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頭,是公關部經理範依依。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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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巨大而豪華的歐式床。

房子昏暗,只開著一小盞床頭燈。

這裏是哪裏?

她覺得頭很暈,渾身的力氣好像被抽掉了似的,似大病一場,但是她清晰的記得自己是在雲庭聽音樂會上廁所出來時被人放倒了的。

雲庭裏到處裝了閉路電視,應該沒有人敢輕易動手,畢竟很快就會被發現的,可是居然真有人在那裏迷暈了她。

而且看現在的情形,那個人分明已經得手了,而沒有人知道,因為她既沒在醫院裏也沒在警.察.局,更沒有在家裏,顯然已經落入別人的手中。

該死她過了這麽多年的太平日子,壓根沒得罪過誰,她想不通自己怎麽會成為別人暗算的目標。

再低頭看自己身上,穿著柔軟的蕾絲睡裙,不是她去聽音樂會時穿的衣服。

寧黛琳一驚,本能的皺眉,再低頭看睡裙裏面的內衣,更是嚇得說不出話來。

她的內衣褲全都被人換掉了!

她只是暈過去了,又沒有掉到水裏,而且這麽隱私的事情,即使是女的給她換的,也讓她覺得很羞恥很氣憤。

到底是什麽人抓自己來的,還做出這種詭異的事情來。

寧黛琳越想越不對,急忙檢查起全身來,這一檢查立即讓她又驚又怒,心臟緊縮,手指都攥緊了。

她撩起裙擺。怔怔的看著自己的腿,呼吸幾乎凝滯了。

天哪,她、她看到了什麽。

雪白修長的長腿,原來是光潔無瑕的,沒有一絲疤痕,可是現在被同事們都很羨慕的白腿上,一塊塊紅色的痕跡,東一塊西一塊,而且面積挺大的,特別是大腿處,甚至有點淤青了。

這是怎麽回事。寧黛琳頓時就覺得心一陣窒息,急忙脫去睡裙,這才發現,自己身上也是到處都是紅痕,甚至連胸前也不能避免。

寧黛琳頓時僵硬在那裏,頭腦一片空白,手指卻顫抖起來。

雖然有想過自己被迷昏了,不會有什麽好事。但是她醒來時覺得自己身處的環境還不錯,頓時心存僥幸,以為自己只是被綁架了而已,那人不會對自己怎樣。

可是現在看著滿身的紅痕,她身體都顫抖起來,眼圈都紅了。

這麽明顯的痕跡,表示了什麽?女人被迷暈後,最經常遭遇到的一種事情,居然真的發生在她身上了。

她被人迷?jian了。

寧黛琳難以置信這件事,心裏更覺得萬分難過心痛,她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竟然會遭遇這種橫禍。

這種事情是任何一個女人都無法接受的,被陌生男人侵犯,還在昏迷中。

寧黛琳不禁跌坐在床邊,?子酸澀,雙手捂住臉,雙肩不斷顫抖,難過到極點,溫熱的眼淚從她指縫間落下。

就在這時,一道低沈的嗓音從黑暗中傳來:“醒了?”

寧黛琳赫然回頭,看到一個人影坐在房間的入口旁的沙發上。床頭燈照不到那麽遠的地方,所以他整個人都陷在黑暗中,只有隱約的一點輪廓在晃動。

在寧黛琳驚訝的目光中,那人從沙發上站起身子,“啪”地開了燈,頓時房間一片亮堂。

寧黛琳下意識瞇了瞇眼,透過指縫,她看到一個男人正朝自己慢慢走近……

心臟驟然停在跳動,她放下手,震驚地看著他。

他不是別人,正是明熙炫!

