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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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驟一，找一面鏡子立在桌子上。
步驟二，在桌上墊一張紙。
步驟三，對著鏡子，左手按住自己的劉海兒，右手拿著剪刀哢嚓哢嚓。
…… ……
經歷了以上三個步驟之後，我的劉海兒的確短了很多，不再紮眼睛，可是我的劉海兒也變得相當參差不齊，說句實話，就像狗啃的一樣。
默默地把紙上的碎頭發扔進垃圾桶，捂著劉海兒跑到隔壁去找陸曦。
陸曦一開門，就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怎麽了，頭疼嗎？”
“不是。”我鉆進他家，換好拖鞋之後，把手拿開，“你看我的劉海兒，快幫幫我啦。”
陸曦相當直接，噗嗤一聲笑了，一邊笑，一邊輕輕拍了拍我的腦袋：“好。”
“你在笑什麽啊……”
而且是笑得特別開心的樣子。當然我知道，絕不是在嘲笑我。
“對不起，對不起，不是在笑你的劉海兒，只是覺得……捂著頭發來找我的樣子太可愛了而已。”陸曦止住笑和我解釋，說了兩句又忍不住開始笑，“為什麽會那麽可愛啦……哈哈哈……”
我實在沒忍住，被他帶著一起笑起來了。
說真的，陸曦這麽一邊笑一邊解釋著，眼睛閃閃發亮的樣子，也非常可愛。
笑夠了之後，他把我推進洗手間，準備解決被我摧殘得像是狗啃一樣的劉海兒。
搬了個凳子讓我在洗手間裏坐下，又拿了一件襯衫給我，示意我反著穿上，防止碎頭發等會兒全掉到我身上來。
陸曦的襯衫有點大，我把袖子卷了卷，才終於露出手來。
他一手扶著我的肩膀，俯下身，很仔細地盯著我的劉海兒看了看，另一只手把我的劉海兒撥拉來撥拉去，過了一會兒，說：“修齊了之後，得削薄一點。”
“哦，好。”我不敢亂動，只好轉了轉眼珠子。
“哎。”陸曦捏了一下我的臉，撇了撇嘴，又輕輕扯了扯，“為什麽不一開始就來找我給你剪呢？”
我聽得出陸曦有點不高興，或者說，有點委屈。
“當時沒想那麽多，我以為只要把劉海兒平著剪短就沒問題了。”我老實交代，“就像那種……在腦袋上倒扣一個碗，然後把碗沿外面露出來的剪掉就好。”
陸曦默然無語地看了我幾秒，一語定論：“以後我來給你剪，不許自己弄了。”
“好。”我欣然點頭。
於是他的心情又好了一些，卷起衣袖露出兩截小臂，拿了一把梳子沾了水，梳了兩下我的劉海兒：“閉眼。”
閉著眼睛，聽見理發剪哢嗞哢嗞的聲音，我感覺有些碎頭發掉到了我的鼻尖上。
陸曦在專註做一件事的時候總是很安靜的，我閉著眼睛，一動也不能動，又怕張嘴說話把碎頭發吃進嘴裏，只好也跟著保持沈默。
沈默著沈默著，思維就開始跑偏到“以後陸曦也可以靠這個賺錢”之類的。
比如說，在街口放一把椅子，然後掛個牌子，寫上“陸師傅專業剪劉海兒”，陸曦本身就是活招牌，站在那一天應該也能剪不少，一個人收十塊錢……不不，還是二十塊錢吧，一天五個人就是一天一百，一個月三千，一天十個人就是……到時候我就在旁邊負責掃地上的碎頭發好了。
“小樂，把頭稍微擡一下。”
“哦！”嚇得立刻睜眼。
“剛才在想什麽？”陸曦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我的眼皮，又把我的眼睛合上了。
“你看出來啦。”
“你閉著眼睛的時候就看出來了。”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小樂想事情的時候，眼珠子總是一個勁兒地轉。”
“誒嘿嘿……我剛才在想，你就這麽到街口掛個牌子，陸師傅專業剪劉海兒，估計也能賺錢呢。”
“我才不要。”手指在我鼻梁上掃了掃，估計是在幫我拿掉那些碎頭發，“我只給你剪劉海兒。”
“那就沒辦法了。”我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要不我來給你錢吧，剪一次劉海兒一百萬，我包養你。”
陸曦的一只手扶住我的腦袋，推著稍微歪了歪，繼續很仔細地修剪著：“好啊。”
“真的呀？”
“真的啊，小樂願意包養我，我就被你養著。”哢嚓哢嚓哢嚓哢嚓，“但是，你不可以去包養別的人啊，只可以包養我，包我一輩子。”
