別讓除了醫生以外的任何人靠近她。”

郭曉晨慎重的點頭應下:“好,放心吧,我會守著她。”

傅子珩這才轉身出了病房,走到門口,便派了幾個黑衣保鏢守在病房外,並囑咐道:“不要讓任何人進入這裏,除了醫生。”

“是!”

安排妥當後,傅子珩這才離開了醫院。第一件事就是給林燕婉打了通電話,電話一接通,他便吩咐道:“再去調查一遍。姜芯玥第一次出現在白夏事務所時候的具體情況。還有她近段時間所有見的人,打的電話,我統統都要知道。”

***

白夏這一睡,竟然睡了整整三天都沒有醒過來,傅子珩幾乎日日夜夜的守在床邊照顧。而這個消息也很快就傳到了姜芯玥耳朵裏,她的心也總算踏實了些,最近傅子珩都不允許任何人接近白夏,這令她非常的不安。也不知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可是就這樣坐以待斃,那她也做不到,必須得做點什麽才可以。只是現在白夏的病房就是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她想了許久,便決定從醫生這裏入手。

她動用了姜家的勢力,將能夠接觸白夏的醫生護士都查了個遍,最後把目光鎖定在了一個家裏有個弟弟在監獄坐牢的小護士身上。

她悄悄找了護士,並提出了能夠動用關系幫他弟弟減刑,只要小護士肯為她做事。小護士看著姜芯玥,最後還是抵擋不住誘惑,妥協了。

“你…要我做什麽?”小護士顫巍巍的問。

姜芯玥眼裏透著狠絕的精光:“我要她,永遠都醒不過來。”

小護士嚇得一顫,捂著嘴不可思議的搖頭:“你…你要殺人?!”

姜芯玥卻是不屑的冷笑:“呵…膽子這麽小?放心吧,不會讓你殺人,你只要定期給她打安眠藥,不要讓她醒過來就行。”

小護士一個勁的搖頭:“可…可是安眠藥物打多了,也是會死人的啊。”小護士嚇得臉色煞白:“不…不行,我不能幫你幹這種事情!”

姜芯玥不耐的揮手:“行了行了!這麽點事都幹不好,不用你給她打藥。你只要給我把藥弄到手,我辦成護士和你一起進去,其他的你就別管了。”

“這…”

小護士還在猶猶豫豫的,姜芯玥不耐煩的威脅道:“你還想不想讓你弟弟出獄了?!信不信我在監獄裏再隨便給他安個罪名,讓他這輩子都出不來!”

姜芯玥惡狠狠地瞪著小護士,小護士幾乎快要哭出來,但最後還是點頭應了下來。

這天,傅子珩被邀請去參加一個很重要的商業聚會,姜芯玥得到消息,立即聯系了小護士,去了醫院。

姜芯玥確定傅子珩今天肯定不會出現,便大膽的換上了護士裝,並帶上口罩和眼睛,乍眼一看還真和醫院你的護士沒什麽區別。

小護士走在姜芯玥前面,拿著托盤的手抖止不住的在顫抖著,裏面的藥瓶發出丁零當啷的響聲,姜芯玥在後頭不悅的踹了她一腳,低聲呵斥:“行不行了你?不過就是讓你陪我進去,你緊張個什麽勁啊?”

小護士緊張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小臉都快白透了,她一句話也沒說,定了定心神,終於來到了白夏的病房門口。

門口依舊是黑衣保鏢們守著,小護士是專門為白夏打針的,黑衣人都認識她,並沒有多言,就準備放她們進去。

然而當姜芯玥走過黑衣人的時候,黑衣人卻突然出聲:“等等。”

小護士嚇得一顫,冒著冷汗回過頭:“還…還有什麽事麽?”

姜芯玥其實心裏也緊張的要命,如果在這被拆穿,那就真的完了,她手心都開始冒出絲絲細汗。

黑衣人的目光探究的看了姜芯玥一眼,轉頭對小護士問道:“這是誰?怎麽之前沒見過?”

