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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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晴已經恢覆了平靜，坐在陳北河的對面。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誰。”陳北河說，“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是顧望的朋友。”
她靜靜地聽著。
“所以，我很恨你。”
陳北河拿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她，等待著她重覆驚慌失措的表情。她的心裏有巨大的快感，是時候了，你到我手上了，我會煩得你茶飯不思的。顧望？哈，狗屁。
但是陳北河失望了。
趙晴沒有表露出她想象中的驚慌與不安。似乎陳北河挑明的整件事情也只是在洗手間的那一分鐘使她感到錯愕而已，連驚慌都算不上。
她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陳北河嗤笑一聲，“在我面前你不用裝。我知道得一清二楚的。你是怎麽搶了顧望的身份，又是怎麽安穩地生活的。你的如意算盤打得真好啊，挑顧望這樣的。知道她窮，知道她沒有辦法，知道你可以用她的名字開始全新的美好生活是吧？聽說你還念了研究生啊，這次又是搶了誰的名額？”
她仍然微笑著，“我不認識你，也請你不要臆測我。”
“臆測？”陳北河冷笑，“明明白白的事有什麽值得臆測的？比如說你是個女人，這是臆測嗎？再比如說你是個賤人，這是臆測嗎？”
趙晴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請你禮貌一些。”
陳北河看她一眼，“我的禮貌可不是給你這種人的。”
趙晴不動聲色地說：“你簡直還是個小孩子。自以為什麽都懂，沒有基本的禮貌，也缺點腦子。”
“起碼我堂堂正正，我自己知道自己是誰，不搶別人的。”
這次換了趙晴帶著玩味的笑容，“真的嗎，堂堂正正？”
陳北河被這種表情刺痛了。她有些說不清的驚慌，她為什麽要重覆這個詞語？她知道什麽嗎？難道她看出了那些書……當然陳北河大可以說，這是顧望願意的，是顧望要給她的，但她過不了自己那道坎。一直以來這都是壓在她心上的一塊沈重的石頭，她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連父母都沒有找到蛛絲馬跡，沒想到卻在這裏被隱射了出來。
陳北河喝了口水，來掩飾自己的震動。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定是她自己想太多了。她重新擡起頭來，居高臨下地說，“反正，有我在，你別想讓李三點幫你出這本書。”
趙晴說，“你確定嗎？你是在替那個顧望憤怒嗎？”
陳北河不說話。
趙晴微笑，“你怎麽知道她不願意借此成名？”
陳北河氣極了，“你當我是傻子嗎？還是當她是傻子？拜你所賜，她現在叫趙晴！借你成名？成什麽名？你寫的東西，只會浪費了顧望這個名字！”
趙晴的表情第一次嚴肅了起來，“你是這麽認為的嗎？這麽說有失公允吧，你讀過我的哪一篇稿子嗎？我根本不會用顧望這個名字來出版，我會在上面寫趙晴！”
陳北河笑，“那更好了。你用趙晴的話，我更不會讓你有機會出書了。”
說完後，陳北河起身要走。走到門口時，聽到趙晴的聲音傳來。
“你以為顧望是什麽好人嗎？我用了她的身份，但是我不欠她的。倒是你，知道真相後會嚇一跳吧。”
陳北河轉身喝問她，“你什麽意思！？”
趙晴並不理會她，徑直走了。臉上還帶著那個無懈可擊的微笑。
陳北河憤怒得喉嚨裏要噴出火來，開著車直奔雜志社，一邊還給王辛文打電話。