“要是我沒錢包養你了怎麽辦？”
陸曦很輕快地笑了：“那我就去賺錢啊，我賺的錢給你，你再來包養我就好了。”
“哦——”我下意識地讚同，然後才發現好像哪裏不對，可是仔細想想，又沒有哪裏不對。
陸曦又修了幾剪子，然後換了一把剪刀，說：“我給你削薄一點。”
“好啊。”
接著唰啦一下，好大一片頭發就掉下來了。
我楞了兩秒：“……好了？”
“好了啊。”
“削薄……這麽快啊？”
“是啊，一下子就好啦。”陸曦說著俯下身湊近了我，“別動，我給你把頭發掃幹凈，別落到你身上去。”
他把落在我臉上的碎發掃了掃，又小心地拈走好幾根，微蹙著眉左看右看，才說了一聲好了，又讓我把胳膊向前伸直不要動，他替我把身上那件用來擋頭發的襯衫小心地脫下來，示意我先到他房間裏去坐著，他把那件襯衫和洗手間地上的頭發掃幹凈。
在陸曦身邊，尤其是在他家裏的時候，待著什麽都不做等他做，是最好的。
所以我立刻就把自己癱在了他房間裏的懶人布袋沙發上——無印良品出品，和我房間裏的同款，他給我買了一個放在我家後，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買了一個放在他房間，這樣我在哪邊都可以癱進去了。
買都買回來了，再思考價格問題就是自找煩惱，不如放開了享受。
能陷在懶人沙發裏，實在是一種幸福，尤其是，你的劉海兒不紮你眼睛。
過了一會兒，傳來陸曦的腳步聲，然後一個帶著碟子的茶杯放到了我旁邊的地板上，杯子裏盛著香氣撲鼻的奶茶。
“你做奶茶啦？”我一下子就精神了。
“昨天買了一點牛奶。”陸曦回答。
他做的奶茶就真的是紅茶加牛奶，味道沒有外面賣的那些奶茶甜，但是口感很醇厚，能喝出紅茶的香味來。
我被奶茶驅使著翻了個身，仰面陷在布袋子裏，伸手想把奶茶端起來，發現手太短夠不著。
我無聲地看向陸曦，他蹲下身，又把茶杯連著碟子遞到我手裏。
“啊……陸曦。”我端著茶杯，翹起了一條腿，開始出戲，“你看我現在，這個架勢，像不像包養了你的富婆？”
“唔……”陸曦跟著認真地出戲，思考了一下，搖搖頭，“真的包養我的話，至少也要讓我來伺候你一下吧？”
“你剛才就在給我端茶倒水啊？”
“哎呀，不是那種伺候。”陸曦十分燦爛地笑了，然後湊得離我近了一點，淺色的眸子盯著我的眼睛，要多無辜有多無辜，“是另外一種的啊。”
我盯著他看了大概有四五秒鐘。
“端茶倒水就行了。”然後迅速截斷了話題。
其實如果要用一句話來概括我和陸曦的關系到底是怎樣的，那就是，我們兩個都已經把對方摸透了。
但是摸透了是一回事，說出來是另一回事。
陸曦顯然知道我的想法，因為他十分配合地沒再說伺候的問題，也沒有身體力行來伺候我，而是從書架上抽了本書出來，靠著布袋子沙發坐在地板上，安安靜靜開始看書了。
我喝了一口奶茶，忍不住湊過去看：“……這又是哪國語？”
“西班牙文。”陸曦說，“還不太熟，總要查字典，所以看得慢。”
“你打算學幾國語啊……”
“我又不是都很精通，很多都是只有讀寫還可以，聽說差了很多啊。”
他說的“不是很精通”一定要打折聽，從小就習慣讀原文書的人，外語能力是很恐怖的，陸曦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我戳了戳他手裏那本書的紙面：“這個怎麽念？”
他說了一個彎彎繞繞的讀音。
“這個呢？”
又是一串彎彎繞繞。
“這個呢？”
陸曦無可奈何地搖搖頭，笑了：“我給你讀吧。”
於是我捧著奶茶，他慢悠悠地給我讀書，我根本聽不懂的，彎彎繞繞的西班牙文。
雖然聽不懂，卻也不覺得無聊。
聊天也是，毫無營養，但是不覺得無聊。
要是能和另一個人，一直幹什麽都不無聊的話，大概就是可以搭在一起過一輩子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毛怪小喪屍扔了1個手榴彈 投擲時間:2016-08-17 13:27:26
嚶嚶嚶這個世界太可怕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6-08-16 19:12:55
王啊虞扔了1個地雷 投擲時間:2016-08-16 18:53:51
謝謝地雷和手榴彈！【鞠躬
==========
明天下午的飛機去外省當伴娘，星期日晚上十點才能回家。