原來是他,是他把自己迷昏了帶走。

想想也是,在雲庭那種地方迷昏一個人還有辦法帶走的能有多少個。可是她真的想不到是他,竟然真是他。

寧黛琳只覺得震驚又心痛。她以為明熙炫只是風流花心而已,可是她從沒想過他會是這種卑鄙無恥的人,在她的心底,從沒覺得他會做出這種事。

她不相信他會那麽無恥下.流。可是眼前的事實卻讓她不得不面對這個殘忍的事實。

“幹嘛那麽戒備的樣子。”

明熙炫挺拔的身姿在房間裏格外偉岸,修長長腿踱步到她身旁站定,他居高臨下地俯瞰著她,一雙漆黑似淵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上下放肆的打量著,薄唇微微掀動。

“何必遮呢,你身上我哪裏沒有看過,你現在遮也毫無意義,我看過你每一處。”

寧黛琳只覺得身體一抖,窒息般的難受從胸口裏蔓延著。

“你無恥!”她氣怒的瞪向他,眼睛都紅了。

明明做了那麽過分的事,卻還用那種漫不經心的態度說出來。

這種肆意玩弄女人,將她當玩物的輕薄態度,實在讓人氣憤又難受。

“我到底哪裏得罪了?你竟然做出這種卑鄙下.流的事情,迷昏我、侵、犯我,你怎可以這樣過分。”寧黛琳怒不可遏的控訴。

是她看錯了他,他根本就是一個禽、獸,披著紳士外衣的惡狼。

明熙炫聽到她怒罵他侵犯她的話語時,幽暗的眼眸閃過一抹詫異,整個人明顯怔住了,然後他視線落在她因為抽泣而顫抖的肩膀上。

看著她白皙的肩膀上那麽紅色的痕跡,他頓時心裏明白過來,她竟然以為他侵犯了她。

他一時間覺得無比的憤怒,心底悶氣翻湧,沈下臉來。

她竟然以為他是那些下、流的男人,趁她昏迷,然後玷汙了她。

明熙炫臉色瞬時難看到了極點,怒氣上湧,卻努力的壓制著不爆發出來,本來該是他對她憤怒生氣的,卻被她醒過來後反咬一口,他也覺得難受了。

明明是她差點遭人擄劫,是他救了她,現在卻被她反咬一口,說成是他迷昏了她侵犯。

是,他承認,她身上那些痕跡,確實是他將她帶回來之後造成的。

那是因為他生氣之下,將她剝光丟掉浴缸裏,然後將她狠狠的清洗了一遍。

但他還不至於在她昏迷時做這種事,即使要強逼她,他也會光明正大的在她醒著時,他明熙炫還不屑迷?jian這種手段。

明熙炫忽然俯身,單手掐住她的下巴。眸色深深宛如幽潭:“你應該好好想想,自己究竟得罪了什麽人?”

“什麽意思?”寧黛琳疑惑的皺眉。

明熙炫冷哼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弄:“你以為我有興趣,在你昏迷的時候,對你做那種事?”

寧黛琳楞了楞,反應了半響才反應過來。

“你的意思是,不是你迷暈我的?”

她的心裏頓時湧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不是明熙炫,那會是誰?

她到底得罪了什麽人?

居然用這種卑鄙無恥的手段對付她?

“怎麽,你很怕我迷暈了你,再對你做什麽?”明熙炫微微瞇眼,擡起漆黑深沈到讓人發怵的眼神,又一次的盯在她身上:“你不是很愛錢,對這種事都不介意的嗎?”

“呃……”寧黛琳臉色一滯,心裏不由的發虛。

該死,她剛剛太生氣了,差一點在他面前露了餡。

“那個,我雖然不在意跟男人床上,但也痛恨有人在不經我允許的情況下,強迫我,這是我不能接受的。”寧黛琳為自己找借口。

不管他相不相信,想起自己身上的紅痕,她還是不能接受。

“既然不是你迷暈我的,那我身上的紅痕,也不是你幹得咯?”她繼續追問。

明熙炫再次俯下身,漆黑深邃的眼眸危險地瞇起:“我警告過你,以後你只能跟我,不許背叛我,可是你卻不放在心上,根本不把我的話當一回事。這只是對你的小懲大戒!”

