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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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冬的身份對大家來說不是特別明晰,只知道原先是被抓回來的犯人,後來來了一場當眾表白便被大人帶回了府裏,至於是不是成了大人的女人,大家就不清楚了,畢竟這些年大人有多不近女色他們也是見識過的。

京城是錦衣衛勢力最大的地方,所以再難找的線索也被他們挖了出來,五天之後,忍冬先去了一家成衣鋪子又出了城門的消息就到了衛慎的耳邊,甚至還有她在城門外搭了一輛牛車去到了劉家村的消息。

一個村子有個外來的人是很顯眼的,所以衛慎打算沿著這條線索找,只是忍冬也不全然是到了一個地方後就直接去另一個地方,她有時會在村民家留宿,有時又會在鎮上住,所以找到她留宿的人家並不意味著就會知道她下一個要去的地點。

忍冬走的路線都是比較偏遠的,錦衣衛的眼線在這些地方所能發揮的作用並不是很大,等衛慎知道忍冬確切的消息已經是一個月之後了。

站在忍冬曾看病的那件醫館裏,衛慎臉上已經看不到任何怒氣,有的只是滿臉的平靜,他安靜的聽老大夫說著那天的事,即便是聽到有個男人抱著忍冬進了醫館,他的臉上也沒有任何波瀾。

倒是大夫說忍冬已經懷孕三個月的時候,他有些驚愕,隨即便是冷笑,懷著自己的孩子還敢跑?真是好大的勇氣啊!他似乎又看見了忍冬第一次和他見面時也是如此膽大的樣子。

忍冬已經在秦樹家住了五天,秦樹照顧起人來很笨拙,但卻也看得出來很用心,越是這樣,忍冬越是愧疚,這個男人曾經因她遭受無妄之災,白白丟了一條命,她現在肚子已經沒什麽大問題了,只是身子還有些虛,也許是因為一直緊繃著神經的緣故吧,無論如何,她打算再住兩日,體力恢覆的差不多就告辭了。

吃過午飯,忍冬坐在屋前曬著太陽,秦樹正在院子裏搗鼓他打獵用的一些工具,忍冬看著他,想和他提前說一下自己打算離開的事。

考慮了一下待會兒的說辭,她便打算開口,卻忽然發現有一個身影正不疾不徐的向這邊走來。

秦樹並沒有什麽人會過來找他,可那人的目標又分明是他們這座小房子,忍冬便忍不住一直看著那人。

隨著那人的身影越來越近,忍冬的心跳卻越來越快,太像了,這人太像衛慎了,可是衛慎又怎麽會找來呢,等那人的身影徹底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她一瞬間如墜冰窟,甚至連身體都僵住了。

那人不是衛慎還有誰?他的臉上甚至掛著淺淺的笑意,忍冬從未見過笑得這樣溫和的衛慎,可偏偏他這樣子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

秦樹的房前沒有築圍墻,只是圍了一圈半人高的籬笆,正中是一扇木質的柵欄門,現在正拴著門栓。

忍冬僵在椅子上沒動,秦樹又是背對著這邊,不知道有人過來了,這樣自然不會有人去開門。

衛慎也不在意這些,他走到門前,手輕輕一推,那一扇柵欄門便霎時成了一塊塊碎木。

衛慎就踩著那些碎木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似的,一步一步向忍冬走來。

忍冬看著他一向面無表情的臉上此時似是發自內心的笑容,感覺看見了地獄的修羅在一步步向自己靠近。

人都把門毀了,秦樹自然也看見了衛慎,看著他徑直向忍冬走去,他忍不住沖上去攔在了忍冬生前,“這位……大俠,你有什麽事嗎?”

秦樹不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不過看他能把門這麽輕易的毀掉,便猜測他是江湖上的那種大俠,他雖然笑著卻給人很危險的感覺。

衛慎一揮手,直接把人摔了出去。

秦樹摔在籬笆上,那一片籬笆都被他壓在了身下,忍冬見他吐出一口血便暈了過去,僵著的身體終於有了反應。

“秦樹!”忍冬擔心的喊了一聲,就想過去看看他的情況。

衛慎把她壓了回去。

他用兩根手指捏住忍冬的下巴,迫使忍冬仰視著他,聲音像蛇吐著信子,“擔心他?”