帶不了電腦，更新大概是要抱歉一下【躺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再多寫出來一點，因為手速真的好慢233333
第二十九點五章
《你的歌聲》
當小樂走路變得有點一蹦一跳，輕微地踩著某種節奏，以至於她的頭發跟著搖來搖去的時候，我就知道，她又在唱歌了。
小樂很喜歡唱歌，平時我們在一起走路的時候，有時候能看見她的手在下意識地繞來繞去，又或者她會踩著磚塊跳著步子走路——然後我就知道了，小樂在唱歌。
因為不能在外面的路上唱出聲來，她總是在心裏唱，於是走路的時候，不自覺地就這樣蹦起來了。
我覺得她這樣很可愛，也非常喜歡看她活潑有精神的樣子，所以任由她這麽做，只是會註意著在她要摔倒時拉她一把。
雖然很少有人聽到，但小樂唱歌的聲音其實很好聽，她就像沒有過變聲期似的，直到現在說話的嗓音和唱歌的嗓音都像個小孩子，軟軟的很稚嫩。
音準和節奏也都很棒，一首歌聽上幾次，就能把旋律完完整整地哼唱出來。
並不是每個人都擁有這種才能的，但她自己似乎不以為然的樣子——倒不如說，她總是習慣性地對自身的優點視而不見。
雖然她毫無自覺的這一點我也很喜歡，可有時候又會為此苦惱，毫無自覺意味著對自己自身的魅力也毫無自覺，換句話說，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多讓人喜歡。
這真是有點危險，不，相當危險，所以不牢牢看住她是不行的。
站在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牢牢地拉住她，免得她沒註意在紅燈的時候向前走，那樣會很危險，而且，盡管小樂平時從來不會說什麽，可她非常介意闖紅燈這件事，總是會耐心等到綠燈亮起來，才乖乖過馬路。
有時候看著那些隨便就闖過紅燈向前走的人，真是搞不懂他們的想法。
比起那一點時間，要是被車就這樣撞飛了，是後悔一輩子也來不及的吧。我非常害怕自己受傷，那樣小樂就會被其他人搶走，我也非常害怕小樂受傷，那……是我的噩夢。
……很害怕，怕得想要現在就把小樂關起來。這樣她就會一直待在安全的地方，絕對不會受傷了。
可是放在哪裏才放心呢？哪裏都不是絕對安全的，離開我的視線的話，我總是會被那種恐懼弄得焦灼萬分。
現在還勉強可以忍耐每天晚上分開，但是很快就要忍不下去了吧。就算晚上會發很多消息給她，一直聊到彼此都要睡覺，也沒什麽效果。
默默地把她的手攥緊了一點兒，意識到什麽的小樂，停止了唱歌，轉回頭看著我，輕快地問我“怎麽啦”。
“小樂。”
“嗯？”
“……綠燈了，可以走了。”
沒什麽，真的沒什麽。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在我身邊而已。
活潑的，有精神的，會輕快地蹦跳著唱歌，這一面只有我看得到。
即使我握緊了手，攥得你覺得疼，你也不會跑開，而是會回過頭，問我怎麽了。
反反覆覆地懷疑著，又反反覆覆地被你打消疑慮。
總是懷抱著各種各樣的恐慌，似乎也不是壞事。因為為此焦灼恐懼的每一秒，都在向我證明著——
你就在這裏。
《剛剛好的身高》
“陸曦，最近好像有種說法哎，最萌身高差。”
有一天，小樂忽然對我提起了這個話題。
這種說法我當然知道，但是看完了那對身高差情侶的報道之後，發現所謂的最萌身高差是三十厘米，我就對這件事提不起興趣了。
我和小樂的身高相差十九厘米，這才應該是最萌身高差。
小樂很少關註這類事情，她對發生在周遭的新聞常常顯得過於遲鈍，因此她突然提起這件事，真的很令我驚訝。
難道她很在意這個？三十厘米？她也想要嗎？
那樣我就要長到一米九二去才行，理論上現在我還在身高生長期，努力一下的話，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不過我很快就松了口氣，因為小樂說：“但是……要是三十厘米的話，總覺得你就太高了，那樣我看你不就需要仰頭了嗎？”
一邊說著，一邊伸直了手比劃著。
實際上小樂現在看我也是需要微微仰起頭的，不過我不打算提醒她這件事。
我把她的手抓住握著：“現在這樣就剛剛好啊。”
小樂的眼珠子骨碌骨碌轉了轉：“但是我覺得……”
“嗯？”
“我要是能再高一點就好了，比如說要是有一米六五，一米六七，應該就最合適了。”
