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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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 唐磊就跟著唐雨彤一起從屋裏走了出來, 他一邊穿外套一邊向外走,嘴上還譏笑道:“蘇大老板終於舍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要窩在那小山溝裏窩一輩子吶。”

蘇雅還沒有來得及說話, 帶著蘇浩去廚房放東西的唐母走了出來, 聞言啪的拍了唐磊一巴掌:“人家蘇雅來看你,你還陰陽怪氣的, 就不能正正經經的說話。”

唐磊苦笑:“媽,我好歹也是一個老板了,傳出去我在家裏經常挨打像話嗎?”

唐母笑著又拍了他一下:“別說你只是一個老板,就是當了總理, 我照樣打你。”

唐磊不說話了, 只是把頭伸到唐母面前, 一副任打任罵的模樣。唐母失笑,又不輕不重的拍了他一下:“多大的人了也沒個正形。”

唐磊不反抗任打任罵,唐雨彤看著卻有些著心疼著急,上前隔在母子兩人中間,揚起小腦袋道:“奶奶, 你不要打叔叔,你要是生氣就打我吧。”

唐母外腰抱住了她:“我們雨彤這麽聽話懂事,奶奶怎麽舍得打你吶?”

唐雨彤眨了眨大眼睛說道:“奶奶,叔叔也很聽話, 你不要打他了。”

唐母笑:“好, 看在我們家雨彤的面上, 我就饒了這個家夥。”

唐磊頷首道:“多謝母親高擡貴手,多謝雨彤為我求情。”

唐磊逆來順受的模樣,惹得唐母又想拍打他,唐雨彤卻及時的抓住了唐母的手道:“奶奶,你看蘇雅阿姨給我買的毛毛熊好可愛。”她說著,還把手裏的大熊舉給唐母看。

唐母被她一打岔,也就忘了自己兒子這回事,專心的和唐雨彤去看那毛毛熊了。

唐磊雙手合十對蘇雅搖了搖道:“見笑了,見笑了。”

蘇雅咧嘴:“我可不敢看唐少的笑話。”

唐磊不以為然的冷笑:“這慶華縣城只有你敢看我的笑話了。”

想想自己屢次嘲笑唐磊的事,蘇雅頓時有些吶吶的說不出話來,唐母讓唐雨彤去屋裏拿了很多瓜子點心,請蘇浩吃,一邊和他閑話。

唐磊和蘇雅就走到了一邊:“那個鄭強抓到了嗎?”

唐磊搖首:“還沒有,不過是早晚的事,他跑不了。”

“那唐大嫂吶?”蘇雅有些擔心,唐大嫂的罪名不大,最多也就是知情不報,而且鄭強沒有抓到,也不能確切定她的罪。而唐大嫂那種性格,一旦出來肯定會來找唐家的麻煩

結果也不出她所料,唐磊沈聲回答道:“已經出來了,故技重施又想過來鬧事,我讓人半道截住她嚇唬了一頓,只能暫時壓制住她。我去法院起訴了,要奪回雨彤的撫養權,但是有點難辦。”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都看向在唐母跟前,嘰嘰喳喳說話的唐雨彤,她的小臉上滿是笑容。如果再讓她回到那個家庭,那笑容會從這個孩子的臉上再次消失。可唐大嫂畢竟是雨彤的媽媽,她依然健在的情況下,想要得到雨彤的撫養權是有點難。

蘇雅不禁道:“你可以舉證,唐大嫂虐待雨彤的證據,還有她包庇罪犯,性格暴虐,不適合撫養女兒。”

“我已經把雨彤身上的傷拍成照片,交給了法院,現在只等宣判了。”

“那就好,相信法院會為孩子考慮的,判給最適合養育她的一方。”

“但願吧,即便法院沒有判給我,大不了給她錢,反正我是絕不會再讓雨彤跟著她。”

蘇雅伸手安慰的拍了拍唐磊的肩膀道:“沒事,我相信天下沒有唐少你擺不平的事。”

唐磊抖開她的手瞪她:“少來奉承巴結啊。”

他越嫌棄,蘇雅越發的奉承起來:“唐少新年好,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萬事如意,平安吉祥……”

蘇雅喋喋不休的把自己,能想起來表示祝福的詞全說了一遍,惹得唐磊失笑,沈重的心情的總算是好了點。

然後蘇雅又不知死活的問道:“那唐少新年的時候,去看望殷皓月了嗎?”

唐磊忍不住翻白眼:“我去看望她,那我還能活到現在嗎?”

