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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公子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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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婉婷從懷中掏出自己的玉佩,細細的對比著,真的完全一樣,除了背面刻的字不同外,其他的全都一摸一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就當婉婷正在思考之時,門突然被打開,自己還沒有反應過來,便覺一股大力向自己襲來,速度之快,根本避無可避,婉婷只一瞬間便被人掐住了脖子,力度之大顯然是為了來取自己性命的,婉婷腦中有一瞬的空白,真的以為自己就會這樣被掐死了,但是很快脖頸的力度稍稍松了一點,婉婷急忙吸了幾口氣,神智也漸漸清醒了一些,連忙用手附上脖頸上的手,想要把對方的手掰開,可是卻忘記手上還一直緊緊握著自己的那塊玉佩。

“你到底是什麽人?”仿佛地獄羅剎般的聲音。

婉婷此刻才看清楚原來來人是夜子寒,心中閃過一絲覆雜,這夜子寒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會有和自己一樣的玉佩?自己的是娘留下的,難道他身上的是爹的?那這樣的話就只有一個解釋,就是當年殺死爹娘的兇手和夜魂閣有關,一定是!婉婷眼中閃過殺意,可是卻被勃頸處的大力扼殺在心中,婉婷痛苦的掙紮著,卻根本無濟於事,想要開口,卻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夜子寒剛剛正在書房看書,便有人來稟報說今日子陌不肯讓慕公子診病,便趕忙去子陌那裏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可是才剛剛到,書房的守衛便找到自己說慕公子來了自己的書房,怕出什麽事端,便放下子陌的事趕忙趕過來,卻還是晚了一步,居然被他發現了自己的暗格……

夜子寒眼中閃過殺意,手中得力度也慢慢加大,可是心中卻有些不忍,他畢竟救過子陌的命,而且這麽久以來自已已經把他當做了朋友,而且那從初見便有的熟悉感讓他實在心生不舍,自己從小靠殺人吃飯,還從來沒有過這種不舍的感覺,可是為什麽……

夜子寒心中正在掙紮著,門突然被推開,子陌踉蹌的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拉住葉子寒的手:“子寒,你這是做什麽?”

“子陌,不關你事。”夜子寒不想子陌摻進此事,他只想保護他一輩子,不想他再受到任何的傷害。

“子寒,不要!求你!”子陌眼神堅定的看著夜子寒,這是他第一次開口說求,因為當他看到婉婷此時已經幾近死亡邊緣的樣子,心像是撕裂一般的痛,自己不能看著他死,絕對不能!

“子陌!”夜子寒的心中滿是矛盾,自己的心中又何嘗舍得,可是此時性命攸關,關系的不止是自己的命,甚至整個夜魂閣都可能會因為自己的一時心軟而葬送……這裏面的兄弟全部都陪著自己出生入死,自己不能如此不負責任,可是眼下看著子陌眼中的乞求和堅定,自己越發的下不了手……

婉婷只覺得腦袋一片混亂,眼神也變得迷離,整個人已經陷入昏迷麻木的境地,根本不知道周圍發生著什麽,看來自己離死不遠了,可是自己還有很多事沒有完成,原來死就是這種感覺,也許死了就能回到原本屬於自己的世界,可是為什麽心中會如此不舍?想著一滴清淚流下眼角……

夜子寒看著那一道淚痕,心中本就不多的堅定陡然消失……終於還是狠不下心,手慢慢的松開,婉婷也終於軟軟的倒下,被一旁的子陌輕輕接住。

子陌將她扶到一邊的榻上,仔細的檢查著她的傷勢,心中已是滿滿的悔恨,都怪自己,要不是因為自己今天的固執,子寒就不會那個時候去看自己,子寒不離開,也就不會發生剛剛的事情,一切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想想那日那香艷的一幕,那張絕色的臉……心中百種滋味交織在一起,有苦澀,酸痛,感傷……就像是一張帶著利刃的網在自己的身體周圍慢慢收緊,痛苦卻又掙不開!

夜子寒拿起原本在婉婷手中現在卻掉落在地的玉佩,走到暗格前準備收好,可是卻突然發現暗格的盒子中有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

“怎麽會這樣?”拿起盒中的那塊玉佩,是自己的沒錯,這塊玉佩跟了自己二十多年,不可能會認錯,再翻過另一只手中的玉佩,當看到背面的那個清晰的‘淩’字時,頓時猶如晴天霹靂!天啊,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差點親手殺了自己的……可是看看依然昏迷的婉婷,不對,應該是個女孩才對!