五六點鐘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堵得水洩不通，陳北河的車開得還沒有人行道上那個滑滑板的快。
王辛文的電話也打不通，手機裏不斷地傳來嘟聲。
陳北河猛地按了幾下喇叭，引來周圍更多的喇叭聲。
很刺耳，但是很爽快，暫時緩解了她心頭的怒火。
李三點正在給主管發郵件，陳北河快步走過去，看了一眼郵件內容，是講趙晴出書的事情，一把搶過筆記本刪除了郵件。
李三點跳起來，眼睛都要瞪裂了，“陳北河你在幹什麽！！我寫了半小時了！”
陳北河啪的一聲把筆記本的蓋子合上，說，“停下趙晴出書的工作。”
“為什麽？”李三點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她，“我這都後半段了，看著就要成了。你今天到底怎麽了？下午見面的時候就不太對勁，該不是發燒了吧？看醫生了嗎？”
說著就要來摸她的額頭。
陳北河打開他的手，“我沒事，我好好的。總之，停止出版。”
李三點一臉擔憂地看著她，“你真的還好嗎？臉色都發白了。停止出版的事情，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陳北河沈默半晌，“……我看不慣她。”
“啊？”李三點長大了嘴巴，“你再說一遍？你看不慣她？你們今天才認識！可是為什麽啊？這真的算是個理由嗎？”
陳北河垂下眼睛，“具體的事情我不能說。總之，三點，如果你還把我當朋友的話，就停止好嗎？”
李三點為難地說，“可是這邊都要談好了，而且我真的很欣賞她……是因為她和你某個男朋友有關嗎？你才討厭她？可是這些都不至於阻撓人家的事業吧……北河，我們都是大人了，有時候不能太任性……我建議你讀讀她的稿子，你也會很欣賞的。”
一邊說著，李三點拿了一疊文件給她。
陳北河沒有接，“我不是任性。總之，我不會讓她出版的。”
說完，她轉身走掉了，又直奔王辛文的家。
路上李三點一直在給她打電話，她都沒有接，後來李三點又發了很多短信，陳北河也沒有去看。
她現在心裏有火，又難過，又憤怒，肺都快炸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幹什麽，只是發了瘋似的想把趙晴出現了這個消息說出去，不然憋在自己心裏只會發酵成更深的怒火。
陳北河家。
徐嶺想了很久，把那些紙團盡量按照原來的樣子放回去了。
他突然間有點無所適從，連腿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了。
所以陳北河的書，都是顧望寫的嗎？
他有點怕陳北河知道他發現了這個秘密，這會兒在震驚中，只好偏頭去看旺旺。
它還趴在地上專心致志地舔牛□□，沒有發現徐嶺這邊的動靜。
徐嶺想，我要是條狗多好啊，就不用擔驚受怕地保守這個秘密了。怪不得那天他揀紙團的時候陳北河反應那麽大呢。他還想，千萬不能在陳北河面前睡覺，因為他有時候會說夢話，他怕哪天不小心說出來了會被陳北河追殺。
徐嶺又想，陳北河脾氣那麽古怪是有原因的，守著這麽個秘密能不憂郁嗎。要是換了他，肯定常年嘴上一圈泡，不知道要吃多少苦瓜才能下火。
不過，她好像很痛苦的樣子。雖然有顧望寫稿子，她只用頂著個名字出去拿錢，但是她的焦躁相比起隱藏秘密來說也太過分了。而且按理說她可以成天到處玩不是嗎，徐嶺看了一眼寫字臺，上面有厚厚的稿紙，幾支鋼筆丟在桌面上，墨水用到快見底了。垃圾桶裏也全都是她寫的東西。
二十幾團廢紙裏面只有一張寫著秘密，徐嶺突然覺得那天陳北河驚慌的，可能不是秘密被他發現，而是怕自己寫的東西被他發現。
徐嶺靠在椅子上看天花板，皺著粗粗的眉毛，這個鄰居真奇怪啊。
他起身想看看書櫃裏有沒有陳北河的書。
自己似乎是對鄰居太不了解了。都成了鄰居了，還一起經歷過拯救李思強的驚險活動，他居然連一本鄰居的書都沒看過。徐嶺開始反省，自己太不像話了，還老是感嘆人情冷漠，自己也已經冷漠得不行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陳北河也從來沒看過他拍的照片啊。太不像話了！
