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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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新年就要到了尾巴。

也許是過幾日就又要重新面臨學習工作上的壓力,臨近元宵反而又起了過年的小高潮。

“這,在這邊給我們拍個照。”葉晚亭一手挽著楚一心站在,另一邊指揮著許臨風。

哢嚓,閃關燈一亮。

“拍好了。”

葉晚亭高興地接過,卻是臉色漲紅地扔回給了許臨風,“你故意的吧。”

許臨風抱著手機,一臉無辜,“又怎麽了?”

“你還說,幫我拍得腿短短就算了。”晚亭只要想起那張照片,懷疑他就是蓄意報覆拍得這麽醜。

“拍得腿短能怪我咯,還不是你自己矮。”許臨風不認輸地手插口袋,滿臉笑意。

“許臨風,你找死啊。”

果然,就不能奢望這兩人能消停多久,又開始吵鬧起來了,而且許臨風還戳到晚亭的短處。

楚一心見街道上人山人海,看著他們越鬧越遠,在後面喊道,“誒,你們小心點。”

“別追了,許臨風他有分寸。”

楚一心這才記起來旁邊還有一位沈默的大神,“哦”。

就這樣,楚一心也放慢了腳步,兩人逐漸統一了節奏。

雖是人滿為患,人聲鼎沸,熱鬧非凡的氣氛,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楚一心就是覺得當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時,尷尬。

也許是她一個人的措手不及,不知道該如何適應此情此景。

“那個~”楚一心斟酌良久,還是想找個話題打破沈默。

程知遠見楚一心有話說,側身對她表示在聽,“嗯?”

“我”該說些什麽,就差抓耳撈腮了,“你”算了,“今年的花燈挺漂亮的。”

程知遠看著旁邊的玉兔銀蟾道,“嗯,今年的燈展還是挺細致的。”

楚一心見程知遠有興趣,“對啊,你看旁邊那個,蟾宮折桂。”她快步向前走,“不過我覺得還是這個嫦娥奔月的嫦娥的形態很是栩栩如生。”

兩人就這樣邊走邊看邊討論,倒也意外的和諧。

兩人不知不覺漫步到了公園的西南角,楚一心慢慢地佇步,停望,面前的這個很不一樣,應該說與兔年似乎沒有什麽關系。

小橋流水,田野水車,緩緩地轉悠著,幾個稚子在遠處田野玩耍。

悠然的田園樂趣生動於眼前,楚一心忍不住的出聲,“太美了。”

“喜歡?”

“嗯”她點頭,“喜歡。”雖然沒有前面宮燈的華麗,沒有走馬燈的靈動,但看著它,一心有一種感動,莫名的感動,尤其是看著那綠色田野裏天真的孩子,半是隱藏,半是玩趣。

“我也喜歡。”

耳邊好似有羽毛掃過。

楚一心怔住了,之前所有湧動的情感都好似冷凝了,可是耳邊好像還殘留著剛才淺熱的氣息。

她緩慢地擡頭,想確定剛才聽見那麽溫柔的喜歡真是是身邊的人發出來的。

楚一心看見的是程知遠一側隱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就算只有那張側臉也能感受到他淺淺笑意,認真地瞧著面前的燈展,在細碎的燈光下,顯得熠熠生輝。

“怎麽了?”

一心臉燒似的低頭,“沒,沒什麽。”她都要唾棄自己了,竟然看程知遠看到失神,她絕對是瘋了。

“確定沒事?”程知遠不放心地問。

“沒事。”楚一心轉移話題說,“我們去找晚亭他們吧。”

說完也不等他回應,就徑直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迅速的走了。

程知遠看見那發紅的臉,不知想到了什麽,嘴角上揚地跟上前面。

“這,一心。”

楚一心朝晚亭走過去,許臨風站在旁邊,扶著燈,抓著紙條冥思苦想。

“高臺對映月分明。”許臨風發現這真不是屬於他的游戲,“到底什麽啊?”

