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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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寂靜一片,此刻紫依早已準備好了如何將神珠盜回,正想著,轉身一變,自己已經一身紫衣,散發蒙紗,和那日救藍景風的裝扮一樣,而後飄然離開。

悄然來至房中,一眼便看到睡夢中的藍景風,一臉的寧靜,沒想到睡覺的模樣與他平日裏並未有什麽不同,有一刻她竟看得出神,不過很快的她還是想到了自己潛入於此的目的,沒想到那顆神珠正明顯顯的在他身上掛著,取它簡直是易如反掌。

她袖子輕輕一揮,一縷青煙飄過藍景風的臉龐,未避免他夢中驚醒,紫依只能迷昏他。

而後輕輕的彎下腰去,伸出手來,她以為一切都做得很小心,可是沒想到,正當自己即將拿到神珠的時候,無端端的神珠居然不見了,她大驚,正莫名其妙的時候,突然自己被人扼住了喉嚨。

“偷神珠的本事還得好好練練。”一句狡黠的言語擊中了紫依的心,他竟然,沒有被迷暈。

紫依動彈不得,此刻她的生命只在他的一念之間,可是他為什麽沒有被迷暈。

他並沒有理會她呼吸艱難的痛苦:“你究竟是誰,那些子族勇士是不是你殺的?”

原來他早有準備,因剛剛屏住了呼吸才會躲過一劫。不過如果剛才她沒有聽錯的話,他在懷疑她便是這幾日吸取子城勇士的妖。

紫依掙紮不開,只是希望身份別被他識破才好。

而藍景風見她不語,只一揮,周圍便亮了起來,直到一身紫色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他才疑惑的說道:“是你?”

他松開了她的喉嚨,因為他想起那日在人地結界救他之人就是眼前這個蒙面的紫衣女子。想著他的手已經伸了過來,他想看清她的容貌。

紫依看著即將撩上來的手,突然害怕了,倘若真被他揭開面紗,那麽想必自己在這裏便呆不到明日。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的是,他並未得逞,只見紫依微微轉頭的同時,出其不意的在藍景風的臉上印下了一個吻,雖然隔著面紗,可是他依然感覺得到那軟綿綿的誘人的嘴唇,隨即紫依又伸出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頸,而另一只手竟緩緩的撫上他的臉,眼睛裏射殺出來的勾魂之魄,竟讓藍景風第一次有了一種惶恐的感覺,他先是楞了片刻,隨即迅速推開了這個奇妙的女子。

紫依優美的轉身,望著他微楞的摸樣,莞爾一笑,隨即飛出房中。

到底是妖!

留下一臉茫然他,想他活了這麽多年,還從未被一個女子戲弄,只是這女子能夠來盜取神珠,想必是和那個叫紫依的姑娘有些聯系,想到這裏,他連忙起身,走出門外。

當他跨步來到紫依住處的時候,他發現此刻的紫依一身白衣,發絲散落,手指優美的揮舞,她專註於手中茶水,那凝神的姿態與疲憊的眼神好像已經勞累了很久。

“難道懷疑錯了,此女子並非剛才的女子,那麽她又是誰?”他並未走進去,而是轉身離開。

望著藍景風離去的身影,紫依的嘴角留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容。

“希望這□□術不被他識破才好。”

只是剛才自己的輕浮之舉實在是不可為而為之,想起頓時臉上一抹紅暈飄然而至,但是神珠究竟在哪裏,難道是未族王在騙她。

藍景風從懷中拿出那枚神珠,他不知道當時為什麽命人將神珠找到,只是很疑惑為何一個女子會放棄醫治美貌的機會而選擇留在子城,但是他更疑惑的是,剛剛的紫衣女子又和紫依姑娘究竟有什麽關系呢,為什麽兩人都會和這顆神珠有聯系。

正想著,他已經不知不覺的來到了子城城門前,前幾日看到那子城守衛屍體的時候,他便知道,這子城,定是有什麽妖物闖進來了,那死者形容枯槁,除了那副略皺的皮囊緊緊的裹著屍骨之外,便再也尋不到任何蹤跡了,這顯然是被什麽妖物吸走了精氣所致,只是那妖物有了第一次的甜頭,想必不會輕易的就此罷手。

天朗月清,獨坐在子城門的最高處,若有所思的望著城門下的一切,循著一聲淒厲的慘叫,迅速的飛下,然而除了又多了一具同樣的屍體之外,他未發現任何不妥的地方,這妖物看來真的不是那麽輕易就能夠對付的。

看來只能明日前來了。

然而白天並沒有很快的到來,夜依舊繼續。

“弟弟,弟弟。”當藍景風再次回到房中倒頭便睡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的聲音,讓他微微皺了眉頭。

“弟弟,快醒醒,我是哥哥啊!”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本不情願睜開眼的藍景風,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心裏便一陣不安。

“弟弟,弟弟!”聲音再一次恍惚的傳來。

藍景風猛的睜開了雙眼。

只見眼前一個熟悉的身影,短短的藍發,英俊的臉龐,炯炯有神的雙眼,悲傷的面容,這是一個孩子,嘴角洋溢著孩子特有的天真與無邪的笑容。

“哥哥。”他竟忍不住開了口。

“弟弟,我想回家,我想回家。”若隱若現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來。

藍景風只覺心口一陣微疼,轉眼間眼前的男孩全身是血,不知誰喊了一聲“幻影神術”,好像也是一個孩童的聲音,接著天崩地裂,那個全身是血的男孩傾刻間被撕裂成千塊萬塊,最後只留下一縷青煙。

然後他看到了,藍色的眼睛,嘴角沁著一滴鮮紅的血,那是誰的血?