“她…她…”小護士的舌頭止不住的打結,姜芯玥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她這才結結巴巴的繼續說道:“她是我們新來的實習生,來…來學習一下。”

總算艱難的說完了一句話,但黑衣人的眼裏明顯充滿了狐疑,上下審視著姜芯玥,看得姜芯玥心裏一陣發慌。

然而就在她以為要穿幫的時候,黑衣人卻淡淡說了句:“實習生旁邊看看就好,別傷著白小姐。”

小護士忙不疊的點頭:“是是是,一定一定。”

兩人這邊關上了門,慌慌張張的朝內室走去。

到了裏面,姜芯玥就把口罩給摘了,她看到白夏躺在那裏,面色紅潤,看來這段時間雖然睡著,但卻修養的不錯。姜芯玥的眸光一閃而過的狠辣,她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輕易得到。

姜芯玥驀地轉頭瞪了小護士一眼:“還楞著幹嘛!動作快!”

“哦哦…”小護士急忙把托盤放下,用針筒開始抽藥。

只一點點,她就停了下來。姜芯玥微微一瞇眼:“這麽點哪裏夠?”

小護士哭喪著臉擡起頭來:“這藥一點就夠了,再多,就要死人了…”

而姜芯玥就好似瘋了一樣,冷笑一聲:“又不用你擔責任,你怕什麽?繼續!”

小護士猶豫了片刻,咬了咬唇,便繼續開始抽,直到一大半的針筒都被灌滿了要,她才停了下來:“夠…夠了吧?”

姜芯玥勾了勾唇角,一把奪過護士手裏的針:“打哪裏效果最快?”

護士緊張的咽了下口水,才開口:“手手臂,抽血的地方。”

姜芯玥根本就沒有學過醫,抓著白夏的手臂就要往下紮。小護士趕緊制止:“別…別這樣。”

姜芯玥不耐煩的看她:“那要怎樣?”

小護士實在看不下去,最後還是顫巍巍的拿過針筒:“還是,我…我來吧。”

姜芯玥撇了撇嘴,這才把針筒交給小護士。

小護士看著白夏的細白的手臂,嘆了口氣,還是一針紮了下去,姜芯玥看著針筒裏的藥一點點的被輸入白夏體內,她的表情也變得越發的猙獰。

而就在這時,白夏身邊的儀器滴滴滴的響了起來,那條代表著心跳的線,緩緩變成了毫無起伏的直線,滴的一聲,在安靜的病房裏顯得格外的突兀。

小護士,猛然抽出針筒,跌坐在了地上:“死…死了…她…死了…”

小護士嚇得小臉煞白,而姜芯玥臉上卻帶著幾近扭曲的笑意。她冷冷看了小護士一眼:“大驚小怪的幹什麽?還不快走。”

小護士跌跌撞撞的爬了起來。可還不等他們走出病房,碰的一聲,病房的電燈竟然無緣無故的熄滅了,姜芯玥條件反射的一顫。

然而更恐怖的事情,卻在下一秒發生了,白夏那清冷的聲音,竟悠悠的從身後傳來:“姜芯玥…你,這就打算走了麽?”

姜芯玥倏地回過頭去,看到眼前的那一幕嚇得驚聲尖叫:“不…不可能!”

白夏一頭長發淩亂的蓋住了臉頰,只隱隱露出那一雙無神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姜芯玥看。

姜芯玥本就心裏有鬼,直接跌坐在了地上:“你…你不是死了麽?!別…別來找我!”

白夏卻只是陰測測的笑:“是啊,不死…我怎麽有機會來找你呢。”

白夏說完,竟緩緩起身,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朝姜芯玥走去,姜芯玥驚得尖叫:“來…來人啊!!有鬼啊!!”

然而無論她怎麽喊,外面的黑衣人卻好像根本聽不見似得,沒有一點要進來的意思。

“你…你別過來!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害你的!如果你沒懷孕,我怎麽會推你下樓!是你先搶了我的東西!”

可就在姜芯玥剛說完這句話,病房的燈突然又亮了起來,病房門被推開,傅子珩陰沈著一張臉,如地獄修羅般死死盯著姜芯玥走了進來。

姜芯玥一楞,卻在下一秒立即明白了發生了什麽。歇斯底裏的喊道:“你騙我?!你們聯合起來整我?!”

白夏咬著唇看著姜芯玥,低低說道:“你沒做虧心事,又怎麽會怕鬼神。”

姜芯玥猛然轉頭看向白夏,那雙原本應該絕美的眸子,此刻卻睜的大大的,透著濃濃的不可置信以及恨意:“白夏我跟你拼了!”