夜子陌是唯一知道子寒身份的人,此刻看到兩塊玉佩也頓時明白了過來,看看子寒眼中的疑惑:“不用猜了,她就是女子。”

“你怎麽知道?”心下一思量:“難道你今日……就是因為這個?”

“是!”沒有否認,沒有掩飾,在子寒面前永遠都是最真實的。

夜子寒立刻飛奔到婉婷面前,一把抱起:“來人,趕快找大夫!”人影也隨著消失……

子陌看著一陣風般消失的身影,無奈的搖搖頭,幸好只是暫時昏迷,不然不只是自己會痛苦一輩子,恐怕連子寒也會生不如死吧?

夜魂閣本就有大夫,雖然夠不上婉婷的神醫級別,但是應付婉婷這樣的傷勢還是沒有問題的,大夫很快趕來,為婉婷診治一番之後:“回主子,只是暫時昏迷而已,並無大礙,休息一下就會好了。”

……

“娘……玉佩,玉佩……”

夜子寒聽到婉婷這夢囈的話,趕忙拿出玉佩穩穩的放到婉婷手中,然後幫她把手輕輕合起……床上的人像是感覺到一般,把玉佩緊緊抓在手中,漸漸安靜下來……

許久,婉婷就這樣安靜的躺在床上,毫無生氣,就像是個沒有生命的娃娃,脖頸上青紫的淤痕在白皙的皮膚映襯下顯得更加明顯……夜子寒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一言不發,就這樣定定的看著,這就是自己尋了二十年的人,可是卻差一點就死在自己手上,如果她真的就這樣,自己要怎麽給逝去的親人一個交代,又如何給自己一個交代?

子陌把大夫拿來的瘀傷膏一點點細致的塗抹在婉婷的脖頸處,就像對待一件藝術品一般,沒有一絲疏漏……

正在這時有下人傳來密報,夜子寒看看依然睡著的婉婷,起身悄悄離開……

子陌坐在婉婷身邊,用手輕輕勾勒著她臉部的輪廓,滿腦子都是那張絕色的臉,眼中再次閃過星星點點,我到底應該怎麽做?

婉婷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長到自己都分不清是真是假,自己是死了嗎?為什麽剛剛的感覺如此真實?可是死人還會有感覺嗎?為什麽覺得有一只溫暖的手在撫摸自己的臉,有些癢,但很舒服……

“嚶嚀”一聲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熟悉的床幔,思維漸漸清晰起來,剛才發生的事情就像電影一般閃進腦中,勃頸處的疼痛感也越發清晰起來,不對,自己是真的差點死了!呼的一聲猛地坐起,也驚住了一直趴在床邊的夜子陌。

婉婷猛地抽出被子陌握在手中的手,腦中瘋狂叫囂著:離開這裏,離開這裏,這兩個人都不是什麽好人……

子陌隨著手中一空,心中也是一窒,看著那不止冷漠,還帶著怨懟和憤恨的眼神,心中像是被大力扯開,痛不欲生,真的要失去了嗎?

婉婷忍著疼痛和無力翻身下床,幸好自己的東西已經收拾好了,趁現在趕快離開,自己還不能死!此時才意識到自己的玉佩還緊緊抓在手裏,沒有深究為什麽,只是揣到懷中,她現在已經完全把夜子寒和夜魂閣上下當成了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猜想他們這是要殺人滅口,可是自己現在沒有報仇的資本,所以要趕快離開這裏,只有留住自己的命才有機會報仇!

把收拾好的包袱綁在身上便毫無留戀的朝門口走去,卻被一身白衣的夜子陌擋住腳步:“名,你要做什麽?”

婉婷抽出腰間軟劍,指著他,雖然心中有一瞬的心酸,但是想到自己的爹娘,想到之前他對自己的態度,立刻收起了心中的那絲不舍,眼中的冷漠更甚:“今日要麽殺了我,要麽就讓開!”