寧黛琳的唇瓣都失去了血色,她怔然,氣憤無比:“我身上的紅痕,真是你幹的?你混蛋!”

他是說過不許她再和別的男人一起,不許背叛他。可是她根本就不以為然,她認為他不過是一句隨口的話,也不認為他有權幹涉自己,作為一個和他根本沒有什麽關系的女人,她做了什麽事,和任何男人在一起,都根本不需要他的同意。

可是,雖然他是沒有對她怎麽樣,她卻被他看光、摸光了。瘋子,他憑什麽這樣做,自己又不是他的女人。他有什麽權利用這種方法懲罰她。

“那麽驚訝幹什麽?反正我跟你又不是第一次!”明熙炫啞然一笑,眼神忽而又沈了少許,低迷的聲線也充滿了陰鷙的味道:“剛才我不過是幫你洗澡的時候,順帶檢查了一下,你身上有沒有別的男人的痕跡?”

寧黛琳身形一顫,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

什麽叫檢查一下,她身上有沒有別的男人的痕跡?

還幫她洗澡?

他為什麽會以為,她有別的男人?

寧黛琳的眼睛陡然擴張,想到了一點。

“你派人監視我?”

雖然想不通他為什麽會這樣做,但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她在雲庭的時候,應該是被歹人襲擊了。是明熙炫救了她,將她帶回來的。

可是明熙炫又怎麽知道,她被歹人襲擊了?還去了雲庭?

除非他派人一直監視自己,發現她跟蕭天旭一起去聽了音樂會。

“是的。”明熙炫深不可測的眸光看著她,那態度再理所當然不過,好像這是件自然的事,“要不然,怎麽知道你這麽不聽話,那麽快就背叛了我。”

“……”寧黛琳渾身僵硬,只覺得身子發抖,她聽說他隱隱的怒意,卻藏得那麽深。

“我很想對你好,讓你快樂的接受我,心甘情願的留在我身邊。”明熙炫捧著她的臉,話音陡然低沈傷痛起來,好像受到了很大打擊的樣子,看著她的目光深情又痛恨。

“可是為什麽,你卻要這樣背叛我。你不知道嗎,愛情裏不忠心的人,是要受懲罰的。背叛我的人,都要死。”

寧黛琳被他冰涼的手指捧著臉,看著他幽暗的眼底那束痛苦的火焰,只覺得顫抖。

她知道對這個男人而言沒有任何道理可講,他認定了的就是對的,他認為她是他的女人,認為她背叛了他,那就是背叛了。

她的心底陡然生出一股寒氣來,嘴唇蒼白:“你想怎樣,你要殺了我嗎?”

她忍不住縮起身體,情不自禁的往後挪動。

他的聲音和眼神都太溫柔了,溫柔得恐怖,明明是暴怒到極點的,卻能裝出這樣相反極點的情緒,只叫她覺得他的怒氣更盛,越生氣越溫柔的男人,都是最殘忍的人,因為他們擅長溫柔一刀插下你的心。

看到她如此畏懼的情緒,明熙炫幽魅閃耀的眼神暗了下,自嘲的嘆了口氣,放在她的臉蛋,任由她躲到離他最遠的角落。

“我不想傷害你,如果我傷害你,我的心也會痛的,所以即使你背叛我。我依然會原諒你的,琳兒,唯有你的背叛,我狠不下心。別怕,我不會對你怎樣。”

寧黛琳卻越發覺得恐懼,因為他這番話,讓她更無法理解。

一看就明白這種男人是驕傲到不容許任何人背叛,做出讓他生氣的事情,他這樣身份的人,對一個認定為背叛對象的人,怎麽可能輕易放過。一般情況下都是死吧,不死也夠受折磨的。