她倏地站了起來,就朝白夏撲去,卻被離得最近的傅子珩一把抓住手腕,推倒在地。

白夏倒是被她嚇了一跳,差點沒摔倒在地上,好在傅子珩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攬入懷中。白夏渾身無力的靠在他身上,傅子珩見狀就知道她一定不舒服。明明一條腿開傷著,卻要配合演這樣的戲,也實屬不易。

傅子珩直接將她橫抱起,抱到了床上,蓋好被子。

姜芯玥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被傅子珩一推,連頭發都散了了下來,活像個瘋婆子。而她卻執拗的盯著傅子珩問道:“為…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傅子珩冷漠的轉過身:“姜芯玥,我給過你機會。如果今天的一切都沒有發生,我會當做你之前的那些事都沒有發生過,放你走。但是你卻不珍惜這個機會,你既然敢動這個殺心,那就別怪我不念過去的情分。”

姜芯玥完全無法相信傅子珩的話:“她的到底哪裏比我好了?!傅子珩!我才是那個站在你身邊幫了五年的女人啊!”

傅子珩轉頭看向白夏,只見她攥著他的衣角,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傅子珩溫柔一笑,摸了摸白夏的頭:“因為她是白夏。誰也沒辦法代替的。”

白夏心頭一顫,明知道這話都不一定是真的,有可能只是說給姜芯玥聽刺激刺激她而已的,可她的心還是無法抑制的悸動了起來,忙不疊的低下頭去。

姜芯玥淒涼的笑了起來,笑得瘋狂:“傅子珩,你沒有良心!你不知道好歹!你恩將仇報!總有一天你會遭報應的!!”

而傅子珩卻是擡起頭冷然一笑,毫不在意:“來人,姜小姐瘋了,把她帶去她該去的地方。”

一瞬間。黑衣人就沖了進來將姜芯玥架著帶了下去。

姜芯玥還在叫囂著:“放開我!傅子珩!你不能這麽對我!我們姜家不會放過你的!!”

然而很快,姜芯玥的喊叫聲就被隔絕在了病房門外。病房裏瞬間安靜了下來,傅子珩和白夏的目光均是轉向了一直躲在角落的小護士身上。

小護士幹笑著走了上前:“傅傅總…”

傅子珩沒什麽表情的點了點頭:“你做的很好,放心吧,你弟弟的刑期減少到一年,一年以後,你就能見到他了。”

小護士瞬間熱淚盈眶,對著傅子珩鞠躬:“謝謝傅總!謝謝!我一定會記得你的大恩大德的!”

傅子珩不甚在意的揮了揮手:“下去吧。”

小護士點了點頭,一邊抹著淚,一邊跑了出去,著急忙慌的就給家裏人打了電話。

原來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傅子珩設下的一個圈套而已。白夏打了鎮定劑,昏迷了兩天就醒了過來。一開始情緒確實不穩定。但是很快,就被傅子珩安慰好了。

白夏把所有事情的經過都告訴了傅子珩,她其實也不敢完全肯定傅子珩就一定會相信她,畢竟姜芯玥才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並陪伴了他五年的女人。但是直覺卻告訴她,她必須要說。

不過沒想到傅子珩聽了她的話,竟沒有一絲懷疑,就全心全意的相信了她。並安排起了今天這個圈套。

那個小護士在姜芯玥找到她之前,傅子珩就已經找過她的,並且承諾,只要她全權聽他的,他就能保證她弟弟提前出獄。

相比較起來,幫助姜芯玥那是犯法的事,而幫助傅子珩卻沒有那麽大的風險,聰明人自然都不會選錯。

就這樣,傅子珩故意放出了要去參加宴會的假消息,引魚兒上鉤。其實如果姜芯玥害白夏的心思沒有那麽重,很容易就會發現這裏面的一些漏洞。傅子珩訓練出的黑衣人又哪會那麽沒有警覺性,什麽沒見過的人都往裏放。

只是姜芯玥的執念太重,註定發現不了這些。而後來小護士給白夏打的也不是什麽安眠藥物,只不過是普普通通的營養液,她最近大病初愈,自然是需要補一補的。至於那個儀器,那就更加簡單了,白夏也就是把夾在手指上連接儀器的夾子拿掉了而已。

可是姜芯玥做了太多的虧心事,白夏的這一出鬧鬼的戲碼。反而勾出了她自己心中的鬼,如果她能夠理智一點,就會發現這一切都是假的,哪有鬼還拄著個拐杖下床的。

所以這一切,終究還是怪她自己的貪念太重。怪不得別人。

病房裏安靜了下來,傅子珩坐在白夏的床頭,把她攬在懷裏,此刻他只覺得,能夠這樣真實的抱著活生生的她,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

白夏亦是安靜的靠在傅子珩身上說道:“子珩…你打算把她怎麽樣?”

