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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說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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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雅竟然重新搭上了李弈那條船!狗急了還跳墻呢!何況安雅!她哪裏甘願在梁飛那棵歪脖樹上吊死。動作不可謂不快。李弈還給辦成了。

看來打的還是寧安侯府的主意。安雅再如何不好,也是安侯爺的女兒不是?!只要安雅身在弈王府。安侯爺就不可能輕易的挪動腳步。更不會左右搖擺。李弈想的挺好。可惜,他想不到的是,安雅不是安正辰的女兒!

任他打什麽算盤都得賠本!

安雅不是想進弈王府嗎?盡管讓她去好了。

安寧聽完了二寶的話。仔細想了想。打算把李玉珍的醜事告訴安正辰。不然安正辰對安雅的歸處怕是會阻攔。先前就不同意侯府的姑娘嫁給皇家。此時卻不同了。安寧有了另外的想法。安雅去與不去影響不大。

“娘,你且安心休息。我和爹去說。”

駱馨蘭只好點頭。有關老太太和李玉珍那邊的事她不願參與。但事關侯府大局,卻不得不去用心。安雅與梁飛鬧出的事,她已經從女兒口中的得知。心中對那邊一幹人等的作為所不齒。心中是憤怒的。卻顧及肚子裏的小生命,強壓下來。在女兒的勸慰下,以身體不適,當做不知道。全然未問。

安雅要入弈王府,侯爺心裏必不會舒服,無論如何也是他的女兒不是?想到這兒,駱馨蘭心裏不是滋味。那母子三人曾是橫在她與侯爺中間的刺。代表著他們曾經的距離。哪怕她心裏有侯爺,說不介意那是假的。

盡管侯爺一再說他的不得已。還有找什麽根由之說。她選擇忽略。

如今,女兒在身邊。侯爺的心思也全在這邊。不是很好嗎?她還尋的什麽煩惱?

“寧兒,凡是多為自己想想。那邊要折騰盡管讓他們去吧。”駱馨蘭想到女兒的婚事才出了狀況。安雅又再出亂子。怕女兒與侯爺言語之間磕碰了。侯爺平日對安雅並不上心,但此事不一般。保不齊就動了惻隱。自己女兒萬一那句話不中聽。父女兩個鬧了矛盾可不是她想見的。他們一家三口,加上肚子裏的才是一家人。

“女兒曉得。”

安寧出了芳菲苑。一路上已經想好了怎麽說。

寧安侯府前院。正書房。

安正辰指著地下跪著的安雅。臉色陰沈的訓斥。

“你還要不要臉了?一個姑娘家,跑去求人家納進門!寧安侯府的臉都被你丟盡了!”安正辰得知安雅與李弈的事情之後立馬回府,沒到老太太的院子問安。直接就把安雅叫過來罵上了。

天知道他有多憤怒!皇上傳的話,告知安雅將要給弈王做妾。緣由是,李弈憐惜安雅。而皇上聽得安雅被梁飛那個渾人冒犯了也深感同情。至於他們兩家的矛盾,不該拿婚事所抵。對安雅不公平。既然安雅與弈王互有好感。所以皇上好心成就好事。但鑒於安雅傳出來的名聲有些不雅。再高的身份不能擡了。只能入弈王府為妾。也不算委屈了安雅,

安正辰對皇上這番傳話忍了又忍。當時的臉色也是相當的不好看了。怪皇上嗎?如果不是安雅不顧顏面去找李弈,皇上怎麽會想到這上頭?

他氣沖沖的回來。見到安雅就飛過去一巴掌。

安雅的嘴角滲出了血。鬢發也亂了。仿佛六神無主的跪在地上。渾身顫抖。

從李弈的別館回來的滿心歡喜早都給打散了。

被安正辰罵得從驚嚇到恐懼,後來慢慢的轉為反抗,到此時已經失去了理智。

她騰的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也不跪了。紅腫的臉上閃著仇恨的光。

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樣的安雅令安正辰一楞,但也只是一楞。

“不孝女!還不跪下!”