看著那逼到眼前的劍尖,夜子陌面色依然平靜,心中卻是百孔千瘡,早已被這直指自己的劍尖劃得傷痕累累,可是這能怪得了誰?他明白婉婷一定是誤會了子寒之前出手傷了她,她一定因此憤恨,想要開口解釋,所以聽了婉婷的話身體卻依舊站在原位,絲毫沒有讓開的打算。

可是婉婷卻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手中軟劍一揮便直奔夜子陌要害,再這樣耽擱下去只怕夜子寒回來,自己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所以這一劍幾乎用了全力……

夜子陌看著這呼嘯而來的劍氣本能的躲開,婉婷看他讓開,沒再戀戰,而是直接破門而出,直奔院外……

婉婷出來之後便感覺有人隱在暗處,而且不止一個,是要殺自己的嗎?可惜老娘不會給你們機會的!飛身便朝著上次舞劍的那片世外桃源奔去……

幾人果然窮追不舍,剛剛主子已經下了命令,要寸步不離保護慕公子,如果慕公子有什麽閃失的話,所有人便提頭來見,雖然他們不知道慕公子在夜魂閣能有什麽閃失,可是主子的命令沒人敢質疑,現在看看情況果然不對的慕公子,一人趕快奔去給主子匯報,其他人一點不敢大意,趕忙緊隨其後追了上去……

婉婷停在崖邊,看著那想沖上來卻又猶豫著不敢上前的人,露出一個極為妖冶的笑容,沒有任何猶豫便飛身跳下……

☆、混蛋配花花

就在那一瞬,同時傳來兩聲“不要!”婉婷聽得出來這兩個聲音一個是夜子寒,一個是夜子陌……

婉婷此時根本沒有心情去理會他們呼喊中的急切和撕心裂肺,在身體下墜的一刻,瞅準時機,一把抓住身邊的藤蔓,身體一轉便進入了隱藏在藤蔓間一個極隱蔽的山洞,這是上次自己毫無章法舞劍時無意間發現的,可能連夜魂閣裏的人都不知道有這個山洞的存在,婉婷把山洞口的藤蔓細心攤好,把洞口再次偽裝好,才緩緩向山洞深處走去……

這個山洞婉婷上次便偷偷進來過,裏面還算幹凈,也沒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要知道婉婷最怕的就是各種各樣的蛇蟲鼠蟻!

輕車熟路的進去,直到走到最裏面婉婷才敢點著火折子,找了個舒服的角落把包袱打開,幸好自己收拾包袱時帶了不少幹糧和水,是為了在路上吃的,看來現在算是派上用場了,這些應該能頂個三五天吧,現在天氣不冷,自己帶的衣服應該可以足夠禦寒了,再看看自己的易容用具,恩,實在不行就只能用陰招了……

婉婷就這樣在思考中慢慢的睡了過去……可是這個覺卻睡得極不安穩,耳邊總是時不時傳來呼喚聲,好像是在叫什麽‘慕公子’‘名’之類的,困極的婉婷早已顧不得這到底是真實的還是夢境,緊緊捂住耳朵便繼續和周公約會去了…郎…

現在的夜魂閣已經亂了套,夜子寒和夜魂閣內幾個武功極高的眾人已經不止一次下到崖底,可始終卻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夜子陌焦急的在崖邊徘徊,很多次想要和眾人一起下去,都被夜子寒攔住,是啊,自己的身體剛剛恢覆,雖然現在也可以勉強使用輕功,可是此山環境太過兇險,下去也只能成為別人的拖累,生平第一次如此恨自己,恨自己的無能,更恨自己當初的無知和絕情!為什麽,為什麽當初為了自己的那一點點可憐的自尊做出那般絕情的事情,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就不會有今天的種種……雙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雙腿,像是恨之入骨般想要把它徹底毀掉,卻被夜子寒一把打掉:“子陌,你別再發瘋了!她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雖然夜子寒也知道自己的話很可能不會成為現實,但是他實在接受不了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全都這般……

夜魂閣所在的山高有萬丈,從這上面下去除非即使武功極高也不敢掉以輕心,否則必定粉身碎骨,其實閣內還有一條秘密通道,是一條直通山外的通道,也是夜魂閣平日的正規通道,可是當日因為時間很緊,所以夜子寒才選擇用這種方式直接上山,所以從這上面下去的兇險,夜子寒比誰都清楚鐦!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可是還是毫無收獲,夜子寒也有些無力的癱坐在崖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憂傷和頹廢,真的找不到了嗎?自己苦苦找了二十年的親人終於見面卻是在這樣的境況,老天是在耍我嗎?夜子陌也無力的坐到他身邊,看著眼前的美景,心中卻只剩下悲苦,自己終於可以像個正常人一般,不用天天自卑的想要去死,終於發現自己已經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一個女子,終於發現子寒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居然近在眼前……可是這一切來得太突然,卻走得更突然,而且完全是因為自己的自私和虛榮,讓這原本美好的一切走到如此地步,自己以後到底要如何自處?如何有顏面再這樣茍活?長長的扇形睫毛輕輕閉合,一行清淚無聲滑下……

