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 明辨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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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安侯府三房。

三夫人丁怡芳聽丁玉把在花園子裏的是講完之後。許久都沒有說話。

丁玉低著頭。心裏愧疚。雖然安寧撇清了她的事。但是依著李玉珍的性子,還是不會讓三房好過。因為安慶丟了醜,她在場看到了。李玉珍就是個呲牙必報的人。

丁怡芳看著侄女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裏難受。哥哥留下這麽個姑娘,沒有其他的依靠。只得到侯府中來。她的丈夫是侯府的庶子,老太太的眼中釘。他們的日子不好過。丁玉的到來明著沒人說什麽,暗地裏李玉珍時常的挑唆。自然是說丁玉吃了侯府的白飯。

其實她的娘家還是很富庶的。只是那些錢財她不能讓丁玉帶進府中。那都是哥哥留給侄女的嫁妝。進了侯府就是進了李玉珍的囊中。她暗中讓人傳出吃白飯的話,也是給她話聽。她只有裝作不知。平日裏把自己的私房錢拿去大廚房那邊。這也滿足不了李玉珍的私心。只是再多的她也不能再往外出了。

他們三房往中公交的銀子半點不少。三老爺的官職是正四品,是個肥缺。雖不是公飽私囊的人,但是實惠還是有不少的。都被老太太一句沒分家就是一家人的話給定下了。必須把銀子都充公。

老二家的明明就是個閑人,無所事事。一家子卻極盡享受。吃的都是公家的。李玉珍半個屁也沒有。到底人家是親近。只他們一門受氣。

自從安寧到了侯府,李玉珍的註意力沒有那麽集中了。他們稍稍的緩了口氣。丁玉撞見安慶的事,只怕她又會拿來做文章。

“玉兒,別往心裏去。沒事的。”

她安慰丁玉。侄女懂事。從來不給她添麻煩。每日深居簡出。一般都不會出門。今日也是她疏忽了。把嫂子的忌日給忘記。侄女一人傷心。沒想到遇到安慶那個色~胚。

丁玉險些掉淚。怕姑姑傷心。“給姑姑惹麻煩了。玉兒不該!”

“玉兒懂事。這事不怪你。”

丁怡芳忙勸道。怕丁玉更難受。

“還連累的安寧姑娘。姑姑,安寧姑娘真的不像市井傳的那麽不堪。”丁玉對安寧的幫助不知如何感激。

“姑姑知道。那個姑娘是熱心腸的孩子。但是你和敏兒要記住。那樣的身份還是少接觸的好。免不了是非。不是姑姑不知道感恩,而是咱們惹不起啊。”

自身都難保。如何能言其他。她這些年忍辱負重,只盼著那個老太太壞事做盡,早日歸西。這侯府也好早日分家。各自過活。那才是他們想要的。至於財產。沒有也罷。

丁玉點點頭。安寧對她的好,只有先記著了。她現在還無力償還。

——

安寧此時正與娘聊的開心。

“寧兒。不可頑皮了。不管怎麽說,那也是你爹的孩子。揭了他的短處就是,何必自己動手動他。”駱馨蘭不讚成女兒這做法。

這樣一來,就是與李玉珍明著對上了。女兒豈不是要時時的防著。

“女兒沒把他怎麽樣。不過嚇唬了幾下。那種人是渣。女兒還嫌手疼呢。您生氣了啊?”

那是老爹和別的女子生的孩子。娘肯定不會喜歡。何況還是那麽個壞的。但是娘賢惠,應該能容得。可她不會,那就是老爹的背叛的結果。她容不下!見著一回就揍他一回。

駱馨蘭笑著摸了一下女兒的頭發。“娘生寧兒的氣做什麽。安慶讓李玉珍教壞了。你爹應該不清楚他的秉性。娘是怕你吃虧了。”

安寧往娘的身上靠了靠。“寧兒不會的,老爹知道了也不怕。女兒現在怎麽也是皇上指婚住在這裏的。為非作歹也沒人敢說個不是出來。頂多去外面散布閑話。隨他們怎麽做。”

駱馨蘭欣慰的同時,也心疼。女兒這麽小,卻能把事情看的這麽通透。這得經歷了多少事。

“寧兒不怕人言可畏?”

“那是他們妒忌。哈,難道女子就得忍氣吞聲啊,女兒做了她們不敢做的。活自己的,讓他們說去。”

安寧滿不在乎。

“呵,還本事了。這話和娘說了,往後不可張口就說啊。”駱馨蘭想到,若在從前,她定會斥責女兒這麽做不對。不是大家閨秀所為。

如今不同,她謹守閨閣的約束過了這麽多年。卻沒有半點的幸福留下。還堅持什麽呢?見到女兒這麽放得下。她的心裏慶幸。女兒沒有像她一樣。

“是,母親大人!”

