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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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族宮殿。

“事情辦的怎麽樣?”那抹紫色的妖嬈的身影慵懶的躺在冰床之上,神色悠閑。

“回稟大宮主,二宮主為了護那藍景風,不顧自己的生死。”

“看來我那個妹妹確實是動了心,不過這樣正合我意。”

“屬下不明白大宮主的意思。”

“她這樣為他,他難道會一點也不動心。”

“大宮主,其實真正讓他動心的人並非二宮主。”

“誰?”

“一個叫幽然的女子。”

“幽然,她是何人?”

“此女子不知和藍景風究竟有過什麽關聯,只是那藍景風確實待她不薄,而且,二宮主因為她的到來,已經離開了他。”

“離開?”紫姬先是吃了一驚,然後又緩緩的躺下身來說道“她竟舍得。”

“萊若,你說她會離開麽?”

“大宮主的意思是?”

“我的妹妹我怎會不了解。你再去暗中查查那幽然的來歷,如若她真的成了絆腳石,那麽接下來你是知道該怎麽做吧。”

“屬下明白。”

“下去吧。”

臨近日落,天空灑下了最後一道餘暉,整個轎子仿佛也被染成了淡紅色,似血。

幽然正坐在轎子中,當一個白色身影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有些詫然,不過擡頭一看,是紫依,沒想到她還是沒有離開。不過很奇怪,為什麽她還會回來。

“妹妹,有事?”她小心的問道。

“幽姐姐,妹妹突然想起一件事,在幽城的時候,姐姐應過妹妹一樣東西,如今我將要離開這裏,所以不如趁此,將東西取回,也好了卻紫依的心願,從此在這子城再無牽掛。不知姐姐可否帶了此樣東西。”

“沒想到妹妹回來是為了這事,不巧,東西讓姐姐放在幽城了,等此次回去之後,我給妹妹送去可好。”

“如若紫依現在要取呢?”突然她看到眼前的這個女子的眸子變成了淡紫色。

“妹妹,這是何意?”幽然似乎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

而眼前的女子沒有給她任何答案,反而是抽出了一把短冰劍,反手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問道:“你是誰?”

“妹妹真會說笑,我是幽姐姐。”幽然不慌不忙的回答道。

“是麽,”紫依冷笑了一下,“那幽姐姐好生厲害,竟能彈斷紫依由千年冰絲做的琴弦,真正的幽姐姐從未應允過紫依任何東西,紫依真是佩服呢?”

幽然心中明白,為了不在她面前彈琴,憑著深厚的法力故意的弄斷了由千年冰絲做的琴弦,否則它是不會斷的。而剛才眼前的紫衣女子之所以問她要東西根本就是在試探她,好個聰明的女子,不過她卻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裏不對了。

“你如何知道我並非她。”

“她怎麽會那麽輕易的就原諒了他,除非,你是假的幽然。”

“知道也好。”假幽然冷笑道。

“幽姐姐在哪,你把她怎麽樣了?”紫依微怒道。

“我不知道什麽幽姐姐怎麽樣了,我只知道你將會怎麽樣?”說著邪惡的一笑,接著紫依看到她手中的短刀硬生生的刺入了對面的“幽然”的心上,緊接著她又聽到,這女子的一聲呼救,隨即惹來數十名勇士破轎而入。

然後所有人便看到紫依手拿一把短刀刺中了幽然的胸口。沒想到她竟會用苦肉計。

隨後一個高大的身影飄身而來,那幽然不偏不正的落入到了他的懷裏。

紫依望著這個高大的身影,還有從未對她有過的溫柔,有一刻她竟希望那個被刺傷的人是自己。

低頭間,她看到手中的短刀還在滴著血。

“馬上走,”一聲冷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仿佛那聲音中壓抑著難以忍受的憤怒, “否則我會殺了你。”

循著聲音望著他冷漠的側臉,還有那心疼的眼神,她終於明白原來她在他心裏不過是一只萬惡的妖,比之幽然,差之千裏。

她笑了,也許她本該走,可是她卻突然將自己手中的短刀再一次的刺向了他懷裏的人。

既然懷疑她,那麽她便順了他的意。

隨後她感到那把短刀被人擋在了手裏,然後猛地一下劍尖突然向自己刺來,就在劍即將刺透她的肩膀時,停止了。

“看來,公子還是舍不得紫依呢。”她笑了,淚水順著眼角悄悄的滑落,她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能殺了她。但,結果,出人意料。

“來人,將她囚禁。”他劍眉一橫,沒有看她,只是緩緩的將懷中的人抱起。

接著幾個侍衛向她走來,她突然冷笑了幾聲,然後望著他的背影問道,“你真的相信她是幽然?”

