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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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受到大力撞擊往後退了幾米,若是車的防護性能不好,此時她已經遭到厄運。

張晨如看著再次沖過來的大貨車,拉好扶手趕緊出聲命令,“往後退,避開大貨車。

車急速往後面倒退而去,在拐過一處彎路後,突然後窗處照進一束亮光,轉過頭一看不遠處一輛大卡車正疾馳而來。

前有追兵、後無退路,若是再不想辦法,自己只會被擠成夾燒肉,可外面又是懸崖峭壁,根本無法可想。

張晨如身陷絕境,心中大為悲慟,她不想死,如此趕盡殺絕,小希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深深吸了口氣,張晨如閉上眼睛忍住快流下的眼淚,將安全帶洗好決絕的命令道:“避讓後面的車!”

就算落下山崖,只要有一線生機,她絕不會放棄。

只見車在馬路上沿著一條斜線向懸崖邊倒去!

車滑出路面後張晨如便感覺到失重感,然後是一陣天旋地轉。身體承受著從四面八方碰撞的疼痛,好似五臟六腑都被碾壓一般,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最後她實在受不住,眼睛一黑便暈了過去。

若希早將自己安全置之度外,到了晚上卻被帶到了一處偏僻的庭院,這是爺爺雷奧的住處。

在若希的印象中,爺爺從小對他要求甚嚴,各種知識、技能不停的丟給他學,甚至強迫他進殺手訓練營,對本來失望的生活上更雪上加霜。

進入書房,看著坐在椅子上精神十足、頭發帶點花白的老爺子,縱使心中有千般怨恨,畢竟血溶於水,身上的冷漠還是散去幾分。七年不見,歲月在老人家身上落下了痕跡,當初他離開的時候,他並沒有白發!

“回來了,坐!”雷奧桌前準備了一把桌椅,明顯是讓他坐過去。

若希坐下,並沒有出聲,整個書房一片寂靜。

“回來了就做自己該做的事!”雷奧突然出聲,在空曠的書房裏聲音顯得格外中氣十足。

“什麽是我該做的事?你們憑什麽來要求我!”他的爺爺還沒放棄對他的栽培與訓練,可是他不需要!

“憑你現在沒這個能力隨心所欲。”那雙深邃的眼睛盯著若希堅決的說道。

若希扶著椅子的手狠狠用力,所有的人都來脅迫他、威脅他,以達成他們的目的。

“除非我死,別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任你們擺布的玩偶。”

“別以為你和當年沒有任何區別,現在是你想死也沒那麽容易。”

“什麽意思?”聽爺爺的語氣太過篤定,一種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雷奧拿起遙控器打開墻上的顯示頻,張晨如渾身是血的畫面躍入眼簾,此刻她躺在摔得變型的車裏,周圍的黑衣人拿著槍站在她身邊。

“你們要幹什麽?”若希突然咆哮起來,一把提起雷奧的衣領惡狠狠地看著他。

最後掄起拳頭還是停在了空中,若希無力的坐回椅子上,現在拖延一刻如如就可能有生命危險,他卻不能意氣用事害了她。

“說吧,要我做什麽?”

“我要你握回家族大權!”

“好!”若希到了此刻哪還有掙紮的餘地,想著張晨如情況危急,不得不低頭繼續向雷奧求道:“求你救她,只要她活著,你們才有讓我聽話的資本。”

雷奧看著隱忍的孫子,和當年那個為情不顧一切的他何其相似,但如果不逼他一把,他又有什麽資格來擁有這幸福、守住這幸福?

“那也等著你從訓練營活著出來再說,我可不想我的孫子還沒上場就被人暗地解決掉!要知道你現在和這個女人的命連在一起,你死了,她也活不成!”

“我知道該怎麽做!”若希看著屏幕裏的張晨如然後轉過身,眼中的擔憂瞬間消失,周身的氣場立馬變得冰冷。

“求爺爺立馬下令救她!”若希最後看了一眼張晨如,大步離開了書房。

爺爺,這麽多年來也沒聽他喚過一聲,沒想到今天為了這女人改變了原則,雷奧苦笑,看來家族的男人終逃不過情這個字。

初春快要結束,太陽慢慢變得毒辣起來,遠處林子斷斷續續傳來知了的聲音。快到正午,張晨如扶著帽檐望了望遠處被陽光照亮的群山,然後低頭將顏料筆盒收拾好,提著畫架往遠處的院子走去。

在那次跌落懸崖後,醒來就發現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周圍的人說著她聽不懂的語言。他們不會主動和她溝通,只是默默的照顧著她,等她傷好後那些照顧她的人全都消失了。

