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6章 心頭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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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老頭走後。安寧獨自待了許久。

她不是好戰分子,也不是野心家。不曉得洪德大師為何會這麽確定其中有她一個。

這件事她不能說與旁人reads;。只能與戎淵一個人說。今日時辰不早。想要找他不是時候了。明日二房,三房搬家也未必有時間。她心裏壓著這件事莫名的煩躁。想平淡度日為何這般的不易?

不論在哪裏都少不得爭鬥。人性使然!

她是個普通人,前世於大家族中不屑於算計,最終淪為棋子。今世呢?不屑於算計是矯情的話。不算計別人就要被別人算計。這裏是皇權的天下。容不得她有絲毫的僥幸。

時局之變已經緩緩的拉開序幕。這時候比的是耐心和遠見。父親固然有頭腦,但過於受家族的牽制。這是極大的弱點。一旦爭鬥爆發,危險便很快蔓延。她勢必要時時的提醒父親,甚至發現安氏的風吹草動都會借機動搖父親對家族的衷心。

她承認自私。但必須自私!她既然成了安寧,安正辰與駱馨蘭就是她的至親。她不能不管不顧,不能任憑危險臨近而什麽都不做。

二房。

耿月華與安欣說著話。

“娘,我親眼看見的。您怎麽就不信?”安欣見母親沒有反應。以為她沒有聽進去。

“不是我不信,而是你爹沒有理由這麽做啊?”

安欣說看見二老爺身邊的親信去給安雅添妝,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二老爺是那等好心的人嗎?而且,她也套過二老爺的話。二老爺讓她別管閑事。

“不是我挑我爹的不是,他原舊對三姐姐不一般,還有安慶。說話向來都好聲好氣的。那日大伯做決定的時候。爹不是還說了話。所以。我不會看錯的。”安欣相信自己沒看錯人。

那人很小心。生怕被人看見似的。

“畢竟是老太太侄女親生的。你爹向著些也不為過。好了,沒準兒就看錯了呢。”耿月華說道。

安欣撇了下嘴。她以前就為這生過氣。二老爺卻把她訓斥了。說都是侯府的姑娘,安雅是大伯的女兒將來嫁的必定不差。讓她必須與安雅交好。將來也能借力。

彼時安欣也明白這個道理。知道二房是依附大房的。二老爺沒有什麽大本事。做個閑職,沒指望升官。只能靠侯府的餘蔭。

但如今安雅風光不起來了。安慶也被送走了。李玉珍更是一場大火燒沒了。侯爺都不聞不問。二老爺一個當叔叔的發什麽慈悲。

“娘,我這不是看到了就與您說一聲嘛。明日就搬家了。這回女兒有大院子可以住了。”

耿月華嘆氣。女兒不如往前聰明了。“新府再好也不是侯府。”

安欣一楞。隨即明白了母親的意思。“女兒這不是覺著出去了就不用受限制了不是。侯府再好也不是母親當家。”

不是老太太當家的時候了。他們在侯府就得小心的仰人鼻息。搬出府雖然沒有侯府氣派,但那是他們二房的天下。安欣憋屈很久了。她往前為了哄老太太開心,與安雅爭鋒不知道有多累。

眼見安雅最後淪落為妾。等於是被侯府趕了出去。她心裏明悟了不少。那日氣不過與安寧置氣。是她不理智。明知道得不到半點好。心下就是沈不住氣。臉上的印子好不容易要好了。她得長記性,不能上趕著去觸黴頭reads;。

“欣兒,別忘了老太太要跟著去的。當家?娘當誰的家?”耿月華幽幽地道。

老太太跟著親兒子過天經地義。她如何不同意。二老爺對老太太言聽計從的。到了新府老太太能不參與?她不相信。

“娘。老太太年紀大了。咋還非得跟著咱們,不正經應該在侯府裏嗎?爹也不勸勸。”安欣不喜歡老太太也是因為老太太偏心安雅。

明明自己是她嫡親的孫女。卻對安雅極為重視,寵愛。李玉珍再親近,也只是她的侄女。何至於愛屋及烏至此?

“別說了。你爹快回了。你回去吧。明日還得早起。”

安欣見母親不想多說。只好離開。

耿月華心裏是不舒服的。真若是二老爺給安雅送了什麽,為何背著她?她又不是不通情理。

當著女兒的面。她不好多說什麽。只等著二老爺回來,她要問個清楚。

二老爺今日回來的不晚。原因是明日搬家。即便是有人找他喝花酒也給推了。

進府門就被耿月華給請到了後院。

耿月華在二老爺吃過了飯,便問道:“老爺,明日就搬了。用不用去請示下老太太。看她老人家那裏需要多少人手。咱們也好事先準備著。”

“不用。侯爺那邊把人手安排齊全了。咱們落得清凈。再說老太太心裏不痛快著。你就不要往一旁湊了。”