怎麽可能輕易放過她,他簡直表現得太不符合他猖狂的個性。

“既然如此,那你放我走吧。”寧黛琳立即抓住機會說。

她快被他的態度弄瘋了,即使現在沒有危險,但是她卻依然恐懼,只想盡快脫離這一切。

寧黛琳跳下床,在明熙炫冰冷的視線中朝門口走去。

她要離開這裏,她再也不要見這個男人了。

忽然一個身影閃到她面前,明熙炫高大的身影擋住她的去路,冷沈著俊臉。沈沈的眼神盯向她:“怎麽,這就是你對一個救命恩人該有的禮貌?!”

寧黛琳淡漠的出聲:“明總,謝謝你救了我!謝謝!”

依舊微笑,出口的話卻充滿疏離跟淡漠感,就像面對一個毫無瓜葛的陌生人。

“那麽現在,請問我可以走了嗎?”

“不可以。”明熙炫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漆黑深邃的眸沈斂下去,微薄的唇抿成一條線:“你得留下來,我已經不再信任你了。”

“……”寧黛琳壓抑的咬唇,退後兩步:“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明熙炫仿佛就等她這句話,立即俯身下來。唇貼著她的耳根,帶著不懷好意的危險氣息,暧昧地說:“我不會讓你再有機會做出背叛我的事情,所以你要留下來,直到愛上我為止。”

寧黛琳急速的呼吸著,猛然推開他,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你的意思是要軟禁我嗎?”

“不要說得那麽難聽,我只是留你在身邊做客而已。”明熙炫深黑眼睛盯住她,眼底掠過一抹難以言喻的覆雜神色。

寧黛琳氣憤:“做客?說的好聽。難道你不知道,這樣囚禁人是違法的嗎?何況我要是失蹤了,我身邊的人一定會到處找我的。”

沒想到自己被他看光摸光。還要被軟禁,寧黛琳簡直快瘋了,這個男人到底想怎樣,如果只是想得到她的身體,那麽也該夠了。

她只覺得越來越危險,越來越讓她難受,事情的發展已靜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想。

明熙炫挑眉,傲慢的冷哼:“我若要讓你失蹤,自然不可能讓任何人找到一絲線索。”

“你不要欺人太甚!”寧黛琳終於忍不住要爆發了。

她知道他真有那個能力讓所有人的找不到她,正因為如此,她就更加不能留在這裏。

寧黛琳絕望地退後兩步,繞開他,就要逃離這個房間!再呆下去,她怕她會窒息!

“站住!”明熙炫眼眸幽暗,一絲絲的陰霾蔓延上他英挺的五官,他在她身後高冷地命令她,“別怪我沒警告過你!”

寧黛琳仿佛什麽話也沒聽到,猛地打開門,沖出去。

這裏她不算陌生,就是上次明熙炫帶她去的他的私人別墅。

他想要將她在這裏囚禁起來,做他的玩物嗎?

絕不可能!她不會答應!

這樣想著,寧黛琳不由地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可是她快。明熙炫比她更快。

他的身形比她高大,再加上他是男人,很快就追上了寧黛琳。

抓住她白色的睡裙,稍微一用力,那睡裙竟在他手裏破成了兩片!

“啊!”寧黛琳本能的伸手遮住自己的上半身,抓起下面的裙擺,繼續向門口逃去。

明熙炫沒有阻止她,滿身倨傲危險的氣息,語調陰涼:“你有本事再繼續走!”

他的話激怒了她,寧黛琳擡腿就要跑,她要逃得他遠遠的。

才跑了兩步,明熙炫又閃到她面前,手一用力,她的裙子在他的手裏變成了碎布。

寧黛琳一時震驚!羞憤地瞪向他!

她兩條修長美麗的腿展露在他面前,明熙炫深邃漆黑的目光閃過一絲暗色,低迷的聲線性感好聽:“腿型挺漂亮的,不知道……”他的視線掃到她的胸口,“這裏會不會一樣漂亮。”

寧黛琳攥緊了拳頭,憤怒地低吼:“滾開,你這個流氓!”

