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9章

關燈
天氣漸暖, 蘇雅他們都換上了毛衣, 可是韓志年紀大了, 怕冷。韓樂年紀小,也沒敢換的太快,還都穿的很厚實, 摔在地上倒沒什麽事。

只是受到了那麽大的撞擊,韓志的手臂有點肌肉挫傷,他伸出手臂想要把韓樂抱起來, 卻疼的他皺緊了眉頭, 忍不住痛呼了一聲。

韓樂簡直都嚇傻了, 靠在韓志懷裏,癡癡呆呆的看著他。等到蘇雅撲過來抱住她, 韓樂才反應過來, 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抱住蘇雅的脖子再也不敢撒手了。

蘇雅想去拉韓志都辦不到,只能扶住了他,焦急的問道:“爹,你怎麽樣了?”

韓曉霞也撲了過來, 攙扶住韓志焦急的詢問。

韓志手臂有點疼痛,但是怕她們擔心, 就強笑道:“我沒事, 先看看樂樂, 別把孩子嚇壞了。”

韓曉霞風風火火的沖進屋子就說韓樂不見了, 蘇雅兩人驚慌失措的走了, 把坐在床上的王瑛給忘了。

王瑛聽見韓樂不見了,開始還不怎麽在意,以為只是孩子貪玩,不一定在哪裏躲著。可是聽到兩人找了一圈還沒有找到,就有點焦急,想要問問,可是叫人也沒人應,她就自己掀開了被子下床。

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量,拿起床邊的拐杖放在腋下,支撐著身子就艱難地向外走,心急的也要出去尋找。韓東暉現在只剩下樂樂一個孩子,千萬不能出任何意外。

王瑛扶著墻壁門框,艱難地走出了正屋,可是院子距離大門還有很遠的距離,沒人攙扶,僅憑她的力量想要走過去有點難。

但王瑛也顧不得,剛跨過門檻,就聽見了韓志的驚呼,接著是蘇雅和韓曉霞的。聽到他們三人撕心裂肺的尖叫聲,王瑛嚇的魂飛魄散,竟然忘了自己還有病在身,顫顫巍巍地拄著拐杖就向前走。

走出大門,她一邊拄著拐杖,一邊扶著墻,轉過墻角就看見韓志和韓樂都摔倒在地,地上還有韓樂摔下來時砸掉的一段樹枝。

王瑛也大概猜出是什麽事了,見兩人都坐在地上不動,王瑛急了,拼盡了全力叫道:“老……老頭子,樂樂,怎……怎麽了,快……”

韓曉霞看見王瑛跑了出來,嚇了一跳,慌忙來扶她,一邊問道:“媽,你怎麽出來了。”

“啊……”王瑛啊了一聲,才清醒過來,她竟然憑著自己的力氣走出了大門。此時被韓曉霞一提醒,那疲軟無力的感覺頓時湧了上來,雙腿一軟就要摔倒。

韓曉霞連忙扶住她:“你來添什麽亂啊?”

聽到韓曉霞埋怨自己,王瑛氣的想打她,但是她沒有力氣,只得收回手問道:“你爹,怎樣了,樂樂……怎樣了,摔……摔傷沒……”她越急越說不出話,斷斷續續的語不成句。

但韓曉霞也聽明白了,就回答道:“樂樂沒事,就是嚇著了,我爹也沒事,你放心吧。”

韓曉霞就扶著王瑛,蘇雅一手抱著韓樂,一手攙扶著韓志回到了正屋,讓他們坐下。

蘇雅想要去看一下韓志的手臂,她剛才攙扶的時候,一碰到韓志的手臂,他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想必還是傷著了。

可是韓樂緊緊抱著她的脖子不撒手,她也沒辦法,只能叫韓曉霞趕緊去找李大夫,順便把韓國鋒他們兄弟倆也叫回來。

韓曉霞大步跑走了,可是找人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他們在屋裏等著,也是心急如焚的。王瑛就伸手招呼韓樂過去,韓樂這會終於從驚嚇中醒來,抽抽搭搭的。