安雅死咬了咬牙。她也豁出去了。

“我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你們!從安寧進了侯府。一切都變了!爹的眼裏哪還有我!看都不看我一眼!還有我娘!她為你生兒育女,卻得了現在這樣的下場!安寧哪裏好了?她就是一個山賊!憑什麽金貴的誰都對她好!把所有的屬於我的東西都搶走了!她憑什麽!她乖巧。她不惹事,那都是她裝出來的!她心如蛇蠍!爹根本就不會知道!我幾次被她害慘了你們都不過問!如今為自己的親事,自己的一生打算。爹卻罵我至此!又憑的是什麽?!”安雅一口氣說了一大段。橫眉怒眼。

安正辰心裏的那根刺被挑了起來。安雅還真敢說!誰告訴她李玉珍給她生兒育女就得稱霸侯府的?定是那女人從不教安雅好的!

“信口雌黃!來人!給我請家法!”

安正辰盛怒。桌子上的茶碗橫掃落地。門口的下人們都戰戰兢兢。

“侯爺這是怎麽了?有話好好說,你說你們父女倆這是動的什麽氣呀!”老太太來了。

安正辰一頓。暗罵傳信給老太太的人。卻又不得不理會老太太。

“母親不在後院。找兒子來有事?”

老太太心堵。這叫說的什麽話。她明擺著來救場子的。還問偏問她一遍。

“娘沒事就不能來了?雅兒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皇上那裏過了明路的事,不好更改。雅兒傷的不輕。不能再傷了。不然皇家那裏沒法交代。侯爺看如何?”老太太拿出了強勢的一面。看似商量,其實是拿皇上壓人了。

安雅心裏一喜。侯爺被老太太壓制她心裏解恨!對。就是解恨!對這個爹她已經沒有感情了。早幾回她出了事。爹哪一回都不聞不問。無論她求什麽,爹也沒答應過。相反的對安寧有求必應。那時她就開始恨了。加上娘說給她的苦楚。都是源於安正辰!有這個爹不如沒有!

“老太太以為兒子之前說的侯府的女兒不嫁皇家是兒戲?安雅不顧廉恥。私會弈王。即便是做了妾,也會是京城的一個笑話。與其令侯府受辱。不如打死她省事!”安正辰也沒給老太太半分面子。仍然面沈似水。

老太太一噎。她剛一聽說安雅又鬧出去求李弈的事。也惱火了。罵了李玉珍一頓。可是架不住李玉珍的眼淚。且把陳年老賬又擡出來。她不得不為這對母女出頭。結果侯爺不買賬了。

這令她老臉通紅。嘴唇抖了兩下。

“侯爺——非得娘跪下求你不成!”老太太扔了拐杖就要跪下的架勢。

一旁的丫鬟婆子忙去攙扶。安正辰長嘆一聲。把怒火壓了又壓。

看了一眼兀自哭的安雅。眉頭緊皺,恨不得直接打死她了事。安雅下意識的一哆嗦。

“老太太是要折殺兒子嗎?既如此,我便不管了。但憑老太太做主就是。從此安雅的一切再與侯府無關!”這也是他們逼他的。安雅的性子指望她在弈王府老老實實的度日。答案是否定的。他必須把醜話說在前頭。

老太太又是一噎,心知安正辰真惱了她。說話已無顧忌。她若是再說下去只怕不好收場了。安雅能入了弈王府就是了。其他的慢慢來。總歸是侯府的姑娘。

李如枚也把心裏的恨強壓下去。對安正辰說道:“娘也是為了你,為了侯府著想。畢竟事已至此。雅兒算得上天家的人了,再鬧出什麽來反而更為不好。萬一被人說成對天家不滿就更麻煩了不是。侯爺消消氣,娘把雅兒帶走了。出嫁之前令她閉門思過。”

安正辰只得罷手。“老太太如何說就如何是。”說罷也不再理會。背著手坐到書案前。沒有要恭送老太太的意思。

李如枚只好又說幾句讓安正辰消氣的話。責備幾句安雅。這才轉身出了門。

安雅得了救星。亦步亦趨的跟著老太太也出了門。

迎面正與安寧遇個正著。

安寧給老太太行了個禮,算是打過了招呼。

“你又來看我的笑話嗎?你這個狠毒的女人!”安雅怨毒的道。好比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了。

安寧一笑。卻仿佛春風拂面。“你的笑話還不夠看,本姑娘沒興趣。不過說到狠毒。我已經手下留情了。不然你還會站在這裏好端端的說話?”

安雅炸毛。“祖母!果然是她搗鬼!你要給雅兒做主!”