這麽說著，小樂就踮起了腳，舉起另一只手劃過頭往我身上比劃：“你看，這樣我就到你這裏了，感覺說話也方便很多。”
可是我非常喜歡當你想要湊近我的時候，輕輕扯一扯我衣袖的樣子啊，然後我就可以順理成章地俯下身聽你說話了。
“不過以後是不是可以穿高跟鞋？加上鞋跟就夠了吧。”
不，不要穿高跟鞋，小樂你根本就沒有穿過高跟鞋，不會習慣那個的！而且穿多了高跟鞋對腳和骨骼都不好，還會把腳磨破皮！
“小樂。”我決定嚴肅一些和她好好談身高差的事情，“我覺得現在和你的身高差就剛剛好，真的，你不需要長得更高了，不要想著長高好不好？你看，現在的身高，我不管是背你還是抱你，都很合適啊。”
“咦，是那樣嗎？”小樂終於不踮著腳了，她又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身高，一臉認真，“陸曦，你喜歡我現在這個身高啊？”
我十分真誠地點頭，希望她能理解我的意思，放棄高跟鞋的想法。
“那就這樣吧。”小樂十分輕易地妥協了。
我在心裏松了一大口氣——雖然有點對不起小樂，但是，果然我只要堅持什麽，到最後她都會因為我而妥協的……吧？
也說不定是她本來就不在乎高跟鞋之類的事情，剛才只是隨口一說吧。
“啊，不過以後還是要穿高跟鞋的。”小樂忽然又冒出一句，“有很多場合需要……我要是穿著走不穩路，就得扶著你啦。”
…… ……
“好。”
我錯怪高跟鞋了，其實高跟鞋很不錯呢，真的。
《給你吹頭發的時候》
小樂的發型一直都不固定。
她對於長發和短發似乎沒有什麽特別的喜好，但是如果一段時間內都留著長發，她就會在某一天突然升起剪短發的念頭，然後跑到理發店去把頭發削薄剪短。而如果維持短發一段時間，她又會升起留長發的念頭，哪怕正是夏天也毫不猶豫地任由頭發長長，即使那熱得她拼命扇風。
我對於長發或是短發本身都沒有什麽特別的看法，不如說我覺得小樂什麽發型都很好看。但是，如果論私心的話，我更喜歡小樂留長發。
因為留長發的時候，她常常會在洗完澡後，因為不耐煩吹頭發而跑來找我幫忙。
或許在她眼裏吹頭發是件麻煩事吧，所以她來找我的時候，總是帶著一點給我添了麻煩的心理，並因此比平時還要乖巧。
小樂骨子裏的性格是懶懶散散的，很多事情都不怎麽計較介意，我時常覺得她像個柔軟綿白的團子，揉一揉摸一摸，就能乖乖地窩在你手裏，偶爾還會蹭蹭你的手心，可愛極了。
就像現在，抱著膝蓋團坐在地上，懶洋洋地瞇著眼睛打哈欠的樣子。
小樂總是喜歡坐在地上，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我還是給她鋪了很多地毯，她喜歡軟綿綿的。
我給她吹劉海兒，她就會閉上眼睛，微微抿起嘴，發出“mu——”這樣的聲音，吹風機一旦移開，她又會睜開眼睛，呆呆地盯著我，我撥拉撥拉她的劉海兒，她的眼珠子也跟著動來動去。
啊啊，就算只是為了這個，也絕對要把小樂的劉海兒保住，千萬不要讓她升起留中分發式的念頭啊。
繞到背後給她慢慢吹長發的時候，她就會抱著膝蓋向前縮成一團，在吹風機的嗡嗡聲中輕輕快快地哼歌。這時候她的聲音總是很軟，有點不成調子，我卻覺得十分好聽。
也可能是因為只有我能聽到吧。
為此我從來不把吹風機開到最大，總是用最小的風力慢慢吹。我可不認為吹頭發是件麻煩事，還一度想過小樂的頭發越長越好，因為這樣慢慢吹下去，她最後一定會睡著的，然後，順理成章的，就可以把她搬到我床上去了。
小樂的頭發發質偏硬，顏色是很純正的黑，和我完全不同。她一直覺得我的頭發很漂亮，我卻覺得她的黑發比較好看。
頭發終於吹幹了，每一根發絲都被梳得很順。
小樂抱著膝蓋團在地上，一動不動，乖極了。
收好吹風機，坐到她身後去，稍微碰碰她，她就會懶洋洋地向後倒進懷裏來了。
她其實是半睡不睡的，只是完全懶得動。
而我呢，我可以這麽抱著她很久，每一秒都心滿意足。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晉江又在抽什麽，我打不開霸王票列表啦23333
無法覆制……但是我是收到了，先感謝！！！【鞠躬
==========
下午的飛機就走惹，走之前應景寫點甜暖暖的小篇篇=w=
那天我和親友說：
我發現在陸曦和小樂各自的視角裏，都是對方特別可愛，自己特別冷靜的樣子。