徐嶺決心等陳北河回來之後就塞一疊照片給她看。鄰裏之間，還是要好好相處，互相了解嘛。
不過書架上只有一本書上寫著陳北河的名字。
徐嶺小心翼翼地把它抽出來。
封面是純白色的，上面寫著鬥大的兩個字——
泥沙。
徐嶺坐下來，小心地翻開了封面。看到扉頁的時候忍不住笑了出來。
上面端端正正地寫著陳北河的名字。
明明是自己的書，封面和書脊都有用好看的字體印刷著的她的名字，她卻在扉頁上再寫了一遍。就像是學生在學期初新發的課本上寫上自己的名字，來標志歸屬權一樣。
莫名的有些可愛。
徐嶺想，這應該是對她來說特別重要的一本書。所以屋子裏只放了它，還端正地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懷著鄭重的心情開始讀。
等他讀完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旺旺已經回小窩睡了，奇怪的是陳北河還沒有回來。
徐嶺還怔怔的。
說實話，跟以前讀過的名家作品相比，這本書寫得實在不算好。可是和他娛樂時讀的網絡小說比，這本書也不那麽有趣。
但是徐嶺竟然有點想哭。
他讀這本書的時候，就好像在讀自己的記憶。
十幾歲的逐日的勇氣，年少時沖破宇宙的熱情，還有在現在這個尷尬的年紀，放不開又丟不下的猶疑。
徐嶺站起來，小心地把書放回原處，然後出門，乘末班車去２４小時書店想買回陳北河所有的書，甚至沒有考慮怎麽回來的問題。
可是當他去了書店，卻發現並沒有賣陳北河的書。
經過店員的提醒，他才想起可以直接在網上買。
徐嶺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把陳北河的每一本都加入了購物車，臨到要付款時，想了想又倒回去再買了一本《泥沙》，想著給徐川這小子看看，讓他不要整天埋頭於粉紅雜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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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誰。”陳北河說，“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是顧望的朋友。”
她靜靜地聽著。
“所以，我很恨你。”
陳北河拿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看著她，等待著她重覆驚慌失措的表情。她的心裏有巨大的快感，是時候了，你到我手上了，我會煩得你茶飯不思的。顧望？哈，狗屁。
但是陳北河失望了。
趙晴沒有表露出她想象中的驚慌與不安。似乎陳北河挑明的整件事情也只是在洗手間的那一分鐘使她感到錯愕而已，連驚慌都算不上。
她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陳北河嗤笑一聲，“在我面前你不用裝。我知道得一清二楚的。你是怎麽搶了顧望的身份，又是怎麽安穩地生活的。你的如意算盤打得真好啊，挑顧望這樣的。知道她窮，知道她沒有辦法，知道你可以用她的名字開始全新的美好生活是吧？聽說你還念了研究生啊，這次又是搶了誰的名額？”
她仍然微笑著，“我不認識你，也請你不要臆測我。”
“臆測？”陳北河冷笑，“明明白白的事有什麽值得臆測的？比如說你是個女人，這是臆測嗎？再比如說你是個賤人，這是臆測嗎？”
趙晴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請你禮貌一些。”
陳北河看她一眼，“我的禮貌可不是給你這種人的。”
趙晴不動聲色地說：“你簡直還是個小孩子。自以為什麽都懂，沒有基本的禮貌，也缺點腦子。”
“起碼我堂堂正正，我自己知道自己是誰，不搶別人的。”
