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幻夢

關燈
水族。

“二宮主可還好?”還是那抹妖艷的身影。

“回大宮主,還好,只是大宮主,這樣做,是不是讓二宮主太受委屈了。”一名女子戰戰兢兢的說道。

“委屈?”說完一巴掌便甩了過去,兩彎散發著妖氣的雙目頓時變得生冷了起來,離大限的時間已經快近了,可是藍景風依然活得好好的,本打算將二人聚到近水臺,到時再殺他,可是她根本駕馭不了這個妹妹,如若再沒有任何行動,恐怕這咒語真會實現,為今之計,只能是想盡辦法靠近藍景風找機會殺了他。

“水族所有人聽命,從今日起,無論誰殺了藍景風,那麽誰就是下一任水族宮主。”

一聲令下,所有人的心都開始心花怒放,殺藍景風雖然沒有那麽容易,但是也並不是一點也沒有可能。

每位水族小妖都停在耳裏,包括綠衣寧沙,自那日,她看到二宮主從自己的視野中消失以後,內心總有諸多不安,可是著急也是於事無補。

如果不是藍景風,二宮主怎會有生命危險,她始終記得那日,她與二宮主的一段對話,二宮主說,她留下,只是為了一個人。

綠衣寧沙明白,此人正是藍景風。對於她而言想找一個不是刻意躲著自己的人而言並不是什麽難事,畢竟自己是這水族的追蹤使者,但想起如今的藍景風正在近水臺獨享歡樂,自己怎能不為之動怒。

想著便不見了蹤影,當來到近水臺的時候,映在白衣勝雪眼中的是兩個絕世俊俏的男子,一個藍發披肩,翻仰於地,安然入睡,那是藍景風,棱角分明的面孔上不乏一絲妖嬈鬼魅的氣息,在他身上還蕩漾著一層藍光,仿佛任何人都靠近不了一般。而另一個男子,是她從未見過的,俊俏白皙的臉龐,安然的倚在周圍的水璧上面,雙手抱著一柄閃著水光的劍,半瞇著雙眼,似睡非睡,不知道此人的法術究竟如何。

想著,隨即一只冰鏢射向那莫名的男子方向,可是不知為何,冰鏢在靠近他的那一剎那便消失不見了,綠衣寧沙又隨即射出去兩三只依然如此。正困擾之際,突然在那男子身後冒出許多綠色的光,然後又變成一個個奇形怪狀的人,分別向男子偷襲過去,只見那男子一個轉身便躲了過去,接下來便是一陣廝殺,即使這樣,綠衣寧沙望了望藍色光圈的藍景風居然紋絲不動,真不知道天底下還有睡得如此沈的人,好像身邊的廝殺不是和他一個世界的一樣,那男子處處護著藍景風的光圈,其他人根本無法靠近,究竟是何人竟然守護著這個心高氣傲的妖人藍景風,觀看此人的法術,看來自己又白來了一趟。

二宮主,寧沙改日定會給你一個交代。想完便化為泡影。

月明星稀,周圍靜悄悄的,似乎到處都隱藏著淡淡的殺氣,藍景風突然感覺脖子上有一絲莫名的涼意,待他警惕的睜開眼睛時,以及來不及了,一雙雪白的牙齒閃著亮光出現在他的眼前,脖子上駕著的正是今天救他的那把冰劍,果然是這個叫青墨的男子,看來他真的是來者不善。

藍景風沒有多說任何話,只是專註的註視著胸前的那把劍,突然他的眼睛裏兩道紅光閃現,瞬間便摧毀了他脖子上的劍。

他的嘴角頓時露出一絲輕蔑而又淒涼的笑容。

突然他的嘴角不再是往常的微笑,眼神也在一剎那變得兇狠起來,強有力的手指順勢掐住了青墨的脖頸,他知道只要他輕輕的一捏,這眼前的俊俏男子便會傾刻間魂歸西天。然而就在他即將掐碎他的同時,突然那張年輕俊俏的臉龐竟變成了一張熟悉而又陌生的面龐,那帶有一絲滄桑與憂傷的臉讓他記起了小時候曾經和他一絲度過的每一段時光,他曾經的父王,子城主。原來他是想念他的,只是他從不肯承認這一事實。

此刻的他漸漸變得麻木,眼看著這個幻化成自己父王的青墨從身邊溜走,等他漸漸的回過神來的時候,只能望見那抹殘缺的背影,他緩過神來,迅速踏著輕步追了過去,只是背後一掌,青墨頓時口吐鮮血,藍景風望著他的眼神,突然楞在了那裏,不知何時,眼前的這個男子竟變成了藍斯的摸樣。

“弟弟,救我。”藍景風分明聽見哥哥的求救聲,他怎麽能夠打傷哥哥呢?然而正當他扶起受傷的藍斯時,突然他被眼前的哥哥反手一掌,頓時胸口火燒難耐,他再一擡頭,這人已不再是藍斯了,而是一個身穿紅色衣服的女子,她是幽然。她憤恨的眼神他永遠都記得。

“把藍斯還給我。”說著藍景風看到眼前的紅色女子抽出腰中的劍直刺他來。藍景風閉上眼,對於她,他永遠無法拒絕,然而就當劍即將刺入他心臟的時候,眼前的人又變了面孔,蘭陵三嘯,藍景風迅速的抽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泣血劍,先他一步刺入此人的心臟,可是不知為何,這個人突然又變成了藍夕。

