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烏拉諾斯很誠實。不過，就算他將自己如今的目標坦白告訴了馬加，馬加仍舊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先不說這件事情馬加願不願意插手，首先，烏拉諾斯究竟要怎麽得到綠之遠大意識？其次，就算得到了綠之遠大意識，這家夥又要怎麽同這個星球的意識融合或者幹脆代替這個星球意識？這些都還是沒邊沒際的事情。

不過，既然烏拉諾斯提到了這件事，為了這個星球不至於因為他自己一個人的野心而整個毀滅，馬加自然也要小心謹慎地提醒他一下。

在聽了馬加婉轉的提醒後，烏拉諾斯只是微笑著搖搖頭，鎮定自若地回答馬加：“雖然綠之遠大意識的確是由這個星球孕育而生，擁有著掌控整個星球一切的力量，但是……根據吾等的研究，綠之遠大意識的消亡，並不會代表著星球的覆滅。”

……雖然有些不確定這一說法的真偽，既然人家連這一點都已經設想好了，恐怕整個計劃也已經萬無一失了吧？

而且，就算真出了什麽差池，到時候只要阻止這家夥的計劃，就沒什麽問題了。

“說起來……既然你們的目標是綠之遠大意識。那為什麽要到這座聖都城來啊？”

前一個問題剛剛才弄得個八九不離十，馬加突然想起，如今自己前來偵查的，可不是什麽綠之遠大意識和神明之類的事情，而是有關神造之神赫爾梅斯的威脅啊。

“說到這個……汝等此次前來的目標，若是吾沒有弄錯的話，應該也是為了毀滅神造之神，阻止滅世吧？”

烏拉諾斯如今還真有點那麽算無遺策的模樣，句句都說到馬加和流亡的心坎上去……不過，聽他的這個意思，似乎……他們並不是想要利用神造之神做些什麽壞事，而是……同樣地想要毀滅神造之神？

當然，說同樣有些牽強，馬加這幫人想著的只是取巧地使用許願石將神造之神封印而已，而烏拉諾斯他們……就算是“神造之神”，想要毀滅恐怕也不會是什麽容易的事情吧？

“神造之神赫爾梅斯，乃是赤與藍之神所創造出，用於清洗人類的工具。”烏拉諾斯顯然以為馬加並不大清楚這一段歷史，只是從神明那裏聽到了只言片語而已，因此，他又將馬加已經知曉的一段歷史以人類一方的視角講述了一次。

“萬年之前，眾神之戰爆發之後，綠之遠大意識終於同意了赤與藍之神的建議，任由黑翼與白羽的使徒使用黑夜石和白畫石制造出神造之神，執行滅世，同時定下了千年的循環命運。”烏拉諾斯說到這裏時，面容上很明顯地浮現出了一絲不甘。“是不是很可笑？人類的命運，居然要由三個虛無縹緲的意識隨意地決定，並且即將從此陷入無限循環的死結當中……想來，無論什麽人，都不願意接受這麽殘酷的現實吧？”

馬加點點頭，的確，這一次烏拉諾斯所說的話倒是沒什麽錯，就算是如今，他和一眾少女以及那些個喪失了神力的神明們所要做的，也是阻止這個循環的再次發生。

“既然如今的我們都有這樣的想法，可想而知，萬年之前，比起我們而言實力要強大無數倍的人類們更不會心甘情願地屈從神明和命運，於是，原本交戰的南北二方居然暫時性地停戰，同時，兩方的學者也傾盡全力，結合了當時北方最先進的假學技術，以及南方得自神明傳承、並且由人類改良過的最高級的刻文技術，終於，在赫爾梅斯現世的同時。人類一方，也制造出了用於對抗神造之神的巨大人形兵器。”

說到這裏，烏拉諾斯若有所思地看了馬加一眼：“那，就是被汝等在彌賽亞城外擊毀的弒神咒甲，猶大。”