“還想繼續走?請便!”明熙炫讓開路,淡淡的笑聲不疾不徐,眼眸卻漆黑深邃得很。連說出來的語言,都充滿低沈之感。

他“好心”地提醒道,“整棟別墅,都是我的,你裸著沒關系。不過——我可不保證你出了這裏,還能旁若無人地走出去!”

他在逼她!

他以為她無法這樣光著走出去!

可是寧黛琳偏偏不如他的意,她迅速將手伸進上衣裏面,將白色的裹胸拉下來,包住臀部——乍一看,就像白色的超短裙。

她飛快的沖下樓梯,在即將離開別墅客廳大門的那一剎那。明熙炫沖到了她的面前,擋住了她的去路。

明熙炫全身帶著危險的低氣壓。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眸,不加修飾地盯在她身上,壓倒性的氣息,叫人難以喘息。

寧黛琳頓時尖叫,本能的後退:“你想做什麽——”

聲音才發出,她整個人騰空而起,被明熙炫扛到了肩上,天旋地轉。

寧黛琳整個人掛在他的肩上,兩只手捏成拳頭,不停地擊打著他的肩頭:“放開我。放開我!明熙炫,你這個混蛋!放開我,救命啊——”

身體被重重扔在大床上,因為沖力,寧黛琳滾了好幾圈,腦袋撞到了堅硬的床頭。

明熙炫卸下領帶,解開胸前的兩顆紐扣,英俊立體的五官,覆蓋著冰霜之色。

他來到床邊,深邃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居高臨下凝視她,那種眼神,分明淡而漠,卻讓人感到了一股不懷好意的危險氣息。

他的氣息對她而言既是熟悉的,又是陌生的。

寧黛琳本能地朝後縮了縮,縮在床角,眼神防備:“不…你別過來——你敢過來,我會殺了你!”

“殺了我?你確定你有這個能力?”明熙炫不屑的勾唇,從內襯裏掏出一把槍,扔在她腳前,眸光微瞇,饒有興味,卻又嫌棄滿滿。

“你別小看我!”寧黛琳被他激怒了,一把抓起手槍——

81 金錢交易,他付錢,她留下

她以前雖然沒有拿過槍,不過她並不是那麽柔弱的女人。

他若是再逼她,她真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我沒小看你,”明熙炫瞇了瞇如狼似虎的黑眸,深不可測的眸子,輕掃過對面的女人一眼,他薄唇輕翹,低涼而性感的磁聲道:“現實你沒這個能力,可是在床上……你說不定真的能‘殺’死我!”

“你這個混蛋!”寧黛琳痛心疾首,用槍指著他,雙手都在顫抖——

她知道,她不可能會開槍的,她只是以此威脅他,阻止他傷害自己!

“你恐怕連上膛都不會。”明熙炫悠然地提醒她,笑聲迷人而低醇,卻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上膛,顧名思義就是使子彈進入槍膛,一種備戰狀態,因此是非常危險的,只要扣動扳機完成擊錘解鎖就可以擊發。除非打上保險。

因此,緊張時刻是不允許上膛的,上膛狀態下往往要求手指放在扳機護圈上,而不允許放在扳機上以免走火誤傷。

寧黛琳不是不懂,而是怕自己太過緊張,擦槍走火,萬一真的傷到他怎麽辦?

盡管她現在很想給他一槍,可是理智還是提醒她,她不能殺了他。

在明熙炫戲謔表情的?動下,寧黛琳被迫去滑槍上的板塊。

可是滑動這板塊本來就需要相當大的力道,更何況她的手心裏全是緊張的汗,連連打滑。

明熙炫雙手抱胸,仿佛在欣賞一出好玩的猴子把戲,定定地盯著她出糗的狀態。

汗水從寧黛琳的面頰上滑落,她用力咬住了下唇,忍受著他盯著她的那種嘲諷和難堪!