傅子珩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這些你就別管了,我會處理好,你只要安心養病就好。”

白夏不知所謂的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傅子珩不想說,那她不問就是了。

其實傅子珩只是不想讓她接觸到那些黑暗面,他想要好好保護她,那麽知道的越少,就越好。

***

沒有了姜芯玥這個隱患,白夏的日子就過得輕松了不少,只是孩子,卻是她心裏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痛。但是她卻把這份情緒壓抑在心裏,沒有對任何人說。郭曉晨常常會來看她,陪她說說話。

而另一邊的傅子珩,卻是有不少的事情,需要去應付了。

姜家老宅。

姜家一家老小都坐在沙發上,神情凝重。傅子珩這次是孤身一人前來,他一言不發的站在那裏,臉上卻是沒什麽表情。

良久,姜父微微嘆了口氣:“子珩,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玥玥為什麽會被送進瘋人院的?”

傅子珩淡然的開口道:“伯父,我和小玥的婚事,你也是知道的。當初若不是逸塵走的突然,我們也不可能走到一起。但既然已經娶了她,我自然是會一門心思的對她好。只是…”

傅子珩說到這裏,不自覺嘆了口氣,姜父看出他的猶豫,便說:“你盡管說吧,沒有關系。”

傅子珩這才接著說道:“我沒有想到小玥對逸塵的執念竟然會這麽深,五年了,她一直沒有忘記逸塵,我也想要開導她,只是每次說到逸塵,她的表情都不太對。是我不好,如果我早點發現她的異常,事情也就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傅子珩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忍,不禁讓人看了為之動容。只是這些神情和話語的背後,卻是間接的承認了一件事,姜芯玥,確實瘋了。

聽到這裏,姜母不由得低低啜泣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姜芯玥的弟弟姜思辰卻突然義憤填膺的叫囂了起來:“你胡說!!你明明就是為了和小三結婚才把姐姐關瘋人院的!你還公開帶著那個女人去參加宴會!這件事情所有人都知道的!”

聽了這話,姜父姜母亦是擡起了頭,姜父沒有姜母那麽感性,目光審視的看著傅子珩道:“這個,你有什麽要解釋一下的麽?”

傅子珩不慌不忙的回答道:“伯父,本來這些都是我們夫妻兩的事,我並不打算拿出來說事,但既然思辰問了,那我也不防說一說。”

傅子珩微頓,見姜父點頭,才接下去說道:“我和小玥結婚五年,其實…有名無實。只是這種事,我覺得勉強不得。不是麽?”

姜父的臉色頓時一黑,結合傅子珩之前的話,姜芯玥對唐逸塵的執念那麽深,自然會聯想到,是姜芯玥沒有忘記唐逸塵,不願意讓傅子珩碰。

而結婚五年,傅子珩幾乎沒有傳出過什麽緋聞,在這樣特殊的情況下,就算外面養了一個女人,那也是情有可原,就算作為姜芯玥的父母,他們也沒有辦法責怪他什麽。

“哎子珩,這麽多年,辛苦你了。”作為一個男人,姜父卻甚是理解的感慨了一句。

而傅子珩卻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其實。早在一個多月前我就和小玥提出了離婚,但是她的精神狀況一直不好,我也沒有強迫她。現在小玥雖然進了那裏,但你們放心,我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離婚的。只要小玥願意,我也可以一輩子承擔起照顧她的責任,代替逸塵。”

傅子珩都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姜父又怎麽可能真的讓他照顧一輩子,這不是強人所難麽,傅子珩的這一招以退為進顯然也是用對了。

一旁的姜母早已哭的泣不成聲,連聲說:“我的玥玥…命怎麽那麽苦啊…”

姜父不住的哀嘆,卻是也沒有為難傅子珩,只說:“子珩,你也別說這些話了,知道你這些年也不容易,玥玥我們會接回來的。只要她清醒些,你就讓她簽下離婚協議吧。”

傅子珩這才好似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

姜父又接著說道:“那我們什麽時候能去看一下玥玥?”