……該怎麽說呢？好吧，如果早知道那東西居然能夠同神造之神對抗的話，馬加倒是寧願當時就幹脆地投降，然後將這項艱巨的任務交給聯邦來完成。

看著馬加有些尷尬的表情，烏拉諾斯居然又一次露出了笑容來：“莫非汝以為，憑那具弒神咒甲的實力，真的能夠抗衡神造之神？”

這麽說的話……的確，如果神造之神的實力僅僅是那種程度的話，相信蓋亞他們也不會辛辛苦苦地用許願石去封印了吧？

“既然無法對抗神造之神，那麽，造出那家夥來是為了做什麽？”

這一次，呆在一旁的流亡也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了，要知道，這段從人類一方所講述的歷史，居然是連她都知之甚少的內容。

“先前吾已經說過，這臺弒神咒甲，的確是為了制造出來用於對付神造之神沒錯，不過，人類還是大大低估了神造之神的實力……或者，應該這麽說？”烏拉諾斯的面色，開始變得有些凝重起來，“神造之神的實力……要遠遠超過神明。”

神造之神的力量……超過神明？這是什麽意思？就算是再強大的東西，畢竟是由神明制造出來，如果實力遠遠超過神明的話，這樣的東西又要怎麽控制呢？

沒等馬加和流亡提出心中的疑問。烏拉諾斯打了個手勢，示意二人不要打斷他後，又繼續開始了接下來的講述。

神造之神赫爾梅斯，其本質是由綠之遠大意識提供軀體，由赤月之神提供毀滅一切的力量，由藍月之神提供足以操縱赫爾梅斯的精神，這三名真正意義上的神明聯合起來所創造出的這一戰鬥工具，其力量，無論是當時的人類還是偽神明，都是難以想象的。

於是，當赫爾梅斯被制造出來，黑翼與白羽的使徒還未徹底將精神與力量融入其中之時，弒神咒甲猶大所展開的攻擊的確是收到了一些微乎其微的效果，不過，當使徒所承載著的赤與藍之力同赫爾梅斯的軀體融合，龐大的力量在一瞬間就將人類全部文化和技術的結晶弒神咒甲當場擊潰。

“當時的戰場，就是如今北方的大雪原了，弒神咒甲的軀體，也是聯邦在大雪原當中挖掘出來。”烏拉諾斯說到這裏，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將目光轉向了馬加，“吾的手下在大雪原還聽說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一頭巨龍和一個人形怪物在路過大雪原的時候。洗劫了一個前去‘開墾’的商隊？”

……時隔這麽久，這麽丟人的事情馬加怎麽可能還記得啦，當然是拼命搖頭表示否定。

烏拉諾斯也不追問，點點頭繼續道：“弒神咒甲的原理其實同神造之神赫爾梅斯在某方面來說是相同的，同樣是使用人的精神力進入其中操控，因此，操控者從某種意義上而言，是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死掉了的。不過，赫爾梅斯同弒神咒甲還有一個不同之處。”

“是什麽？”馬加和流亡宛若聽故事上癮的小孩子，早已經將什麽敵人啊任務啊之類的東西拋到腦後了。

“弒神咒甲的能量，說到底還只是人類能夠達到的範疇。也因此，進入其中的精神完全可以被弒神咒甲的能量和刻文陣所守護，從而一直存在下去。而神造之神赫爾梅斯，其力量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甚至遠遠超越了神明所能掌控的能量，甚至由兩名使徒通過黑夜石的力量才能夠勉強操控，而在啟動赫爾梅斯完成滅世任務之後，兩名使徒的精神也會因為龐大的能量沖擊而徹底喪失知覺。”

似乎覺得自己這麽說可信性並不高，烏拉諾斯想想後又補充了一句：“這些都是尤利西斯卿得自星月之塔下的古代學者資料當中所記載的內容，而且，吾覺得或許大地神等諸神也應該知曉這些事情。”