他望著懷中昏迷的人兒,不語。

她接著說道:“紫依都能感覺得到,難道二殿下感覺不到。二殿下想一輩子欺騙自己?”隨後她別過臉,望著身邊的子城勇士說道,“不過二殿下以為能囚禁得了紫依麽。”

她無力的慢慢的站起身來,柔弱的仿佛風中的綠柳,只是這一次卻沒有了那雙扶她的手: “不過紫依願意留下來,好生期待這個幽然是如何取你性命。”

紫依被他囚禁在白色的車牢中,這個車牢乃是由百年的盤骨所制,想從中逃出來,除非有上千年的功力。

虧他想得出來。

“二宮主,他怎忍心這樣待你。”綠衣寧沙站在一邊說道。

紫依輕輕的倚在囚牢邊,不語。她是記得的,為了護她,他在大殿之上將她點暈;也為了護她,他三番兩次要逐他出城,如若現在她走了,那麽水族的人一定不會放過他,只是姐姐為什麽要致他於死地?她不解。

但是她更不解的是:為什麽越在這裏呆久了,就越想找一個留下來的理由。

“二宮主,不如現在隨寧沙離開吧,寧沙一定會想辦法救二宮主逃離這裏的。”

“寧沙,是我自己願意留下來的,與任何人無關,有人來了,你現在趕快離開這裏。”

“二宮主,寧沙還會回來的。”

紫依望著綠衣寧沙離開的背影後,目光又自然的轉到了正朝這邊走來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被自己刺傷的人。

“妹妹好興致,竟獨自賞月。”她將“獨自”二字咬得很重,仿佛故意在提醒著紫依什麽似的,而那抹溫柔似水的笑容中,也夾雜著諷刺的氣息,。

紫依凝思了片刻,也隨即含上了一臉從容的笑容:“看來是紫依刺得不深,還活著。”

“哈哈哈,”隨著她刺耳的笑聲,她的臉上也多了幾分嬌羞, “還不是景風照看的好,如若換做是妹妹,就不知道會怎麽樣了,是魂斷此處還是棄之荒野呢?”

聽到這些,紫依依然未有任何憤怒,她知道此人來此的目的無非是為了嘲諷她以此炫耀,而依她的性格,她怎能讓她得逞,於是輕蔑的笑道:“不過是別人的替身罷了。”

紫依看到她的臉上突然就多了一絲憤怒,然後面色難看的說道:“沒錯,我不過是別人的替身,但卻好過一只妖,不是麽。”

紫依一楞,妖,她確實在乎這個身份。

也許是說到了她的痛處,於是她趁其不備突然從懷裏拿出了什麽,隨即迅速的朝對面的女子射去。盡管對面的女子防備的閃了身,但最後還是釀蹌的撞到了一個人,不是別人,藍景風。

接著眼前的女子順勢倒在了他的懷裏,如她所料。

“你沒事吧。”他沒有一絲表情的問道,然後將她扶起。

她先是看了一眼受傷的紫依,又嬌嗔道:“沒事,一點小傷。我只是想來看看紫依妹妹,沒想到她看到我後竟如此生氣。”

“一點小傷?”紫依微顫,將目光鎖定了她的手臂,確實是暗器劃過的痕跡,還半裸著點點腥紅。

女子發覺兩個人一同將目光望向了自己的手臂,於是似是閃躲的將手臂藏於身後一臉柔情的說道:“是我自己不小心,與紫依妹妹沒有關系。”

藍景風先是望了望紫依,目光中看不到任何表情,而後猛然間從衣服上撕下一塊布,輕輕的為懷中的“幽然”包紮傷口。

紫依笑了,剛才她真的想使出冰針刺傷眼前女子,但是不知為什麽,冰針竟沒有在指尖凝結,自己剛才什麽也沒有射出去,而她又是如何受的傷,故技重施的把戲竟用了兩次,而每一次的都能夠引起眼前男子的憐惜,真是可悲。

然而看到這樣的畫面,她還是難過了,仿佛曾經也有過那麽一個畫面,自己受傷了,可是又是誰為自己包紮的傷口呢,是他麽。

“幽姐姐,可要保護好自己呢,否則紫依下次出手可就不只是一點小傷了。”紫依轉過身去,不想去看,既然他懷疑是她傷了她,那麽不如就讓他懷疑到底,得不到他的憐惜,讓他恨她也好,這樣也許她的心才會慢慢的放開他。

紫依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只是回頭的瞬間兩人已經遠去,今晚是每月晦朔之時,想必該動手的應該會抓住機會吧。

然而出乎紫依意料的是,她要殺的不是藍景風,竟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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