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7章 送份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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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來臨。宮宴結束。眾人散去。

各家的馬車陸續的離開皇宮。車掛鑾鈴之聲傳出很遠。

安寧閉目。馬車裏暖融融的,能令人昏昏欲睡。

可她毫無睡意。於宮中穿著的那身衣衫已然換下。此時身著的是便於行動的勁裝。她知道今夜定不會這麽平靜。

“三寶,到哪兒了?”她淡淡的問了句。

“前面是芙蓉街。”三寶對路程熟悉的很。知道主子是想到了安排的事。心裏也有一絲興奮。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主子明明不願意與她們計較。她們卻左次三番的對主子動手。難怪惹惱了主子。從前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可她們欺人太甚!真以為主子是手軟嗎?有你們叫苦的時候!等著吧!

“嗯,快了。”安寧說的快了,不是快到家了。而是等待她的陰謀應該快開始了。今日宮廷未得手。那幾個人不可能就此罷手。回家的路上可是個好機會。錯過了可惜。

“六姑娘,前面封路了。讓咱們走別處。只前堂胡同那裏能過去。”

不遠處官兵喊話。車夫趕緊向安寧報告。安寧的耳力,早把話聽清楚了。

“夫人的車呢?”三寶問道。

“咱們侯府前排的車早已過去了。只薛相爺家的車夾在中間。不然咱們不至於繞道。”車夫答道。

安寧卻不信。恐怕不止如此。薛家的車不可能那麽慢,定是前面又夾雜著故意慢行的車。目的就是不讓她們走芙蓉街。

該來的總要來。只要母親平安回家就好。

“繞道。”安寧吩咐。

車夫領命。馬車七拐八拐的改了道。夜更深了。

“主子。他們來了。”三寶聲音中帶著絲興奮。

安寧淡笑。“吃素久了難受,今兒三寶就好好開開葷。去吧。”

“是,主子!”三寶閃身出了馬車。在他們動手之前隱住身形。

她不必擔心主子。這馬車可不是一般的馬車,可是經過主子改良的。何況主子的身手她也知道。她們不是人單勢孤,早在白天的時候,主子就有了安排。自己的人已經暗中的跟隨。只要有人敢動手。讓他們有來無回!

車輪碾地在靜謐的夜裏極為的刺耳。

突然,箭羽破空之聲橫向殺來。嗖嗖嗖,連發三只。來自不同的方向。卻並沒有射在馬車上。而是半空中就被截打落地。

緊接著數十名黑衣人出現在馬車的周圍。

“原來是有備而來!”

前堂胡同之所以稱為胡同,是因為道路狹窄。兩邊的屋脊林立。都是一些民宅的後身。這個時候並無人走動。確實是殺人的好地方。

“少廢話。一個別想走,把命留下!”

這話應該是他們說才對。屋脊上的人面面相觀。

其中一個對另一個道:“不是說都是手無傅雞的女子麽?怎麽這麽多幫手!?”

“別管那麽多,拿了銀子就得辦事。小心些便是!”

“後面還有一輛車。一起殺!”

“是!”

屋脊上的人不再猶豫。一哄而上!

“六姑娘。薛家的馬車也過來一輛。”三寶傳音給安寧。

“救下。”不管裏面坐的是誰都得救。畢竟是相府的人。

三寶領命。指揮著人抵擋殺手的進攻。一時間,整個前堂胡同成了殺人場。

安寧並沒有過多擔心。這些人都是經過特殊訓練的。殺傷力極高。

只是她倒是小瞧了李明珠她們。能找來一大批殺手,可見下了不少本錢。

轉眼之間,襲擊的人已經被消滅了半數。

為首的殺手膽怯了。暗道不好。今次的買賣弄不好命都得搭上!

想到這他施展輕功。飛掠之下到了薛府的馬車頂上。

馬車上的薛嬋娟早就嚇壞了。但是作為相府的小姐。她還是極力的控制著不叫喊出聲。可身邊的丫鬟哪裏忍得住。早就叫喊連連。車夫已經命喪箭下。

眼看著馬車被箭羽射中了好幾處。丫鬟嚇得驚叫失聲。

為首的殺手要在馬車頂上開了個口子。

心想著。要活命就得有人質!那輛馬車不知道是什麽做的。箭羽都射不透。箭羽打在上面叮當作響。與鐵通相仿。只能對著這個弱的下手了!