不管怎麽樣，總之就是說，兩個可憐的使徒出生的目的就是為了找死？

為了防止使徒在操縱了赫爾梅斯後喪失知覺而導致人類和星球被完全摧毀，赤與藍之神在創造使徒的過程當中，也在使徒身體內種下了“輪回”的種子。

既然使徒的精神無法一直承擔赫爾梅斯的力量，那麽，幹脆在執行一次滅世指令後，將精神力暫時沈睡，寄居在普通人類的體內直到恢覆完全，再蘇醒過來重新執行滅世的指令，這，就是使徒存在的意義。

“可是……這兩名使徒……難道沒有自己的意識麽？”身為女孩子的流亡顯然有些接受不了這種悲慘的命運，“如果有自己的意識，那麽，他們就這麽心甘情願地接受了這無限循環的命運？”

“當然……使徒是擁有著自己的意識的，因為使徒的本質，說到底還只是傳承了赤與藍之神力量的人類而已。”顯然，接下來烏拉諾斯所要說的，才是真正的重點，因為馬加都已經看到他額頭上那三道老虎紋都舒展開了，“所以，在萬年前的滅世之戰最後，發生了一件讓人類、神明、以及赤與藍之神和綠之遠大意識都沒有料到的事情。”

……所以說，馬加最討厭這種故意吊人胃口的行為了。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啊？該不會是那個負責操縱赫爾梅斯的家夥突然精神崩潰自爆掉了吧？”反正是無責任推想，馬加也是怎麽離奇怎麽猜，不過，在馬加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烏拉諾斯的表情突然變得很怪異。

“雖然不是自爆……不過也差不多。”烏拉諾斯的話讓馬加和流亡同時張大了嘴。

這……這也可以，瞎蒙都能蒙對？

“當時，神造之神由北向南推進，途中經過彌賽亞時，遭到了彌賽亞人的拼死攔截。”說出這段話時，就算是這個聯邦首相再如何高傲，面孔上也浮現出了一絲敬意，“當時的彌賽亞十三騎士，個個都擁有著媲美偽神的戰鬥力，可是，在神造之神面前，這十三騎士的抵抗完全是徒勞的，而最終，十三騎士以生命為代價所使用出來的，保護整個彌賽亞的護罩更是輕易地被赫爾梅斯摧毀。不過，最後，當彌賽亞也同樣面臨毀滅的前一刻，卻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意外。”

“負責操控赫爾梅斯的白羽之使徒，在使徒意識覺醒之前，居然同十三騎士當中的某一人有著極其密切的關系，而正是這種關系，使得本應該在使徒意識覺醒時就徹底消散的本體意識突然覺醒，將使徒意識短暫地壓制住，最終更是將精神體強行脫離了赫爾梅斯的軀殼！”

這段劇情光是聽聽都讓馬加感到驚心動魄了……這算什麽？人鬼情未了？

“脫離了赫爾梅斯的精神體並不能維持多久，不過，哪怕只是一會兒，對當時拼死想要阻止赫爾梅斯滅世的人類和偽神們來說已經足夠了。”提到這段沈重的歷史，烏拉諾斯的語氣又變得深沈起來，“最終，偽神們集齊了許願石，將喪失了精神的神造之神軀體分開來封印住，總算是保全住了剩下的人類火種。”

“那……那白翼的使徒呢？同使徒一起的那個精神呢？”女孩子關心的問題顯然同男性所關心的完全不同，恐怕在流亡眼中，就算是大陸毀滅了，如果能夠成全那段淒美的愛情，也是值得的吧？

“神造之神被封印，身為使徒的精神體自然是消散掉，重新投入了輪回當中。”烏拉諾斯漫不經心地回答了流亡的問題後，又一次將目光轉向了馬加。

“這並不是當中的關鍵，最最關鍵的一點，是當初那名同使徒本源意識有密切關系的騎士……正是汝利奇曼家族的祖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