李如枚眉頭都擰到一堆兒去了。安雅還是不長記性。

“雅兒不可亂講。寧兒也要尊重長姐。畢竟是一家人!”這死丫頭來做什麽她也不容細想了。

安雅雖被說,但仍得意。

安寧笑的更燦爛了。“尊重倒是不難,如何也要做出個榜樣。這樣的長姐範例,任哪家都不敢效仿。老太太說是不是?老太太慢走,恕寧兒不遠送。”

老太太差點氣岔氣兒。拐杖頓了三頓。擡步就走了。今天不是和安寧對陣的好時候。

這丫頭現在也敢明目張膽的在她面前無理的說話了!

書房內。

安寧給爹爹倒了茶。也不急著勸解。待安正辰喝了暖茶。緩足了情緒,才開口說話。

“爹爹。這件事不好,也不壞。你放寬心吧。”

安正辰點了點頭。跟著嘆了口氣。“寧兒就會寬慰爹。你說怎麽個不好也不壞?”

自從知道女兒不一般之後。安正辰常與她說朝野間的事。發現女兒見解不俗。不比那有才華的男人差。反而更有遠見。令安正辰極為的欣慰。

女兒若是男兒定有一番作為的。

“爹爹覺得侯府分家如何?”安寧笑瞇瞇的說道。

安正辰一楞。“寧兒不回前問。卻說了分家。樹大分枝,早晚的事。目前老太太健在,要分家恐怕沒那麽容易。”如果輕易能分。安正辰早想分了家。

何況三房早就有了分家的心思。老三幾回探口風,他都沒有正面的回答。還不是顧及老太太的心情。畢竟養大了他。侯府安穩了。提出分家就是對不起老太太,畢竟二老爺是她的親生兒子。分出去另過哪裏有在侯府一大家子條件好。他們可以無所事事,吃用都是侯府的。相反。另過就得坐吃山空。老太太怎麽會忍心看下去。所以三房盡管有心,也做不成分家的事。

“只要爹爹同意。這個家就能分成。”

見老爹面上疑惑。安寧微微笑道。

“別賣關子啊,與爹說說。這時候有心思說這些,也不想想自己的親事。”安正辰嗔了女兒一句。

“爹爹!——戎淵那個大活人也跑不了。女兒急什麽嘛!倒是安雅的事能促成某些事,才要抓緊呢。”

安寧被老爹取笑了句。面色有些泛紅。

“先說與爹一件事。爹爹定要有個準備才是。有些話本不該女兒問。可不問又不行。只有女兒知道。”安寧讓安正辰有個心理準備。

安正辰被女兒問的更現出霧水來。不過很快就心中一動。

“爹爹對珍夫人如今——”

“爹爹往前也未對她有情。不過是看在老太太的面上。爹爹遭了她的算計——才有了安慶和安雅。”安正辰在女兒面前說這些顯然不自在。好在父女兩平日說話親近隨意。此時也不是特別的難以出口。說出來反而輕松了。

安寧點頭。“爹爹是遭了人的算計。不過不只是珍夫人一個!”

安正辰隱隱的覺出安寧指的是什麽了。心裏同時也驚詫。女兒難道知道了什麽?能夠證實他的懷疑?

“寧兒說下去,爹爹聽著。”

“安慶和安雅並非父親親生。”安寧直接說了結果。看老爹的樣子並不吃驚。這倒是令她奇怪了。

“爹爹早就知道?”

安正辰搖搖頭。“爹爹一直懷疑,並沒有證據。想不到讓寧兒找到了!”強忍心頭的憤恨。“寧兒從何得知的?爹爹派人查找,卻沒得到確切的消息。”

安寧理解自家爹的心情。哪個時代的男人遇到這種事都夠憋屈的。

她把自己如何得知的真相和安正辰說了一遍。把自己的主意也說清楚了。接下來就是實施了。

不必大張旗鼓,只要抓住李如枚老太太這一根繩兒就能成事。這種醜事她敢宣揚出去嗎?肯定不會!

就拿這個把柄讓老太太分家。把二老爺一家和三老爺一家分出去。老太太跟著誰讓她自己決定。留在侯府也不打緊。另外,安慶和安雅都不能再歸在侯爺名下。安寧替他們打算好了。安慶過繼給安氏族裏的一房人。那家人沒有兒子頂立門戶。安雅嫁出去了,安正辰聲明撇清關系。老太太若是要鬧,那就把醜事傳開。

反正沒什麽好怕的。最終臉被丟的還是他們。至於侯府的臉面,安寧也問過了安正辰,表示不在意。

說起來像破釜沈舟了。其實沒那麽嚴重。老太太為了親兒子也得忍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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