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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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雅的聲音幹澀起來:“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 你說清楚。”

蘇雅和唐磊的交情, 蘇家的別的人不知道, 但蘇浩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以前燒烤攤出事,半夜了, 唐磊還不辭辛勞親自跑過去解決,現在的雅閣也是唐磊全力支持,才能辦成的。蘇雅對唐磊是很感激的, 經常做蛋糕要他送到唐家去, 現在唐磊出事,蘇雅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所以就算是蘇雅新婚三天回門的大喜日子,蘇浩也不管不顧的把事情告訴了她:“唐森是在晚上被人打死在小巷子裏的, 第二天早上才發現,而賀飛他們曾經在小巷裏毆打過唐森, 而且在唐森遇害的兩天時間裏,唐少的去向不明, 沒有任何人見過他。”

蘇雅的心沈入谷底:“也就是說唐磊沒有不在場證明, 而且還有毆打唐森的前科, 所以現在就把罪名按在他身上。”

蘇浩頷首道:“是的, 昨天唐少被抓以後, 派出所是封鎖了消息的, 還是賀飛告訴我,我才知道的。但是今天早上, 唐少殺死他大哥的消息便傳的到處都是, 顯然是唐少以前得罪的人, 現在落井下石。”

唐磊建立百惠的時候,拒絕了很多想要合作占便宜的人,而且他的性格桀驁不遜,難免會得罪了一些人。現在趁著他有難便火上加油,唐磊還沒有定罪,這消息便傳開了,勢必會影響百惠的生意,但蘇雅現在卻已經是無暇顧及。

把情況告訴了韓東暉,韓東暉也是很是驚訝,但隨即就平靜下來道:“我們還是先去見見唐磊,聽他怎麽說,看看有什麽解決辦法。”

蘇雅沒遇到過這樣的大事,也是一籌莫展,便和韓東暉一起來到了派出所。但唐磊現在背著殺人犯的嫌疑,不能探望,好在派出所的所長是雅閣的常客,認識蘇雅才允許他們見一面。

韓東暉卻在會客室外面停住了腳步:“唐磊現在也許並不想見到我。”

蘇雅也隱隱感覺到什麽,他們新婚燕爾,而唐磊卻身陷囹圄,背上殺人的罪名。而且年關將近,百惠的生意肯定很忙碌,但唐磊卻失蹤了兩天,沒有人發現他的行蹤,這中間也許會有什麽關聯。

蘇雅也就沒有勉強,獨自一人來到了會客室,唐磊被帶了出來,他穿著囚服,還帶著手銬,臉色雖然有些憔悴,但神情卻還是很淡定,好似只是來派出所一日游似的。

蘇雅卻是臉色沈重,兩人在會客的桌子前坐下,蘇雅就焦急的問道:“唐少,這兩天你去哪裏了,為什麽這麽長的時間,卻沒有人見過你,可以為你作證。”

唐磊擡頭看了她一眼,便淡淡道:“我的事你別管,去忙你自己的事,你剛結婚,要忙的事一定很多,管我做什麽?”他說著就要起身離開。

蘇雅想要去拉他,可是身邊還有獄警虎視眈眈的看著,她只好停住了腳步,急道:“唐磊,就算是我擔心百惠的盈利好了,你把事情說清楚,我們想想有什麽解決的辦法。”

守在兩旁的獄警想要上前去抓唐磊的手臂,他涼涼的看了兩人一眼,兩人上前的腳步頓時停住。好在唐磊沒有什麽出格的舉動,轉身老實的坐下,凝視著蘇雅道:“如果我被判刑坐牢,那百惠就全權交給你處理,麻煩你把分紅給我媽,夠他們生活就好。”

蘇雅也重新坐下:“唐磊,那是你的父母,你要自己去照顧。而且你大哥死於非命,如果你再被關進牢裏,你讓大娘怎麽承受這樣的噩耗。”

唐磊定定的看著她:“你相信不是我殺了唐森。”

蘇雅毫不猶豫的道:“當然,我認識的唐磊頂天立地,就算唐森做的再過分,那也是你的哥哥,我相信你絕不會殺他的。”

唐磊表面上看著性情捉摸不定,但他仗義疏財,對她這個外人都有情有義,她不相信唐磊會動手去殺自己的哥哥。

唐磊平靜如水的臉上終於顯出了一絲自嘲:“只要你相信我就好了。”

“可是我相信你沒用,唐少,你好好回憶一下,這兩天的時間,你到底見過什麽人,可以為你做不在場的證明,那樣就可以證明你是無罪的。”

“元旦那天我喝醉了,第二天睡了一天一夜,沒有人可以為我作證。”

