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確定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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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安侯府內。安寧正給侯夫人駱馨蘭把脈。

脈象多少有些虛浮,卻並沒有大礙。怎麽她這位老娘卻看似病的這麽厲害?她心中納悶。隨手開了幾服藥。皆是補品。交給了一旁的人。

“大夫,我們夫人何時能好轉?”一個婆子問道。

“大夫啊,您還是先講講這藥方子上的藥材要上哪兒能買到吧。”一個小丫鬟道。

“藥方子的藥自然是去藥鋪。你這小丫頭怎問起了郎中。”那婆子有些譏諷的道。

“吳嬤嬤是沒見單子上寫什麽,這百年之久的山參,可不是說買就買的到的。”小丫鬟道。

那吳嬤嬤一楞。隨即道:“喲,這麽貴重的補品,咱們老太太還沒吃上過呢。夫人這病身子啊,端的是金貴著。老婆子我這就回了老太太,免得她老人家擔心。”吳嬤嬤扭著肥胖的腰身,轉身出門。

屋子內的兩個丫鬟皆是要緊了嘴唇。硬是一句話都沒出口。

安寧看在眼裏。心說,娘啊,您這日子混的。真夠嗆啊!連個府裏的老婆子都敢當著外人的面這麽說話。氣煞人也!

年紀稍長的丫鬟道:“郎中,能不能換一些。呃——”

安寧心裏也頗為的不好受。看樣子自己的娘沒有那麽多的銀子。剛剛那個老婆子指不定怎麽回話呢。她開方子也是有意的試探。因為進門就瞧見了那個吳嬤嬤滿臉的不耐煩。左一句老太太關心,右一句老太太叮囑。直把老太太的話捧上了天。也不怕掉到地上摔死。

偏她娘像沒聽見一樣。目光直直。仰躺在床上。

“不必改,這位夫人身子虛弱,正需要補養。”她銀子多的數不過來。怎麽能讓娘為了這點小錢煩惱。但是卻不能在此時表露。

兩個丫鬟為難。吶吶的幾聲。

“郎中,您剛剛也聽見了。我們夫人病的久。府裏人都——”丫鬟一聲長嘆。

安寧略一沈吟。“這樣吧。所開的藥方可到一家小店去取,可先賒賬。等有了銀子再給不遲。那小店是老朽所開。盡可放心。”

兩個丫鬟你看我,我看你。有些不敢相信。

“多謝郎中。等我們夫人好了。必定奉還!”其中一個激動的道。

“不必客氣,這位夫人吉人天相。老朽還有句話,心病還需心藥醫。平日多多的疏導夫人。才可痊愈。心病傷神,就算病的不重,時日久了也難醫治。沒有好身子,如何等到好日子。“最後一句安寧是自己心裏所想。只要娘能寬心。好好的補養,一定會有起色。這個藥方子確定能行。

她娘也許並不是瘋了。而是憋悶的久,沈積而成這樣。只要她想開了。有期望的生活,才能養好身子。不然,等到他們母女相認。沒準就是她油盡燈枯之時。她可不想這一世的老娘早早就沒了。她還那麽年輕。調養好了,活上五六十年都有可能。

兩個丫鬟皆是喜出望外。這麽好的郎中她們頭一回遇上。真是救死扶傷啊!

夫人從前抓藥銀子總是被克扣的所剩無幾。偏他們誰也不敢說話。侯爺來的時候,更是不敢告狀。因為侯爺根本就不會聽信他們這些小丫頭的。偌大的侯府,正牌夫人的抓藥銀子竟然有人敢克扣。真是天大的笑話。

可憐夫人從不會說。如今好了。夫人的身子能好好的補一補了。

安寧又給娘把了脈。她已經熟睡了。面色安詳。

娘很美,此時憔悴亦是楚楚動人。健康的時候應是不可方物了。聽大舅舅說的那麽美好。難怪會喜歡上她。只是娘不愛大舅舅,不然她定會把娘偷偷的帶走。那位沒見面的爹。她不曉得什麽樣。不過看似好不到哪裏去。自己媳婦病成這樣,沒銀子抓藥的事都不知道。想來也不是個好丈夫。

將來即便是認了娘,若是還對她娘親不好,她就不認那個爹。

“老爺。”

就在她走神的功夫,安正辰進來了。丫鬟們趕緊行禮。

安寧也回過神來。

安正辰也看見了她。眉頭微微的蹙起。這個郎中剛剛盯著自己的夫人看。是何道理。

“多謝郎中。小喜,送郎中出去。”

被下了驅逐令。安寧只得拎起藥箱子走人。臨走,眼角的餘光見安正辰坐到了娘親的床邊。握住了她的手。

看來也不似無情——安寧疑惑。不明白老爹心裏想的是什麽——這古代男女之間的感情無法想象啊——

——

見了娘之後,安寧反而平靜下來。

回到宅子。瞧見了一個人迎面走過來。她一楞。

五年前那個算卦的老頭!也就是大悲寺門口唱高調的人。不用問,找上門來的也是他了。

他是真的神算還是有旁的門道。找他們來做什麽——

曾老頭見進來一個老者,也是一楞。隨即樂出聲。

“丫頭,難怪這些年你藏得好。這行頭還真難辨認。”

安寧腳步一頓。看來這位自來熟的卦老頭心裏什麽都知道了吧。她看了看他。門裏金淮楊隨後出來了。

“寧兒啊。你回來啦。快見過曾老。”金淮楊面上帶笑道。

安寧更生出懷疑。舅舅怎麽這麽放心他?