衛慎用的力氣很大,忍冬覺得自己的下頜骨都快被被捏碎了,因為疼痛,眼眶有些不受控制的泛紅,即便這樣,想到衛慎平時的作為,她還是忍著痛解釋道,“這一切都和他沒關系,只是我在路上暈倒,他救了我而已。”

因為下巴被控制著,她說起話來有些艱難,甚至每一次嘴巴的張合都會使被捏著的地方更痛。

“哦~那又如何,我想讓他死,他便不能活著。”衛慎空著的那只手從她眼角劃過,輕輕擦掉她因疼痛不自覺留下的眼淚,“瞧瞧,怎麽哭了呢,你走的時候難道沒有想到這一天麽?”

衛慎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憐惜,可忍冬只覺得汗毛倒立,現在的衛慎分明又變成了那個不太正常的樣子,她想到了第一次時的情形,這一次甚至比上一次還要嚴重。

她怎麽會天真的以為能從衛慎的手上逃出去呢,衛慎的東西即便是膩了也只會毀掉而不是丟了,是衛慎對她的好,讓她產生了錯覺,忘了他原本就是個翻手間便是一片腥風血雨的人。

忍冬現在無比後悔當初的決定,可是她又有什麽辦法呢,她只想保住自己的孩子。她下意識的護住了自己的肚子。

衛慎看見她這動作,笑容更深了些,“還帶著我的孩子?嗯?”

忍冬沒想到他連這個都知道了,一瞬間變得無比惶恐,不顧衛慎還捏著她下巴的手,直接跪了下來,抓住了他衣服的下擺,“求求你,不要傷害這個孩子,我什麽都不求,只希望能剩下他,就算你以後娶妻了,我和他也絕不會給你帶來麻煩的。”

忍冬這次是真的哭了,聲音甚至帶著一絲絕望。

衛慎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場景,他微笑的表情碎裂,換成了憤怒,看著腳邊哭得淒慘的忍冬,直接把她拽了起來,站著和他對視,“你以為我不想要這個孩子?”

衛慎要比忍冬高出一個頭,即便站著她也只能仰視他,聽了衛慎的話,她下意識的接道,“難道不是嗎?”

“是誰給你的這個想法?”衛慎簡直難以置信這個女人竟然就因為這樣一個無稽之談,帶著自己的孩子奔波跋涉。

“我們,每次……你都會讓我吃藥,我以為你不希望我生孩子。”說起這種事,忍冬還是有些羞赧,但看衛慎的態度事情似乎是有了轉機,所以她還是耐心解釋著。

衛慎不知道說這個女人愚蠢還是聰明,她可以看出自己不想要孩子的心思,卻在有孩子之後選了最蠢的方式,若不是因為她有了孩子,自己很可能會在找到她的一瞬間直接殺了她,他絕不會允許她以任何方式離開自己的身邊,哪怕是屍體。

孩子只是不方便要,但若是懷了他也會讓她生下來,可她絕不能忍受忍冬竟然因為一個未出世的孩子而妄想離開他。

他撫上她的臉,語氣似情人間的呢喃,“你為了他而試圖逃離我身邊,那他還有什麽留下的必要呢?” “你為了他而試圖逃離我身邊,那他還有什麽留下的必要呢?”

忍冬沒想到剛有一點希望卻又回到了原點,衛慎這樣子她一點都不懷疑他話的真實性。

“不會了,我再也不會了,求求你留下這個孩子。”她有些語無倫次,剛剛止住的淚水又流了下來。

“哦~可我還是覺得不放心呢。”衛慎看著忍冬的臉,她臉上沒有那種哭的我見猶憐的美感,而是真的哭的一片淒慘,可他的目光卻仿佛是看著稀世珍寶般的溫柔,任誰看著他這表情也絕不會覺得那帶著威脅意味的話是出自他口。

忍冬不知道該怎樣讓他放心,她唯一所求便是留下這個孩子,想到他平時對自己的強烈的占有欲,還有他的房事上的激烈,她腦子一熱,便踮起腳,對著他的嘴唇吻了上去,甚至還學著他的樣子,伸出舌頭在他嘴唇上描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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