蘇雅心中一沈,呆呆的看著唐磊,不知該說什麽好。元旦那天她結婚,唐磊卻獨自一人去喝酒,還醉了一天一夜,可見他喝了多少酒。

當初唐磊曾經說過要追求她的話,可唐磊一向吊兒郎當的,蘇雅當時還以為他在說笑話,笑的上氣不接下氣。

即便後來覺得他可能是認真的,但唐磊沒有再表現出什麽,而且他們兩人相處也是損友模式,蘇雅以為他已經放開了釋然了,沒想到自己結婚這天,他卻會去借酒澆愁。

見蘇雅難過的表情,唐磊卻滿不在乎的笑道:“你別多想,我不是為了你,我也沒想過會發生這樣的事。”

唐磊毫不在意,蘇雅卻是心急如焚:“那現在怎麽辦?”

“聽天由命吧,如果能找到證據證明我沒有殺人最好,如果找不到證據,那我就為我哥償命好了。”唐磊說完就起身,頭也不回的走了,兩個民警隨後,又把他押回了看守室。

蘇雅無奈的走出會客室,卻發現賀飛和他們兄弟來了,正在派出所的大廳裏為唐磊喊冤。表示當初毆打唐森的是他們,和唐磊沒有關系,可是不論他們怎麽說,民警們都一律回答,正在調查。

唐磊含冤入獄,賀飛的情緒很是激動,蘇雅怕他們會做出什麽出格的行為,便讓韓東暉留下約束他們,順便了解一下情況。蘇雅擔心唐母,先去了唐家,還沒走到地方,遠遠的便見唐家門口圍滿了人。

周圍的鄰居,還是好事的人大老遠的跑來看熱鬧,蘇雅好不容易擠進了人群,就看見唐大嫂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唐磊這個狼心狗肺的,殺死了他大哥,以後我們孤兒寡母可怎麽活啊,大家夥可要給我評個理啊……”

她一邊哭一邊罵,聲淚俱下,而且她還穿著重孝,滿身白衣,也不管地上都是灰塵,就席地而坐,抱住她的女兒唐雨彤大哭不止,看起來實在可憐。

圍觀的人不由滿是同情,議論紛紛,都指責唐磊。人們往往都同情弱者,而唐磊的性格強硬,他又是百惠的大老板,平時行事就是我行我素的,有點錢便六親不認,平常在家對他的父親就愛理不理的,現在竟然動手打死了自己的哥哥,真是冷酷無情。

一個家要是沒有男人,那就跟天塌了一樣,何況唐森還死的這樣慘,生生的被自己的兄弟打死,以後剩下這孤兒寡母沒人管,生活可怎麽過啊。

唐森結婚幾年,膝下只有唐雨彤一個女兒,她今年七歲,長的很是瘦弱,好似五六歲的小女孩似的,見母親哭,她也跟著默默地哭泣,小臉上滿是眼淚,更惹人憐惜。

眾人越勸,唐大嫂哭的越淒慘,人群圍的裏三層外三層,蘇雅艱難地往裏面擠,還沒擠到前面,便見唐家的大門開了,殷皓月怒氣沖沖的大步走了出來,就要去抓唐大嫂。

蘇雅急了,不管不顧的推開周圍的人,連忙沖過去拉住了她的手:“你現在不能發火,不然她更有理由來指責唐磊了。”

饒是蘇雅攔阻的及時,但唐大嫂卻也趁機更大聲的哭訴:“你們把我男人都打死了,現在還要來打我們這孤兒寡母嗎?”說著一骨碌爬起來指著殷皓月大叫道:“就是這個心狠手辣的女人,她和唐磊帶著人打我們,把我男人活活打死了,我要你償命。”她叫罵著還想上前用頭去撞殷皓月。

殷皓月怒不可遏,擡手就想要扇她的臉,蘇雅卻死死拉住,轉首道:“唐大嫂,唐森是晚上被打死,當時並沒有目擊證人,派出所還沒有抓到罪犯,你就一口咬定是唐磊所為,而且還說是他們活活打死了人,那麽說當時你在場了。”

唐大嫂一楞,本能的搖頭道:“我沒有。”

“既然你沒有在場,為什麽胡言亂語的冤枉人,還跑到這裏來大哭大鬧。”

唐大嫂被蘇雅逼問的無言以對,但她轉眼又開始大哭起來:“就是唐磊打死我男人,就是他……”

“無憑無據的,你別冤枉人,法律是公證的,如果真的是唐磊殺人,派出所自然會判的他的罪。如果他沒有殺人,你在這裏再哭訴詆毀,也沒有用。”