傅子珩不緊不慢的說道:“隨時可以,但是院裏有規定,在病人痊愈前不可以和家人接觸,怕會影響她的情緒,對治療不利。”

姜父姜母都極為理解的點了點頭:“好,就麻煩你安排一下了。”

傅子珩慎重的應了下來,後又隨意和姜父姜母聊了些什麽,這才轉身離去。只是姜思辰看著傅子珩的目光,卻一直並不怎麽善意。

但傅子珩根本不會在意這些,直接上了車離去。

傅子珩看著湛藍的天空,唇角勾起一抹冷血的笑意。姜芯玥還真是要感謝她這對通情達理的父母,若不是看在姜父姜母的面子上,他或許對她的處置,還不會這麽輕松。

兩個月後。

天氣已經入冬,白夏的腿也已經基本好全,做一些小幅度的動作已經沒有什麽大礙,她被傅子珩接出了醫院。回到家,看著熟悉的一切,白夏卻覺得鼻子酸酸的。

其實這兩個月裏,她一直在想著一件事,她和傅子珩的婚事,是建立在孩子這個交易上的,但是現在孩子沒了,而且她以後都不一定能生,她又有什麽理由嫁給他?

傅子珩這段時間對她的好,她全部看在眼裏,只是在她心裏卻怎麽也過不去這個坎。她如果這樣不明不白的嫁給他,那也是害了他的,不是麽?

心裏有了這個想法,白夏便怎麽也坐不住了,回到家後,她就開始一瘸一拐的收拾起行李。

當傅子珩和阿姨交代好一些瑣事後上樓,推開房門看到的就是白夏裹得像個粽子似得,傻傻的坐在地上一件一件的把衣服拿出來,疊好,放入行李箱。

傅子珩眸子一沈,一把奪過她的衣物扔在地上,直接把她抱到了床上:“你這是做什麽?”

白夏掙紮了坐了起來,腦袋垂的低低的拿起來地上的衣服,抱在懷裏,委委屈屈的低聲說:“子珩,你別生氣。我是在想,孩子都沒有了,其實你也不用勉強娶我了。我有地方去,收拾收拾東西就能走。”

白夏說這話的時候幾乎不敢擡頭看傅子珩一眼,傅子珩簡直又好笑又好氣,實在不知道她這小腦袋裏到底在想些什麽。這段日子,他對她的心意難道還不夠明顯麽?這樣子她竟然還是要走!還叫他別生氣?他怎麽可能不生氣。

傅子珩強勢的將白夏一把拉入懷中,看似用勁的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你說你每天腦袋裏面究竟在想些什麽?”

白夏擡起頭來,淚眼汪汪的看著傅子珩:“我沒有想什麽啊…只是說一個事實。”

傅子珩無奈的嘆息,真是想不明白,智商那麽高的白大律師,情商怎麽就那麽低呢?

他捧起白夏的小臉換上了無比認真的表情直視著她說:“小白,你愛我麽?”

“我…我…”白夏楞楞的眨著大眼睛一臉的迷茫,她好像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傅子珩拇指摩挲著白夏的小臉,眼底滿是只屬於她的柔情:“白夏,你聽好了,這些話我只說一遍。”

白夏傻乎乎的點了點頭,眼裏滿是認真,好似上課聽老師講話似得傻模樣。

“我想娶你,只是因為那個人是你,和你有沒有孩子都沒有關系。之前騙了你。是怕你不願意嫁給我。你就沒有想過我為什麽要費盡心思把你留在身邊麽?”

白夏咬著唇,搖了搖頭,她心裏無比的慌亂,好像一直避而不提的問題突然被拿到臺面上來說,讓她十分的窘迫。

可是傅子珩卻不打算放過她:“你不是不知道,只是不願意去想。所以我今天慎重的問你一遍,沒有姜芯玥,沒有孩子,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外界因素,我只問你一句,白夏,你願意嫁給我麽?”

白夏張了張嘴,眼眶突然就濕潤了。答案好像已經呼之欲出,可是她怎麽也說不出口,淚水逐漸模糊了視線,忽地撲進了傅子珩懷裏:“你沒有哄我沒有騙我對不對?”

傅子珩緊緊抱住了她,一遍遍吻著她的發:“對,沒有騙你,沒有哄你,小白,嫁給我。”

白夏第一次體會到原來被人求婚是這麽幸福的事情,她瞬間哭成了淚人,在傅子珩懷裏狂點頭,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我嫁,我嫁!”

看著她的傻樣,傅子珩簡直哭笑不得,原來他的小白,竟也是這麽感性的人麽?只是心裏被填的滿滿的感覺,也讓他覺得,這三年的煎熬,總算沒有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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