兩人說笑了一會,蘇雅還要去看別人,這才喊了蘇浩和唐母他們告辭出來。

蘇雅又買了東西,讓蘇浩拿著去看望了孫勇的母親,孫勇現在不僅是雅閣的廚師長,還兼職管理著雅閣,蘇雅給他開的工資很高。

而且孫勇的妻子現在也在雅閣工作,帶領著幾個服務員,一個月也有上百的工資,一家人的生活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而孫勇當時的同事下崗後無所事事,日子過的分外艱難,所以孫勇對蘇雅是感恩戴德,在雅閣工作也是盡心盡力。現在新年還過來看望,孫勇感動的什麽似的,蘇雅姐弟告辭出來的時候,他送出了很遠才回去。

蘇娥的家距離孫勇家不遠,蘇雅就和蘇浩一起拐去看她,雖然兩姐妹在家的時候,總是磕磕絆絆的經常鬥嘴,但這麽長時間沒見,蘇雅還有點想她了。

蘇娥吃嘴,蘇雅就給她買了好幾樣點心,有雲片糕,麻糖,還有桃酥,兩人拎著大包小包趕到鄭家的時候,卻見鄭母站在大門外,雙手掐腰正在破口大罵蘇娥。

而一向倔犟的蘇娥卻低垂的頭,不敢反駁,鄭父急著去攔,卻如何能攔住母老虎一般的鄭母,他越攔鄭母就罵的越起勁。

大年下,很多無所事事的人就聚集了過來看熱鬧,鄭母見人越來越多,就罵的更大聲了。

蘇娥的頭垂的更低,簡直都快哭出來了,蘇雅兩人趕過來看到這樣的情景,蘇浩不禁大怒,分開人群就走了進去,站到了蘇娥的身邊,怒目瞪著鄭母。雙拳緊握,傳來一陣骨頭摩擦發出的劈劈啪啪的聲音,要不是鄭母是女的,他的拳頭就要砸過去了。

蘇雅雖然心中也惱怒,但還有些理智,走過去面對著鄭母,強行壓制住了滿腔怒火的開口說道:“嬸子,我姐要是做了什麽錯事,你身為長輩,在家裏罵兩句也沒什麽。

可是你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這樣破口大罵,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姐不是你兒媳婦,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吶。你身為長輩,又這樣一大把年紀,好歹給自己積點德。”

鄭家一直是鄭母當家作主,她從中得了不知多少好處,可是蘇娥嫁過來以後,她不僅失去了當家作主的權利,還要下廚去做飯,連鄭西和老伴也和她分了家單過。

鄭西現在當了官,她卻因選擇了大兒子,不能沾他的光,鄭西的工資她更是一毛錢都見不到,心裏憋屈的不行,現在找到了蘇娥的錯處,恨不得罵死她,以解心頭之恨。

在這麽多人面前罵蘇娥,她心中暢快的很,周周的鄰居們知道她蠻橫不講理,也不敢來勸阻,她很是得意。

蘇雅卻不軟不硬,一個臟字不帶的把她數落了一通,周圍的眾人也面漏譏諷,人家都是家醜不可外揚。這鄭婆子倒好,一點小事就站在大街上,把自己的兒媳婦罵的狗血淋頭,不知羞恥,反而還引以為榮。

鄭母剛剛還洋洋得意,現在見眾人都是滿面譏諷,頓時有些惱羞成怒:“怎麽你姐是觀世音菩薩,我這個做婆婆的罵不得嗎?”

“你們現在已經分家了,就算我姐做了什麽錯事,自然有姐夫管教,就不用勞煩你老人家操心了。”蘇雅說完,拉住蘇娥轉身就走進了院子,蘇浩也跟著進去,還啪的一聲重重地把門關了起來。

眾人不由哄堂大笑,鄭母自覺丟了臉面,氣的臉色發白,不由繼續大罵:“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家子都是這麽狼心狗肺的……”

鄭母說不過蘇雅,但這罵人的本事卻是了得,罵了半天都不帶重覆的,鄭母正在得意,蘇娥家的大門開了,蘇雅端了一盤水嘩啦一聲潑了出來,正潑在罵的正歡的鄭母身上。

鄭母正罵的高興,沒有一點防備,被潑了一身,這大冬天被一盆涼水潑到身上,她頓時冷的打了一個寒顫。

蘇雅好似這才看到她,滿含歉意的道:“對不住,嬸子你還在啊,我……我沒瞧見,真是不好意思。”

鄭母氣的臉通紅,還想再罵,但是那涼水潑灑在身上的滋味實在是不好受,寒冷刺骨,她實在是受不住,就罵罵咧咧的跑進自己家裏換衣服去了。

以前眾人見聽說過蘇娥的妹妹厲害,以前只是道聽途說,畢竟沒有見過,此時卻是見識到了。見鄭母走了,他們哪裏還敢停留,也都一哄而散,片刻就走了個幹凈。

鄭母換了衣服出來,見門外一個人都沒有了,她也不敢再罵了。當著眾人的面,蘇雅都敢肆無忌憚的潑她水,現在沒人在,她也不敢再招惹。況且現在蘇娥姐弟三個都在,她也不是對手,就灰溜溜的又回去了。