她從來沒有感到這麽挫敗過——

明熙炫仿佛終於看不下去,從她的手裏拿過槍,熟練而輕巧地上膛,放回她手裏。

寧黛琳赫然!

明熙炫——他到底想做什麽?難道他真的不怕她殺了他?!

“怎麽,你別告訴我,你連扳機都扣不動。”明熙炫漆黑的眸子又定定地盯了她一會,挑起了眉梢,傾身而來,熟悉的氣息將她包圍。

寧黛琳整個人渾身僵滯,忽然就動不了了。

明熙炫雙手疊著她的手,將槍指在他的額頭。

“不要——”

“喀!”

寧黛琳尖叫出聲的同時,明熙炫扣動扳機,卻只聽到一聲悶響。

明熙炫興味濃濃地睨她,好看的唇角勾起的調笑弧度,近乎完美而極具危險性,眼裏劃過一抹寵溺:“放心,槍裏沒有子彈。”他逗她玩的!

寧黛琳卻蒼白著臉,仍然是一副懵掉的表情。

汗水濡濕掉了她的頭發,她的後背甚至都浸透了。

寧黛琳兩眼無神地盯著前方,淚……突然就無法自控地從眼角落下來。

他耍她——他居然如此耍她?

他難道不知道,那一刻,她的心跳都停止了!仿佛身體瞬間被丟進冰窖裏,寒得瑟縮!

他如此壞,她恨他,卻無法看他出任何的意外。

“沒想到你這麽膽小!”明熙炫嘴角噙著笑。俯身定定的看著她,眸光沈澱著幾許覆雜光澤:“不過我更加沒想到,你居然如此緊張我的生死!看來你很快會愛上我的!”

“你做夢!我愛上誰,也不會愛上你!”

寧黛琳氣結,猛地將槍甩在地上,下一秒,揮起手掌,一個用力的耳光甩在他的臉上!

這猝不及防的一巴掌甩過來,明熙炫根本沒有料及,所以沒有閃避。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掌。

那清脆刺耳的聲音響起,寧黛琳才剎時楞住。

明熙炫的右臉上逐漸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他緩緩瞇起著深不可測的雙眸,不怒反笑,薄唇一點一點地揚起冷冽的弧度。

瞬間,整個房間的溫度降低到了最低點,連空氣都凝結住了。

因為太寂靜,寧黛琳都能聽見自己心臟“咯噔”的一聲,她今日怎會這般沈不住氣?而且竟然敢打他!

明熙炫的黑色瞳眸中染著一抹深沈的黑藍色,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他只是著迷地握住了一把寧黛琳的秀發,煽情地放到了?間輕嗅。

寧黛琳整個身體全部警備的僵硬起來,方才他向她伸手之時,她以為他會一巴掌甩過來,但最終他只是冷笑的看著自己,若隱若現的笑紋在明熙炫岑冷的唇邊漾開,刺痛了她的眼睛。

明熙炫繼續把玩著手裏的秀發,幽深的眸子牢牢的鎖住她絕美的容顏。

清美的五官,卻也能有著一種讓人著魔的妖冶風情。

明熙炫一手執起了寧黛琳的下顎,輪廓立體的五官挨到她面前,唇角噙著似嘲似諷的笑,“你難道不知道,男人懲罰女人,往往不是用手打?”

寧黛琳驚愕,怔怔的站在那裏,通透的落地窗將她如夜霧般美麗的影子映襯出來,她不知道該如何繼續下去,更不知道今天她要如何才能躲避開明熙炫,她只要一想到如今的他竟然強迫她留在這裏,還要將她軟禁起來,就令她下意識的想要躲避開他遠遠的。

“過來。”明熙炫向著悄悄推開幾步的寧黛琳低聲命令道。

寧黛琳停滯在原地沒有動彈,明熙炫語氣裏貴族般的高傲,讓她的背脊都變得僵硬起來。

“過來。”明熙炫沈聲的重覆道,他的一只手已經下意識地緊緊攥起,因為他必須要用這種方式來填平自己心中的怒火,這股怒火一旦爆發出來,那麽自己就會變成徹頭徹尾的野獸!

