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8章 誰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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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個厲害了?”安寧問,戎淵武功好她知道。不過圓滾滾不是凡物。怎麽會怕他呢?

“說不好,等以後我再留意吧。”圓滾滾答道。

“也好,不急。”安寧也準備休息了。戎淵突然吃個飯,她跟打了一場仗似的,許是暗中擊鼓鳴金的只是她自己——

“恩,不過主人要想辦法把他時時的勾引過來才好!”圓滾滾腦袋縮進被子之前喵喵了兩聲。

安寧剛起身,腳下一個踉蹌,圓滾滾這個小東西不學好了!說的什麽話!用到“勾~引”麽,她貌似很難做到——

且不說從前如何,她亦不會死纏爛打那一出。如今戎淵那副高高在上,拽的五七八萬的樣兒,她躲還來不及。犯不著在人家嫌棄的情況下,不計前嫌的往前湊。更不用說勾~引,有失她的體統好麽!

安寧自認為不是個善於經營感情的女子,兩情相悅,水到渠成,果然不可全信。她來此異世,謀的就是內心底那份安然自在。凡是從不奢求。

她自問識人還算有些清楚,此時再見戎淵,只覺自己這點道行怕是不夠用了。難怪那時候母親了那麽多擔憂的話,想來都是經過了才知道。她不會去攀那個雲端,也不願意遍體鱗傷的去看清那片已經遠去的衣角。

她也許天生涼薄,於情愛終是難了些。

次日清晨。安寧起了個早。卻意外的收到了兩個舅舅的來信。信上對沒能參加她的婚事有著深深的遺憾。又說了好些各自的近況,看得安寧眼中閃著淚花。看,她不是沒有人疼的,只不過距離的遠而已。她也只是想護住他們,在這樣一個時代,她又有什麽更好的辦法呢——

戎淵出現的不早不晚,安寧吃過了早飯,丫鬟們回稟禮物都已經裝上了車。安寧才慢悠悠的往門外走。

由於隔得有些遠,安寧只見戎淵在水榭升騰起的霧氣中模糊的身影。待走的近些,便瞧得清楚。玄衣未改,置於水畔,一介纖塵不染,位於雲端的模樣——安寧誠然自己晃了晃神,若在從前,她定是要說上幾句風涼話的。然而今日不同往日。他們兩個雖然沒有新仇加上舊恨,但是冷處理了那麽些時日,不得已的嫁到了這裏,也算是結成了怨偶。他既然要做那個雲端的仙,端著他的高深莫測,她何必去做那只無眼的飛蛾,無畏的撲奔,落得個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戎淵目光微微的擡起。安寧今日素衣,粉黛未施,卻掩不住耀眼的芳華——他的只覺神識有一絲尖銳的疼痛,忽而又過去了。

於晨曦再見,咫尺相對,卻是無言。安寧先一步走開。去正院辭別王妃林苑。

“讓你受委屈了。傾城自小就是這個性子,等過一陣子沒準兒就好了呢。”林苑分外親切的對安寧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為安寧是她的心肝肺一般的疼呢。

安寧乖巧的點了點頭。“讓婆母費心,今日回門就不多耽擱了。”這些個虛情假意的東西,有夠倒胃口的。

“也好,我讓管家備了禮。你們盡早去吧。”回頭見戎淵剛過了門檻。“傾城啊,你如今也成家了。莫要再使性子,安寧這麽好的你自要珍惜才是——”說得語重心長。安寧一度以為王妃林苑會來個長篇大論。

戎淵不語,不但如此,又轉身出了門去。

王妃張了張嘴巴“——”接下來的話楞是沒有說出去。

安寧忽覺有些內傷,忍笑忍得真難受。她暗暗調息了一口氣,對著王妃林苑行了一禮。方跟在那個陰陽怪氣的戎淵身後,往二門外走去。

看來這樣的態度對著誰都可謂怠慢了。她暗自思索緣由,卻沒有一個說得過去——王府之大,二門外的路程不短。安寧後悔沒坐個軟兜之類的。

她腳下的繡花鞋有些不聽使喚了。又不好意思提。

幾個寶隨行在身後,不敢距離主子太近。覺得姑娘走的有些別扭,三寶正待問,只見自家姑娘一個踉蹌就把鞋子甩了出去,人卻撞到前面的戎三少爺。

幾個寶有瞬間的不敢睜眼仔細看了究竟。安寧自己也先是一楞,撞上墻之後,發覺除了鞋離她而去,手中的湯婆子也飛到了戎淵的前方。

鼻子疼的酸那,臉也擠的疼啊!出於本能的,她的手抱住了戎淵的腰——她怎麽就這麽不濟事呢。這情形,太容易讓人產生誤會!

