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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紫竹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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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駿雖然明知此女詭計多端,手段狠毒,但瞧著對方天香國色,嬌艷欲滴的容顏,聽著她溫柔細膩,美如天籟的聲音,很難把她歸入壞人的一類,淡淡道:“在下平生最厭不守承諾之人,既與姑娘做賭,豈會失信,今日饉代明教兄弟前來造訪寶莊。”

淩思月眉微蹙,愕然道:“你與魔教有何幹系,難道怕輸,請來幫手不成?哼,就算有人助拳,就這麽一只毒蝙蝠和幾個游手好閑的人,本公主豈當真會怕得?

韋雲飛道:“龍公子武功蓋世,義薄雲天,已是本教第三十二代教主,他的話就是命令,明教上下誰敢不從,說甚麽旁人助拳,笑話之極。”

淩思月與身後幾位高手均是一驚,雖然未料到四分五裂的魔教,竟由一位少年出任教主,隱覺今日勢必前來要人,想到一場惡鬥難免,百損、任蒼傲等人警惕起來。

龍駿瞧著眾人的目光,瀟灑一笑道:“韋蝠王說的不錯,在下確是當任教主,淩姑娘,你不是打算閉門謝客,只在莊外敘談吧?”

淩思月聞言寒霜頓消,吐了吐香舌,笑道:“龍兄適逢大任,豈能不給些金面,既是如此,諸位請!”話落輕身親自領路,由正門步入莊內。

龍駿、老玩童、韋雲飛幾人雖曾來過一次,但都是夜中偷偷潛入並非正門闖入,此時見得山莊錯落有致,景色優美,竹林青青翠翠,有風吹過竹葉沙沙作響。

日光從竹林隙中灑下班駁的影子,路徑林中幽徑,踩在唰唰落葉和周遭無比寂靜,更顯得清雅飄逸。

淩思月走在最前,臉色忽愁忽喜,心中盤算著如何將這奇男子納為己用,一邊又在想絕不能輕易放掉郭靖及丐幫群雄,壞了王兄和蒙古汗的大計,倘若只有一種選擇,是選擇男子還是蒙古國事呢?一時心亂如麻,難以抉擇。

龍駿跟在她身後,聞著幽幽的女兒家體香,不禁一蕩,但旋即想到清兒與明教兄弟、中原群雄都困在她手裏,無論如何非搭救不可,哪怕撕破情面,也勢必要與陰險狡詐的公主周旋到底,忽問道:“公主手下能人無數,在下十分敬佩他們的武功,不知都師承何處?”

淩思月尋思心事,驀地被他問了一聲,打斷思路,竟爾被嚇了一跳,斜身幽怨地白了他一眼,似嗔似怨,嬌憨道:“噢,你問這個作甚,其實他們均是西域和關外的成名高手,說出來歷,諒你也不甚清楚,倒是我更好奇,你師出何門,怎地年紀輕輕卻是武林一等一的好手,你先告訴我,你師承何人,趕明兒我也去拜師,好練就一身絕世武功,稱雄天下哩!”

龍駿心裏好笑,自己踏足南宋時還不足一年,卻先後履逢奇遇習練幾門上乘的功夫,多數卻是自學而成,說到師傅,王重陽、獨孤求敗、洪七公甚至連清兒過世的父親石驚雲和黃裳都算是我的師傅,卻無一人真的教授給我這也算是一種機緣。

淩思月頓時變成天真無邪的小女孩般,得勢不饒人,猶帶笑意道:“快說啊,以你這般武學修為,那你師傅勢必精通各門各派的武功,乃江湖響當當的人物了,難不成中原五絕都是你的師傅?”她所說的五絕,自是指東邪西毒、南帝北丐和中神通了。

周伯通一路四處張望,有話沒話的問上明教和蒙古高手幾句,但誰也不搭理他,自覺無趣,聽到此姓淩的姑娘的這般一問,心想:“我師哥的功夫乃是自創的,當年技壓黃老邪老毒物,如今輪回轉世更是精通各人所長。”

他忍不住道:“小公主,你有所不知,他是我的師兄,武功都是自己創的,你信也不信。”

淩思月見老頑童神態古怪,滿面紅光,白須根根,甚是滑稽,呵呵淺笑,抿嘴道:“他才多大啦,怎麽成了你師兄,你這老家夥,竟滿嘴胡說,逗你家公主開心麽?”

龍駿瞧著她明眸清齒,妙目流盼,雖無羞答答的淑女情態,但嬌艷欲滴,風韻楚楚,惹人遐思鐘愛,不忍拂她興致,便道:“我並無甚麽師傅,都是機緣巧合之下,學得幾門上乘武功,只因資質平庸,只能參悟了四五成而已,讓姑娘見笑了,若有時機日後再與姑娘詳談其中的奇遇!”

