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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該來的總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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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正辰的態度讓安百齡內心慚愧又安慰。盡管是程氏那妖人蠱惑,族老們百般的逼迫,他也該站穩了家主該有的立場。好在如今醒悟還不晚。若是一錯再錯,將來到了地下她如何向列祖列宗交代!

“好孩子,你能不計前嫌,叔父就知足了。從今往後,族裏各處都要自食其力。不能坐吃山空。這一回經過你爹的事,我下定了決心。”

安正辰知道他說的應該不假。這一篇翻過去,以後該如何便如何。至於自食其力。正合他意。

“家主安排就是。”

安百齡點頭。“你爹如今回來,且好好的將養身子。這些年苦了他,餘生只盼他好。”

“叔父放心,定會好好照料父親。”安正辰看到父親瘦弱的樣子,心裏難受的很。

安寧休息了一晚上,精神好了很多。天氣漸漸熱起來,她卻並受影響。心裏擔心的事情還沒有發生。母親現在的情況良好。就等著生產了。祖父那裏也一日好過一日。她也不必每日的加藥。而是轉為調理。一切都按部就班。

“姑娘,戎三公子來了。奴婢請進了書房。”安寧正尋思著,三寶進來說道。

“這就來。”戎淵的行動倒是快,正好她也有事和他說。

她出了屋子,擡眸看著花樹淺影,淡淡的香氣飄散於空氣中,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空靜的長廊上,一抹玄色的身影,像是站了很久。聽見她的腳步聲才看過來,對她微微的一笑。

“怎出來了,不嫌熱?”安寧把剛剛驚艷到的表情隱去,有些別扭的說道。

“不覺得。”沒有往日的玩笑,戎三公子回答的一本正經。看向安寧的目光卻是熱切。安寧忽然覺得熱了。

“進屋再說。我有些口渴。”說著,動作迅速的進了屋子。坐下拿起茶碗就喝了兩口。

“那是我剛剛用過的。”戎淵說道。眼睛促狹。看著她仿佛要逃跑的樣子心情愉悅。

“我又沒嫌棄。”安寧有些臉紅,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在他面前,臉皮越來越薄了。

“聽說你和臨南王世子相談甚歡?”戎淵從牙縫擠出的聲音。見安寧不知所以的樣子,就是吃味。

“哪有,定是金子多嘴!”安寧心虛,她是與臨南王世子談得很愉快,不過不是那個意思。而是鑒於她祖父的事,好吧還有點其他的內容。這個多嘴的金子!

“看來是真有此事了。”戎淵小心眼的說道。

“天地良心,我只是與他合作,沒有了。”安寧老實的交代。

“哦,他說他是受人所托才肯幫我。不知道是哪個好心人呢。”說著便看向戎淵。見他沒有多餘的表情。心裏暗想,看來不是戎淵讓臨南王世子幫忙的。那會是誰呢。

“別想了,管他是哪個。我剛才已經去拜見了老侯爺。”戎淵靠在椅子上,看安寧疑神疑鬼的樣子,就想笑。

“什麽你去見過了?”安寧沒想到戎淵這麽快就去見了。

戎淵挑眉。“怎麽是嫌我去的早了,還是說我有多拿不出手。”見就見了。這丫頭糾結個什麽。

“不是,我那個——你這也太快了點兒。”安寧又灌了兩口茶。她就知道,剛才的一本正經不是真的。

“早點好,免得你爺爺聽到什麽風聲,我的形象得需見面才能保持不是。”這可是保不齊的事。戎淵哪能讓這種事情發生。幹脆來個送上門。

“那我爺爺對你印象如何?”安寧疑問。某人竟然這麽著急麽。

“留飯,下棋,舍不得我走。”戎淵想到老侯爺對他的滿意。目的達成了。

“不是我幻聽就好。”安寧覺得這個人其他的事情都游刃有餘。唯獨對感情,對她,不知是怎麽想的——

“寧兒,我得出京一趟了。”戎淵忽然說。

安寧楞了下。“是有消息了嗎?在哪裏,有沒有危險?”之前他就說過,只能她從埠陽城回來。不想卻這麽快。

“有消息,事情有些棘手。我需親自去一趟。”戎淵來拜見老侯爺,也是來與安寧一別。再見到不知幾時。

“你要萬事小心,我給你多準備些備用的東西,你帶著,以防萬一。”安寧知道戎淵必須去,戎赫的病,也是戎淵惦記的。況且現在身體並不樂觀。她也知道,戎淵還是在意王妃這個母親的,戎赫是王妃的命根子一般,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王妃也不會好。一般是他的大哥,一邊是他的母親。他必會盡全力的。

“好。我明日便走。你在府中也要多加小心,我不能留下來幫你了。風昔來應該還沒有死心,應該也知道了你的來處。不會就此罷手的。”戎淵心裏不是滋味。前世風昔來和安寧的羈絆,他沒能參與。今世他們又相遇,安寧被自己截胡。風昔來哪能輕易的放手。