“你想要情人,身邊什麽樣的女人,為什麽偏偏要逼迫我?”寧黛琳擡起頭來,直視上他的眸子。眼底劃過一抹隱忍。

明熙炫唇邊的笑容加深,頗顯的極其詭異,低沈的嗓音中有著隱忍的慍怒,“難道不是你故意勾引我的嗎?你既然有膽子勾引我,就應該承擔後果,你應該感到榮幸,因為我現在對你非常有興趣。”

“我勾引,只是為了你的錢,你不是以為我會愛你吧?我只愛你的錢,根本不愛你!”寧黛琳大聲的告訴他。

她已經在他面前,將自己極力偽裝成一個虛偽勢利拜金的女人了,難道他不厭煩?

他不是明知道自己看上的是他的錢,還非要強迫自己留在他身邊吧?

她尖銳諷刺的話,如同最鋒利的刀尖,任何人聽到自己愛的女人這樣說只愛自己的錢,都不會好受。

而明熙炫聽了更是僵硬了,手指緊緊攥著,幾乎掐進肉裏。

可是什麽都比不上心裏那種強烈的刺痛和難受,被所愛的女人厭棄,柔軟的心觸不及防被刺穿了。

“愛上我的錢,就愛上我的錢,你想要多少錢,我都給你,只要你願意留在我身邊,總有一天,你會愛上我的!”明熙炫傷痛的眼底始終有不倒的堅持,如星芒般不滅。

“你瘋了?”寧黛琳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房間裏一下子死寂了,連呼吸好像也沒有了。

“是,我是瘋了,都是被你逼瘋的。既然你不肯給我一絲絲機會,我只能自己創造機會。”明熙炫伸過手來,緊緊的將她雙手籠在手心裏,聲音淡淡低沈,卻又像是隱藏著壓抑了多年的濃烈情感。

不想再擦身而過,所以強勢的留住,抓住這一點感覺不再放開。

寧黛琳頓時怔住,煩躁起來,冷芒在眼底閃動。

“誰規定了,你給我錢,我就要留在你身邊了?”

“你不是愛錢嗎?我能夠滿足你一切金錢的需求。只要你願意留下來。”明熙炫的俊臉上閃過覆雜的情愫,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如刀子一刀一刀精雕的俊容上,有著從未有過的深沈。

寧黛琳被他打敗了。

他該不會是真以為她喜歡錢吧?以為用錢就能留住她?

天知道,喜歡錢,只不過是她用來搪塞他這種人的借口。

她就是要偽裝成拜金女,讓他討厭的。

沒想到他還是要糾纏自己。

寧黛琳很是無奈,甚至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她現在要是告訴他,其實她根本不愛錢,那天晚上不過是她欺騙他的,她只是想要利用他當報覆工具。

明熙炫一定會被她激怒,到時候說不定會發生預想不到的可怕後果。

所以她一定不能告訴他實情,還要繼續在他面前演下去。

“沒錯,我愛錢,看在錢的份上,我姑且同意留在這裏,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寧黛琳心情很是挫敗,但也無可奈何。

她很清楚跟這個男人糾纏下去,絕對不會有好結果。

可是她更清楚,如今她落在他手上,她不答應他也會逼迫她答應。

倒不如自己主動妥協,先爭取主動權。

“什麽條件?”明熙炫雙眸凝望著她。

“你在沒有得到我允許的情況下,不可以再逼迫我跟你那樣!”寧黛琳揚著頭說。

“不跟你那樣,我抓你回來做什麽?”明熙炫眉頭一皺,很是不滿。

寧黛琳緊緊咬牙,可惡的男人,果然對她沒安好心。

“你不是要我愛上你嗎?女人討厭沒有感情基礎的性愛,如果你不介意我只愛你的錢,那就隨便你想怎麽樣,反正對我來說。只是金錢交易,你要希望我還會愛你,就要尊重我的意願!”