兩人就這樣無聲的坐著,誰也沒有開口,直到天明……

婉婷睡了一夜,滿足的伸了個懶腰,偷偷的來到洞口想看看周圍有沒有人,還好,周圍很安靜,應該沒有人,剛想探出頭去看看四周有沒有可以安全逃離的辦法,就聽到山洞上方傳來說話聲:“主子已經下了命令,無論如何要把慕公子找到,我們幾個分成三組,輪流下去找……”

婉婷頓時被氣得一屁股坐到地上,這還要不要人活?居然輪流下去找,就是說山上山下都有人,那自己還逃個頭啊?這個夜子寒還真是想趕盡殺絕啊,為自己這麽一個人至於這樣大費周章嗎?罷了,你們願意找就找吧,老娘就不信了你們找個三天五天找不到還會一直繼續下去,反正自己在這裏有吃有喝,看到底誰怕誰!想到這,婉婷反而不急了,優哉游哉的回到山洞,吃飽睡睡飽吃,活脫脫把自己當成一只正在養膘的豬……

一連三天,每天如此,都會有人鍥而不舍的來這裏找人,本來婉婷不急,可是現在看著漸漸吃完的幹糧和已經幹涸的水壺,有些坐不住勁兒了,再這樣下去,自己就是不被抓住,也會餓死在這裏,而且估計臭了都沒人知道……想想那個慘樣,婉婷一個機靈,不行,自己一定要想個辦法離開才是。

婉婷在自己的包袱中努力翻找著,終於在看到自己的易容用品時,露出一個詭異的笑……

夜幽和魂斷是夜子寒的親信也是夜魂閣的首席殺手,武功自然也是極高,所以被夜子寒派到這裏來尋找慕名,心中很是有些不服的,自己是夜魂閣的首席殺手,在江湖上都是讓人聞風喪膽,趨之若鶩的角色,身價更是不菲,可是卻被閣主派來這裏找個無名小卒,實在覺得有點大材小用。不過閣主的命令沒有人敢不聽,所以此刻兩人都撅著嘴,悶悶不樂的在崖底搜尋著……

突然一個人影從天而降,“噗通”一聲便掉到了不遠處的灌木叢中,其實以婉婷的輕功安全落下是沒什麽問題的,可是現在是為了掩人耳目,所有有必要委屈自己一下來讓戲看起來真實一些……

聽到那聲響動,夜幽和魂斷先是一驚後是一喜,然後又是滿滿的疑惑……

喜是因為他們以為終於找到慕公子了,可以回去交差了,疑惑的是這慕公子就是體重再輕,也不至於掉了三天了才掉到崖底吧?

剛想跑過去查看,灌木叢中便傳來一聲老者的痛呼:“哎呦……我的老腰啊,啊呀……我的老腿呀!”隨著這聲痛呼之後,便有個人影顫顫巍巍從灌木叢中站起身,然後步履蹣跚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

夜幽和魂斷看到顫顫巍巍走出來的老者,疑惑更深,這老者到底從哪裏來?看起來年紀已經很是老邁,可是以這樣的年紀若是從山上掉下來,別說走動了,恐怕連命都沒了吧?

沒錯此人就是易容後的婉婷,婉婷把自己完全易容成一個七老八十的老者,彎腰駝背,還滿臉白胡子……其實婉婷的痛苦呼救不全是假的,自己沒料到的是這灌木叢中居然有大片的蒺藜,幸好自己護住了臉,但是卻被紮了個滿身刺,還有一顆不長眼的居然穩穩地紮在自己的屁股上……

看出兩人的疑惑,婉婷連忙自說自話地說著:“幸好老漢我從小在這深山長大,又練過金鐘罩鐵布衫,不然還不得摔成肉餅啊……”

夜幽和魂斷互看一眼,心中思量他說的金鐘罩鐵布衫是個什麽東東,也在思量他這話的可信性有多高,這裏雖然是有很多山,但是也不排除有人居住,但是這老頭的出現怎麽看都覺得蹊蹺,可是又說不上到底哪裏不對。

看看依然疑惑的兩人,婉婷裝作剛剛看到兩人:“咦?小夥子?你也是從上面掉下來的?”

