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瘟神

關燈
第二天下班張晨如便下了辦公樓,一出公司就見外面飄著淋淋漓漓的小雨。門口擠滿了因帶傘暫時避雨的員工。張晨如幾年前就有帶傘的習慣,從包裏將小傘掏出來,撐開傘穿過人群就往前面走去。

初冬時節,一下雨就感覺到陰冷,微風吹過夾雜著絲絲細雨打在身上,衣服潤濕周身冰涼,讓人心煩意亂。

張晨如站在公司門前,在一陣風吹過後緊了緊外套,盼來望去沒看到若希的身影,張晨如打算先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只是這手機還沒撥通,朗龍覆開著一輛紅色瑪莎拉蒂倒是意外的出現在她面前。

“小晨晨,小如如,知道大爺要來接你,專門等著呢!”朗龍覆取下墨鏡,搖下窗朝著張晨如揮手打著招呼。

因車速過快,又突然在水坑旁急剎停下,濺起的水花足有一米多高,張晨如眼疾手快將傘擋在身前才遮住了大片汙水。

張晨如知道朗龍覆故意的,傘一收,趁朗龍覆暗自得意的時候將傘朝著朗龍覆用力的抖了抖,傘上的汙水全灑在了朗龍覆桃花似的小臉上。還小晨晨,小如如,誰允許他叫的,要是不知情的人會誤認為他們是什麽關系呢!

“瘟神,誰等你了?你給我一邊呆著去。”張晨如不想與朗龍覆多說,轉過身朝著另外的方向,不想理會他。

朗龍覆抹了抹臉上的臟水,媽的,這女人果然能消遣他。

“你說我是瘟神?”朗龍覆氣得磨牙,“不等大爺難道是等昨天那個混蛋,小如如,你說你人長得好,咋眼光這麽差呢!那混蛋簡直和大爺差了十萬八千裏,要不這樣,將那混蛋踹了,做大爺的女朋友如何?”

張晨如見朗龍覆沒打算放過她,轉身上了臺階與他拉開距離,一句話不想和他說上半句。

朗龍覆哪吃過這樣的閉門羹,從來別人都是對他俯首帖耳,哪敢不將他放在眼中。並且可以看出這女人絕對不是耍欲擒故縱的游戲,而是對他真沒有半分興趣,反而還很反感他。媽的,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活得這麽失敗。

朗龍覆下了車,皮鞋踩過水坑,提著一個包就往張晨如身邊走,“小如如,你昨天說大爺的跑車不好看,今天大爺專門為你換了輛有頂的,喜歡不?”

張晨如冷冷的瞟了車一眼,大紅色,前面還有一個糞叉標致,“夠騷包的,那叉子叉你剛好合適,不過你這人還真不要臉,下雨天你有本事開沒頂的車啊?”

朗龍覆真的是為了張晨如換的車,哪料到今天會下雨,這女人真毒舌,怎麽能將他與那些花言巧語的男人相提並論,“大爺給你送包來,至少也得好好謝謝我吧!一會請我吃飯。”

張晨如看到朗龍覆手上拿著的包,是林殷鴻昨天丟下的,哼了一聲,最討厭這種狂妄自大的人了。

“包又不是我的,那,人在那兒,你去向他討謝吧。”

朗龍覆看到站在公司門口的林殷鴻,上前幾步將包往臺階上一扔轉身換上一張笑臉對著張晨如,直往她的小傘下擠,“小如如,包大爺給你朋友了,你得代說聲謝謝。”

張晨如真沒見過這麽厚臉皮的人,可恨,真想扯爛他那張臉。

“滾,老娘沒心思理你。”張晨如聽著朗龍覆口中的大爺,鬼火冒!

“小如如,別爆粗口毀了你的淑女形象,特別是‘娘’這個詞不要再讓大爺聽到,不然後果很嚴重。”朗龍覆知道張晨如不是矯情的女人,什麽話都說得出來,只是如果觸犯他的禁忌,那肯定沒好果子吃。

張晨如眉頭一皺嚴肅的瞪著朗龍覆,丫的敢在她面前稱大爺,說老娘又咋地?“以後你在我面前說一聲大爺,我便自稱一聲老娘。”

朗龍覆仰頭哈哈大笑,這女人有什麽本事敢在他面前叫囂,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大爺有本事才能在你面前稱大爺,你麽,稱老婆還行!”

