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被甩的總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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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爺爺?”徐炎清低低重覆,目光裏閃過一抹幽光, “難道是爺爺威脅了你?”

蕭青棠抿了抿唇, 直勾勾地註視著他, 臉色鄭重裏略含著期盼, 認真詢問:“你不信?”對此,她是有心理準備的,因此才到現在都瞞著。

但出乎她意料的, 是徐炎清如同承諾似的一句:“你說,我便信。”

蕭青棠顫了顫目光, 深深呼吸了一下,心裏湧出的,是一股股暖流, 因為他毫不猶豫的信任,在時隔十年後, 又一次打開了她的心扉。她臉上笑吟吟的, 鼻音卻有點濃, 聲音微有哽咽:“在十年前,我們拿畢業證的幾日前,你爺爺的車停在了公寓門口。”

那時,他與她在郊區租了房,兩室一廳,作為他與她的溫馨小窩。室內的設計,全是她拿定主意的,粉色的房間, 充滿愛意,兩人說好了,會恩愛一輩子,從青蔥到白發。

徐炎清沈默聽著,眼裏有些恍惚,也在回憶當年往事。他記得,在那間屋裏,他第一次親吻了她,那日的悸動與羞澀,那時的幸福與歡樂,以及對未來的憧憬,如今回想起來,依然是心裏最美好的記憶,永遠不會褪去色彩。

十年前的他,是付出了全部的熱情,那麽熾熱的情意,對她毫無保留,卻被一盆冷水傾下。此前有多愛,當時就有多恨。不可否認,他選擇回到徐家,是為了她,因為她貪慕虛榮,所以他會站在最高處,讓她後悔莫及,以此來作為她拋棄他的懲罰。

“當時,導師叫你回一趟學校,我買了菜獨自回家,你爺爺坐在樓下的車裏。”蕭青棠娓娓道來,攬著他的頸,頭埋在他的肩上,悶悶地說,“我看得出來,你爺爺瞧不上我,但在他心裏,是在乎你的,才會不顧身份來求我。那樣的親情,讓我羨慕。”

徐炎清低低笑了笑,倒沒有嘲諷的意思,但話意卻十分尖銳:“所以,你為了他的親情,放棄了我們的愛情?”

“不止如此,”蕭青棠急切否定,慌慌地擡起了頭,有些激動,生怕他誤會一樣,“在畢業前,我們外出實習的那半年,我看著你那麽辛苦,那麽努力的,想要實現你的夢想,但沒有資金與人脈。那段時間,你是不開心的,而我什麽也做不成,只能幹著急。”

徐炎清默然,似乎有些動容。

“你爺爺說,如果我喜歡你,就不該扯你的後腿,而是要成全你的夢想。他說,你不肯回徐家,需要刺激你,他會給我一筆錢,當做對我的補償,但我沒有要。”在他漸冷的目光下,蕭青棠的聲音越來越低,心裏滿懷愧疚與失落,“他說,你本應該有美好前程,是天之驕子,萬眾矚目的風雲人物,不能被歲月蹉跎,磨滅了所有的光彩。我看到你受到了挫折,沒了在學校裏的意氣風發,好像是蒙塵的珍寶,再也沒有奪目耀眼的光輝。”

徐炎清冷然道:“在你眼裏,我離了徐家,就一事無成是麽?”要實現他當年的計劃,只不過會多費些時間,但成功幾率很大,而她卻自作主張。

“你爺爺還說,”在默了一陣後,蕭青棠猶豫幾番,又輕輕說道,“如果你堅持不肯回徐家,那麽,他就會用盡一切手段,去阻擾你的事業,給予你挫折,逼迫你服輸回家。他給了我兩條路,要麽讓我逼你回家,要麽他毀掉你的心血。”

“所以你選擇了拋棄我,故意羞辱我,以此逼迫我回家?”徐炎清輕聲詢問。

“呵!”他冷笑一聲,目光異常銳利,好像攜帶著滔天怒意,如同狂風暴雨下的層層驚濤海浪,“誰要你替我做決定了?你以為你是為了我好嗎?覺得我會感激你?”

蕭青棠張了張口,卻是無言以對,半晌才吶吶說著:“我斥責他為何如此狠心,你爺爺告訴我,徐家分有幾脈,你是正當合法的繼承人,如今有他保護,其餘的幾脈不敢明著下手,一旦他倒下,你的性命也會有危險,其中糾葛,他也與你說過,但你毫不理會。他放下姿態懇求我,我怕你完成不了夢想,也怕你有任何閃失。”

她松了一口氣,積壓十年的話吐出,壓在心裏的大石挪開,整個人都輕松了,含笑著說:“你的人生很長,也會再遇上喜歡的女孩。我背叛了你後,第二天就出國留學,徹底絕滅你的希望。我思量著,你回了徐家,以後會娶妻生子,也……會忘了我。”

“很讓人感動的犧牲,很愚蠢好笑的選擇。”徐炎清低低笑著,好像聽到天大的笑話一樣,眼角眉梢裏,全都是嘲諷。他挑起她的下巴,輕咬著她的唇瓣,纏綿旖旎動人,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你憑什麽覺得我會自私不顧你,而不是為你屈服,帶你回徐家?”