蘇雅轉身回到院裏,就去廚房打了熱水,給蘇娥洗了臉,就詢問她是怎麽回事,蘇娥一言不發,趴在她肩膀上只管哭。

蘇娥雖然性格偏執了些,但也一向驕橫,這樣被婆婆罵還不敢還嘴,可見是真的出了什麽事。蘇雅就給蘇浩使眼色,讓他先出去,留她們姐妹單獨在裏間。兩人坐在床上,蘇雅拍著她的脊背,半晌蘇娥才止住了哭聲。

蘇雅拿了毛巾給她擦臉,一邊問道:“姐,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告訴我,我才能想辦法給你解決啊。”

蘇娥垂著頭抽泣,卻不願說話,蘇雅不禁嘆道:“姐,我們是親姐妹,有什麽不好說的。”

蘇娥這才抽抽搭搭的開口道:“我……我不能生。”

蘇雅聞言有些楞怔:“不……不能生是什麽意思?”

“我和你姐夫結婚也好幾年了,可是一直沒有生育,所以就去醫院檢查,結果是……是我的問題,是我不能生。”

“你婆婆就因為這個在外罵你。”

蘇娥點頭:“她一直想抱孫子,可鄭西的大哥家只添了兩個女兒,現在計劃生育又管的嚴。他們不能再生,她就催著我趕緊生,結……結果……”蘇娥說著又想要哭。

蘇雅連忙截口道:“會不會是那家醫院診斷錯了,你沒有到別處再看看嗎?”

“看了,咱媽帶著我看了好幾家醫院,都是這個結果,我吃了不少藥,可是也不管用。”

“那姐夫是什麽態度。”

“現在他是沒什麽,他媽要是罵我,他還為我說話,可是哪個男人不想要自己的孩子,要是時間長了,他肯定也……”

蘇娥說不下去了,又哽咽的哭了起來,蘇雅抱住了她的肩膀,卻不知該怎麽安慰她。

別說是九十年代,就是二十一世紀,也有很多老觀念,認為女人不生孩子,好似犯了多大的過錯一般,就像鄭母,捏著這點在外就破口大罵,蘇娥卻不敢反駁。

蘇雅又安慰了她很久,才和蘇浩一起回去,回到家問了劉秀珍,她也是唉聲嘆氣,做飯的時候都是心不在焉的。

蘇雅也心情不高,吃完飯就和韓東暉一起回自己的新房,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他們新年回了嵻西村,沒有看上春節聯歡晚會,這會韓東暉就掉了臺再看重播。

蘇雅心不在焉的窩在他懷裏,忽然好似做出了什麽決定,就起身給韓東暉揉肩膀,還狗腿的問他力道是舒服不舒服。

韓東暉歪頭看著她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說說你又打什麽鬼主意?”

蘇雅諂媚的笑著給他垂著肩頭道:“你到元宵節過後就要上班了,那剩下的幾天,我們是不是應該好好玩玩。”

不管蘇雅怎麽巴結,韓東暉都不為所動,依然凝視著她問道:“你要怎麽玩。”

“不如我們去堔市玩幾天吧。”怕韓東暉心疼錢,蘇雅還補充道:“百惠的分紅也到帳了,而且雅閣去年的盈利也不錯。”

“錢不是問題,我只是想要知道你的目的。”

蘇雅摟住韓東暉的脖子,笑瞇瞇的道:“一來我們結婚沒有去度蜜月,這次去堔市就當補蜜月了,而來我也想去南方大城市去看看,吸取經驗,三來嘛……”

蘇雅拉長了聲音,想著怎麽措辭,韓東暉只得這第三點是最重要的,就抱著自己的雙臂也不說話,只等著她開口繼續說。

雖然和韓東暉是夫妻,但那是姐姐的隱私,以前她連自己都不肯說,蘇雅也不想在韓東暉面前亂說,就斟字酌句的接道:“我姐身體不太舒服,我想讓她和一起去堔市看看。”

他們雖然結婚沒有多長時間,但認識卻很長時間了,韓東暉還是比較了解蘇雅的。她一向是快人快語,這樣支支吾吾的,肯定是隱瞞了什麽事。但事關蘇娥,他也沒有追問,在縣城都治不好的病,要到大城市去看,一定不是什麽小病,既然蘇雅不願意說,那肯定是有什麽原因。

韓東暉就沒有繼續問,只是點了點頭:“好。”

蘇雅大喜,抱緊了他的脖子驚喜的叫道:“你答應了。”

韓東暉幽幽道:“那要看你今天晚上的表現。”