夜幽的嘴角狠狠的抽了幾抽,自己是從上面下來不假,可是自己不是掉下來的好不好?可是心中雖然諸多不滿,可是嘴上卻是什麽都沒說,殺手本就話少!

“呦,怪好的小夥兒居然是個啞巴,可惜了,可惜了……”裝作可惜的搖搖頭:“本來看你長得一表人才,還想把自己的女兒介紹給你,唉,可惜啊!”

夜幽和魂斷滿頭黑線,你才是啞巴,你全家都是啞巴,還有,你都七老八十的年紀了,女兒最少也得四五十歲了吧?自己才二十歲好不好?這臭老頭!實在氣人!

“小夥子,老漢我現在渾身都疼,實在是走不動了,要不你背我一把如何?”然後便滿眼期待的看著夜幽,好像在說‘你要是不背我’你就是不懂得尊老愛幼的不義之人!

“我還有事!”夜幽終於忍無可忍,撇開頭不去看那期待乞求的眼神,雖然自己都是冷情的殺手,雖然自己殺人無數,可那都是為了生活被逼無奈,並不代表沒有禮義廉恥之心的。

“什麽?此言甚是?太好了!小夥子就知道你是個好人,原來不是啞巴,那我的閨女就非你不嫁了!”婉婷裝作耳背,說出的話真是南轅北轍。

這什麽跟什麽?夜幽臉色發黑,這老頭還真是什麽都敢說,耳背就不要出門嘛!什麽此言甚是,自己有那麽好說話嗎?還有什麽你的女兒非我不嫁?那也得看小爺我願不願意啊?自己貌美如花,啊呸,是風華正茂的年紀,你讓我娶個……你還真是敢想啊!

婉婷看看他黑下的臉,繼續說道:“小夥子,爹爹我回去就給你們操辦,趕緊吧,耽誤了你們洞房就不好了!”

夜幽此時的臉已經徹底黑了,只是隱忍著未發,卻被魂斷沒忍住的‘撲哧’一聲笑,給徹底激怒了!

這魂斷平時一副冷清的殺手樣,這時候居然笑話自己,頓時一道陰冷的目光射過去,聲音也是帶著冷意:“魂斷。”雖然語調很平,可卻也讓魂斷縮了縮脖子,自己真的是沒忍住嘛,好兄弟至於這樣嗎?

“什麽?你叫混蛋?這名字起得也太沒水平了!你看我家丫頭叫花花,多好聽!”婉婷繼續忽悠著。

“噗”這下輪到夜幽笑了,看看魂斷那被這句話噎的滴墨的臉,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感。終於讓你小子吃癟一回,混蛋?聽起來真的蠻像!這老頭也不全氣人,最起碼現在就看起來很順眼嘛!不過,花花?這是什麽爛名字?

“怎麽樣?你們到底誰扶老漢我回去,看你兩長得都不錯,這樣,不管誰把我扶回去,我就把閨女嫁給誰好不好?”婉婷看到快成事了,又加了一把料。

兩人一聽這話,齊齊後退,來表明自己現在的態度,對著老漢口中的‘花花’實在是提不起半絲興趣來,終於夜幽開口:“我們真的還有事要辦,您的樣子看起來也不需要人扶!”說話底氣這麽足,話還這麽多,哪像需要人幫忙的?恐怕是想騙自己回去娶他那嫁不出去的女兒吧?婉婷的堅持已經成功讓他們想歪了。

“啥?婚事要辦?還要一女侍二夫?那可不行,我家可是正經人家,怎麽能幹這種有辱門風的事?不行不行,肯定不行!”婉婷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夜幽和魂斷有種想要撞墻的感覺,難道人老了就是這個樣子?媽呀,太痛苦了!可是再想說什麽,卻發現說什麽都是廢話,兩人對看一眼,終於有默契的選擇了沈默然後很快離開……

看著那有些狼狽逃竄的背影,婉婷勾唇一笑,本姑娘出馬,一個頂倆呀!