三寶心下一急。殺手的目標是薛相府的馬車!

可一時分不得身。殺手來的太多了。他們的人雖厲害。架不住他們人多!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快速的掠過。手中一道寒光。唰!只聽噗的一聲。緊接著馬車頂上的人栽倒在地。

三寶一看,主子出來了!還好來得及!

安寧是看著對方的數量太多,她也有些坐不住了。畢竟打殺的時間久了沒準出什麽變數。還是速戰速決的好!

她一揮手。下了速殺的命令。

“寧兒,留幾個活口。”戎淵傳音道。

*********

安寧眼睛眨了眨。沒說話。

“怎麽,不高興了?”戎淵看著出手不留情的俏麗身影。心中稍安。

他原本是要送安寧回府的。宮宴上兩個人也沒有說得上話。他可是不滿的很。無奈安寧身邊人不斷。他也被人拉去說話。送她回府正好可以陪陪她。沒想到又被人絆住了。才脫身趕來。還好趕上了。雖然他知道安寧不一般。但是畢竟是女孩子。哪能夠放心。

好漢架不住狼多。雙拳難敵四手。今晚的殺手出動的人數眾多。時間久了難保不吃虧。

安寧瞪他一眼。都是這個家夥惹來的爛桃花開始的。

這一眼哪有殺傷力。戎淵嘴角上翹。上前一把攬住她。

安寧也不掙紮。只是在他想要進一步的吃豆腐時,把他的爪子拍掉。

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這家夥從來就有恃無恐!

“去看看薛姑娘。”

戎淵不情願的放了手。卻並沒有跟著安寧到薛府的馬車。

此時薛嬋娟和丫鬟都劫後餘生的癱軟在馬車裏。

見安寧過來。強打著精神坐起來。

“謝謝六姑娘救命之恩!”在薛嬋娟來說。安寧已經救了她兩次了。驚魂未定之中,她不知道如何感謝。

“薛姑娘不必客氣。府上的車夫已經死了。讓我的人送你們回去。只是今晚的事。薛姑娘如何說。還要斟酌一二。”

薛嬋娟一驚。瞬間明白了安寧所說。

“此事。我只告訴父親一人。”

對於薛嬋娟也在暗殺之中。安寧還沒有想的太清楚。不過並不是受了她的牽連就是。其中定有別的因素。

安寧點頭。薛嬋娟是有腦子的人。相信她會和薛相爺說明白的。

戎淵等著安寧說完。便命人送薛嬋娟回府。

他的人,加上安寧的人。很快的把戰場清理幹凈。速度快的驚人。這絕對是兩個主子第一次合作。雙方的人不禁相互佩服起來。

次日,天剛麻麻亮,李明珠命人來前堂胡同來查看。卻是幹凈得什麽都沒有。普通的街道。水洗般的清凈。

回覆李明珠。李明珠不相信。又命人去打探。回覆的人帶來了一條消息。他們派出去的人全部失蹤。嚇得李明珠花容失色。怎麽可能?!人呢?

“去,讓人去瞧瞧寧安侯府。安寧是否還活著!”

侍女畫屏趕忙應聲。與進門的青虹差點撞到了一起。

“公主,有人給您送了信。”

李明珠知道自己的態度嚇到了畫屏。也不甚在意。身為自己的貼身侍女就得承受她的所有。當然包括她的脾氣。

從青虹手裏拿過信。打開一看。又嚇又氣又恨!

只見信上寫:這份大禮我收下了。一百五個眼珠給公主留個念想。在你的床下,不知陪著公主睡的可安?!

李明珠當然知道是安寧幹的!她。她怎麽敢!

“來人!”

“公主!”秦嬤嬤在門外趕緊進來。

李明珠手指著裏面。“去到床下找。有人送來了惡心的東西!”

秦嬤嬤吃驚。忙帶著心腹幾人進去。果然床下有個盒子。

外表裹著紅布。看不出是什麽東西。

李明珠哪裏敢看。她盡管手上有人命,可是一百多個眼珠子她也沒有膽子看的。所以她驚顫著讓秦嬤嬤把東西處理了。秦嬤嬤不敢多問。只不過在埋東西之前打開了盒子。嚇得差點尿了褲子。

這公主到底得罪了什麽人!?這滿滿的一盒眼珠子從哪裏來的?想到那封信,秦嬤嬤多少明白了些。這些人不會是公主派去殺人的吧?反過來都被人殺了。送回了眼珠子!她想著想著。後脊梁又是一層白毛汗!