這次換了趙晴帶著玩味的笑容，“真的嗎，堂堂正正？”
陳北河被這種表情刺痛了。她有些說不清的驚慌，她為什麽要重覆這個詞語？她知道什麽嗎？難道她看出了那些書……當然陳北河大可以說，這是顧望願意的，是顧望要給她的，但她過不了自己那道坎。一直以來這都是壓在她心上的一塊沈重的石頭，她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連父母都沒有找到蛛絲馬跡，沒想到卻在這裏被隱射了出來。
陳北河喝了口水，來掩飾自己的震動。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定是她自己想太多了。她重新擡起頭來，居高臨下地說，“反正，有我在，你別想讓李三點幫你出這本書。”
趙晴說，“你確定嗎？你是在替那個顧望憤怒嗎？”
陳北河不說話。
趙晴微笑，“你怎麽知道她不願意借此成名？”
陳北河氣極了，“你當我是傻子嗎？還是當她是傻子？拜你所賜，她現在叫趙晴！借你成名？成什麽名？你寫的東西，只會浪費了顧望這個名字！”
趙晴的表情第一次嚴肅了起來，“你是這麽認為的嗎？這麽說有失公允吧，你讀過我的哪一篇稿子嗎？我根本不會用顧望這個名字來出版，我會在上面寫趙晴！”
陳北河笑，“那更好了。你用趙晴的話，我更不會讓你有機會出書了。”
說完後，陳北河起身要走。走到門口時，聽到趙晴的聲音傳來。
“你以為顧望是什麽好人嗎？我用了她的身份，但是我不欠她的。倒是你，知道真相後會嚇一跳吧。”
陳北河轉身喝問她，“你什麽意思！？”
趙晴並不理會她，徑直走了。臉上還帶著那個無懈可擊的微笑。
陳北河憤怒得喉嚨裏要噴出火來，開著車直奔雜志社，一邊還給王辛文打電話。
五六點鐘正是下班高峰期，路上堵得水洩不通，陳北河的車開得還沒有人行道上那個滑滑板的快。
王辛文的電話也打不通，手機裏不斷地傳來嘟聲。
陳北河猛地按了幾下喇叭，引來周圍更多的喇叭聲。
很刺耳，但是很爽快，暫時緩解了她心頭的怒火。
李三點正在給主管發郵件，陳北河快步走過去，看了一眼郵件內容，是講趙晴出書的事情，一把搶過筆記本刪除了郵件。
李三點跳起來，眼睛都要瞪裂了，“陳北河你在幹什麽！！我寫了半小時了！”
陳北河啪的一聲把筆記本的蓋子合上，說，“停下趙晴出書的工作。”
“為什麽？”李三點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她，“我這都後半段了，看著就要成了。你今天到底怎麽了？下午見面的時候就不太對勁，該不是發燒了吧？看醫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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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北河打開他的手，“我沒事，我好好的。總之，停止出版。”
李三點一臉擔憂地看著她，“你真的還好嗎？臉色都發白了。停止出版的事情，你總得給我個理由吧。”
陳北河沈默半晌，“……我看不慣她。”
“啊？”李三點長大了嘴巴，“你再說一遍？你看不慣她？你們今天才認識！可是為什麽啊？這真的算是個理由嗎？”
陳北河垂下眼睛，“具體的事情我不能說。總之，三點，如果你還把我當朋友的話，就停止好嗎？”
李三點為難地說，“可是這邊都要談好了，而且我真的很欣賞她……是因為她和你某個男朋友有關嗎？你才討厭她？可是這些都不至於阻撓人家的事業吧……北河，我們都是大人了，有時候不能太任性……我建議你讀讀她的稿子，你也會很欣賞的。”
一邊說著，李三點拿了一疊文件給她。
陳北河沒有接，“我不是任性。總之，我不會讓她出版的。”
說完，她轉身走掉了，又直奔王辛文的家。
路上李三點一直在給她打電話，她都沒有接，後來李三點又發了很多短信，陳北河也沒有去看。