婉婷沿著山谷向他倆相反的方向走去,害怕周圍還有其他人,所以依舊一瘸一拐,但是細細看卻發現速度快了很多……

只要繞過這座山,就能找到回辰國的路,就是不知道具體有多遠,因為來時是夜子寒用輕功帶來的,想來坐馬車的話應該要好幾天吧?

這一路婉婷餓了就吃野果,渴了就喝溪水,倒也別有一番滋味,只是心中時時想起那張如玉的臉和那冷漠的眼神,也會想起軒轅冷蕭那個討厭的家夥和軒轅冷瑟那個可愛的丫頭,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麽樣了,上次的馬有沒有把她送入皇宮?對了,自己還答應百裏悠悠要為他爹診病的,可是現在已經拖了一個月了,應該等急了吧?一定會認為自己是個言而無信的家夥,最重要的是,他爹的病已經不能拖了,也不知道這一個月還有沒有活著……越想婉婷就越覺得心煩,都怪這夜子寒好端端的把自己帶到這裏來,要是自己能得到兩個朋友也就值了,可問題是最後還差點把自己的小命搭上……

婉婷足足走了一天一夜才終於走到之前上山的位置,剛想憑著記憶原路返回,便見眼前不遠處黑影一閃,一個身材高大完美的男子從天而降,卻是徹底驚住了三米之外的婉婷……

☆、不討喜的癩蛤蟆

軒轅冷蕭已經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這裏,正在躊躇著應該如何進入夜魂閣,卻發現了不遠處看似蹣跚實則快速的人影,只這一眼,他便認出了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婉兒,不為別的,只是因為那熟悉的氣息早已刻在了自己的心中,即使她的容貌再怎麽變化,氣息是不會變的!

軒轅冷蕭因為激動,看著近在咫尺的婉婷,居然說不出一句話來,本來藏在心裏的種種,打算看到婉婷之後說的句句,都化為泡影,就只是這樣靜靜的看著,就已經滿眼的滿足……

婉婷看著一臉滿足盯著自己看的軒轅冷蕭,有些不知所措,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而且這廝的眼神為什麽這麽奇怪?滿足?只知道這丫是斷袖,難不成已經嚴重到對七老八十的老頭都感興趣的地步?

婉婷強裝淡定,打算從軒轅冷蕭身邊走過,但願這廝不要發瘋,真跟自己來強的可就壞了,他不怕自己落下個猥褻老頭罪,自己還怕被他占了便宜呢!

本來軒轅冷蕭想等她走近了再出手,他很擔心這小丫頭會躲開自己,因為現在的自己不敢傷她分毫,所以真的不敢確定她會不會逃脫!可是卻因為心中實在激動,一個沒控制住,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婉兒’……

果然這一聲成功的讓婉婷頓住了腳步,婉兒?是在叫自己嗎?畢竟沒人會相信一個老頭會叫這個名字,可是這廝為什麽會認出自己?為什麽會叫自己婉兒?又為什麽會來這裏?唯一的解釋就是為了報仇,報自己當日把他扔進池塘的仇,他現在應該對自己恨之入骨吧,不然也不可能這個樣子都認得出來!可是這樣子也不像是要報仇啊?難道他想用美男計?是了,一定是!

想到這裏,婉婷突然覺得脊背發涼,這廝為了報仇都能找到這裏,看來這次自己死的不只是慘了,一定是慘絕人寰啊!意識到危險的婉婷突然‘啊’一聲大叫,便消失在原地……

軒轅冷蕭心中一陣後悔,後悔自己剛剛開口,更後悔以前對婉婷做的一切,讓這丫頭居然如此排斥自己,身體也猛地動了,只一瞬便到了婉婷身前,婉婷還沒反應過來,便見眼前黑影一閃,身體重重的撞進了一個結實溫暖的懷抱……

軒轅冷蕭被她此刻帶著內力的撞擊痛的一聲悶哼,一股腥甜上湧,可是根本顧不得這些,只是伸手緊緊地把那具柔軟馨香的身體抱在懷中……心中也湧出無限滿足!