“我知道。該來的總歸會來。”擔心也是度日,未知的事,她也不能預料。

“不必太多紛擾。等我回來。”戎淵上前擁住了安寧。撫了撫她的頭。

安寧鼻子一酸,知道他要遠行,忽然舍不得。她如今變得多愁善感起來了。

“你一定也好好的,不然我不等你。”

戎淵走了。安寧的惆悵沒多久,就被二老爺一家子的事給鬧騰的恨不得打殺去。

安正辰把事情的真相告知了安百昱。安百昱沒有猶豫,當機立斷,把二老爺一家子都除了名。家主已經回了埠陽城。又追加了一封信。告知那邊。

然後,命人去了二老爺府上,把事情給說了。當時二老爺和耿月華都傻了。直到安正辰出了府門都沒有反應。

可是在隔了一天之後。二老爺一家子一大早就出現在了寧安侯府的大門口。全家人跪倒一地。高呼著請侯爺開恩。原諒他們一家子。搞得一些人來圍觀。這還不算,二老爺居然搞了個負荊請罪,曬在太陽底下,不吃不喝的。耿月華陪著,幾個孩子也跟著哭。那場面相當的熱鬧。

不少人都看熱鬧來了。

“聽說自從李如枚死了之後,安侯爺就不待見這個弟弟了。你沒看著他們穿的呢。哪裏還有從前的風光。”有些人跟著點頭,從前二老爺一家子可是個個體面,二老爺在外面更是出手闊綽。

“要不怎麽說墻倒眾人推呢。李如枚固然有不對的地方,可是二老爺可是老侯爺的親生啊。錯不及子孫。”

“可不是,說起來二夫人是個好的,都說他持家有道呢。對人也和善。我家離著不遠,待人接物那是一等一的。可惜了。”

“你看那個,是十姑娘吧,雖然帶著圍帽,可到底是個姑娘家。這日頭足的,男人都受不了,何況一個小姑娘。有多大的錯不能原諒的。”多數都在議論。

“你們可別這麽說,侯爺可不會錯怪了哪個。再說人家的事,少議論的好。”一個人說道。這是不同意見的。

“安侯爺的名聲當然信得過。咱們不要不明所以,跟著亂說話。”又有不一樣的說法。

“這一家人,哪能有隔夜的仇。你們哪裏懂。唉!”

“就是,都這麽半天了,也不見侯府出來個人。”

“我說二老爺,你這樣也不是個辦法啊。”

“我有錯在先,侯爺不原諒我也不會說半個不字!”二老爺低聲道。快晌午了。他曬的要冒油,一口水都沒喝。看看旁邊的老婆孩子,咬咬牙,挺著。

“太無情了!怎麽也該出門看看啊!”有人看不下去了。對著侯爺的大門扔了一塊磚頭。

可是侯府裏依然沒有人出來。中午的太陽又毒辣了幾分。二老爺有些受不住了。

心道,看來侯爺鐵了心不再管他們了。可也是,自己都不知道是誰的種呢。想到這裏心中悲切,想他從前的風光,先如今卻只剩下一個安姓。還是老侯爺沒有剝奪。從聽到他不是老侯爺親生骨肉開始,他就覺得天塌了。什麽都沒有了。一切跟侯爺和安氏沾邊的好處都沒有他的了——所以和老婆耿月華一商量,就來了這麽一出。想憑借著輿論的壓力,讓侯爺能松口,雖然不是親兄弟了。但是他們也有多年相處的親情了吧。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如此嗎?

侯府中。安寧聽著二寶不時的匯報大門口的情形。心裏憋屈的不行。

這二老爺一家子就是攪屎棍子一般讓人惡心!祖父沒有奪了他們的姓氏,已經算是仁慈。他們還想怎麽樣?以為這樣就能夠要挾到什麽嗎?還是認為私下裏通傳的事,不敢拿到明面上來說。如果這麽想,他們可要落空了。

“爹,您和爺爺都不必出去。女兒去瞧個究竟。”安寧不怕,她名聲在外,什麽抹黑沒有見過,即使把他們都痛打一遍,都沒人敢上前攔著一步。別看門外那些人瞎起哄。

“寧兒小心。不要和他們沖突。”安正辰囑咐道。他其實心裏並不好受。再怎麽說也是一個府中長大的。不管是李玉珍的事,還是李如枚的事,沒有再恨了。如今他們都沒有好下場。而自己和家人還好端端的。證明老天還是公正的。

“沒事,爹去看著娘吧。”安寧說完便趕往大門。

此時門外看熱鬧的人少了一些。畢竟中午悶熱,留下來的都是閑心大的。

“娘子,要不你帶著孩子們回去吧。我一個人倒下了不打緊。”二老爺虛弱的對耿月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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