這處與世隔絕的小院,生活用品不定時有人送來,旁邊的地裏也種著瓜果蔬菜。雖然生活寧靜閑適,但她知道自己是被監視著的。

她不知自己身在何處,沒有任何通信設備,也不知道離有人的地方有多遠。曾今很多次嘗試著走出去,但很快又被黑衣人逼了回來。她多想知道現在若希的情況,多想與家人聯系,可這裏什麽都可以滿足,獨獨不能與外界有任何信息溝通。

漫長又孤單的生活已經快兩年,不知道什麽時候是頭,她除了自己找點樂趣,平時只能種種菜,養養家禽。

不知是不是今日天氣太好,張晨如走一路便擡頭遙望一下遠方,好似心中期待的東西會降臨一般。可一會她又收回視線,低頭看路繼續前進,這樣的期待以前也不是沒有,最後都成了望眼欲穿。

偶聞風中帶著汽笛的聲音,張晨如擡頭看見山野處有幾輛黑色的小車開過來。

她從來沒有放棄心中的希望,不過看著開來的車型,失望的搖了搖頭,不過是來送生活用品罷了。

可是以往都只有一輛車,今天好像不一樣。張晨如停下來仔細的數著車的數量,六輛!

和平時不一樣那裏面肯定有蹊蹺,張晨如也不知是好是壞,將手裏的物品擱在地上,順著小路貓著腰想去看個究竟。

蹲在馬路邊,張晨如撥開雜草,將小腦袋放在空隙處,靜靜的等著車開過來。

能平靜的在這裏生活兩年,說明自己的安全是沒問題的。但那只代表過去,後面的事誰說的準,所以張晨如一直都留了個心眼,萬事都比較小心。

她一定要活著,不管面臨怎樣的結果。

第一輛車從張晨如面前一晃而過,裏面黑壓壓的,估計坐著那些黑衣保鏢,第二輛也快速從她面前駛過,依然黑壓壓的一片。

不過一個熟悉的側顏卻讓張晨如心海洶湧澎湃,那個她日日夜夜掛念、牽掛的人,那個她思之如狂、此生不能忘懷的人,她怎麽會連他的側面都不認識呢!

張晨如欣喜的扒開草叢,卻在站在馬路上時停下了,她一定是看花了眼,小希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就在張晨如暗自神傷的時候,前面的車突然全部停了下來,很快一排西裝革履的黑衣人在路邊站好。

當然這一舉動引起了張晨如的註意,她緊張的看著兩邊的黑衣人,不由得縮了縮脖子,不會是來拿她小命的吧?

張晨如忐忑的看著黑衣人打開第二輛轎車的後門,一只穿著皮鞋的腳踩在地上,接著是一個高大男人的身體。

待整個人出來時周圍的氣氛突然緊張起來,周圍那是靜的鴉雀無聲,這個人的氣場太冷,張晨如看著背影都能感覺到他散發出來的冷漠氣息。

只是在他一轉身看到張晨如時,那眼裏的冰冷仿佛遇到暖陽,瞬間化成叮咚歡快的小溪。

張晨如怔在原地,看著眼前她日夜牽掛的男子,嘴角慢慢揚起,然後化作一陣春風似的往若希面前跑去。

相擁入懷,緊緊的,仿佛天與地的距離都縮短了。

“小希,我好想你,你過得好不好?”

張晨如眼睛泛出淚花,離開懷抱上下給若希仔細看了一遍。比以前瘦了,不過個子高了點,皮膚變成麥色看著更為健康,上梳的發型看著利落陽剛,成熟又男人味十足。

只要他沒事就好!

當然張晨如當然不知道若希這兩年來經歷的是什麽,從殺手訓練營出來,一路修學一路掌管家族事務,在扳回權勢一路上的腥風血雨,其間的艱辛只有午夜夢回他獨自消受。

不過這一切又有何畏,只要他愛的人平安,只要他能像現在這樣站在她面前,那麽一切都是值得的。

“現在這世上沒有任何人任何事能讓我們分開,如如隨我回去吧!”若希再次將張晨如擁入懷中,貪戀著她的溫柔氣息,他讓她久等了。

“嗯。”張晨如摟著若希的脖子狠狠的點頭。

在回去的路上,張晨如被若希抱在懷裏靠在他的胸膛上,她雖然不知道身在何處,但這裏的氣候和四季讓她明白自己不在中國。

“小希,你怎麽知道我住的地方,我們是回中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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