高臺對映月分明,楚一心聽到琢磨了下,高臺是厶~

“曇”

一心側過頭,是白芷,紅色毛衣,外面一件白色外套馬甲,下面是白色的百褶裙。旁邊還站著謝晉磊。

“什麽談?”許臨風回頭問。

白芷道,“曇花的曇。”看許臨風還是有些疑惑,解釋,“月分明,明去掉月是日,對映,一對是二,高臺是厶。”說著白芷還貼心地在紙上描繪了“厶”字。

“對啊,你真厲害。”許臨風誇讚道。

白芷只是笑笑,走過來和一心打了聲招呼。

“你們兩個什麽時候來看花燈的,早知道可以一起約你們。”

一心不知道為什麽還沒說完就看見白芷臉色酡紅,在燈光的照耀下,顯得尤其亮眼。

“也是臨時決定的。”謝晉磊插進回答。

“哎呀,你們就別聊其他,時間都快過了,趕快幫我看下這個謎底是什麽?”

一心轉過頭端詳,“葉兒長長牙齒多,樹兒杈杈結刺果,果皮青青果內黑,剝到心裏雪雪白。打一植物。”

“板栗”

“板栗?”晚亭想不通了,“板栗不是外面黑的,裏面黃色或者白色嗎?還有哪來的刺?”

“噗”想來晚亭真的沒見過,便說,“那是已經剝出來的了,剛從樹上敲下來時就是上面描寫這樣的。”

“是嗎?”一心還真沒有見過,從小到大吃的板栗都是現買的。

“下次有機會一定帶你去看看板栗最初的樣子。”

“可以啊。”新奇的東西,晚亭向來有興趣,尤其還是沒見過的。忽然記起這邊還在計時,“趕快猜,趕快幫我猜。”

就這樣楚一心和程知遠也被拉入了戰隊。

十分鐘的時間45個字謎,六個人。

雖說楚一心和白芷他們都是後面才到的,但的確有點有點丟人。

葉晚亭看著對面街道上的小吃,摸著肚子說,“好想吃棉花糖,還有糖葫蘆。”

白芷和一心都不約而同被晚亭的可愛的貪吃模樣逗笑了。

“等許臨風回來就過去買。”楚一心安撫迫不及待的晚亭。

“可是那糖葫蘆好像要走了。”晚亭看著那位大叔,站起來擡腳要走,著急地說,“要不然我們先過去?”

“可是,程知遠他們還沒?”一心覺得就這樣丟下許臨風不太好。

“我去買吧,你們站這等他們。”一旁的謝晉磊說道。

“真的。”晚亭眼睛都亮了,“謝謝校草大人。”

“咳咳咳”

一心看謝晉磊那驚嚇的表情,簡直沒眼看葉晚亭了,這妮子最近是又在看什麽校園風言情小說。

“我先去了。”謝晉磊總算鎮定下來,還不忘囑咐白芷一句,“等我。”

白芷還內說什麽,晚亭已經大氣的攬起她的胳膊對謝晉磊說,“放心好,我一定幫你看著白芷,保證安全,保證一根頭發絲不會掉。”

看來真的入魔了。

謝晉磊開始還覺得無語,後面不知怎麽的還品出了點其他的味道,開心地走了,而白芷羞澀地都要把頭低到了地上。

“你們怎麽了?”晚亭目送謝晉磊離開後,回頭瞧著白芷和一心的表情,莫名奇妙誒問。

這要怎麽回答?

好在也不用一心找什麽形容詞,程知遠和許臨風已經提著花燈出現了。

“怎麽這麽久?我都要懷疑你們摸黑去了。”

許臨風快步走到晚亭的面前,“可不是摸黑,那老板把燈放在烏漆抹黑禮堂後面,拿出來的時候整了半天才亮。”說著把其中一個兔燈遞給了晚亭。

“怎麽有三盞燈?”楚一心接過程知遠遞給她的燈問。

程知遠淡身道,”老板看我們跑那麽遠,又耽擱了很久,多送了一盞。”

“這樣。”

許臨風將手裏另一盞燈伸到白芷面前,”白芷,這盞燈,你的。”

白芷頭微擡,拒絕道,“不用了,我。”

許臨風腳步向前一步,手一擡,“你們三人一人一個正好,再說我們幾個男的拿著也怪異啊。”

白芷擡頭仰視許臨風,手裏接過燈,“那謝謝。”

燈火闌珊,美目流盼,一霎那間,他呆住了。

葉晚亭看許臨風一動不動,過去碰了他的肩膀,“楞著幹嘛?”

“她”許臨風指著對面提著燈籠的女孩不可置信地問,“是白芷?”

晚亭嫌棄地白了他一眼,“你傻了吧,不是白芷,是誰?”

