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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皇上保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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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苑的雅舍之中。安寧與張彥對坐。

幾上茶點齊全。旁邊有小廝隨侍。張彥擺手。小廝退出門外。

安寧不動聲色的看著張彥。

張彥也暗中觀察著安寧。這位寨主少有的沈穩。見到他這大官,卻是不卑不亢。溫文有禮。哪裏看得出半點的山匪之氣,倒像是飽讀詩書之人。

安寧保持沈默。等待對方說話。

不知朝廷又生出了哪些花樣。

那日飛鴿傳書收到的信息便是張彥代表朝廷與她商議事情。

究竟商議的是何事,她並不知道。

張彥日夜兼程的趕到明陽城。她如期前來。

“安公子請喝茶。”張彥面帶微笑。

安寧端起茶碗。微笑道:“清苑出好茶。今日有福了。”

“安公子也是愛茶之人。”張彥喝了一口。這清苑的茶他也難得喝上一回。只有來到此地才有機會。不過他寧願不來。這次皇上卻又派了他。這把老骨頭早晚交代在半路上。

“談不上。山野粗人哪懂得,不過是聽聞清苑的茶香獨特。”安寧說道。

“安公子謙遜了。於茶一道老夫也是班門弄斧。呵呵,不比那些雅士。”張彥笑道。

安寧亦喝了兩口。然後輕輕地放下茶碗。

“於茶在下門外漢都算不上的。張大人謬讚了。”

張彥又說了幾句茶經。這才說道正題上。安寧有的是耐心等待張彥開口。

“安公子,老夫就說明來意了。”這年輕人極有耐心。

“張大人請講。”安寧說道。

張彥頓了頓。接著道:“安公子,朝廷與山寨本是一家。之前招安也是皇上的誠意。比試雖沒有分出勝負。但也未曾傷了和氣。此次來亦是誠意而為。為了一件好事。呵呵——”

“張大人。對於傷未傷和氣,在下想說幾句。比試之中我們受到的阻截與攻擊也就罷了。只是比試之後又連番陷害。我卻不明白這誠意在何處?”

安寧覺得有必要說。就算是他們有企圖。她也不想做悶聲的葫蘆。

張彥一楞。比試的事情他不過是最後一環,其中安排了什麽他卻是不知。不過他的受傷有些蹊蹺。但他不能沒有憑據的說出來。

此時安公子提起。他不免心下撼動。無風不起浪,這些事不似假造。

聽得安寧說完,張彥陷入了沈默。大皇子難道一點發覺都沒有?他不相信。兩種可能,一個是裝傻,一個是有顧慮。他幾番考慮,不是沒有疑點。

“安公子,為何確認就是朝廷所為?”

安寧心下冷笑,這是要抵賴呢,還是張彥根本就不知道?

“只能做如是想。比試之時。張大人能說其中沒有傷害之意嗎?即便是有外來之力的幹擾,又是因何而起。大人比我清楚了。”

安寧把事情理順了一遍。靜下心來想了個通透。這其中應該不止是朝廷一方。但就算還有一方人馬,也是因他們而起的。最可能的就是月國人插手了。

她察覺這張彥好像是不知實情。皇上不是信任他嗎?

“安公子,不論先前如何,請莫要懷疑老夫此來的誠意。至於公子之言,老夫也會上報給皇上。請皇上定奪,必會給你一個答覆。安公子以為如何?”

張彥哪裏想到半途出現這種事情。人家幾經受到傷害。朝廷又來示好。打了幾巴掌給甜棗。人家未必能同意啊。

“那煩勞張大人了。不知今日咱們要說的事情是什麽?”安寧問道。

她之所以提到以前的事。就是不想馬上答應張彥接下來要提出的事。派一個丞相來,應該不是小事一樁。

“老夫此來說媒。呵呵——聽聞安公子有一位妹妹。聞名明陽城。”

張彥笑著說道。

安寧微怔。什麽意思?“不過是虛名罷了。但不知張大人說的媒是何意?”保媒來了?

“奉了皇上之命,與戎王府所托。前來求親。”張彥這半截話說的安寧莫名的鬧心。

“戎王府的哪位公子爺?”安寧尋思著。說親。但不知說的是哪門子親事。

便看向了張彥。面上未帶出半點的心緒。

張彥喝了口茶,潤了喉。“戎三公子。戎淵。安公子應見過。”

安寧暗下驚悚,戎淵?!怎麽兜兜轉轉又是與他?

她有心不應,但想到還有那麽多的事情等著她去做。這未嘗不是一個機會。錯過了。她再想去,怕沒那麽容易了。況且五年前,蓋梁有些後悔沒有促成她與戎淵之間的親事。而匆匆的返回了山寨。這些她不能不考慮。

她沈吟了一會兒才道:“張大人。事關家妹一生幸福,容我回去商定。”

張彥點頭。知道不能著急。當時他聽說了說親的對象是戎淵。也是為那沒見過面的姑娘不值得了。從前有張標致的臉吧,這位戎爺起碼看著俊俏。如今這臉也毀了。還頂著一堆的壞名聲。讓人家姑娘如何喜歡。雖然是草莽出身。但是明陽城中傳來的是她傾國傾城之貌,與戎淵在一起,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啊!