——那到底，實情是怎麽樣的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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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驟二，在桌上墊一張紙。
步驟三，對著鏡子，左手按住自己的劉海兒，右手拿著剪刀哢嚓哢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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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默地把紙上的碎頭發扔進垃圾桶，捂著劉海兒跑到隔壁去找陸曦。
陸曦一開門，就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怎麽了，頭疼嗎？”
“不是。”我鉆進他家，換好拖鞋之後，把手拿開，“你看我的劉海兒，快幫幫我啦。”
陸曦相當直接，噗嗤一聲笑了，一邊笑，一邊輕輕拍了拍我的腦袋：“好。”
“你在笑什麽啊……”
而且是笑得特別開心的樣子。當然我知道，絕不是在嘲笑我。
“對不起，對不起，不是在笑你的劉海兒，只是覺得……捂著頭發來找我的樣子太可愛了而已。”陸曦止住笑和我解釋，說了兩句又忍不住開始笑，“為什麽會那麽可愛啦……哈哈哈……”
我實在沒忍住，被他帶著一起笑起來了。
說真的，陸曦這麽一邊笑一邊解釋著，眼睛閃閃發亮的樣子，也非常可愛。
笑夠了之後，他把我推進洗手間，準備解決被我摧殘得像是狗啃一樣的劉海兒。
搬了個凳子讓我在洗手間裏坐下，又拿了一件襯衫給我，示意我反著穿上，防止碎頭發等會兒全掉到我身上來。
陸曦的襯衫有點大，我把袖子卷了卷，才終於露出手來。
他一手扶著我的肩膀，俯下身，很仔細地盯著我的劉海兒看了看，另一只手把我的劉海兒撥拉來撥拉去，過了一會兒，說：“修齊了之後，得削薄一點。”
“哦，好。”我不敢亂動，只好轉了轉眼珠子。
“哎。”陸曦捏了一下我的臉，撇了撇嘴，又輕輕扯了扯，“為什麽不一開始就來找我給你剪呢？”
我聽得出陸曦有點不高興，或者說，有點委屈。
“當時沒想那麽多，我以為只要把劉海兒平著剪短就沒問題了。”我老實交代，“就像那種……在腦袋上倒扣一個碗，然後把碗沿外面露出來的剪掉就好。”
陸曦默然無語地看了我幾秒，一語定論：“以後我來給你剪，不許自己弄了。”
“好。”我欣然點頭。
於是他的心情又好了一些，卷起衣袖露出兩截小臂，拿了一把梳子沾了水，梳了兩下我的劉海兒：“閉眼。”
閉著眼睛，聽見理發剪哢嗞哢嗞的聲音，我感覺有些碎頭發掉到了我的鼻尖上。
陸曦在專註做一件事的時候總是很安靜的，我閉著眼睛，一動也不能動，又怕張嘴說話把碎頭發吃進嘴裏，只好也跟著保持沈默。
沈默著沈默著，思維就開始跑偏到“以後陸曦也可以靠這個賺錢”之類的。
比如說，在街口放一把椅子，然後掛個牌子，寫上“陸師傅專業剪劉海兒”，陸曦本身就是活招牌，站在那一天應該也能剪不少，一個人收十塊錢……不不，還是二十塊錢吧，一天五個人就是一天一百，一個月三千，一天十個人就是……到時候我就在旁邊負責掃地上的碎頭發好了。
“小樂，把頭稍微擡一下。”
“哦！”嚇得立刻睜眼。
“剛才在想什麽？”陸曦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我的眼皮，又把我的眼睛合上了。
“你看出來啦。”
“你閉著眼睛的時候就看出來了。”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小樂想事情的時候，眼珠子總是一個勁兒地轉。”
“誒嘿嘿……我剛才在想，你就這麽到街口掛個牌子，陸師傅專業剪劉海兒，估計也能賺錢呢。”
“我才不要。”手指在我鼻梁上掃了掃，估計是在幫我拿掉那些碎頭發，“我只給你剪劉海兒。”
“那就沒辦法了。”我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要不我來給你錢吧，剪一次劉海兒一百萬，我包養你。”