“淘氣!”駱馨蘭的笑容很美。

小喜在門口看的高興。姑娘與夫人現在更像了。夫人越發的好起來。臉上有了光澤。笑容多了。等甜兒姐姐回來定會大吃一驚的。

“娘,你也該出門走動走動了。別悶著。”安寧道。

“寧兒說的是。出去嚇嚇他們也好。呵呵——”

駱馨蘭只是這麽一說。還沒到時機。

“娘,您也有邪惡的想法嘛。寧兒喜歡!娘,您身上真香!”安寧耍賴。膩在駱馨蘭身上。

駱馨蘭任她膩著。母女兩個就這麽依偎在一起。

——

“侯——”

小喜一驚。剛要出口。安正辰制止。小喜只得不再出聲。

安正辰輕手輕腳的走進了屋子。

看著安寧河駱馨蘭相依偎的似是睡著了。心下怎麽看都覺得柔軟。剛剛在門口聽到的匯報,根本就無法往這丫頭的身上想。此時這麽恬靜的臉兒,怎麽會大打出手?

有也是安慶的不是。安定若是知道老爹這個想法,估計會給他點讚。老爹英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啊。

駱馨蘭有感覺。睜開眼看到了安正辰。

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有些許的茫然。安正辰見此坐到了一旁。

沒有說話。就這麽看著她們。

駱馨蘭心裏叫苦。他怎麽來的這麽勤快?與那李玉珍不是好的不得了。來了她也無甚歡喜。以前聽他一個人對著她說話。她只是聽著而已。難道是心裏的感情淡了。應該是沒有,她承認妒忌了。李玉珍的到來把一切都打亂了。然後就是寧兒沒有了。她如何還有心思去愛。

侯爺有家國大事。男子的世界裏,給予女子的又有幾分是她們所希望的?當年的花前月下不過是鏡花水月。是男子們適時的調劑品。過了那個時候,已經不需要了。

她如今有女兒就滿足了。其他的。沒有奢望。

對安正辰的表現,她以為堅持不了幾日。

“安姑娘累了。小喜。扶著安姑娘去休息下。”安正辰吩咐道。

這麽大眼瞪小眼的。安正辰也有些不自在。

安寧一動也醒了。眼珠轉了轉。便看到了安正辰。

“侯爺,我今天打了安慶。您要不要治我的罪?”安寧把腦袋從駱馨蘭的懷裏鉆出來。頭發有點亂。稚氣天真的模樣令人心都跟著柔起來。

安正辰看著不知怎麽就樂了。看著她的樣子很有趣。“治罪,我想想該如何治,罰你天天陪著夫人可好?”

“侯爺您真是太好了!大好人!那個——那個——”

安寧差點說那個安慶沒一點像你。不是個好東西。

“那個什麽?”安正辰問道。

“沒那個什麽。侯爺明辨是非,不宜偏私,幫理不幫親——還有什麽詞能形容來著。言而總之,總而言之,侯爺您真好!”胳膊肘往外拐的好啊!起碼不是不明是非的護短。對老爹的印象改觀了幾分。

安寧耍寶道。駱馨蘭忍住笑。再看安正辰侯爺那張不茍言笑的臉笑意不減。父女之間也有感應吧。她不禁想到。

這個率真的孩子令人無法討厭。安正辰心中一嘆。讓她代替寧兒陪陪妻子也好。

“日後誰欺負了你。盡管告訴我。本侯會為你做主。”

安寧眼睛睜大。心道老爹是什麽意思?“先謝過侯爺。”

她起身行了禮。駱馨蘭隨後又拉住她的手。母女兩個坐到一處。安寧讓小喜把棋盤拿來。老爹在,娘不得說話。只要做別的。下棋好了。

小喜不一會準備齊全。安正辰沒有要走的意思。

見駱馨蘭記得棋如何下。很高興。沒想到安寧也會下棋。

她故意走錯讓著駱馨蘭,卻連連悔棋。他不會看錯。於棋,他是高手。瞞不過的他的眼睛。

看著安寧的眼神,多了一抹深究。真是個一無是處的山匪姑娘嗎?短短的接觸讓他以為不盡然。

“我要悔棋嘛,換一步,就一步!”

娘的棋下的很好。她自己不過是看得棋譜多,真正的對弈起來不見得能贏。耍賴因為好玩,那麽認真做什麽。

老爹這會兒看得認真,估計也是看出來了。看出來就看出來。沒事讓他合計去吧。

反正她現在不認他。因為他現在還不夠格。首先娘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受了那麽多的苦。再有他有別的女人,讓娘傷心。還有對那個仇人老太婆恭敬叫娘。好比認賊作父——她想出了好幾條不合格的地方。

今日的事情如果他見到她責問的話。依著自己的脾氣,就算不當面與他翻臉。也必不會對他再有好感了。

礙於娘的感情。她也許會接受。但意義上是不同的。

“侯爺,老太太那邊請您過去一趟。”小喜進來稟報道。

安正辰微微皺了下眉。安寧手底下沒停。駱馨蘭同樣沒擡頭。

“安姑娘,煩勞你陪我夫人。”

“侯爺請便。”安寧巴不得他趕快走。再不走娘哪下忘了說出話來,就穿幫了。因為娘此時忍得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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