她現在心裏有火，又難過，又憤怒，肺都快炸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幹什麽，只是發了瘋似的想把趙晴出現了這個消息說出去，不然憋在自己心裏只會發酵成更深的怒火。
陳北河家。
徐嶺想了很久，把那些紙團盡量按照原來的樣子放回去了。
他突然間有點無所適從，連腿腳都不知道該怎麽放了。
所以陳北河的書，都是顧望寫的嗎？
他有點怕陳北河知道他發現了這個秘密，這會兒在震驚中，只好偏頭去看旺旺。
它還趴在地上專心致志地舔牛□□，沒有發現徐嶺這邊的動靜。
徐嶺想，我要是條狗多好啊，就不用擔驚受怕地保守這個秘密了。怪不得那天他揀紙團的時候陳北河反應那麽大呢。他還想，千萬不能在陳北河面前睡覺，因為他有時候會說夢話，他怕哪天不小心說出來了會被陳北河追殺。
徐嶺又想，陳北河脾氣那麽古怪是有原因的，守著這麽個秘密能不憂郁嗎。要是換了他，肯定常年嘴上一圈泡，不知道要吃多少苦瓜才能下火。
不過，她好像很痛苦的樣子。雖然有顧望寫稿子，她只用頂著個名字出去拿錢，但是她的焦躁相比起隱藏秘密來說也太過分了。而且按理說她可以成天到處玩不是嗎，徐嶺看了一眼寫字臺，上面有厚厚的稿紙，幾支鋼筆丟在桌面上，墨水用到快見底了。垃圾桶裏也全都是她寫的東西。
二十幾團廢紙裏面只有一張寫著秘密，徐嶺突然覺得那天陳北河驚慌的，可能不是秘密被他發現，而是怕自己寫的東西被他發現。
徐嶺靠在椅子上看天花板，皺著粗粗的眉毛，這個鄰居真奇怪啊。
他起身想看看書櫃裏有沒有陳北河的書。
自己似乎是對鄰居太不了解了。都成了鄰居了，還一起經歷過拯救李思強的驚險活動，他居然連一本鄰居的書都沒看過。徐嶺開始反省，自己太不像話了，還老是感嘆人情冷漠，自己也已經冷漠得不行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陳北河也從來沒看過他拍的照片啊。太不像話了！
徐嶺決心等陳北河回來之後就塞一疊照片給她看。鄰裏之間，還是要好好相處，互相了解嘛。
不過書架上只有一本書上寫著陳北河的名字。
徐嶺小心翼翼地把它抽出來。
封面是純白色的，上面寫著鬥大的兩個字——
泥沙。
徐嶺坐下來，小心地翻開了封面。看到扉頁的時候忍不住笑了出來。
上面端端正正地寫著陳北河的名字。
明明是自己的書，封面和書脊都有用好看的字體印刷著的她的名字，她卻在扉頁上再寫了一遍。就像是學生在學期初新發的課本上寫上自己的名字，來標志歸屬權一樣。
莫名的有些可愛。
徐嶺想，這應該是對她來說特別重要的一本書。所以屋子裏只放了它，還端正地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懷著鄭重的心情開始讀。
等他讀完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旺旺已經回小窩睡了，奇怪的是陳北河還沒有回來。
徐嶺還怔怔的。
說實話，跟以前讀過的名家作品相比，這本書寫得實在不算好。可是和他娛樂時讀的網絡小說比，這本書也不那麽有趣。
但是徐嶺竟然有點想哭。
他讀這本書的時候，就好像在讀自己的記憶。
十幾歲的逐日的勇氣，年少時沖破宇宙的熱情，還有在現在這個尷尬的年紀，放不開又丟不下的猶疑。
徐嶺站起來，小心地把書放回原處，然後出門，乘末班車去２４小時書店想買回陳北河所有的書，甚至沒有考慮怎麽回來的問題。
可是當他去了書店，卻發現並沒有賣陳北河的書。
經過店員的提醒，他才想起可以直接在網上買。
徐嶺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把陳北河的每一本都加入了購物車，臨到要付款時，想了想又倒回去再買了一本《泥沙》，想著給徐川這小子看看，讓他不要整天埋頭於粉紅雜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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