陸曦的一只手扶住我的腦袋，推著稍微歪了歪，繼續很仔細地修剪著：“好啊。”
“真的呀？”
“真的啊，小樂願意包養我，我就被你養著。”哢嚓哢嚓哢嚓哢嚓，“但是，你不可以去包養別的人啊，只可以包養我，包我一輩子。”
“要是我沒錢包養你了怎麽辦？”
陸曦很輕快地笑了：“那我就去賺錢啊，我賺的錢給你，你再來包養我就好了。”
“哦——”我下意識地讚同，然後才發現好像哪裏不對，可是仔細想想，又沒有哪裏不對。
陸曦又修了幾剪子，然後換了一把剪刀，說：“我給你削薄一點。”
“好啊。”
接著唰啦一下，好大一片頭發就掉下來了。
我楞了兩秒：“……好了？”
“好了啊。”
“削薄……這麽快啊？”
“是啊，一下子就好啦。”陸曦說著俯下身湊近了我，“別動，我給你把頭發掃幹凈，別落到你身上去。”
他把落在我臉上的碎發掃了掃，又小心地拈走好幾根，微蹙著眉左看右看，才說了一聲好了，又讓我把胳膊向前伸直不要動，他替我把身上那件用來擋頭發的襯衫小心地脫下來，示意我先到他房間裏去坐著，他把那件襯衫和洗手間地上的頭發掃幹凈。
在陸曦身邊，尤其是在他家裏的時候，待著什麽都不做等他做，是最好的。
所以我立刻就把自己癱在了他房間裏的懶人布袋沙發上——無印良品出品，和我房間裏的同款，他給我買了一個放在我家後，自己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買了一個放在他房間，這樣我在哪邊都可以癱進去了。
買都買回來了，再思考價格問題就是自找煩惱，不如放開了享受。
能陷在懶人沙發裏，實在是一種幸福，尤其是，你的劉海兒不紮你眼睛。
過了一會兒，傳來陸曦的腳步聲，然後一個帶著碟子的茶杯放到了我旁邊的地板上，杯子裏盛著香氣撲鼻的奶茶。
“你做奶茶啦？”我一下子就精神了。
“昨天買了一點牛奶。”陸曦回答。
他做的奶茶就真的是紅茶加牛奶，味道沒有外面賣的那些奶茶甜，但是口感很醇厚，能喝出紅茶的香味來。
我被奶茶驅使著翻了個身，仰面陷在布袋子裏，伸手想把奶茶端起來，發現手太短夠不著。
我無聲地看向陸曦，他蹲下身，又把茶杯連著碟子遞到我手裏。
“啊……陸曦。”我端著茶杯，翹起了一條腿，開始出戲，“你看我現在，這個架勢，像不像包養了你的富婆？”
“唔……”陸曦跟著認真地出戲，思考了一下，搖搖頭，“真的包養我的話，至少也要讓我來伺候你一下吧？”
“你剛才就在給我端茶倒水啊？”
“哎呀，不是那種伺候。”陸曦十分燦爛地笑了，然後湊得離我近了一點，淺色的眸子盯著我的眼睛，要多無辜有多無辜，“是另外一種的啊。”
我盯著他看了大概有四五秒鐘。
“端茶倒水就行了。”然後迅速截斷了話題。
其實如果要用一句話來概括我和陸曦的關系到底是怎樣的，那就是，我們兩個都已經把對方摸透了。
但是摸透了是一回事，說出來是另一回事。
陸曦顯然知道我的想法，因為他十分配合地沒再說伺候的問題，也沒有身體力行來伺候我，而是從書架上抽了本書出來，靠著布袋子沙發坐在地板上，安安靜靜開始看書了。
我喝了一口奶茶，忍不住湊過去看：“……這又是哪國語？”
“西班牙文。”陸曦說，“還不太熟，總要查字典，所以看得慢。”
“你打算學幾國語啊……”
“我又不是都很精通，很多都是只有讀寫還可以，聽說差了很多啊。”
他說的“不是很精通”一定要打折聽，從小就習慣讀原文書的人，外語能力是很恐怖的，陸曦就是個最好的例子。
我戳了戳他手裏那本書的紙面：“這個怎麽念？”
他說了一個彎彎繞繞的讀音。
“這個呢？”
又是一串彎彎繞繞。
“這個呢？”
陸曦無可奈何地搖搖頭，笑了：“我給你讀吧。”
於是我捧著奶茶，他慢悠悠地給我讀書，我根本聽不懂的，彎彎繞繞的西班牙文。
雖然聽不懂，卻也不覺得無聊。
聊天也是，毫無營養，但是不覺得無聊。
要是能和另一個人，一直幹什麽都不無聊的話，大概就是可以搭在一起過一輩子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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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點五章
《你的歌聲》
當小樂走路變得有點一蹦一跳，輕微地踩著某種節奏，以至於她的頭發跟著搖來搖去的時候，我就知道，她又在唱歌了。