簡直是太好笑了!

騙人先騙己。他已經很努力在騙自己,竭力去相信她,但可惜,越不過自己的腦子。

“棠棠,我猜你十年前走的時候,根本沒有想過回來,所以對我做的事很絕,說的話很無情,沒有給我,甚至也沒有給你自己留後路,是不是?”徐炎清語調緩緩,唇角微微翹著,含著幾分很醉人的笑,“當年,你一心奔著與我決裂的意圖去的,如今被逼著回來,用假來推翻十年前的真,寥寥幾句話,就想讓我相信你?”

他倚靠在椅上,呈一種慵懶閑逸的姿態,微微上揚的音調,肆意張揚著氣勢,“還是說,你覺得我太蠢,能打下這個商業帝國,憑的是一張讓你臉紅心跳的臉?”

“……”蕭青棠一時間,竟然無言以對。她有點羞惱,臉漲紅幾分,氣鼓鼓道:“你不信就不信,用得上埋汰人嗎?反正我該說的說了,你如果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在七年前,他的爺爺就已經過世,死無對證。

“我給了你很多次機會,可惜你仍舊不肯承認。”徐炎清嘆了口氣,捏了捏她粉紅滑嫩的臉頰,溫情得如親密的戀人,狀似苦惱地說,“讓我想想,接下來該怎麽玩。”

一聽到“玩”字,蕭青棠頓時一個激靈,忙急切道:“我真沒有說謊,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查,你爺爺的車開到過租房樓下,就在十年前的7月18日,應該能查到街道周圍的監控……”

她語氣裏有不自信,十年前的監控,怎麽可能還存在?

“7月18日?”徐炎清緩緩道,斂了斂容色,直勾勾地註視著她,“如果是看監控,那爺爺車的行車記錄儀應該會保存。你真要我去查?”

蕭青棠直點頭,心裏倒一松,眼睛亮晶晶的,期盼地問:“如果有了記錄,證明你爺爺到過租房樓下,你能不能信我的話?”畢竟在記錄上,只有錄像沒有聲音,沒有記錄下她與他爺爺的交談。

“足以相信。”徐炎清點點頭,“如果爺爺到過樓下,證明你早知道我的身份,那在登天塔上,你愛慕虛榮的話就不成立了。”

那也能推斷出,她如今接近他的目的,不是為了他的權勢。那麽,他全身上下,還有什麽吸引她,讓她不得不跑回來?

在這十年裏,有什麽變化?在找不到她的情況下,他對她的怨與恨,每日都有增加。

在此刻,徐炎清忽然有了個荒誕的想法,難道真是冥冥中有因果,她回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抹掉當日的因果,消去他的怨與恨嗎?

如果是這樣,那他想到了一個好玩的游戲。

“查爺爺那輛邁巴赫的行車記錄儀。”徐炎清打了電話,“時間是2008年7月18號。”

在交代幾句後,他掛了電話,兩人面對面,蕭青棠雙腿分開,跨坐在他身上。在沈默了幾分鐘後,他的目光暗了暗,心裏生了幾分燥熱,在微惱下拿出一堆文件,吩咐道:“你沒事做麽?那去整理出電子版。”

蕭青棠抱著一摞資料,在滿腹抱怨下出了辦公室。她坐在桌邊,順手翻開文件,瞄了幾眼,能到徐炎清手裏的文件,全是商業機密,非常重要。

她頭昏眼花,一直忙到下班,對面的劉秘書整理好桌面,看她還在忙著,打了個招呼又指了指總裁室,給了她一個笑臉,就挎著包包走了。

不到三分鐘,哐啷一聲,總裁室的門開了,徐炎清反手合上門,小臂上搭著西裝,問她:“工作做完了?”

蕭青棠老實搖頭,得了他一句:“那留下加班,明天我要電子版。”

她瞪著眼睛,看他瀟灑的背影,心裏一口氣慪著,直到看不到他的人,才撇撇嘴坐下。

在一個小時後,蕭青棠仍舊在工作,正肚子咕咕叫時,叮嚀一聲,電梯門開了。她戒備地看過去,發現是徐炎清提著飯盒,特意給她送來飯菜。

頓時,她滿腔的怨氣沒了,昏沈的精神也清明,笑著迎上去,“你吃了嗎?”

“沒有。”徐炎清否決。食盒很大,能裝下兩個人的份量,裏面只有一個勺子。

他把她抱在腿上,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去拿勺子,給她餵著飯菜。

蕭青棠心顫,目光如水在波動,好似蕩開了一層層漣漪。記得在十年前,兩人情意綿綿時,她故意假裝在忙,而他每回都會一邊柔和笑著,一邊給她餵飯。

“我去查了行車記錄儀。”徐炎清忽然的一句,驚得她的心怦怦急跳,“爺爺的確去過那裏,你沒有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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