“純屬巧合。我不是投懷送抱。”安寧驚嚇驚楞之間找回了聲音。她還是有些佩服自己的,這麽緊急的時刻能夠及時的反應過來。以至於能夠稍稍的挽救一下尬局。

安寧自以為淡定的松開手,幾乎是用挪的退開了幾步。

戎淵轉過身來,安寧不覺扭了幾下腳。地上好涼啊——卻不及戎淵那張冷臉的溫度。

戎淵掃了她一眼,安寧以為他不會置之不理的走掉。卻見他慢條斯理的走過去把她的鞋子撿了起來,又把湯婆子拾起。

再一步一步踱回,放到她的近前,在安寧瞬間產生的暈乎之間。淡淡的開口。

“你想多了。”

後一秒安寧徹底慶幸過來。她就說麽,人家一派高冷,她的確用不著解釋什麽,反而有欲蓋彌彰的嫌疑。

“你不多想就好。”不能失了陣腳。瞧上他一眼,絲毫不帶他撿鞋之恩。

安寧也沒喊丫鬟過來幫她穿鞋,盡管那些個大家閨秀神馬的一刻也離不開丫鬟的伺候,安寧卻是能親為的半點用不著折騰她們。

她也不理會戎淵臉色如何,將鞋子一腳登上。湯婆子重新拿在手裏,果然沒那麽冷了。挪動了幾下,還算穩當。於是風輕雲淡的繼續往前走。

直到出了府門,上了車。安寧都沒有再看戎淵一眼。

幾個丫鬟神色有些覆雜,安寧也不去管他。

“到了府中,你們幾個切不可多嘴。”她有必要再提點一下。沒那個性情中人把這兩天的狀況告訴駱馨蘭,估計眼淚都得成河。自家爹也要長籲短嘆,後悔她嫁出去。想法子讓她回家去的。

她是打算離開,卻不是現在。

戎淵未乘車,而是騎馬。車程很快,一路無懸念。待馬車停下,駱馨蘭早等在門口。

安寧下得車。一下子撲到母親懷裏。埋頭蹭了幾下。甚至都沒聽清戎淵說的是什麽。

“多大的人了,快進屋去。娘給你做了愛吃的小食。三公子也一起走。”駱馨蘭招呼著,盡管嗔怪了安寧一句,卻仍是得開懷,被女兒抱著的手臂卻沒有拿出來。

“您先請。”戎淵落後幾步。面色雖說仍是清冷,卻是回溫了不少度,不像是對著她的時候,仿佛寒冬臘月似的。安寧側目,此人又開始裝腔作勢了。不知道會有幾個面目。

回廊數轉,景物熟悉。有母親的溫言細語,這才是家呀。

安寧坐在前廳的椅子上,聽父親教導了幾句為人妻子該如何的話。不覺有些怔然,她什麽都還沒說,更是什麽過格的事都還沒做。父親怎的胳膊肘就往外使勁了呢。難道是見戎淵有了委屈的模樣,暗中掃了一眼,沒有啊,那個家夥正道貌岸然的坐著品茶,也是聽得認真的樣子——

安寧腹誹,她爹定是忘了兩天前,一旁那個人是如何把她娶走的了。轉眼之間就變革了不成——她得想辦法離間,不能讓他爹栽進虛假的坑裏。保不齊到時候她想離開,首先得看他爹的臉色。不是我軍無能,而是敵軍埋伏的太深——

可是又一想,戎淵應該不會做那些無聊的事。若不然怎會出現今天這個局面,唉,她好像草木皆兵了——

“為父的話,你是不滿麽?”安正辰端起當爹的款兒,好歹在女婿面前樹立幾分威嚴來。

盡管前兩日女婿好像有那裏不對勁,不過並沒有出格的地方。該有的禮數是沒有少的。何況今日回門來所備的禮物之豐厚。可見還是有心的。

他之所以說女兒幾句。不過做做樣子。他女兒向來野性難馴,也不知道這兩天過的如何。看樣子沒吃虧。

“父親說的是。女兒記下了。”才怪!安寧內心無聲的嘀咕。

“你們說話,我和寧兒說些體己的話去。午飯就在後院吧。”

駱馨蘭趕緊把女兒拐走。侯爺說的話她也不愛聽。

安寧被美人娘親拉到了後宅。進了屋,關了門。駱馨蘭就說道:“寧兒,你和娘說實話,你和三公子如何?”

“娘,你想到哪兒去了。女兒很好,雖期盼不了像你和爹爹那樣的感情,但是相敬如賓還是不難的。”安寧不想瞞著母親,也不會說的那般不堪。

“慢慢來,會好的。期初我和你爹不也是波折幾番。我見此回三公子雖然冷了些,但是品行應該不差。你們畢竟不陌生,他對你之前的情意不假。你可不要把人往外推。這男子喜見的就是柔,你若是一味的要強,很可能就失去了那份回護,時間久了,自然就去尋向別處——”駱馨蘭與女兒細致的說著。

安寧險些睡著了。感嘆母親的婚姻經很是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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