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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冰釋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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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駿對著淩思月柔聲道:“思月,你的傷暫時無大礙了,這九花玉露丸乃郭夫人所送,你往日對郭大俠夫婦好生不敬,人家卻以德抱怨,你跟郭夫人賠個不是吧。”

淩思月點了點頭道:“不錯,我以前率領群豪東奔西征的,的確得罪中原很多英雄,你讓我賠個不是,那我便賠吧!”

龍駿左臂扶在她腰間,右手攜著石素清,走到黃蓉的面前,笑道:“郭伯母,多謝你贈的靈丹妙藥,思月她有話要對郭夫人說。”

黃蓉見他左擁右抱兩位絕色佳人,暗自佩服,心想:“這兩少女性子各有獨特之處,數月前還為一個男子鬥個你死我活,險些殉情在紫竹山莊,此刻卻親似姐妹,龍駿這小子本領當真神通廣大,無所不能,唉,可惜芙兒沒有這個福分。”

淩思月微微福身,說道:“郭夫人,往日立場不同,多有得罪,實非所願,我父當年與郭靖叔叔結為安榻,此情不改,晚輩對尊夫婦也甚是欽佩,家兄曾道,大宋十萬大軍不足為懼,所懼只有郭靖一人,望郭夫人別跟小女子一般見識,原諒則個,不然駿哥他定然會怪我哩!”

黃蓉微笑道:“淩姑娘年紀錢雖輕,卻有過人膽識,智計百出,確是女中巾幗,盼你日後能力勸令兄,兩國交兵,戰禍連綿,最無辜的是百姓。”

淩思月當然聽不下去,但礙於龍駿情面,不便肌唇反語,心想:“蒙古大軍欲一統天下,大勢所趨,並非我與哥哥便能左右大權的,倘若哥哥抗旨不從,大汗勢必派另一個將軍來統領,唉,我既全心嫁給駿哥,這些煩事也不來管了。”

黃蓉牽起石素清的左手,笑道:“石姑娘,你心地善良,為心愛的人不惜以命相換,令人好生敬佩,日後等你跟龍少俠成了婚,可要知會一聲,我和你郭伯伯來喝你們喜酒。”

石素清眉間眼角不勝嬌羞,說不盡嫵媚可愛,從未有人像黃蓉這般以長輩口吻來關愛過她,讓她體會到慈母的感覺,不禁想起親生母親遠赴波斯,生死未蔔,父親在她沒出生前被人害死,不勝傷感,眼眸泛紅,低聲道:“多謝郭伯母。”

郭芙站在一旁,瞧著龍駿擁著兩位美若天仙的少女,哪一個姿色都遠勝於她,老大不是滋味,心想:“我娘月前跟你提親,你當面拒婚,此刻你攜著二女到我娘面前,顯是來給我示威的,好啊,龍駿,你也忒欺人太甚,郭芙不報此恨,勢不為人。”她愈想愈氣,全然不講道理。

耶律齊兄妹、完顏萍三人數月來行走江湖,聽到最多的便是關於魔教教主龍駿的事,武林人私下眾說紛紜,傳得神乎其技,此時見他年逾二十,英氣逼人,武功蓋世,均有聞名不如見面,相識恨晚之意,尤其是當龍駿全不為名利所動,英雄救美的一瞬間,更令二女心醉。

耶律燕性子直率,上前喜道:“龍少俠,你是我們年輕一輩中,武功最高深的,我跟大哥、完顏姊姊早就想結識你了。”

耶律齊雙手一合,抱拳相見,說道:“在下耶律齊,這是舍妹單名一個燕字,那是完顏萍姑娘,素聞龍少俠英名,今日得見高賢,大慰平生。”

郭芙在旁嗤之以鼻,道:“哼,甚麽高賢不高賢的,只不過是個浮華的痞子,見一個漂亮姑娘就愛一個,一點也不專一,左擁右摟,成甚麽樣子?”

耶律齊三人雖不知兩位仙女般人物跟龍駿是何關系,均想以他這般英雄人物,一見便令人心折,便是有幾位姑娘同時愛上他,也不為奇,自古美女配英雄,當是如此。

淩思月依偎在他懷內,嬌軟無力,聽到郭芙言語好生無禮,說道:“郭大小姐是為小女子抱打不平,還是沒有被駿哥所愛而生氣呢?”

郭芙大窘,小嘴一撇,氣道:“我稀罕麽?只有你倆傻瓜才會當他寶貝一般,哼,你這妖女,當初帶人生擒我爹和群雄,又幾次三番為難我和我娘,我可不會放過你。”說著揮掌一拍,打在淩思月受傷的身子。

“不要。”“芙兒放肆。”石素清、黃蓉見狀大驚,脫口叫道。

殊不知這一掌拍在淩思月的身上,不但沒有傷到公主分毫,反而將郭芙震得手臂酸麻,蹬蹬蹬踉蹌退後五六步,勁力不衰,險些摔到在地,黃藥師在她肩頭一按,內力透入體內,才抵消這股反彈的力道,責備道:“芙兒,太任性了,人家有傷在身,怎麽可以出手冷襲呢?”

郭芙被震的花容失色,泫然欲淚,驚呼道:“外公,她……她施妖法,弄得我手腕好痛啊!”