但她從小就懂事,見奶奶伸手叫她,便從蘇雅的懷中滑下來,走到了王瑛的身邊。

王瑛艱難的擡手揉著她柔軟的頭發,安慰道:“別怕,爺爺在,奶奶在,媽媽……也在,別怕……”

王瑛安撫住了韓樂,蘇雅就騰開手去看韓志,把他身上的棉襖解開,脫下袖子,就見韓志的手臂上肢的肌肉有些發紅,險些是挫傷了。

蘇雅就跑出去端了一盆水,把毛巾沾了水洗洗,擰幹就敷在那一片發紅的地方。

王瑛見蘇雅端來的水,沒冒一點熱氣,還以為是蘇雅粗心,就哆嗦著嘴唇叫道:“涼,涼……”

蘇雅把毛巾裹緊了,一邊解釋道:“肌肉挫傷開始就是要冷敷的。”

王瑛雖然手腳不靈便,但腦子還是很好使的,她聽韓國鋒說過,自己發病以後,蘇雅給她的手腳放血。然後就開車把她送去了醫院,路上還讓韓東暉扶著她的身子和頭,醫生說就是因為這些及時準確的救治,才讓她脫離了生命危險。

她雖然不喜歡蘇雅,但一直都知道蘇雅聰明有學問,為人處事也冷靜,她是非常相信蘇雅的。

而且她也不知道肌肉挫傷是怎麽回事,聽蘇雅說要冷敷,也就閉嘴不再說話,只費力的哄著韓樂,還低聲喃喃的給韓樂叫魂。

她的聲音很低,而且發音模糊不清的,蘇雅也聽不清她在念叨什麽。但也大致猜出就是老一輩,給嚇著的孩子叫魂的那一類,她也就沒有在意,專心的照顧韓志。

好在,韓曉霞很快就找到了李大夫,還把韓東暉兄弟兩個也叫回來了。

剛剛一家人還在一起吃飯,這不過轉眼的功夫就出了這麽大的事,韓國鋒和韓東暉就一起跑了回來。

李大夫沒有耽誤,就給韓志檢查手臂,韓東暉兄弟也焦急的圍了過來。韓志見他們焦急的模樣,便微笑道:“我沒事,就是手臂有點發紅,蘇雅這孩子一驚一乍的,非要去叫李大夫,其實沒事,過兩天就好了。”

韓國鋒不懂得,見韓志的手臂也就是微微發紅,便放下心來。

韓東暉卻看出他這是肌肉損傷了,便開口問道:“李大夫,我爹的手臂怎麽樣,傷的重嗎?”

李大夫仔細的看了看,還在四周的肌肉揉摸按了幾下,才開口道:“沒事,韓大叔接著了孩子以後,大概是摔倒了,卸去了很多沖擊力,傷的不是很重。要是大叔站在那硬接,那就糟了,這條手臂都要廢了。”

聞言韓東暉也松了一口氣:“那要怎麽治,用不用去縣城的醫院看看。”

“不用,你媳婦就做的很好,這樣冷敷兩天,然後再熱敷,不出一個月就好了。只是要註意一些,不能幹活,也盡量別擡這條胳膊。”

李大夫看完,給他開了一點消炎止痛的藥,還開了些舒筋活血的中藥,讓他們自己去抓藥。接著就去給韓樂看,韓樂毫發無損,只是有點受了驚嚇,好好哄哄也就沒事了。

李大夫就告辭離去,等他離開,韓志才沈下臉道:“老大,去叫韓聰還有你媳婦過來,家裏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怎麽不見他們啊。”

剛才一家子的心都只顧著韓志和韓樂,完全沒留意,石秀琴和韓聰都沒出現。韓國鋒不知道事情原委,還以為父親只是寒心自己媳婦不關心他,就真的回了自己屋裏,把韓聰他們帶過來了。

進了屋還埋怨:“咱爹傷了胳膊,樂樂也嚇著了,你也不過來看看幫幫忙,真是……”

韓志不等他說完,就厲聲截口道:“韓聰,你給我跪下。”

韓志思想開明,平時都樂呵呵,很少發脾氣,但發起脾氣來卻是很可怕的。韓國鋒見韓志怒容滿面,不禁嚇了一跳:“爹,聰聰咋了。”