小樂很喜歡唱歌，平時我們在一起走路的時候，有時候能看見她的手在下意識地繞來繞去，又或者她會踩著磚塊跳著步子走路——然後我就知道了，小樂在唱歌。
因為不能在外面的路上唱出聲來，她總是在心裏唱，於是走路的時候，不自覺地就這樣蹦起來了。
我覺得她這樣很可愛，也非常喜歡看她活潑有精神的樣子，所以任由她這麽做，只是會註意著在她要摔倒時拉她一把。
雖然很少有人聽到，但小樂唱歌的聲音其實很好聽，她就像沒有過變聲期似的，直到現在說話的嗓音和唱歌的嗓音都像個小孩子，軟軟的很稚嫩。
音準和節奏也都很棒，一首歌聽上幾次，就能把旋律完完整整地哼唱出來。
並不是每個人都擁有這種才能的，但她自己似乎不以為然的樣子——倒不如說，她總是習慣性地對自身的優點視而不見。
雖然她毫無自覺的這一點我也很喜歡，可有時候又會為此苦惱，毫無自覺意味著對自己自身的魅力也毫無自覺，換句話說，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多讓人喜歡。
這真是有點危險，不，相當危險，所以不牢牢看住她是不行的。
站在路口等紅綠燈的時候，牢牢地拉住她，免得她沒註意在紅燈的時候向前走，那樣會很危險，而且，盡管小樂平時從來不會說什麽，可她非常介意闖紅燈這件事，總是會耐心等到綠燈亮起來，才乖乖過馬路。
有時候看著那些隨便就闖過紅燈向前走的人，真是搞不懂他們的想法。
比起那一點時間，要是被車就這樣撞飛了，是後悔一輩子也來不及的吧。我非常害怕自己受傷，那樣小樂就會被其他人搶走，我也非常害怕小樂受傷，那……是我的噩夢。
……很害怕，怕得想要現在就把小樂關起來。這樣她就會一直待在安全的地方，絕對不會受傷了。
可是放在哪裏才放心呢？哪裏都不是絕對安全的，離開我的視線的話，我總是會被那種恐懼弄得焦灼萬分。
現在還勉強可以忍耐每天晚上分開，但是很快就要忍不下去了吧。就算晚上會發很多消息給她，一直聊到彼此都要睡覺，也沒什麽效果。
默默地把她的手攥緊了一點兒，意識到什麽的小樂，停止了唱歌，轉回頭看著我，輕快地問我“怎麽啦”。
“小樂。”
“嗯？”
“……綠燈了，可以走了。”
沒什麽，真的沒什麽。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在我身邊而已。
活潑的，有精神的，會輕快地蹦跳著唱歌，這一面只有我看得到。
即使我握緊了手，攥得你覺得疼，你也不會跑開，而是會回過頭，問我怎麽了。
反反覆覆地懷疑著，又反反覆覆地被你打消疑慮。
總是懷抱著各種各樣的恐慌，似乎也不是壞事。因為為此焦灼恐懼的每一秒，都在向我證明著——
你就在這裏。
《剛剛好的身高》
“陸曦，最近好像有種說法哎，最萌身高差。”
有一天，小樂忽然對我提起了這個話題。
這種說法我當然知道，但是看完了那對身高差情侶的報道之後，發現所謂的最萌身高差是三十厘米，我就對這件事提不起興趣了。
我和小樂的身高相差十九厘米，這才應該是最萌身高差。
小樂很少關註這類事情，她對發生在周遭的新聞常常顯得過於遲鈍，因此她突然提起這件事，真的很令我驚訝。
難道她很在意這個？三十厘米？她也想要嗎？
那樣我就要長到一米九二去才行，理論上現在我還在身高生長期，努力一下的話，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不過我很快就松了口氣，因為小樂說：“但是……要是三十厘米的話，總覺得你就太高了，那樣我看你不就需要仰頭了嗎？”
一邊說著，一邊伸直了手比劃著。
實際上小樂現在看我也是需要微微仰起頭的，不過我不打算提醒她這件事。
我把她的手抓住握著：“現在這樣就剛剛好啊。”
小樂的眼珠子骨碌骨碌轉了轉：“但是我覺得……”
“嗯？”
“我要是能再高一點就好了，比如說要是有一米六五，一米六七，應該就最合適了。”
這麽說著，小樂就踮起了腳，舉起另一只手劃過頭往我身上比劃：“你看，這樣我就到你這裏了，感覺說話也方便很多。”
可是我非常喜歡當你想要湊近我的時候，輕輕扯一扯我衣袖的樣子啊，然後我就可以順理成章地俯下身聽你說話了。
“不過以後是不是可以穿高跟鞋？加上鞋跟就夠了吧。”
不，不要穿高跟鞋，小樂你根本就沒有穿過高跟鞋，不會習慣那個的！而且穿多了高跟鞋對腳和骨骼都不好，還會把腳磨破皮！
