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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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書言跟姐姐來到馬場,看見姐夫高恪站在馬場邊上,馬場上一個英武的將軍,躍馬彎弓,對著靶心,連發三只箭,百發百中,高恪鼓掌,連叫,“好,好。”

傅書言看縱馬之人,立刻喜上眉梢,馬跑到傅書言跟前,勒韁停住,景鈺跳下馬,英親王高恪走過來,微笑著對傅書言道;“這位將軍我給你介紹一下。”

傅書言噙著笑,“我們見過面。”

傅書琴看看妹妹,又看看景鈺,疑惑地問;“你們在哪裏見過,景將軍剛回京城不久。”

景鈺就說了那日在宮門口,二人相遇經過,高恪和傅書琴互看看,高恪道;“既然見過,就不用我浪費口舌介紹,景將軍武功超群,言妹妹學騎射,可以請教景將軍,拜景將軍為師。”

景鈺的笑容依然溫和,“王爺,快別說拜末將為師的話,我還要謝傅姑娘,前幾日連陰雨天,我舊傷覆發,按照傅姑娘告訴我的法子,試過了,傷痛緩解了,我還想求姑娘為我療傷。”

傅書言抿嘴笑,“將軍信得過我?”

景鈺笑道;“末將信得過姑娘。還有別的問題請教姑娘,姑娘可否不吝賜教。”

傅書言心念一動,景鈺說別的請教,除了醫術,自己透漏了擅長占撲,他那日沒表態,把自己的話記住了,嫣然一笑,道;“小女不知能否幫上將軍,話不敢說太滿,盡力而為。”

兩人打啞謎,高恪夫婦聽得雲裏霧裏,傅書琴知道妹妹懂醫術,她有身孕都是按照妹妹的交代調理,可若說給人看病,妹妹可有這個把握,傅書琴疑惑地瞅著她妹妹,轉瞬又想,自己本來打算把妹妹許給景鈺,兩人自己倒先見過面,也許倆人有緣,借療傷的引子,撮合二人,彼此熟稔,生出點感情,親事就*不離十了。

傅書琴笑著道;“景將軍收下我妹妹做弟子,我妹妹替景將軍療傷,互不虧欠,兩下扯平了。”

高恪附和妻子,“我看王妃說的不錯,景將軍這次回京,準備待多久?”

“末將有點私事,等私事處理完,大約一個月後回西北。”

高恪看眼妻子,傅書琴跟他對視,意思是言妹妹的婚事一個月足夠了。

傅書言心裏忖度,給景鈺肩頭的舊傷施針,一個月足夠了,即使不能痊愈,傷痛能減輕。

傅書琴熱情地道;“不如將軍每日來府上指點我妹妹騎射,然後,我妹妹給將軍療傷。”

高恪哈哈大笑,“聽著好像一樁交易買賣,王妃的說法,太功利了,難道言妹妹不給景將軍療傷,景將軍就不收言妹妹做弟子,又或者是景將軍不指點言妹妹騎射,言妹妹就不給景將軍療傷。”

眾人都笑了,氣氛輕松許多,說定每日傅書言下學後景鈺來王府,陪傅書言練騎射,傅書言為其療傷。

傅書琴心裏的想法沒說出來,妹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上門去平西候府,多有不便,景鈺來王府,打著跟英親王高恪的交情深厚,過府就便宜多了,外人不知道內情,沒人說閑話。

傅書琴姊妹告退,回內宅,傅書言扶著姐姐回上房,思忖景鈺的箭傷已是幾年前的舊傷,用中草藥療效不大,針灸療效更好,施針輔助艾灸,艾灸是艾草制成,艾灸治療多年頑疾,療效更甚。

傅書言手頭沒有針具,針灸技法古已有之,傅書言盤算針具應該藥鋪有賣,邊走邊想,走到上房門口,傅書言道;“姐,我要上街去一趟,買些東西。”

傅書琴囑咐道;“早點回來。”

傅書言答應一聲,吩咐知兒,“你回去取些銀兩,叫人備轎。”

傅書琴攔住知兒,“不用去了,銀子我這裏有,跟你姐還客氣什麽。”

吩咐秋琴,“給姑娘取銀子。”傅書言對秋琴道;“十兩銀子盡夠了。”

傅書琴以為妹妹買胭脂水粉之類的,道;“十兩銀子哪裏夠用,取二百兩銀子。”

“姐,太多了,賺大了。”傅書言笑道。

傅書言乘轎去南禦街,哪裏有京城最大的藥鋪,瑞和堂生藥鋪,進去藥鋪一問,夥計道;“姑娘要的針具,不知是哪一種,我們藥鋪有9種針,圓針、鍉針、鋒針、鈹針、圓利針、毫針、長針、大針。”

傅書言道;“我要毫針。”

藥鋪夥計道;“姑娘要的毫針,用材我們藥鋪也有好幾種,金針、銀針還有銅針、鐵針,姑娘要哪一種。”