韓志怒道:“你問問他幹的什麽好事,竟然把樂樂騙到樹上,讓她看什麽鳥窩。東暉可就這一個孩子,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你這個做大哥怎麽給他交代。”

石秀琴一句話都不敢說,按著韓聰要他跪下,韓聰卻硬著脖子不肯跪,還大聲叫道:“是她自己要去的,不管我的事,我不跪。”

早先大家都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只顧著看他們的傷勢,還沒來得及詢問事情的經過。他們還以為是韓樂調皮,爬高上低的從樹上摔下來,沒想到裏面還有韓聰的事。

見韓聰竟然做出這樣的事,還不肯認錯,王瑛氣的臉色發紅,她坐的最近,啪的揚手就扇了韓聰一個耳光。

韓東暉不能再生孩子了,韓家就韓聰這一個男孩了,可是他卻太令人失望了。學習不好腦子笨就算了,還這麽狠毒。

王瑛的手沒有什麽力氣,這一巴掌並不疼,但看到一向疼愛自己的奶奶,都因為韓樂打自己。

韓聰頓時怒了,大叫道:“誰叫她咬我,摔死她活該,死丫頭片子,有什麽……”

“混賬……”不等他說完,韓志就怒不可遏的大叫:“樂樂只是一個孩子,她咬你一口能疼到哪去,過了這麽多天,你還記恨著。那你嬸子年年給你買新衣服,給你買鞋子,給你買玩具,買糖果點心,怎麽不見你記得啊。

狼心狗肺的東西,人家對你的好,你不記得,就記得樂樂咬了你,你怎麽不說是你先動手打人的,你……你這個孽障……”

韓志氣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咳嗽的說不出話來,韓曉霞慌忙給他拍著胸口順氣。

韓志好不容易緩過氣來,怒火萬丈的瞪著韓國鋒道:“這就是就教育的好兒子,這麽忘恩負義,小肚雞腸……咳咳……”沒說兩句,他又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可是這次不用韓志再說什麽,韓國鋒也明白過來,原來是因為新年的時候,韓樂咬了韓聰,他竟然記恨到現在。

韓國鋒也覺得很是震驚,一怒之下,拉過韓聰就把他按倒在地,狠狠地往他的屁股上打去。韓國鋒氣的火冒三丈,石秀琴也不敢上前攔阻,就寄希望與王瑛他們。

可是王瑛他們沒有一個人阻止,都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石秀琴只得自己撲了上去,護住了韓聰,哭喊道:“咱家可就聰聰這一個男孩了,你要是把他打壞了,可怎麽辦啊?”

蘇雅不願意生,韓東暉也不能生了,那家裏只有韓聰這一個男孩了,石秀琴內心裏很是驕傲,此時把這殺手鐧拿出來,以為肯定是十拿九穩。

誰知韓國鋒盛怒之下,什麽都不顧,用力把她推開,還要去打韓聰,還一邊罵道:“這畜生要是養歪了,還不如沒有,打死了他,咱家還有小靜和樂樂吶。”

石秀琴見阻止不了,就走到了韓志面前,大哭道:“爹,求您老人家說句話吧,聰聰不是那壞心眼的孩子,他只是想和妹妹玩,才闖了禍,他……他不是故意的,爹……”

韓志涼涼的看著她,淡淡的開口道:“老大,你退到了一邊去,樂樂,過來。”

韓志發了話,韓國鋒就算再生氣,也不敢違逆,就松開了手,退到了一邊,但見韓聰想要起來,又狠狠地踹了他一腳,叫他跪好。

韓聰被打了一頓,不敢再反抗,就委委屈屈的跪著,但眼睛還狠狠地瞪著韓樂。

韓樂松開了王瑛的手,小心翼翼的從韓聰身邊走過,走到了韓志的面前,仰頭看著韓志,淚絲絲的道:“爺爺,樂樂以後再也不淘氣了。”