“你這瘟神真是輕浮,老婆豈是隨便拿出來說的,對別人的不尊重反過來其實是在踐踏自己,可悲。還說有本事在我面前稱大爺,我看就是一個黃毛小兒,缺娘管教的野孩子,沒素質沒家教。”

“你再給大爺說一句,大爺弄死你。”朗龍覆被擊中死穴,開始暴怒起來。之前已經出聲警告了,還是不聽,別以為他有那麽好的脾氣去討好她。

張晨如推開擋在面前的朗龍覆,不想在與他多說,“滾一邊去,老娘沒工夫和你磨嘴皮子。”

“真是找死。”朗龍覆一把拉住張晨如,伸手就往張晨如脖子上掐去。

張晨如被朗龍覆突來的動作驚了一跳,傘落在地上,被掐住的脖子被手指壓迫得生痛。張晨如掙紮,可無論如何掙脫不開,也不能呼吸,手上力氣漸漸小了下去,很快她的臉就被憋得通紅。

“放……放開我”

“以後還敢不敢在大爺面前提‘娘’這個字,啊!”朗龍覆瞪著一雙眼睛,手中力道又加大一分。

張晨如想用雙手解開頸子上的桎梏,奈何自己力氣太小動彈不得半分,身體被他壓迫得往後傾斜,她只能擡腳亂踢。

就在感覺自己踢到一個軟軟的東西的時候,張晨如感覺掐著自己脖子上的手一松,張晨如趁著空當立馬出聲。“救命。”剛喊出一句話,頸子又緊緊被掐住,這男人是個瘋子,他真的敢殺人!

下著細雨,兩人與周圍的人隔了一段距離,看著霧蒙蒙的,呼救的聲音太小,遠處的人只當是兩人在打情罵俏,並沒有做過多理會。

“死女人,大爺殺了你。”

“小希,小……”張晨如剛才只來得及呼叫還沒喘氣,又被掐住,很快因為缺氧眼睛翻了過去。

當若希開著車到張晨如公司前面,看到張晨如被人掐住的場景,嚇得魂都丟了一半,車未停穩便打開門,往張晨如身邊飛奔而去。

朗龍覆理智慢慢恢覆,眼看著張晨如要一命嗚呼急忙放開手,女人這東西真脆弱,不會真被自己掐死了吧!

只是朗龍覆還沒來得及去接倒下的張晨如,自己臉便狠狠挨上了一拳,打得他在原地旋轉了一圈。

“如如。”若希將朗龍覆打開,迅速接過張晨如,急紅眼大聲叫著她。

張晨如胸膛本能的上下起伏著,嘴裏大口呼吸著空氣,慢慢睜開眼睛,待看清抱著他的是若希時,雙手摟著他便嗚嗚的哭起來。

“我……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咳咳。”張晨如擡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頸子上的疼痛仍沒有消失,只能緊緊的抱著若希尋求安慰。

若希見張晨如沒事松了口氣,半跪在地上哄了張晨如一會,抱起她站起來,然後看著一旁抹著嘴角血跡的朗龍覆,沈聲說道:“朗少爺,如如的事我與你奉陪到底。”

朗龍覆也知道自己剛剛失去理智做得太過,他怎麽會對一個女人下手,所以硬生生接下若希的拳頭並未還手。

現在看著張晨如乖乖的被若希抱在懷裏,兩人的親密瞬間刺激了他的神經,為什麽他會希望現在抱著她的人是他?為什麽他從沒體會到如這兩人般純粹的感情?他嫉妒!

朗龍覆站在雨裏並未出聲,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視線變得迷糊起來。

“如如,昨天說帶你去吃燒烤,要不海鮮一起吃吧!我發現了一家新開的海鮮館。”

“真的,小希對我最好了。”

“那你老實說你手上的傷怎麽來的?”若希看著被雨水打濕的紗布上一片殷紅,之前哪受過這麽重的傷。

張晨如知道瞞不過若希,只能拉朗龍覆當擋箭牌,“昨天遇瘟神了,不小心被他用刀劃到的,他想要我的命。”

若希不用問就知道張晨如說的瘟神是誰,這男人不給他教訓是不會老實的,居然敢對他的如如下手,“以後離那瘟神遠點,別沾上晦氣,你看你遇到他哪次好過了。“

“嗯,就是!”張晨如見若希沒多問,急忙點頭。

“今晚海鮮就不要吃了,你手有傷。”

張晨如一聽就不高興,“那吃燒烤!”

“不行,燒烤味道重,吃湯鍋。”

“果然遇瘟神沒啥好事,湯鍋就湯鍋,不過後面可得補上。”

“嗯”

“小希你這車哪來的,很好看呢!”張晨如被放進一輛黑色的小車,坐在副駕駛東看看西摸摸,寬敞又舒適,應該很值錢。

“公司給我準備的代步車,以後我會每天來接你。”若希坐會駕駛室,將張晨如安全帶系好,朝著不遠處的朗龍覆勾了下嘴角,便開車離開了。

朗龍覆很快回到車內,打開暖氣,不知是雨水太涼,還是溫度太低,他一直覺得冷,後來他才知道,冷得不是身體而是心。

吃完飯張晨如坐在車上瞌睡就來了,全然不記得昨天若希說的話,所以等她被若希抱著叫醒的時候,周圍一片昏黃的光亮,眼前是一棟三層的古典式建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