二老爺心不在焉。他心裏哪裏就好受?謀劃了多少年的事。一遭漏了。大勢已去。他全須全尾的出侯府算是慶幸。如今安正辰心裏得多恨他們?兄弟見面仇人一般。面上雖不顯,但又何須多說。

靠著侯府吃穿無度的日子真的到頭了。自己的兩個孩子也沒能留下。他心裏也憋屈的緊。可有無處去說!老太太那裏也夠窩火了。他不敢著邊。

安雅和安慶先後離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送點銀子。還得背著耿月華。萬一這事讓她知道就捅了馬蜂窩了。他不是有多怕,而是耿月華不會善罷甘休。事情非鬧得大了不可。

耿月華不願意聽。“說不往一處湊。還不得跟著咱們過。”

“那是老太太,她決定的事。當晚輩的怎麽好反駁。你就忍一忍吧。”二老爺不想這個時候讓耿月華鬧脾氣。只得陪個笑臉。

“我又不是不講理。瞧老爺說的。我知道三姑娘和慶少爺離開,老太太心裏不舒服。沒想到侯爺竟然這麽絕情。”耿月華嘆了口氣。“可憐見的,咱們應當給填補些東西的。再如何不懂事。也是骨肉親人不是。”說罷看向二老爺。

二老爺心一動。見妻子神情自然並不像是知道了什麽。才舒了口氣。“我不是說過了,侯爺那邊的事咱們少參與。沒得弄一身的不是!那日我不過是替他們說了幾句話。卻被六丫頭擠兌的什麽似的!”

耿月華不信了。二老爺說的過於勉強。她確信女兒看到的是真的。

她不能再問下去了。不管二老爺出於什麽目的。不讓她知道就是防備著她。她心裏已經有了疙瘩。

正月初十reads;。二房,三房天不亮就開始往馬車上搬東西。二房的新宅子距離侯府較遠。是新宅院。隔著好幾條的街道。但占地大。夠氣派。二老爺就相中了。

三房的新宅相交二房距侯府近一些。是套舊宅,因為時間倉促,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修善。占地即便大。二老爺也是看不上的。三老爺卻極為樂意的。新舊沒有關系。三房的重點不在這上頭。今後自家慢慢修覆也就是了。

安寧到三房走了一趟。該說的話說過了。搬家的事宜都是父親與三叔安排的。不需要她幫什麽忙。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二房那裏她根本就不用去照面。

老太太那裏也是一樣的。她懶得看見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不知道裝給誰看呢。尤其是那日當著母親的面,說含辛茹苦的養大了侯爺,侯爺出息了。她感到欣慰。但自責忽略了二老爺。沒有把他交好。這也是她跟著二老爺一家子生活的重要原因。不放心他獨立門戶。萬一有個行差踏錯,惹了禍事也是給侯府抹黑。畢竟一筆寫不出個安字。到什麽時候都是一家人。

並且囑咐駱馨蘭好好的照顧侯爺,不能因為她自己有了身孕就忽略了侯爺。偌大的侯府也該添置些人。尤其是侯爺的後院。只駱馨蘭一個女人是不成的。時間久了。就會令人傳出善嫉的名聲。何況她懷著身孕。無法在床第間侍候侯爺。

這些話當然不是當著安寧的面說給駱馨蘭的。不過事後安寧知道的一清二楚。她怕娘想不開。著了老太太的道。

李如枚分明是在走之前給駱馨蘭制造心裏障礙。

駱馨蘭當時並沒有說什麽。一個要走的人了。她沒必要與她反駁。若不是有老祖宗在府裏。她倒是不介意氣她一氣。

老祖宗是侯爺極為敬重的。不能讓老人家跟著操心費力。所以駱馨蘭就不予老太太一般見識。不過,心裏也是不舒服了。

這老太婆誠心讓她心堵呢。

不過,在女兒的勸說下也就不放在心上了。女兒說的沒錯。別人如何說隨他們去。只要侯爺的心不變,他們夫妻一心。還在乎什麽呢?

駱馨蘭想通了。安寧卻小心眼了。這李如枚滾蛋了還有臉挑撥是非。那就讓她不舒服。以為躲到二老爺那裏就能夠繼續興風作浪。那是做夢!

安寧心裏有了計較。吩咐二寶把事情辦了。不過不著急。等上幾日也不遲。到時候看看李如枚怎麽享受?!

一上午的時間,二房和三房的人全部搬離。

安寧隨後命人著手打掃出來。至於如何重新布置。安寧要聽父母的意見。或者就那麽先放著。等過一段時間再說。

這些瑣事不再考慮的範疇。重點是調整府中的人手。安寧早就分派下去。徐嬤嬤督辦。在兩房人離開就開始替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全部大換血。

發的發。賣的賣。除了老祖宗帶來的人。可疑人等一律換掉。

傍晚,安寧正準備與徐嬤嬤幾個吃個飯,芙蓉苑的人急匆匆地過來。

只見小喜滿頭的大汗。進門就喊:“六姑娘,您快去瞧瞧吧。夫人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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