周圍的人太多,熙熙攘攘的,蘇雅只得提高了聲音,她說的鏗鏘有力,唐大嫂是個市井潑婦,論撒潑是她的強項。

蘇雅這樣據理力爭,她無法辯駁,便又坐回到地上大哭大罵:“你們殺死了我男人還不說,還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殷皓月忍不住怒喝道:“誰欺負你了,你自己跑到我們家門口來大哭大鬧,還是我們欺負你了。”

唐大嫂頓時抓到了把柄一樣大叫:“我可是唐家正經的媳婦,你是那棵蔥啊,憑什麽來指責我。”

殷皓月被噎的半死,蘇雅接口道:“我們是唐磊的朋友,我相信唐磊絕不會去殺自己的哥哥。”

“你們是他的朋友,自然會包庇他。”

“我們都無權去判定唐磊有沒有殺人,所以請你回去,等候派出所調查,破案以後自然會水落石出。”

唐大嫂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卻依舊大哭不止,邊哭邊罵,那詞一套一套的,罵了半天都不重樣。

殷皓月氣的咬牙,可她也知道輕重,眾目睽睽之下如果出手去打唐大嫂,那對唐磊就更加不利,但她一腔怒氣卻無處可洩。

蘇雅生怕她沖動,死死地拉住了她:“我已經讓人去報警了,你千萬別沖動。”

好在沒過一會,民警就聞訊趕了過來,把唐大嫂勸走了。等眾人散了,蘇雅便拉著殷皓月走進唐家的院子。

唐家的院子依舊那麽清新雅致,唐母就坐在寬敞的院子裏,在剝花生。簸箕裏盛滿了帶殼的黃生,唐母正在一棵一棵緩緩地剝著,見她們進來,還抓了一把花生叫蘇雅過去吃。

唐母的神情溫和平靜,蘇雅從她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波瀾,她也不知該怎麽勸阻,便在唐母身邊的小馬紮上坐了下來,接過花生填進嘴裏慢慢吃。

唐母慢慢的剝著,一邊和蘇雅說話:“這是小粒花生,個頭雖然小,但出的花生仁飽滿,吃起來也比大粒的香,你嘗嘗是不是。”

蘇雅現在是味同嚼蠟,肯本吃不出那花生是什麽味道,只能含笑點頭符合,一邊斟字酌句的說道:“大娘,新年快到了,量販的生意很忙,唐磊要去南方進貨,這幾天恐怕是回不來了。”

唐母的手微微一頓,便繼續剝著花生,只是淡淡道:“你別蒙我,外面的動靜我都聽見了,磊子應該是被抓起來了吧,要不她才不敢到家門口來撒潑吶。”

蘇雅說不出話來了,殷皓月在唐母的身邊蹲下道:“大娘,你別傷心,唐磊是無辜的,很快就能放回來的。”

“那唐森吶,他……他真的被人打死了。”

這下殷皓月也說不出話來了,雖然唐森不孝,但唐母也不會真的去責怪自己的兒子,畢竟是母子連心。現在唐森死了,唐磊還被冤枉成兇手,被抓進了監牢,唐母的心裏一定很難受,只是表面上維持著平靜罷了。

偌大的院子輕悄悄的,只有花生殼哢嚓哢嚓破開的聲音,良久,蘇雅強笑著打破了沈默:“那個大娘,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做。”

唐母終於停止了動作,放下手中的花生,輕輕地拍了拍蘇雅的手:“你剛結婚,今個是三天回門的大喜日子,還是回去吧,不要讓你媽擔心。”見蘇雅沒動,唐母接道:“我這有皓月陪著沒事,你快回去吧。”

蘇雅今天回來,劉秀珍和蘇娥都是興高采烈的準備,她急匆匆的出來,也擔心劉秀珍他們會多想,而且量販那裏她也不放心,只得告別了唐母出來。

但她還沒走出多遠,殷皓月就追了上來,手裏拿著一個提包,顯然是要到獄中給唐磊送衣服。她抱緊了手中的包,臉色沈重的說道:“蘇雅,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要是當初我沒有沖動的帶人去打唐森,也許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事了。”

蘇雅強笑道:“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自責也沒用,現在最重要是盡快把唐磊救出來。”

殷皓月晦暗的眼神忽然發亮:“蘇雅,百惠就拜托給你了,你堅持幾天,我哥馬上就要來了,只要他到了,一切事情都會迎刃而解的。”

蘇雅聽唐磊說過殷皓月的哥哥,他在南方做的生意很大,還有出口貿易什麽的,路子很廣,百惠一半的貨源大多都是他安排的。

殷皓月半是驕傲,半是埋怨的接道:“我哥和唐磊好的可以穿一條褲子,我在慶華縣城呆了幾個月,他都不聞不問的。現在一聽說唐磊出事了,就屁跌屁跌的放下手中的生意跑來了。”

