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3章 把酒言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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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在徐嬤嬤和冬山的服侍下洗了個熱水澡。

吃了點東西。精神稍稍好了一些。

“公子,您別著急。百裏公子已經躺下了。像是睡了。”冬山給安寧擦著頭發。

“窗戶可關了?雖說夏季,但山上還是很涼。他還傷著。”安寧坐著,素凈的面卻不是原本的容顏。她拿過鏡子照了照。沒有露出破綻的地方。滿意的放下。

“公子就這麽關心百裏公子啊?!”冬山的語氣有些打趣。

她聽夏溪回來說起了比試前後的事。對這位百裏公子感覺好是好。可她與夏溪一樣,就是不希望姑娘與他走的太近。

“他幫了我那麽多。關心也是應該的。”安寧說道。自然聽出了冬山話中的意味。

她是有了其他的想法嗎?不,她自認沒有。那與感激是不同的——

“奴婢還以為您——”

冬山手上不停。安寧的頭發已經幹的差不多了。她又給梳好。

“亂想。”安寧嗔怪一聲。起身坐到了軟榻上。

百裏風行歇著,她就先不便打擾。

躺了一會兒,又命冬山把她做的藥拿過來。她挑揀了對百裏風行有好處的。用盒子包起來。放到了一旁。

她也閉起了眼睛。再次醒來已經日落西山。

“冬山,百裏公子起來沒有?”她問。

冬山一直守在門口。聽到叫她連忙應聲。

“起來了。這會兒子在書房。公子可是要過去?”

安寧點頭。身子還有些不濟。回來之後她仔細的查看了一下。肌肉和腿部的筋骨都受了傷。需要仔細的調養。金淮楊命人去明陽城接郎中去了。估計最快也得明天早晨到。

此時這個天色了。也該招呼百裏風行吃飯。總不能讓人家拿了藥就離開。暫且留住兩日也是應該的。

想到這她費力的站起來。冬山趕緊扶住。

“公子,小心。轎子在門口。我讓她們跟著。大老爺交代不能出一點差錯。”冬山邊走邊說。

安寧默默的走著。聽著冬山囑咐幾個丫鬟小廝。然後,坐進轎子。

她先前歇著的地方是個單獨的院子。距離她住的地方還要走上一刻。

路上丫鬟小廝們極為小心著。轎子平穩的落地。冬山把她扶下來。

百裏風行此時正在看書。

他沒想到安公子的書房有這麽多的書籍。可謂是應有盡有。也甚為的驚奇。

他躺在榻上開始是想推延時間。沒想到還真的睡著了。也顧不得失禮與否。他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多留些時間。所以,醒來之後。就到書房看書了。

不自不覺天色已晚。有丫鬟來報,說安公子得知他休息,所以不便打擾。

安寧進來的時候。日落的餘暉正照進了書房之中。百裏風行的身姿籠罩在光暈裏。與這滿屋的書香增添了顏色。

“百裏兄,久等了。”

安寧由冬山扶著。來到了百裏風行的近前。

“是我失禮了才是。竟然睡了過去。”風昔來放下書。

“哪裏,百裏兄還傷著呢。理應好好休息。卻為了我趕了那麽遠的路。”安寧笑著坐下。

有丫鬟重新換過茶果。

“應該的,恐怕要打擾安賢弟了。呵呵——”風昔來在安寧的旁邊坐下來。說道。

“求之不得呢。時辰不早。備了酒菜歡迎百裏兄。”

安寧早命人提前做了準備。並且告知了寨子裏的重要的人物。到時能參加的都要到場。也是對百裏風行的尊重。蓋梁他們沒有意見。

所以等風昔來到場的時候。已經有滿滿一桌子的人等候他了。

心下不免高興。看來安公子已經把他介紹給山寨的眾人。

他一抱拳。知道這些草莽的人不喜那些花哨的東西。很快便介紹了自己。

那姿態很是豪放。贏得了眾人的好感。

“難怪我們寨主對百裏公子另眼相看。果然不同凡響。”蓋梁先端起酒杯來。

風昔來本不該飲酒。卻毫不猶豫的端起與他喝。

“蓋兄過獎了。哈哈,我雖經商,但最願與之相交的正是像你們這樣的英雄好漢。安賢弟給我認識各位的機會,是我的榮幸啊。”

其他的人紛紛附和幾句。

“百裏兄。不能再喝了。這酒雖然不烈。但與你的傷口不利。”安寧提醒道。

已經喝了不少。風昔來自然知道不能再喝。可是卻仍然裝著好爽。

“安賢弟,今兒愚兄高興。能結識各位好漢。怎麽能少的了酒啊。是不是各位兄弟?”他又端起酒杯來。

“呃,百裏公子的心意我等都清楚了。呵呵,既然你有傷自身,還是聽我們寨主的勸。莫要喝了啊。莫要喝了。呵呵——”朱志誠說道。

風昔來正好就坡下驢。放下了酒杯。“聽勸,呵呵,等我養好了傷,定與各位一醉方休。如何?”