“哥哥,好疼。”看著妹妹痛苦而又虛弱的表情,藍景風的泣血劍瞬間從手中滑落。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自己怎麽會殺死自己的妹妹,她是無辜的。

“藍夕,藍夕。”他大聲的叫喊,可是不知為什麽竟發不出一聲。

“二殿下,真的要殺紫依麽?”突然藍夕的面孔竟變成了那個笑如春風的女子。

“妖孽,妖孽!”周圍突然傳來了無數個狂笑的聲音,藍景風頓時失去了理智,只聽一聲長嘯,接著一陣巨響,藍景風從夢中驚醒。

原來是一個夢。淩亂的竟叫他不知所措,可是卻又那麽真實。

眼前,依然是那襲墨綠色的長衣,只是在他手中撥弄的是一架古琴,琴聲安靜而又悠揚。

“二殿下這幾日睡得可好?”平靜如水的聲音,讓藍景風的心突然就平靜了下來。

這幾天?藍景風先是一驚,自己不是昨夜入睡的嗎,怎麽就變成了幾天。

“你究竟是何人?”剛剛經歷了一個怪夢,內心莫名的有一種怒氣。

“青墨。”依然是那種平靜如水的聲音。

“看來二殿下也是一個多情之人,想必夢中呼喚的定是藍兄的心上人吧。”指尖依然淡淡的跳躍著幾個音符。

聽了他的話,藍景風突然一驚,難道自己剛才說了什麽,細想起來,夢中,他呼喚了太多的人。

“難道這也和尋找回魂體有關。”他剛剛憤怒的語氣不知何時已變成了冷冷的回答。

藍景風以為他還會說什麽,可是他分明能看到浮現在他臉上那絲淡淡的微笑,溫暖而又勢在必得。

“難道?”藍景風突然想起了最近在子城中流傳的那句佳話:七弦琴,一場夢,三世姻緣,半抹天堂。

一入夢,便是半年。

以琴入夢,夢隨琴生,生而末琴。不愧是多情公子墨衣煞夢青墨——近水臺的主人。

“夢由心生,出現在二殿下的夢裏之人,皆是至親至愛抑或至恨之人,甚惜。”埋下頭,自顧自的彈著手中的琴。

藍景風不知為何竟有了一種被人赤裸裸的看破一樣的感覺,一派胡言!

回手一掌,七弦琴頓時化成一抹陳跡。

藍景風先是一楞,他明明能躲掉的。

“毀了也好。”夢青墨淡淡的吐出這幾個字,“二殿下,可別忘了自己的承諾。”藍景風雖不明白此人話中的含義,然而還不等他細想明白,眼前便出現了一座直入雲霄的冰山。

“回魂體便在此山的最高處,此山是子城中最高的一座冰山,寒冷至極,因山頂上藏著一個可讓人起死回生的神物而備受萬物追捧,但又因山高又冷,至今無人登上此山拿到神物,不知二殿下可有這個本事。”

藍景風擡頭望了望山的高度,擡眼間卻無法望到最高處,此山在中間的一部分就不見了蹤影,雲霧繚繞,無法企及。

藍景風笑笑,轉眼間已不見了蹤影,然而不到幾秒鐘的時間又出現在了夢青墨的眼前,原來他剛才嘗試了這座山的高度,果然如他所說,根本無法觸及他的頂端。

“一座冰山,有何為奇?”

“二殿下不要小看了這座冰山,它能讓你看到你無法預料到的事情。”夢青墨揮手間,冰山上空出現一道白光,接著一道幻影出現在兩人的視線裏,幻影中的這個場景藍景風記得,子城之夜,為了抓住吸人精氣的妖,他獨自一人追至城門。幻境中的自己揭下那面黑紗,卻發現,此人並非是那日被他焚化的白衣女子。

他楞在了那裏,因為這個人,他是認得的。

反手一掌,環境化為泡沫後無影無蹤,他突然變得狂暴起來:“這是什麽妖術?”

“二殿下不必動怒,青墨只是說出真相罷了,辰族也會出現相同的吸人精氣的妖,以二殿下的聰明不會猜不出來,只是不願相信而已。”

“為何要告訴我這些?”藍景風強忍住內心的不安,明明三日都將他拒之門外,可是如今不但救了他,反而告訴他如此多的真相。

“只因二殿下可以改變這一切。”夢青墨輕理發絲,泰然自若。

不遠處,一個孩童跑至面前:“公子,那女子被人劫走了。”

“能否到達頂端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等拿到回魂體之時,可別忘了兌現自己的承諾,二殿下,不送。”夢青墨微笑。

藍景風不知那孩童口中的女子是誰,只是望望那高聳入雲的冰山,轉身離開。

身後是夢青墨和孩童的一段對話:

“公子,那女子來此真是為了這個二殿下嗎?”

“是他。”

“那回魂體真的在這冰山之上嗎?”

“這個我也不知道,只是這冰山註定由他們守候,也是他們前世的劫。”

“劫,公子,什麽是劫?”

“我們回去吧,將那琴帶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