蘇雅松了一口氣,頷首道:“好,那你就照顧好大娘,量販那邊我會好好處理的。”兩人說完就兵分兩路,殷皓月去了派出所,而蘇雅徑直來到了百惠量販。

量販裏也是人心惶惶,職工們得知唐磊殺人坐牢,都是驚慌失措。顧客們也心有顧忌,見售貨員們都是面如土色,哪裏還敢逗留。有的匆匆買了東西就離開,有的幹脆沒有購物就走了,偌大的量販裏也是冷冷清清。

蘇雅就叫了所有的員工開會,傳達了唐磊的決定,在他沒有出獄以前的這段時間,由自己管理量販的事情。

蘇雅是百惠唯一的股東,是唐磊的合作夥伴,以前也經常來量販,一些促銷活動什麽的,都是蘇雅出謀劃策,由她出面來管理量販是順理成章的事。

量販的職工也信服,蘇雅剛要再鼓舞一下士氣,一陣啪啪的鼓掌聲傳了過來。

為了不耽誤量販的工作,蘇雅就在營業區的後面召開的會議,這裏沒什麽顧客,可此時卻傳來掌聲,蘇雅越過眾人望去,卻看見很久未見的丁宇。

丁宇坐了幾年牢,剛剛釋放,還光著頭,臉上多了一道猙獰的傷疤,顯得更加的殘暴兇狠。他一邊拍手一邊緩緩走了過來,職工們有的不認識他,卻都不由自主地讓開了道路。

蘇雅的心一片冰涼,臉上卻還是笑容滿面:“丁哥什麽出來了,可喜可賀啊。”

丁宇也皮笑肉不笑的道:“可惜,我出來了,唐磊卻進去了,我還想找他喝一杯吶。”

蘇雅依舊笑著道:“丁哥放心,唐少很快就會出來的,你這個心願一定很快就會實現的。”

丁宇拉長了聲音道:“是嗎,多日未見,蘇雅妹妹這老板的派頭倒是見長啊。”

“讓丁哥見笑了。”

丁宇越走越近,眾人都是屏氣凝神,連大氣都不敢喘,蘇雅卻還是談笑風生,雖然暗中她的手心已經泌出了冷汗,但她的臉上一直掛著得體的笑容:“不知今天丁哥前來有何貴幹?不會僅僅是想找唐少敘舊的吧,他去派出所喝茶的事,丁哥也知道,恐怕你是白跑一趟了。”

“沒事,和你談也一樣啊。”

“丁哥有何見教。”

“我也是老生常談了,你也知道我一直想要入股百惠的,現在可是好機會,蘇老板不會拒絕吧。”

蘇雅笑:“丁哥,你也知道我在百惠只占了一點股份,根本沒有決策的權利,這個恐怕要等唐少出來,才能給你答覆。”

“那你就是不同意了。”丁宇沈聲說著,逼近了蘇雅。

蘇雅忍不住就想要後退,但最後卻還是忍住了,直視著丁宇道:“我就算同意了,也沒用啊,百惠的法人是唐少,沒有他點頭肯定不行。”

“他現在在牢裏,不點頭行嗎?”丁宇說著,就要去摟蘇雅的肩膀,可是又有人從後面抓住了他的手。

丁宇呵呵的笑:“蘇老板,你的護花使者還真不少啊。”

幾年前,同樣的動作,丁宇被唐磊抓住了,現在唐磊在牢裏,可還是有人膽敢抓住了他的手,丁宇不屑的連頭都不回就要甩開。

那手卻如鐵鉗一般箍住了他的手腕,逐漸用力,丁宇骨頭都快別捏碎了,疼的臉色發白,不禁回頭看來。

那人卻甩開了他,走到了蘇雅的身邊站定,沈聲說道:“蘇雅是軍屬,你現在的行為是擾騷軍屬,破壞軍婚,你是不是想繼續進去坐牢啊。”

造船廠的軍艦剛剛交接完畢,別的船舶不需要韓東暉出馬,他就請了三個月的婚假,到縣城來韓東暉沒有穿軍裝,但軍人那種威武莊嚴的氣勢,卻還是顯而易見的。

蘇雅此時也想起這茬,是啊現在她已經是軍屬了,能享受國家特別優待,擾騷軍屬,破壞軍婚罪名可不少,夠丁宇再二進宮了。而且韓東暉站到了她身邊,蘇雅頓時覺得膽壯氣粗。

丁宇的臉色卻變得很難堪,他本來就是趁著唐磊不在,所以才故意來威脅的。沒想到蘇雅現在成了軍屬。而且韓東暉只是出手抓了他一下,他便覺得手腕的骨頭都要碎了,可見他的身手也不凡,而賀飛他們也隨後走了進來,悄無聲息的站到了有利的位置,形勢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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