此刻頭腦一片混亂。男孩,哥哥,弟弟,血,轟然倒塌的聲音,天崩地裂的聲音,妖孽!

一個一個淩亂的場面一閃而過,直到他從夢中驚醒。

藍景風仿佛感到了自己額頭的那點點汗滴,可是那句“弟弟,我想回家,我想回家”為何如此清晰?

這不是夢,這是一段回憶,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它像惡魔一樣折磨了他足足百年。

此刻,手指已抓得生疼,捉摸不定的眼神仿佛已經神志不清。

不知什麽時候,藍景風又看到了面前一個熟悉的面孔,子城王妃,他的母後。

傾刻間不知是什麽力量驅使他扼住她的喉嚨,然後輕聲說道:“你知道嗎,他想回家。”他就這樣的緊緊的掐住她的喉嚨,眼睛裏放射出來的是冷冷的殺氣。

直到一縷溫熱的茶水劃過他的臉龐,不知怎麽的他面前的母後又變成了藍夕。

他慢慢的慢慢的松開了手。

“哥哥,你怎麽了。”藍夕一邊不住的咳嗽,一邊低泣道。

此時身旁的紫依滿臉疑惑,剛剛藍景風臉上煞氣的寒光究竟因何而來,“他想回家”的“他”究竟又是誰?

原來藍夕本想在清晨捉弄一下哥哥,沒想到竟碰上了如此場面,她從沒看到過他如此猙獰的面孔,而紫依也是聞聲而來。

“出去!”他的臉上已經看不出是被紫依潑過的茶水還是汗珠了,只是似乎在極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情緒。

“二殿下。這時芳瓊走了進來,並沒有被眼前的景象嚇倒,而是快速的走了過去,然後用手中的絲絹輕輕的為他擦著臉上的水珠。

“我叫你們出去,出去!”他又突然變得狂暴起來,芳瓊被他推倒在地,紫依和藍夕連忙去扶她。

“我沒事,”芳瓊站起來,然後拉著藍夕、紫依的手說道,“我們先出去,二殿下一會就會好,不要怕。”

對於芳瓊的話,紫依既驚奇又好奇,驚奇的是芳瓊居然如此了解這個二殿下,好奇的是從她的話語中好像對此習以為常,那麽如此大的反映究竟是因何而起,這其中必是有什麽隱情。

三個人在外面等了很久,直到房門慢慢打開,紫依才看到那個平日裏一臉寧靜的藍景風。

“哥哥,你沒事了吧。”藍夕跑過去關心的問道。

藍景風並未答話,而是看著外面守門的衛士說道:“我不是說過嗎,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許進來。”

“請二殿下恕罪,是藍夕公主非說有要事找您,這才讓進去的。”守門衛士顫抖的跪在了地上。

“哥哥,不要怪他們,要怪就怪夕兒吧。”藍夕認錯道。

可是藍景風依然沒有理會,而是吩咐道:“來人,將這些人逐出子城。”

“二殿下饒了我吧,二殿下饒了我吧。”祈求的聲音最終消失在這晨光中。

紫依終於明白,原來在這二殿下的眼中,是不允許有例外的。

隨後藍景風又回過頭來說道:“起來吧,夕兒,哥哥沒有怪你。”

紫依扶起藍夕,而後站在一旁的芳容走到他的面前,然後遞過一張錦帕,說道:“二殿下,小心著涼。”

這時,紫依才意識到,剛剛為了使他放開藍夕而潑了他一臉的茶水,那本是早上端給芳瓊的。

而芳瓊話一出口便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她隨即跪在了他的面前說道:“請二殿下息怒,剛剛是芳瓊驚擾了二殿下,要怪就怪芳瓊吧。”

只見他緩緩的拿過她手中的錦帕,然後問道:“那茶可是你沏的?”

紫依剛想上前答話,可是卻被跪在地上的芳瓊拽住了,搶先回了話:“是芳瓊沏的梨花茶,想讓二殿下醒來時飲用的,據說有養神的功效。”

她以為他會生氣,但是沒想到他將錦帕又遞回到她的面前,煞是平靜的說道:“起來吧,有心了。”

藍夕扶起芳瓊,紫依默默的望著這個冷漠的人消失在她們的視線中,如若今日他知道剛才那件事是她做的,是不是又給了他一個逐她出城的理由呢?可是還好,有芳瓊在。

如此短暫的時間裏,一個藍夕,一個芳瓊,足夠了,只是沒有想到他接下來會硬闖藍斯冰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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