“見過曾老。”依言一禮。在沒清楚之前,她還是稍安勿躁。

幾個人進了屋子。夏溪已經燒好了飯菜。

曾老頭一邊吃,一邊誇飯菜做的可口。大悲寺吃的素食相對他簡直是折磨。

安寧打趣道:“曾老還俗了?”

“這丫頭,盡往老頭子肺管子上說啊。心中有佛,我這是修心不修口。”曾老頭胡子一翹。

安寧一樂。吃飯前金淮楊就和她說了這個老頭子來做什麽。

她才明白了。這是當她的幫手來了。

不管他怎麽知道自己的身份的。總之有個幫手總比沒有強。她疑問的是曾老頭為何要幫助她?只說與她投緣,她不確信。

像這樣的人。不會輕易允諾什麽。能夠說幫她,其中必有原因。

——

兩天的時間很快過去。期間安寧收到了來自明陽城的消息。那邊的一項比試已經開始。開端尚可。對方的實力不弱。只看誰更有耐力。

消息是霏煙發過來的。她看過之後,迅速的回了過去。

這兩天她沒閑著。從曾老頭那裏問出了不少的消息。

她本想去看看雁棟梁。輾轉想到不是時機。後來讓人探看他的情況。得知他並沒有在京城。而是出海去了。安寧現在羨慕起哥哥來。海闊天空。任他高飛。她想有朝一日過那樣的生活。

一切似乎是那麽的遙遠——

“姑娘,您想少爺了吧。”夏溪與安寧同乘馬車。他們已經去往大悲寺的路上。

金淮楊和曾老提前一天進入了大悲寺。這也是曾老有特權。

他確實是大悲寺現今那些和尚的師祖。怪人一個。道士的打扮的佛門中人。雲游在外多年。大悲寺裏卻無人不曉。所以,他在大門口一報號。早就有人通報主持方丈。主持方丈忙帶著人出來迎接。

曾老頭風光入寺。安寧倒不想借助他多少力量。只要他能使這場比試公正。沒有水分就萬分感謝了。

曾老頭卻非要參加不可。安寧沒辦法。人家那麽熱心。她不能潑冷水。只得答應。

馬車行至大悲寺的前。安寧下了馬車。另有一輛馬車隨後趕到。也是安寧的人。

今日謝絕香客。所以大悲寺的周圍極為的清靜。不聞人聲,但聞鳥語。山門緊閉。不見有人出入。

她帶著人正準備進入大悲寺。不遠處馬蹄聲響。佩掛鑾鈴之聲入耳。轉眼間,他們身邊多了十多個人。安寧他們站著。馬上端坐的人居高臨下。

為首的人勒住韁繩。面色黝黑。五官端正。那姿態一看便是練家子。亦是常年在野外的人。

戎淵在此人的旁邊。神情莫測的看了她一眼。便轉過頭。

“下馬。“為首的人道。

戎淵與其他人跳下馬。

為首的人看向安寧。說道:“這位姑娘,今日大悲寺謝絕進香。”

“我不是來進香。”安寧淡聲道。

也打量了他一眼。

那人面上微動。“那姑娘是來做什麽?彼時這裏將有一場彼時。姑娘若無事還是請回吧。以免傷著。”話音清晰。

“多謝,我是來參加比試的。”

她這話一出口。有好幾個人都露出了驚訝。

眼前的姑娘柔柔弱弱。長得貌美如花。怎麽看都是個大家閨秀。沒想到卻是來比試的。難道玄月山的山匪沒有人了嗎?派這麽一個弱不禁風的女子前來。

只怕除了戎淵,其他人都有這個想法。

戎淵又看了她一眼。他們之前就見過。當然不算陌生。這丫頭是來闖關的。很好,原本他還不想來,如此倒是有了意思。他倒要看看這個伶牙俐齒的女子,如何奪得勝利。

“姑娘莫是說笑話吧。這比試恐怕不會是琴棋書畫。”對方當中有一個男子說道。語氣有些好笑的意味。

安寧要脾氣。“謝提醒。”她沒必要爭執什麽。

“既然如此,姑娘先請。”領頭的男子說道。

安寧也沒客氣。稍稍欠了身。便帶著人走在了前面。

戎淵三步並作兩步。很快便到了她的身邊。安寧不經意的皺了下眉。

往旁閃了閃。“姑娘怕我?”戎淵笑道。

非得又往安寧的身邊靠了靠。

安寧無奈,任隨他。夏溪不讓了。“這麽寬的地方,莫擠著我家姑娘。”

“衷心護主的丫鬟。難得難得。”戎淵嘴上說著,身子卻並沒有退讓。

安寧一聲沒有。繼續往上走。這樣的神經病戎淵她快免疫了。沒幾步就要到山門了。

夏溪還想再說。安寧用眼神制止。她便不做聲了。

“丫頭。你確定要參加比試?”

“怎樣?”安寧回到。看著戎淵近在咫尺的臉。甚至能感覺到他清爽的氣息。她稍稍的躲了下。

“第一項比試便是鳧水。你確定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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