********

“啊!”一大早,書香苑中就是一聲驚心動魄的叫聲。

緊接著一陣大亂。李玉珍和老夫人都先後過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稟告的丫鬟說的不清不楚的。

安雅此時哆嗦著身子。手指著丫鬟。“快,快把他給我弄下去!”

丫鬟也嚇傻了。大清早的,三姑娘的床上出現了一個男人。

“香芹呢?死到哪裏去了?”安雅此時已經有些緩過勁兒來。看著床上如死狗的男人。惡心的想吐!

該死的香芹。昨晚上她值夜。有人進來她居然不知道!

“三丫頭。這是怎麽了?這——這——”李如枚被眼前的一幕也驚呆了。隨即大怒!

“祖母!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安雅一看李玉珍和李如枚都來了。哭了起來。

李玉珍也驚的說不出話來。這可如何是好!

“把院子門關上。不得向外揚言!一經發現就永遠的閉眼!”李如枚很快拿了主意!

關鍵時刻還得李如枚老太太拿主意。

安雅趕緊在丫鬟的幫助下穿上了衣服。此時床上的男子也睜開了眼睛。

卻來不及出聲的情況下。被人打暈了。

“拖出去,仔細處理了。”老太太想要來個一不作二不休的法子。

李玉珍卻楞了一下。見男子的衣物甚是不一般。不由得有些猶豫。

“玉珍,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你女兒的清譽要緊。先把人弄出去再說。”老太太也看到了衣衫。

要是一般的人,處理了就了事。看樣子不似。這可如何是好。盡管安雅說不知道這個男子是如何進的屋子。可眼下事情已經出了。

正待她們猶豫當中。有婆子拍門。

“老太太。前門口有人到咱們府上找人。說是慶少爺請的,昨晚上卻一夜未回。”

老太太一楞。

“哪家的?”

“兵部尚書梁家。”婆子應道。

老太太這才仔細看了看床上的男子。不看還好,一看腦袋轟了一聲。

李玉珍也認出了床上的男子是哪個。

床上的男子是兵部尚書的庶子梁飛。是個徹頭徹尾的紈絝。姨娘生的,養在嫡母院子裏。卻沒有嫡子的位置。平日裏鬥雞遛鳥,尋花問柳。她多少回提醒安慶離他遠點。可兒子暗地裏卻仍和他來往。氣得李玉珍發了好幾次火。

昨日的宮宴安慶借故回來的早。她以為兒子早早的歇下了。她也因為在宮裏遭受了白眼。憋了一肚子氣!人人都拿她當老丫鬟。從前認識的幾個也都不在與她交談。跟沒看見似的。反過來卻與駱馨蘭說的甚是開懷。這人都是狗眼看人低的!她幾次想和安正辰說話,可安正辰也像沒看見她一樣。她就那麽不招人待見麽!?她回來之後。疲憊不堪。還哪有心思管兒子的事。

卻不成想又和梁飛混在了一起。不用說,這個梁飛就是趁機混進來的!

她恨的不行。

梁飛如何處置。她看向姑母老太太。

老太太也犯了難。這個梁飛是個庶出的。可是卻那府中的寶貝。兵部尚書的寵妾生的。是梁府的第一個孫子。得老夫人的疼愛。曾傳聞改為嫡子不過早晚的事。

老太太想了想。“你們幾個,把他送到慶少爺的屋裏。就這麽說——”老太太交代下去。

又囑咐安雅。就看能不能說得過去了。老太太心裏也沒底。左思右想,覺得事情不簡單。

“三丫頭,你好好想一想,最近得罪過什麽人沒有?”

“我——我沒有。”安雅低頭。故意冥思苦想。她不敢說陷害安寧的事。

“沒有最好。早告訴過你。先歇了心思。”

安慶一看到梁飛也嚇了一跳。想想昨晚上把人送回去了的。怎麽又出現在他的家裏?

送人過來的,附在他耳旁把老太太的話重覆了一遍。安慶心裏震驚。

他不傻。當然明白梁飛出現在妹妹的床上這件事的後果有多嚴重。

他心情覆雜的看了看梁飛。他昨天喝多了。只希望不記得昨晚發生的事情才好。這樣也能說得過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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