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太高，因為會損失太過，還有，也不能是根植深厚的世家，因為會牽連太廣。”

齊煜猛地撲上去，死死揪住老僧的前襟，口中的牙齒幾乎咬碎：“你們怎麽敢……你們怎麽能……你們怎麽能這麽對他！”

眼淚順著鼻子，滴滴答答地落進了胡須，老僧不顧齊煜的嘶吼，固執地繼續著他的回憶：“他答應了。”

“他根本沒得選擇！”

“‘敏白丁出身，無才無德，僥幸得殿下重用，年未及不惑已官至郎中，今選擇此路，雖難稱死得其所，卻也無半絲遺憾。父母皆亡，與妻子周氏年少結發，相敬如賓，雖不能舉案齊眉，白頭至老，量其亦能體諒一二。’”

齊煜咬牙切齒：“你敢再說一句……”

“唯一子名煜，年幼無知，尚未成人，敏不忍其無故夭折，若有可能，還請大人憐其失怙，救助一二，敏不勝感激。”

老僧死氣沈沈地垂著頭，忍憑齊煜勒著自己，沒有一絲反抗，“這是你父親最後留下的話。”

齊煜猛地揮出了拳頭，帶出狠勁的風聲，卻在觸及老僧顴骨的那一刻，生生停了下來。額頭密布著汗珠，匯集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他像風箱一樣劇烈喘息著，好半天，終於穩住了自己的呼吸。

他像丟一條死狗一樣地把老僧丟在地上，站立在那裏，面目猙獰地俯視著他：“我不相信拿掉一個戶部郎中就能讓漢王罷手。”

“因為事有輕重緩急。這是壓死太子的最好時機，漢王幾乎調動了所有他能調動的人手，集體上書要求徹查，卻被另一道聯名折子壓了回去。奉國公、成國公，鄧國公，還有遠在北地戰場的慶國公，兵部、禮部尚書，中書令、門下侍中等包括在內的三十幾名朝中大員聯名上書，以突厥趁前朝內亂攻城略池引發動蕩為前車之鑒，請求陛下考慮大局，穩住朝中局勢，將重心放在擊退蠻人之上。”

“陛下同意了。”

這就是他求的真相，這就是他追尋的結果。

他的眼前模糊一片，以為自己要落下淚來，努力地眨眨眼，卻只覺眼珠幹澀，半滴眼淚也沒有。

佩劍發出輕微的響動，他知道這是因為自己在發抖。他握了幾次拳，努力再三，手上終於找回了幾分知覺。慢慢地蹲下/身，他粗暴地扯過老僧的身體，讓他正臉面對著自己。

“你是誰？”

老僧緊緊閉上眼睛，雙手掩住了臉：“我是當年的戶部尚書，讓你父親去死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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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煜站在禪院裏，將一屋的的晦暗徹底關在了身後。

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恍如隔世。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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