眾人起哄說好。

場面很是熱鬧。把酒言歡。只期間金淮楊的話很少。

安寧沒先到百裏風行這麽放得開。比以往都要活躍。與從前的認知大不相同。

酒過三巡,眾人漸漸的散去。風昔來也覺得自己到了量。在酒桌上不覺得。下了酒桌人有些飄。

安寧命小廝扶著他上轎子。兩個人回到了住處。風昔來有些醉意了。眼神顯得迷離。

“安賢弟,不如我們同塌而眠,秉燭夜談可好。今夜真是太暢快了!”

下了轎子之後。兩個人回到了屋子。

同塌而眠,秉燭夜談?——安寧有些發窘。

看著醉態微露的百裏風行。她卻不好直接拒絕。

“呃,不瞞百裏兄,賢弟我睡覺折跟頭打把勢。若是碰到百裏兄的傷口可就糟糕了。呵呵——”她不好意的笑道。

風昔來哈哈一笑。“原來賢弟還有這一秘密,愚兄可是知道了。”

他拍了一下安寧的肩。順帶著摟了一下。

隨後進來的冬山眼睛眨了眨。忙使眼色讓丫鬟扶著百裏風行。她自己扶著安寧坐下。

“呵呵。不好意思。熱水已經備好了。百裏兄早點休息吧。”

再晚她就會被大舅舅和徐嬤嬤說教了。還是安頓了百裏風行。

風昔來點頭。“也好,感謝賢弟的款待。”他卻是沒少喝。頭感覺暈暈的——

“要說感謝也是我。百裏兄與我客氣起來了。”安寧說道。

命人扶著風昔來。到屏風後面去沐浴。

水已經準備的妥當了。她也不方便留下。

風昔來呵呵一笑。起身。“賢弟啊。愚兄可是喝的多了。”

“不多,不多。藥放在房裏了。一會兒讓丫鬟幫你抹上。不能馬虎。”她囑咐道。

風昔來回頭。俊美的臉有些微微的紅。“不習慣,還是賢弟幫我上藥,可不可以——”後半句有著央求的意味。像個孩子。

安寧笑。看來是真的喝高了。又有些無奈。

只要到外間等候百裏風行沐浴出來。

百裏風行並未讓丫鬟小廝服侍。沐浴好了之後。見安寧沒有走。這才想起剛剛自己說過的話。他的酒此刻醒了不少。

“愚兄說的酒話。呵呵,賢弟當真了。”他只穿著薄衫。身上那特有的香氣比平時濃了些。很好聞。

“是我疏忽了。這就幫百裏兄上藥。”安寧拿過了藥。

也不做作。吩咐冬山當個幫手。她腿腳不便。動作難免遲緩。

本來冬山就不樂意讓自家姑娘等著。這個百裏公子也學會了耍賴。

於是主仆二人很快就把百裏風行的藥給換好了。

又說了一會兒話,安寧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直到通過了徐嬤嬤的盤問和囑咐才躺到了床上。

——

戎淵回到了明陽城。李弈便找上門來。

“傾城。你總算是沒事啊。”

戎淵面上並未顯示出什麽。只淡淡的道:“大皇子可曾想過後來繩索因何而斷?”

李弈詫異。“據說是大蛇掃斷的,難道不是?”

“不知。看斷茬不像。倒像是利器所斷。”戎淵是想給他一個警示。不管他有無害人之心。但他們同在明陽城。有了事情。他多少會有牽連。

“傾城。不管是誰所為。但你相信。我絕無要害你之心。”李弈又澄清道。他也不是全無感應。只是他無法得知參與進來的另一股力量是什麽人。月國他懷疑過,另外幾個與他有競爭的人他同樣懷疑。到底是誰呢?總是和他作對。這樣的被動他心裏不能不擔憂。防不勝防之感,令人無從入手。

“我信就是。何須再解釋。”口舌之爭沒有任何的意義。防範才是最重要的。李弈的野心不小。知道要除去戎家的人。

可惜,他想的太簡單了。戎家如今不是誰想動就動得了的。

他也知道,這些年戎家的功勳早已經讓皇帝寢食難安。功高蓋主,哪個皇上不顧忌?

李弈一滯,不再提。兩個人皆端起茶來喝了一口。

“溢香居的東家與安公子走近倒是很近。聽說去了山寨。”李弈道。

戎淵點頭。“去了不假。”不由得想起風昔來那得意的樣子。

他們在懸崖邊上,相互關心。那畫面怎麽看怎麽顯示出兩個人關系非常。李弈自然也會聽屬下的匯報。

風昔來,不惜傷害自己來博得安公子的感激。幾次三番的破壞朝廷與山寨的關系。目的已經揭露無疑了。

“一個溢香居的東家。一個山匪,傾城,你說是不是有些怪?”李弈放下茶碗。看向戎淵。

問他嗎?戎淵心下一動。這話要怎麽說才能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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