“這也太漂亮了吧。”許臨風的聲音不高,但是正好周圍的人都聽見了。

還在玩轉兔子燈的白芷手一停,連楚一心都怔住了。

“這要你說,人家一直都長的漂亮。”晚亭不在意地懟他。

“不是,真的很漂亮。”許臨風解釋,著急想要證明還上前一步手裏拿過晚亭的燈,“不信,你看。”

白芷被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嚇地擡頭,燈火斑駁,順著明滅搖動的花燈看過去,迷茫濕漉漉的雙眼就如林中麋鹿,惹人憐惜,嬌靨晶瑩如玉,粉腮微微泛紅,燈下美人不過如此。

他懷疑之前從來就沒有見過白芷的真面目,或者說他從沒有見過平常佩戴眼鏡的白芷鏡片下的真面目。

不止是許臨風驚呆了,連葉晚亭也怔住了,這真的是白芷嗎?

楚一心雖知道許臨風沒有惡意,但確實有些唐突過分了,跑到白芷側邊,親密挽起白芷的手臂,輕輕推開許臨風,“誰不信啦,白芷漂亮那是眾所周知,就你一個眼瞎,現在才反應過來。還有,把你燈拿開,晃的眼痛。”

看著不遠處謝晉磊已經開始跑過來了。

許臨風也意識到自己的動作的不妥,“那個對不起啊,白芷。”

“光對不起有什麽用,還有,還我燈籠。”晚亭轉移話題,從許臨風手中直接拿走燈籠。

白芷只是一時被嚇到,搖搖頭安撫許臨風說沒事。

玩樂的時間總是過得飛快,眨眼間就到了回學校的倒計時。

“你們說,這是不是太出乎意料了。”許臨風還是沒有從對白芷的震驚中脫離出來,“我說謝晉磊那小子怎麽就會喜歡一個平平無奇的女生。”

葉晚亭聽到許臨風的猜測,很是鄙視,冷哼一聲道:“你以為每個人都是你這種齷齪的思想。”

“誒,我怎麽就齷齪,我說什麽了?”許臨風不理解了,自己什麽也沒有做,沒有想,怎麽就成齷齪了,罪名扣得平白無故。

“哎呦,還不承認呢。”

“我承認什麽?”許臨風見晚亭陰陽怪氣地反口回答,“我不就說白芷漂亮,謝晉磊可能之前就知道,這有什麽齷齪的?”

許臨風見晚亭更是不屑的神情,更是覺得奇怪:“再說,這不是正常的,白芷長的這麽漂亮,是個男的都會動心。”

“許臨風,你無賴。”

許臨風手腳忙亂的接住扔過來的燈籠,看著突然氣急敗壞的晚亭跑遠的身影,無辜地問:“我做什麽了?”怎麽就成無賴。

看著另一個無動於衷的停留在原地,楚一心催促那個還處在懵逼狀態,情感遲鈍的家夥,“還不快追。”

“追什麽?”許臨風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後面想起這麽晚了,的確不放心,“那我先走了,明天學校見。”說完提著燈籠在晚亭後面一陣狂追。

十五元宵,新年的最後一天,街道上掛滿了燈籠,從遠處看就像串起來的星光。

楚一心走在程知遠的旁邊,想起今天意外發生的事,幾乎所有人都是處於驚訝當中,唯有程知遠好似什麽都沒發生,淡定的就像一切盡在掌握中。

“你看見了嗎?”楚一心好奇程知遠的淡定的原因。

“我視力5.2。”

視力這麽好嗎?果然不是一般人,楚一心心裏嘀咕:天天看書,怎麽差別就這麽大,不僅視力沒有問題,而且成績還那麽好。

“白芷真的很漂亮,對吧。”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楚一心感覺到身邊的腳步已經停止,她忽然發覺自己犯蠢了。

沈默良久,在楚一心準備打個哈哈略過這個話題時,身邊一動,“楚一心,你想試探什麽?”

“我~”試探,是嗎?也許。她擡頭,望著程知遠的眼睛,能從其中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身影,那一刻她竟然有些心動。

忽然眼前一暗,程知遠彎著腰,望著她,一字一句,砸在她的心上:“楚一心,比起九月一號在班級上見到你的不可思議與驚喜,白芷清麗無雙的面容也不過如此。至於如果你問的是許臨風的那句,我只能說,我的心很小,已經有了一個人,就容不下第二個了。你知道了嗎?”

砰砰砰砰砰~

楚一心沒有過一刻這麽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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