婉婷被這突然的懷抱勒的有些喘不上氣,可是更讓她疑惑的是軒轅冷蕭此時的態度,他不是應該像上次那樣傷了自己更好嗎?然後再封了自己內力,好好折磨自己一番……難道,難道是因為自己上次改變戰略戰術,用了懷柔策略,所以他也打算有樣學樣?於是一把推開了眼前的男子……

軒轅冷蕭因為懷中突然空了,心中也是一陣失落,可是想想,自己還是不要嚇到婉兒,畢竟以前的誤會太深,不是一時半會能解開的,可是剛想開口,就見一只拳頭已帶著風奔向自己的臉頰……

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拳,軒轅冷蕭感覺自己唇齒間全是血腥味,這丫頭,出手真重!可是這還不算,緊接著一陣排山倒海,波濤滾滾的拳打腳踢便席卷而來……

婉婷知道在比自己強的人面前一定要懂得抓住時機!什麽君子?什麽道義?都不如自己占到便宜來的偉大!眼前就是個很好的例子,想跟老娘玩花樣,老娘就變著花樣跟你玩鐦!

終於婉婷打累了,看著那縮在一旁,毫無還手之力的軒轅冷蕭心中一陣得意!但是想到這廝剛剛居然占自己便宜,氣就不打一處來,這家夥已經奪了自己的初吻,現在還敢這樣,到底意欲何為?遂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你還真是癩蛤蟆爬腳面--不咬人它膈應(膩歪,惡心的意思)人!不過你的報覆成功的,我成功的被你惡心到了!現在咱們已經扯平了,以後不要再來招惹我!”

軒轅冷蕭已經臉色鐵青,不是因為被打,而是因為婉婷的話,這丫頭難道是木頭嗎?怎麽這世上還有比自己感情還要遲鈍的人,難道自己現在對她的感情她一點都感覺不到?擦擦嘴角溢出的血絲,緩緩地站直身體:“你真的覺得我是在報覆?”眼神卻是看向了不遠處飛身過來的幾人,剛剛就已經感覺到了幾道氣息,但是因為沒有敵意,又加上婉婷正打得過癮,所以便沒有動作,此刻站起來看向來者的眼神中也帶著不善。

婉婷剛剛只顧動手了,也沒有註意到那幾道氣息,現在安靜下來也感覺到了,可是這氣息有些熟悉,婉婷警覺的看向身後,一瞬間眼中殺氣迸射!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夜子寒和夜子陌,本來夜幽和魂斷回去稟報說沒有任何結果,兩人已經心如死灰了,三天了就算是沒有摔死也會餓死的,可是之後兩人想想,便把那奇怪的白胡子老頭的事情和盤托出了,因為之後兩人感覺不對再回去看時早已沒了老頭的影子,一個老頭從山上掉下不死已經很奇怪,現在還能用這麽快的速度離開就更是詭異,所以不敢隱瞞,也全部告知了夜子寒。

夜子寒和夜子陌只一個對視,便確定此人一定就是婉婷,但是心中卻沒有任何的不快,而是滿滿的激動,沒死!那丫頭沒死!太好了!再想想夜幽和魂斷描述的細節,又不禁忍俊不止,這樣鬼靈精怪的人不是那丫頭又能是誰?於是便連夜下山尋找,在子陌的強烈要求下,夜子寒沒再拒絕帶上了他一起……

婉婷剛剛因為緊張的那一聲大叫,終於成功的把找了一夜的幾人引到了這裏,可是剛想上前,便發生了之前軒轅冷蕭的那一幕,當看到軒轅冷蕭擁抱婉婷時那種滿足愉悅的表情,夜子陌雙拳緊握,心裏一陣酸楚,可是當看到後面戲劇性的拳打腳踢和婉婷說的那些話,終於緩緩的松開了已經攥疼的拳頭,原來也是一個不討喜的人嗎……

可是現在婉婷的眼神卻是深深的刺痛著兩人的神經,殺意,這是有多大的仇恨才能帶出如此濃烈的殺意?

就連軒轅冷蕭也被婉婷眼中的殺氣驚住,別人他不認的,但是夜子寒招牌式的面具他是認得的?可是婉婷為什麽現在會有如此濃烈的殺氣?以前即使自己那般對待這丫頭也從未見她如此過,他們究竟對自己的婉兒做了什麽?想到這裏,軒轅冷蕭也不由得沈了臉,即使這是夜魂閣的地盤,即使自己身邊現在沒有多少幫手,但是如果他們真的敢對婉兒不利,自己哪怕拼了性命也要保護婉兒!

婉婷知道,今天應該是躲不開了,夜子寒出手自己又豈是對手?雖然身邊有個軒轅冷蕭,可是她可不認為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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