“小樂。”我決定嚴肅一些和她好好談身高差的事情，“我覺得現在和你的身高差就剛剛好，真的，你不需要長得更高了，不要想著長高好不好？你看，現在的身高，我不管是背你還是抱你，都很合適啊。”
“咦，是那樣嗎？”小樂終於不踮著腳了，她又比劃了一下自己的身高，一臉認真，“陸曦，你喜歡我現在這個身高啊？”
我十分真誠地點頭，希望她能理解我的意思，放棄高跟鞋的想法。
“那就這樣吧。”小樂十分輕易地妥協了。
我在心裏松了一大口氣——雖然有點對不起小樂，但是，果然我只要堅持什麽，到最後她都會因為我而妥協的……吧？
也說不定是她本來就不在乎高跟鞋之類的事情，剛才只是隨口一說吧。
“啊，不過以後還是要穿高跟鞋的。”小樂忽然又冒出一句，“有很多場合需要……我要是穿著走不穩路，就得扶著你啦。”
…… ……
“好。”
我錯怪高跟鞋了，其實高跟鞋很不錯呢，真的。
《給你吹頭發的時候》
小樂的發型一直都不固定。
她對於長發和短發似乎沒有什麽特別的喜好，但是如果一段時間內都留著長發，她就會在某一天突然升起剪短發的念頭，然後跑到理發店去把頭發削薄剪短。而如果維持短發一段時間，她又會升起留長發的念頭，哪怕正是夏天也毫不猶豫地任由頭發長長，即使那熱得她拼命扇風。
我對於長發或是短發本身都沒有什麽特別的看法，不如說我覺得小樂什麽發型都很好看。但是，如果論私心的話，我更喜歡小樂留長發。
因為留長發的時候，她常常會在洗完澡後，因為不耐煩吹頭發而跑來找我幫忙。
或許在她眼裏吹頭發是件麻煩事吧，所以她來找我的時候，總是帶著一點給我添了麻煩的心理，並因此比平時還要乖巧。
小樂骨子裏的性格是懶懶散散的，很多事情都不怎麽計較介意，我時常覺得她像個柔軟綿白的團子，揉一揉摸一摸，就能乖乖地窩在你手裏，偶爾還會蹭蹭你的手心，可愛極了。
就像現在，抱著膝蓋團坐在地上，懶洋洋地瞇著眼睛打哈欠的樣子。
小樂總是喜歡坐在地上，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我還是給她鋪了很多地毯，她喜歡軟綿綿的。
我給她吹劉海兒，她就會閉上眼睛，微微抿起嘴，發出“mu——”這樣的聲音，吹風機一旦移開，她又會睜開眼睛，呆呆地盯著我，我撥拉撥拉她的劉海兒，她的眼珠子也跟著動來動去。
啊啊，就算只是為了這個，也絕對要把小樂的劉海兒保住，千萬不要讓她升起留中分發式的念頭啊。
繞到背後給她慢慢吹長發的時候，她就會抱著膝蓋向前縮成一團，在吹風機的嗡嗡聲中輕輕快快地哼歌。這時候她的聲音總是很軟，有點不成調子，我卻覺得十分好聽。
也可能是因為只有我能聽到吧。
為此我從來不把吹風機開到最大，總是用最小的風力慢慢吹。我可不認為吹頭發是件麻煩事，還一度想過小樂的頭發越長越好，因為這樣慢慢吹下去，她最後一定會睡著的，然後，順理成章的，就可以把她搬到我床上去了。
小樂的頭發發質偏硬，顏色是很純正的黑，和我完全不同。她一直覺得我的頭發很漂亮，我卻覺得她的黑發比較好看。
頭發終於吹幹了，每一根發絲都被梳得很順。
小樂抱著膝蓋團在地上，一動不動，乖極了。
收好吹風機，坐到她身後去，稍微碰碰她，她就會懶洋洋地向後倒進懷裏來了。
她其實是半睡不睡的，只是完全懶得動。
而我呢，我可以這麽抱著她很久，每一秒都心滿意足。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晉江又在抽什麽，我打不開霸王票列表啦23333
無法覆制……但是我是收到了，先感謝！！！【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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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飛機就走惹，走之前應景寫點甜暖暖的小篇篇=w=
那天我和親友說：
我發現在陸曦和小樂各自的視角裏，都是對方特別可愛，自己特別冷靜的樣子。
——那到底，實情是怎麽樣的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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