原來龍駿擁美於懷,溫香軟玉,擔心她寒毒未清,手心內力源源送入淩思月體內,助她驅除殘餘寒氣,九陽真氣流轉體中,郭芙一掌拍在她的“膻中穴”上,立即將掌力反彈回去,饒是郭芙武功低微,一掌之中沒甚麽內力,不然勁上加勁,反擊之力非震斷她胳膊不可。

淩思月從不吃人虧,微微一笑,剛要揀幾句刁鉆的話擠兌郭芙,孰知櫻唇微到,便被情郎伸手輕輕按住,龍駿道:“耶律兄,其實咱們早已相逢過,數月前武關鎮酒樓上,你們圍攻赤練仙子李莫愁,我與清兒都曾在場。”

耶律齊愕然一怔,回思半晌,忽然眼光大盛,說道:“是了,當時有高人在暗處捏葉催動內力,攻得李莫愁左支右拙,那人敢情是龍少俠?”

龍駿瞧了瞧身邊的石素清和淩思月,微笑道:“當日我不便現身,只得以茶葉作暗器,今日見你們俱相安無事,也就放心了。”

黃蓉適才見耶律齊兄妹出劍相護,似是全真劍法,武功根基不錯,一時未及出口相詢,便道:“瞧你兩兄妹武功是全真一派,但不知全真七子哪一門下?”她見耶律齊武功了得,少年高手中,除了明教龍駿、姑蘇慕容雪、大理段楓、昆侖何弈弦外罕有其匹,與楊過倒功力相若,料想不會是全真門下第四代弟子。

耶律燕回道:“我的功夫是哥哥教的。”

黃蓉點了點頭,目光望向耶律齊,瞧他如何答覆。

耶律齊頗感為難,說道:“長輩垂詢,原該據實稟告,只是我師父吩咐晚輩,不可說出他老人家的名諱,請郭夫人見諒。”

全真教郝大通等人面面相覷,暗想本教中絕沒有此人啊,他又是誰的關門弟子呢?

黃蓉一怔,望了全真孫不二幾人一眼,心想:“全真七子哪裏來這個怪規矩了?這少年武功內外兩臻佳妙,為什麽說不得?”心念一動,突然哈哈大笑,彎腰捧腹,顯是想到了甚麽滑稽之極的趣事。

郭芙奇道:“媽,甚麽事這麽好笑?”他聽母親一本正經的尋問耶律齊的師承門派,驀地裏如此發笑,只怕耶律齊著腦,心中又感尷尬。

龍駿從電視中看過原版的劇情,隱隱記得他是老頑童嫡傳弟子,後來娶了郭芙為妻,十六年後還當上了丐幫幫主,倘若從老頑童那排起輩分來,自己尚算得他的師伯,不禁也笑了起來。

耶律齊笑容滿面,說道:“原來郭夫人和龍少俠都猜到了。”

周圍的郭芙石素清諸女、全真教郝大通四人、朱子柳師侄三人以及黃藥師都是大惑不解,不知他三人笑些什麽。

他們幾人侃侃而談,竟忘了場中激鬥惡戰,忽然哇的一聲,心禪堂五位禪師氣衰力竭,被蕭玉笛內勁一激,不約而同地吐出血來。

龍駿這才起到舍利之事,忙道:“清兒,你照顧一下她,我去幫忙。”轉向黃藥師道:“黃島主,你也助晚輩一臂之力吧!”深知自己再強也敵不過六大高手合鬥。

黃藥師點頭道:“當該如此。”

龍駿環顧一周,喃喃道:“咦,老頑童呢?”

周伯通此刻坐在山亭頂上,觀望場中高手拆招精妙無比,早生起落場打架之心,但想到一旦加入戰圈,旁人只道老頑童為搶少林佛門東西,可對師兄不住,全真教信奉道教,佛道涇水分明,何況讓他一對一還行,若以一對三,自知那是行不通。

他見龍駿與黃老邪私談,料定有事盤算,便閃身竄了過去,臨得近處,望了淩思月一眼,嬉笑道:“啊哈,小公主,你好啊,你麾下高手都混戰起來了,你怎麽不制止呢?”

淩思月搖頭道:“他們已不聽我的話啦,我也懶得管他們,從此以後,我每日跟著你師兄去游山玩水,你去不去啊?”

周伯通天性最愛湊熱鬧,拍手大喜道:“妙極,你們幾時去游玩,定要叫上我老頑童啊。”

耶律齊上前磕頭,說道:“師父,弟子磕頭,您老人家萬福金安。”

周伯通笑道:“免禮平身,你小娃兒也萬福金安,快來給你師伯磕頭。”說著向著龍駿一指。

眾人一聽,忍不住哈哈大笑,想不到耶律齊竟是周伯通的弟子,老頑童瘋瘋癲癲,教出來的弟子卻是精明練達,少年老成,與他全然不同,郝大通、孫不二見師叔門下有了傳人,均甚高興,紛紛向他道賀。

耶律齊心想:“龍兄弟年紀較我還小著兩歲,怎麽會是我的師伯,師父只有一個師兄,便是全真教重陽祖師,卻早在四十年前仙逝了。”心下狐疑不定,但師父有命,不敢有違,跪在龍駿身前磕了三個響頭,叫了聲:“師伯!”

淩思月、石素清、完顏萍、郭芙諸女見耶律齊與龍駿年紀相若不多,竟給他磕頭稱呼師伯,均感有趣得緊,嗤嗤嬌笑一團,花枝招展。

耶律齊臉上一紅,不知該跪著還是起身,龍駿頗覺尷尬,本來慌稱老頑童的師兄是鬧著玩的,哪知周伯通一直當真了,忙道:“快快請起,我這師伯算不得數的,行此大禮,如何克當?”

耶律齊只覺一股渾熱雄厚的力道,在他手臂下輕輕一托,身不由己的便站了起來,見龍駿此時左臂扶著公主,右手牽著白衣少女,根本沒有伸手拂袖的動作,內勁如何而出?心下暗想:“這般心到力至的神功,便是師父老人家六十年功力也辦不到。”不禁對這師伯肅然起敬,似覺磕幾個頭也是應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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