明熙炫深深的看她:“如果我尊重你的意願,你就會愛上我?”

“有這個可能。”寧黛琳對他展露笑顏。

心裏卻想著:用這樣的方法把她綁回來,還限制她的自由,鬼才會愛上他!

“我答應你。”明熙炫掙紮了好久,低頭吻上她的唇。

只是這個吻他沒有加深,淺嘗輒止,他沒有忘記自己答應不會碰她。

而他也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因為她現在就在他面前。在他的羽翼之下。

盡管她現在還沒有接受自己,但她願意留下來,他們的關系已經邁出了一大步。



寧黛琳被半軟禁了,雖然答應了他留下來,他也答應了她的條件,但畢竟是被逼的,所以明熙炫並不太信任她真的會乖乖留下來。

不過明熙炫總算沒有做得太絕,允許她打電話、上網,並沒有阻斷她跟外界的聯系。

寧黛琳打電話給老總請假,沒想到老總不但沒有生氣。反而還笑嘻嘻的囑咐她要好好幹。

好好幹什麽?伺候明熙炫?

老總怎麽會知道他們現在在一起?

門外響起了管家的敲門聲:“寧小姐,少爺在餐廳等你!如果您願意,我可以安排一個女傭來給您更衣!”

“不用了,我不需要別人伺候,你幫我拿套衣服來吧。”

“好的!”管家離去,幾分鐘之後,就有一名女傭拿了一套衣服過來。

是一整套嶄新的衣服,全新的包裝,高檔的奢侈女裝品牌,上面的價簽都沒有撕掉,淺綠色的長款英倫風女裝,一件白色的羊絨針織衫,糖果色的長裙再搭配著白色的真絲圍巾……

寧黛琳記起來了,這似乎是今秋巴黎時裝發布上模特穿的最新品,看著那四位數的價格再加後面的美元符號,她有種恍忽的感覺,這一套衣服加起來換算成人民幣的話,差不多要三四十萬左右……

果然有錢人就是奢侈。

不過反正明熙炫的錢多不數勝,再說他把她軟禁在這裏,她不就是打著自己愛錢的旗號才留下來的,不穿白不穿,她還沒有穿過這麽高檔的衣服呢。

這樣想著,寧黛琳換上了他給她買的新衣服。

歐式風格的大餐廳,一張長長的餐桌,鋪著白色的漂亮餐巾,銀色的水晶吊燈光,明熙炫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餐桌的一端,優雅地享受著紅酒與精致美食。戴著白色手套的管家禮貌而恭敬後背著雙手站在他的身後,再往後是儀容整?的女傭和廚師……

明熙炫一身黑色的高檔意大利手工西裝包裹著他偉岸的身形,白色襯衣上面的鉆石鈕扣綻放著璀璨的光芒,皮鞋光潔如新,衣服熨燙得一絲皺折都沒有,這個男人真像中世紀的帝王一般,尊貴而霸道。

在寧黛琳微愕的時候,明熙炫微微側過頭,幽深的黑眸看向她……

他見過穿著職業套裝的她,見過穿著牛仔褲t恤的她,這是第一次看到她穿上高檔的時裝,淺綠與純白的顏色很適合她,襯著她瓷白的小臉。清澈的水眸,粉紅的唇辯,美麗之中帶著一種天然的淑女氣質……她就靜靜地站在哪兒,不說話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個出身良好的富家淑媛。

“坐!”

簡單的一個字,卻含了一抹淺淡的溫情。這一抹微悄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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