韓樂剛開始被嚇著了,後來清醒以後,見大家都忙著給韓志看傷,就知道自己砸傷了爺爺,心裏很是愧疚。

接著韓志大罵,韓國鋒又劈裏啪啦的把韓聰打了一頓,韓樂嚇的不輕,以為都是自己引起的。小臉皺成了一團,見韓志叫她,還以為要罵她,就趕緊認錯,雖然不敢哭出聲,但眼淚卻是忍不住流了出來。

韓志把她拉到跟前安慰了一會,隨後才問道:“樂樂乖,給爺爺說說怎麽回事啊。”

韓樂抽抽搭搭的哭道:“我和姑姑在廚房玩,哥哥招手叫我,我就跟他出去了。哥哥說樹上的鳥窩裏有鳥蛋,可以變成小鳥在天上飛,還會啾啾的叫。”

韓樂怕大人懷疑她說謊,還學著韓聰的樣子,撅起小嘴,聚成了一個喇叭學鳥啾啾的叫,樣子可愛又滑稽,可是此時卻是誰都笑不出來。

韓樂年紀小,肯定不會說謊的,那就是說真的是韓聰把她騙到樹上去的。一家子都沒說話,只有韓樂發出清脆的鳥叫聲響著。

韓東暉心疼的伸手把她抱了起來,給她擦去臉上的淚,溫聲勸慰:“樂樂,別怕,爸爸在這裏。”

韓樂摟住他的脖子,把小臉埋到他的肩膀上,但韓東暉還是感覺到有淚滴落在他的脖子裏,顯然韓樂嚇的不輕。

“老大媳婦,你聽見了嗎,韓樂總不會說謊吧,聰聰他就是故意把韓樂騙到樹上的,你還有什麽話說。”

石秀琴此時也是臉如死灰,淚流滿面的說道:“爹,聰聰還小,您就原諒他一會吧。”

“年紀小,他已經十歲出頭了,還年紀小,哈哈……”韓志慘然的笑了笑,身子無力的靠到了椅背上:“今天大家都在,那最好,你們都坐下吧,我有幾句話要說。”

等他們都坐定,韓志才緩緩開口道:“我和你媽年紀都大了,你媽的病雖然好了,但後期康覆還要大半年的時間。我這把老骨頭,以前就不能幹重活,現在好嗎,連活計也不能幹,胳膊都擡不起來了,以後這生活就需要安排一下。”

韓國鋒皺眉道:“爹,你這說的啥話,怎麽著還有我和東暉在,還有曉霞,都能照顧你們。”

“還是把話說清楚的好,這畢竟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久病床前無孝子。我和你媽不能全都攤在東暉的頭上,也不能全讓曉霞一個人照顧,她離了婚,以後還要找人家吶,不能為了我們這兩個老東西,再耽誤了。”

王瑛生病以後,韓國鋒就最初拿了一千塊錢,後來治病的錢都是韓東暉出的,人是韓曉霞伺候的。

韓志說這話,自然是意有所指,以前他心裏雖明白,但顧忌著是一家人,有些話不想挑明了說。但是今天見到了石秀琴和韓聰的所作所為,他真的是傷透了心,就直接說了出來。

韓東暉哪裏還不明白他的意思,就開口道:“爹,你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你想我們怎麽做,我們就怎麽做。”

韓志長長的嘆息道:“我們還是分家吧,你媽的腿腳不好,跟著東暉他們上下樓的不方便。而且她這次實在是太過分了,太傷蘇雅的心,以後讓蘇雅伺候她不合適,她就跟著老大家。

我的身子雖然比你媽稍微好點,但還有曉霞這個拖油瓶,也要蘇雅他們養活,所以就這樣分吧,我和曉霞跟著東暉他們,老大就好好的伺候你媽。老大,你要是沒什麽意見,就這麽定了。”

他們一家人和和美美的,過年的時候往往是韓國鋒最高興的時候,可是今年,家裏卻出了這樣的事,好好的一家人要分開,而且起因還是因為他們這個小家。

韓國鋒重重地點了點頭,就蹲了下來,煩躁的抱住頭,手指狠狠地揪住了幾縷頭發,他的臉低垂,埋在膝蓋裏,別人也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看見他寬闊的肩膀在微微地抖動。

韓志見他答應,就看向了蘇雅,繼續說道:“蘇雅啊,東暉的工作忙,我們跟過去也不合適,再說跟著他也沒事可做。我和曉霞就想跟著你一起去慶華,我能幫忙帶帶樂樂,曉霞吶也能到美食城幫幫你,你看行嗎?”