針灸用的毫針,制針材料不銹鋼最好,但古代沒有不銹鋼,傅書言道;“要一套金針。”

夥計看看這位姑娘,看穿戴是大戶人家的小姐,道:“金針的價格昂貴,姑娘要一套。”

取出一個木匣子,傅書言打開,裏面有各種規格的金針,傅書言取出一支,伸出手臂,在手腕上試了試,不是太銳利,正合適,又取出一根長針,把長針纏在手指上,然後松開,針恢覆原形,彈性很好。

夥計一旁看著問;“姑娘懂醫術?”心裏這個姑娘年紀輕輕,竟然會用針,這個朝代,醫病多用草藥,接受針灸的人不多。

傅書言把針放進匣子裏,隨口道;“祖傳醫術。”把匣子蓋上,“就拿這套針。”

可巧生藥鋪裏有熟艾卷,藥鋪夥計道;“我們這間藥鋪艾葉是陳艾,素有七年之病必求三年之艾,姑娘去別家一準沒有。”

傅書言在一個藥鋪買全了,趕在晚膳前回王府,傅書言先到姐姐房中,傅書琴看妹妹身後跟著知兒懷裏抱著一大一小兩個匣子,問;“妹妹買的首飾?”

傅書言抿嘴一笑,“姐,哪裏是首飾,明日給景將軍針灸用的針具和艾灸用艾卷。”

傅書琴讓知兒把匣子拿過來,知兒把針具放到炕桌上,傅書琴打開,金針發出刺眼光芒,傅書琴合上匣子,擔憂地道;“妹妹,用針可不是鬧著玩的,你能行嗎?”

“姐,沒事,紮不好還紮不壞嗎?”傅書言戲虐道。

傅書琴嗔怪,“你這丫頭,沒有金剛鉆別攬瓷器活,萬一有什麽閃失,你姐夫面上不好看。”

傅書言笑瞇瞇,“姐,景將軍戰場上真刀真槍,幾針銀針就怕了嗎?如果連這個都不敢,豈不是讓人笑話。”

“人家身上皮肉,你輕著點折騰。”

次日,傅書言上學前,把下午要用的針灸用具準備好,上學去了。

上午的課結束,原以為下午教授古琴的師傅有事不上課了,教授古琴的師傅卻來了,傅書言心裏叫苦,跟景鈺說好,下午約在王府見面,古琴課下來要一個時辰,師傅安排練琴時,傅書言頻頻走神,好容易散學,傅書言急急忙忙往家趕。

知兒提著書包小碎步一路疾走,方能跟上姑娘,傅書言出門上轎,吩咐轎夫快走。

轎夫得姑娘吩咐,撒開腿,朝王府飛奔。

待傅書言走進上房時,英親王高恪陪著景鈺在堂屋裏閑聊,傅書言走得急,嬌喘籲籲,跟景鈺見禮,“我下課晚了,景將軍等急了吧?”

景鈺起身還禮,“不急。”景鈺常年征戰沙場磨煉出來的沈穩,素有大將之風,兩軍陣前淡定自若,沒有耐心的毛躁性子,往往容易中敵軍的奸計。

傅書琴從裏屋走出來,“妹妹才下學,景將軍等候多時了,你二人速去馬場,你不是還要給景將軍施針。”

傅書言看著景鈺道;“今日天晚,騎射就免了,我現在給景將軍針灸療傷。”

說完,調皮地笑道:“不過景將軍可是欠我一次,以後補回。”

景鈺憨厚地微笑,“當然,當然。”

王爺夫妻日常起居在西間,傅書琴安排景鈺在東間,景鈺傷在左肩下,傅書言讓景鈺脫去外面大衣,只穿著中衣,俯臥,方便用針。

傅書言讓景鈺褪去一只衣袖,露出一側肩背,用手揣摩按壓,確定穴位,手握銀針,輕柔提插撚轉,問:“將軍感覺疼痛嗎?”

景鈺臉朝下,悶聲答道;“微痛。”

傅書琴站在屏風後看了一會,蹙眉不敢再看,高恪怕她緊張,影響胎兒,摟著她去西屋。

傅書琴擔憂地小聲道:“言妹妹膽大,我擔心萬一出點差錯,王爺怎麽跟景將軍交待。”

高恪把往懷裏攬了攬,“別擔心,言妹妹行事一向穩妥,不會有事,那幾根細針,要不了命。”

兩人走去西間。

東間裏就留下傅書言和景鈺,傅書琴早就退了下人,連知兒都站在大門口,沒有吩咐不得入內,年輕男女共處一室,即便是治病,總歸不妥,傅書琴是打算把妹妹許配景鈺,不然哪裏肯答應這種事,日後成就夫妻,無所謂了。

傅書言聚精會神施針,屋裏靜靜的,景鈺俯臥不言語,老老實實任憑傅書言擺布。

這時,薄如青煙蘇繡屏風後,出現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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