“安公子,戎三公子並非傳聞那般不好。人嘛總有年少輕狂,何況世家子弟。令妹嫁過去將來必錯不了。說句安公子不愛聽的話,女孩兒本就不適合在山寨那樣的環境。也早晚要成婚不是?安公子再疼妹妹,也要為了她將來考慮。戎王府的條件自不必說。有皇上做主,令妹也不會有閃失——”張彥說的口幹舌燥。

不以貌取人,只是那戎淵的往日劣跡讓他不知如何來遮掩。難為死他了。見安公子依然不驚不怒,心下讚了幾分。

“多謝張大人了。只是家再不好也是家。出身再差。也是在家人的手心裏捧著。縱然有皇上的賜婚,也難保暗地裏受人欺負。容我再多想幾日。”

安寧想先拖幾天。回去她真要與金淮楊他們商量的。

張彥只得同意。不能強硬來。萬一事情辦砸了。這些山匪不管不顧的鬧起來,抱著魚死網破的心。那朝廷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

京城。

有知道皇上給戎王府保媒的話已經傳了出去。

說什麽的都有。一時間議論紛紛。

那可是山匪啊。任她再傾國傾城的美貌,也是粗鄙不堪。很多人都等著看熱鬧。也紛紛猜測皇上這樣的安排有什麽內幕。

戎王府卻是沒有一點外在的反應。

此時,戎淵在花園之中的小亭裏納涼。

“爺,快晌午了。”銀子在旁提醒。

戎淵閉著眼睛。“晌午怎麽了?”

銀子忙走近一步。低著身子。“王爺回來了。問起來——”

只要是戎二爺的眼線發現三爺一點毛病都會去傳到王爺的耳朵裏。王爺必會對著主子訓斥。銀子擔心主子又會被人盯上。

“爺這樣不是一天兩天了。有些日子沒挨罵怪不習慣。”戎淵懶懶的道。

“爺,這都什麽時候了,您還說笑。”銀子無奈。主子萬事不著急。他和金子都急壞了。

皇上就這麽為主子定了親事。哪裏是主子配不上那個山匪女子,明明是那個女子配不上自己的主子!

“王府的天塌了嗎?”戎淵瞇了瞇眼睛。

“哪有啊。可是——爺!”

“就算是塌了,也輪不到爺操心,自有老太爺和王爺頂著呢。急什麽。”

銀子差點跺腳。

“那可是爺的親事。”

戎淵一睜眼。“娶誰都一樣。”

他看了看天。起了身。在銀子詫異之下。走回自己的屋中。

“去老太爺那邊瞧瞧。”他吩咐銀子。

銀子點頭。想辦法打聽去了。

——

“爹。外面傳言甚是難聽。這府中也開始議論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戎王爺戎百川說道。

老太爺戎厲目光沈沈。“逮住個新鮮事兒自然會玩一陣子。過了新鮮勁兒也就失了興趣。隨他們去。”

“爹,皇上的心思怕是更重了。玄月山匪這塊燙手的山芋扔到了咱們的手裏。這萬一有個閃失,一個勾結山匪企圖作亂的罪名就會扣下來。王府只怕會落入陷阱啊。”

“你思慮的不錯。皇上疑心多年。這兵權一日不放,他便一日不得安穩。”戎厲說道。

異姓王,多年盤踞。就是皇家的憂患。

如果不是先皇有話。不得動戎王府。估計早就被鏟除了。

皇上如今借著與山寨聯姻的打算,這一步棋走的好。

“爹,近日又有了帝王三星之說。皇上會不會把苗頭一並指向王府?”戎百川這幾日憂心匆匆。

“若是欽天監查看出來,有傳言就假不了。至於苗頭,我猜應是明陽城一代。這天下分分合合。太平的太久了。”戎厲不禁感嘆。此時眼中已不是那般的威嚴。

“皇上千防萬防,疑心病重。這天下只怕坐不穩了。爹,不如我們——”

戎百川看老爹的臉色瞬間變的難看。便不敢往下說。在外面他是不茍言笑的戎王爺,在家裏對著老爹他就是小綿羊。老爹就是他的天。

“說的什麽話!天下是咱們戎家與先皇打下來的!”戎厲一拍桌案。

戎百川心裏是不瞞的。戎家為皇家賣命那麽多年。到頭來皇上竟然想要鏟除。如此的令人心寒!

“爹。現在不是愚忠的時候。若皇上存了必殺之心,難道咱們還要等死不成?”

戎厲久久不語。“爹是念在先皇的恩典。他這些子孫們卻容不下咱們。到時候再說吧。眼下先讓傾城娶了那個女子。”

戎百川也只得聽他爹的。

提起三兒子。他就一肚子氣。“到現在人影都沒見。那小子整天的無所事事!聽說山寨還沒有回應。沒準兒不願意。”他那個兒子啊,人家姑娘那邊應該能打聽到是個什麽樣子。唉。一言難盡!姑娘不願意也有心可原吧。

“你有點耐心,身為王爺。在外,在家都要一樣。再不好。那也是你的兒子!你以為你兒子就那麽不堪?”戎厲口氣加重。

戎百川一楞。難道有什麽他不知道的。看著臉色難看的親爹。他疑惑了。

“是,兒子以後會多註意老三。爹,兒子還有事,先告退。”戎百川也不敢再問。親爹的威嚴他從小領教到大,一直到現在他也不敢有過多的表示不滿。也知道再說下去論不出個所以然。幹脆借口走人。

戎厲也不攔他。這個兒子不是沒有能力。而是對家裏的關註的太少。以至於王府裏出現了這樣那樣的事。想起來都令他嘆氣。這樁親事王府不得不答應了。不知那個女子是不是個守本分的。若真的來個山匪夜叉,王府也得接著——

在戎百川出了門。對著身邊說道:“去,把銀子給我叫進來。聽壁腳都明目張膽了。順便把他主子也喊來。要娶親的人了。把臉換一換。別嚇壞了人家姑娘!告訴他貼個假面皮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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