蘇雅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以前雖然知道韓志心胸豁達,但她今天才徹底從心底裏佩服他。

韓志這一步步的,把方方面面都想到了,他想跟著自己,一來是可以長長見到韓樂,可以幫忙照顧自己的孫女。

二來他也是看出了蘇雅和韓東暉之間的矛盾,所以才提出跟著蘇雅,這樣一來,他們還離什麽婚啊。

蘇雅只顧腹誹了,癡癡呆呆的沒有說話,韓志微笑著看著她:“蘇雅,你不願意嗎?”

蘇雅現在算明白了,韓東暉的聰明是繼承誰了,她吃吃的道:“怎……怎麽會,我……我當然願意,今天要不是爹救了樂樂,後果不堪設想。”

“這說的什麽話,我是樂樂的爺爺,就是豁上了我這條老命,也應該去救我的孫女。”

聞言,蘇雅那裏還能再腹誹什麽,哽咽著說道:“爹,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孝敬您的。”

蘇雅前世是孤兒,這世蘇明偉也去世的早,她也沒什麽印象。她的世界裏,父親這一個角色一直是空白的,現在韓志給填補上了。

二個月後,韓志的手臂沒事了,王瑛也能丟下拐杖走路了,只是不能像以前那樣大步流星,只能慢慢地走。手指也不是很靈活,針線活什麽的是幹不了,但燒火做飯的還行。

美食城後面的房子水電也全部安裝到位了,蘇雅就請人把自己留的那套房子裝修了一下,等裝修好了,蘇雅就去接了韓志過來。

韓志來到了慶華,卻不肯去住新房,而是和韓曉霞一起去老房子住,只是白天的時候過來照顧韓樂,讓蘇雅可以放心的去管理美食城的生意。

韓曉霞也在美食城幫忙,中午的時候把飯給韓志爺孫兩送回去,一家人倒是其樂融融的。

只是到了秋天,韓樂去上幼兒園了,韓志就有些郁郁寡歡,整天無所事事的,沒事幹就到美食城幫著摘菜,蘇雅都攔不住他。

蘇雅知道他們老一輩的人都是勞動慣了,不能閑著,可是見他彎著腰摘菜也很是心疼,就趁有空的時候,帶他去了蘇娥的家。

蘇娥的家是居民區,住戶很多,還多半都是以前的磚瓦房。弄堂裏有些土墻都有點斑駁,坑坑窪窪的。

但很多老年人卻喜歡聚集在此,有的曬太陽,有的下棋,有的拿著小收音機聽戲,有的嘮嗑,很是熱鬧。

蘇雅過去叫了聲鄭大伯,鄭父從人群中站了起來,看著蘇雅笑道:“是蘇雅啊,你來了,你姐在家吶。”

蘇雅微笑道:“大伯,我不是找我姐的,我是來找您的。”說著,把韓志拉到面前給他們介紹。

韓志在部隊裏主要抓思想工作,能說會道的,往這些老頭堆裏一鉆,簡直是如魚得水。

等蘇雅和蘇娥說了會話出來,他已經和那些老頭混成一片,全神貫註的給他們講起了故事,引得眾人圍了過來。

蘇雅就沒有打擾,悄悄的走了,中午,蘇娥留韓志在家裏吃飯。下午繼續在墻根那嘮嗑,晚上到時間了,再去幼兒園接了韓樂一起回家。

這下韓志就算是有了去處,第二天不等蘇雅帶路,他自己就找過去了。白天把韓樂送到幼兒園,就去和鄭父他們侃大山,晚上回到家裏,拿出韓曉霞給他買的收音機聽戲,日子過的逍遙自在。

韓志整天樂呵呵的,滿面紅光,顯得年輕了好幾歲,韓東暉見了都有些驚訝:“蘇雅,你這是給我爹吃了什麽靈丹妙藥,這是要返老還童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