在嵻西村的時候,畢竟是一家子住在一個院裏裏,兩人有所顧忌。回來以後,蘇雅就累的呼呼大睡,兩人都沒親熱,現在解決了心事了,韓東暉也答應一起去堔市,蘇雅很是高興。就扭腰坐在了韓東暉的腿上,面對著他,低垂下頭順著他的臉頰親吻了下去,小手還使壞的鉆進了他的衣服裏亂摸。

韓東暉哪裏禁得住她這樣撩撥,馬上就轉被動為主動了,吻住她的嘴唇輾轉廝磨。他的親吻太熱烈,蘇雅難耐的掙紮,柔軟的身子在韓東暉的大腿上蠕動摩擦,韓東暉哪裏忍得住,要不是以為天氣太冷,恐怕在沙發上就要把她辦了。

好在還顧慮著她的身體,怕她凍著,便一把抱起進了臥室。韓東暉身體健壯,現在技術也是爐火純青,蘇雅都有些招架不住,被他折騰的意亂情迷。渾然忘我的摟住他的脖子,拱起身子更加貼近了他,兩人親密無間,一起沈浮著。

床頭上晦暗的燈光照耀在不停抖動的棉被上,窗外寒風呼嘯,室內卻是一片旖旎……

他們三個人去,蘇雅就去找唐磊,想要借車,可唐磊正好也要去堔市,四人便一同啟程。

路上,唐磊和韓東暉輪換著開車,一個坐在駕駛座上,一個坐在副駕駛,兩人談論著什麽國家大事,當前形勢什麽的,蘇雅姐妹兩個聽不懂,也不愛聽,兩人就在後座相互依偎著睡覺。

慶華縣城距離堔市有好幾百公裏,晚上四人還在中途找了賓館住下休息了一晚。結果蘇雅和蘇娥住了一間,唐磊和韓東暉兩人卻不願意住在一起,便單獨要了房間。

好好的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快中午的時候就到了堔市,殷皓天已經接到了唐磊的電話,知道他們要來,就在家等候。

到了堔市以後,唐磊的桑塔納轎車,就徑直開進了殷皓天的別墅。殷皓天事業有成,買的別墅面積很大,而且地段也很好,周圍環境優雅,房間裏面也裝修的豪華大氣。

殷皓天還顯擺的帶他們參觀了一圈,別墅是兩層,殷皓天住在一樓,殷皓月住在二樓,每層的面積都有二百多坪,很是寬敞。裝修風格也是偏歐式的,房頂的吊燈十分精美,透明的珠子成串的裝飾在吊燈的周圍,在陽光下璀璨奪目。

房內也極盡奢華,落地的窗簾是華麗的真絲面料,帶著暗花,還乏著淡淡的光芒,木質地板上還鋪著地毯。

雖然殷皓天的別墅金碧輝煌,極盡豪華,不過蘇雅前世在網上見過很多這樣的樣板房裝修,所以面色很平靜。蘇娥卻從來沒有見過這麽豪華的房子,目不暇給的四處觀看著,蘇雅就站在窗前看外面的風景。

殷皓天見蘇雅淡然的模樣,不禁走到了她的身邊,環視了一下四周道:“怎麽樣?”

蘇雅靠在窗戶上,看著他笑道:“天哥想不想聽故事。”

殷皓天眨了眨眼睛:“願聞其詳。”

“在上個世紀的法國倫敦,一個寒冷的冬夜大雪紛飛,兩個巡邏的警察在經過一座橋的時候,就到大橋下躲避風雪。

當時有很多流浪漢也在橋下休息,他們擠在一起取暖,兩個警察在流浪漢中,發現了倫敦的首富阿爾弗雷德。

他們不禁問道:“先生,這麽冷的天,您怎麽不回家吶?”

阿爾弗雷德回答道:“我沒有家。”

兩個警察指著倫敦最高的建築道:“那不是的你家嗎?”

阿爾弗雷德搖首道:“不,那不是我的家,那只是我的房子。”

蘇雅講完了故事,最後總結了一句:“房子和家是兩個概念。”

殷皓天站直了身子,鄭重的說道:“我收回在慶華時說過的話,唐磊真的沒有看錯你。”

蘇雅失笑:“我只是瞎掰的,天哥也信。”

“你第一次來堔市,見到我的房子還這麽平靜淡定,那絕對不是一般人。怎麽樣,有沒有興趣把這個房子變成家。”

蘇雅挑眉:“什麽意思?”

殷皓天壓低了聲音道:“想不想紅杏出墻,我在院外接著你。”

蘇雅失笑:“天哥敢不敢大聲說?”

殷皓天看了看不遠處的韓東暉和唐磊兩人笑道:“不敢,我要是大聲說,被他們兩個聽到,還不把我的腿打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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