淩思月聽他說的坦白,心中甚喜,她哪裏是關系甚麽武功不武功的,只想借機對龍駿多些了解,聽到他日後還要與自己詳談,甜甜一笑:“此話當真?堂堂男子漢大丈夫可不能反悔的,日後人家若前去尋你說與我聽,你不能推三阻四,愛理不理的,若要是消遣人家看我收拾你不?”說完格格一笑,猶如曉露芙蓉,花蕾初綻。

明教座下“飛天青蝠”韋雲飛,毒手聖因師太,鐵頭和尚等四旗使與蒙古高手中陰毒無比的百損道人、老怪任蒼傲、身份神秘的鬼面人以及阿刀阿劍、阿槍阿戟等人均生出異樣的感覺,聽著龍駿與淩思月一問一答,有說有笑的模樣,哪裏卻像什麽立場不同的死對頭,分明便似一對談情說愛的歡喜冤家。

走出紫竹林,穿過天心湖和廊庭水榭,眾人步入大廳,只見正上方高懸匾額,寫著“紫林山莊”四個大字,中懸掛著一幅書畫,寫道:“我有辭鄉劍,劍鋒堪載雲,襄陽走馬道,意氣自生春,朝嫌劍光凈,暮嫌劍光冷,能持劍照人,不能持照身。”筆勢縱橫,勁頭欲破紙飛出一般,顯然運筆者功力自是博大精深。

龍駿對書法字畫是不行的,勉強認全大概,語意詩境卻是含糊不清,他自幼少有人教他國語,雖對電腦軟件無師自通,但對古典詩文卻翻翻而已並未留心,倘若有其父龍天羽文學考史的三成造詣,也不至於此時文墨不通,只懂其字不知其意了。

眾人紛紛入座,左旁為首龍駿、周伯通、韋雲飛依次入座,四門中的高手負立在後,右旁則為淩思月重金收買的外族高手,至於為何不重用中原武林高手,或許是中原禮儀之邦,大多人士均以名聲為上,料想不會盡忠蒙古對付自己的家國,故此聘請的均為西域天竺異邦人傑,亦或是關外孤島的奇人異士。

龍駿心想多在此拖住淩思月和諸位高手一會,黃蓉那邊解救人質也就多了一分把握,這時莊丁送上熱茗招待貴客,杯中茶葉色澤碧綠,卷曲成螺,香氣濃郁,滋味醇和,湯色碧綠清澈,葉底嫩綠明亮,正是碧螺春。

“洞庭碧螺春,茶香百裏醉”,碧螺春產於江蘇吳縣湖水相映、茶果間作的太湖洞庭山,兼有茶香果味之美。

淩思月見他赴約而來,甚為歡喜,明知對方身為魔教教主,勢必與她站在敵對立場,但爭取片刻的和諧,已讓她大為欣慰,微笑道:“龍兄與諸位豪俠今日駕臨紫竹山莊,當真篷壁生輝,來人!”話音一出,有一位侍衛端上一個盒子走到龍駿身前道:“這是我家主任奉上,龍公子請過目!”

韋雲飛使了個眼色,一名風字門中的好手上前前去接盒子,擔心盒子中藏有機關暗器偷襲教主,那名侍衛在臂上用力象是有意顯示勁道,而風字門中的這名教眾也不敢示弱,暗中運勁到手中。

老玩童見狀嘿嘿一笑,左手在桌幾上輕輕一拍,一股內力勁風掃過被膠拈住木盒蓋子倏地飛起,盒中赫然盛放著瓷瓶,工藝精湛,色彩艷麗,如意形耳流暢別致,每只瓶上刻著八個字“悲酥清風,嗅之即解。”

淩思月嬉笑道:“那晚解藥被盡數盜去,小妹飛鴿傳書,命人從汴梁王府快馬兼程送至與君,以示小妹誠意!”

龍駿被她左一個龍兄,右一個小妹親昵稱呼,弄得心腸一軟,險些忘了此番的來意,心想自古英雄不敵美人關,被美麗女子奉承親近,沒有哪個男子作懷不亂,當下暗自警惕:“不可中計,不可心軟!”

淩思月見他神色古怪,好奇道:“龍兄,你在想什麽?還在惱人家那晚失信嗎,也不知哪一個欠手的,活得膩了來壞咱們的情致,再說你當晚……也不為虧吧!”說到最後一句,細不可聞,滿臉通紅,更增麗色。

龍駿想起她的雪白胴體,不由一動,臉上也是一紅,嘴角微顯幹澀,咽了一口香茗,心跳仍在加快跳動。

老玩童心中暗笑,那晚解藥全部被他盜去,回去還不趁中了毒,幸有龍駿為眾人解毒,這才無事;此時聽她對失去之物只字不提,興致頓起,笑道:“先讓老玩童瞧瞧,辯辯真偽!”

百損道人、任蒼傲等幾位罕見的高手看見他適才露了一手,頓覺得在眾人顏面上遜了三分,此時見公主那解藥獻給龍駿小子,老玩童卻要先看上一眼,明顯不將他們放在心上,不露上兩下倒被人小覷了。

周伯通右手袍袖一拂,呼的一股勁風,明教風字門的那名好手,與莊上的侍衛高手身子均是一顫,被勁風震退三四步遠,手背麻酸俱松開了手,盒子卻未落下,被老頑童內力一滯,便向他身前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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