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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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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淩雲還是爬上了追風梟,當然不是追上的,只是考慮到將某人拋在荒山野嶺有些過份,某人很大度的表示了同情,讓淩雲手腳並用的爬上了坐騎。

雨軒處理二人之間的關系顯得十分嫻熟,既不過於親近,以免某人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又不是真的若即若離,偶爾讓某人占占小便宜,免得某人惱羞成怒,直接一拍兩散;

大棒加紅棗,運用自如,這是一種平衡,進與退的平衡。

淩雲則對此表示堅決的反對,因為她拿駕馭家族的手法駕馭自己,不過某軒很不尊重人權的表示,反對無效,這年頭,拳頭大就是硬道理,想要權利,能打過我再說。

然後,沒有然後了,該幹嘛幹嘛。

雨軒很安靜的銘聽著淩雲對牧恒的敘述,在淩雲認真的時候,她很是乖巧,從來沒有任性的表現,這是一種最基本的尊重。

不過此時女孩臉色卻有些不太自然,當然這也並不奇怪,任何一個人站在她的角度都會不太自然,不過她還是強忍著不爽,一句句的聽完了淩雲的猜測。

“你是說,他若覺醒,必然是一位天才子弟?而且不會遭遇瓶頸?”雨軒驚詫的問道,天才子弟倒不是特別重要,因為天才是相對的,但沒有瓶頸,那便值得驚詫了。

之所以驚詫,那是強者成長總會因為眼界與自身的原因,很難更近一步,這便是瓶頸,世上沒有全知全能的人,因此,瓶頸也是強者所必須的經歷,也是必不可少的歷練。

但現在居然有人告訴他,有一種修煉方法沒有瓶頸,一切皆能一步到位,這是對她修煉觀念的一種沖擊。

“他本便是魔,入魔沒有瓶頸。”根據寂的說法,修魔並非沒有瓶頸,而是先易後難,至少在聖階以內絕對沒什麽瓶頸。

修魔講求隨心所欲,念頭通達,但越到最後,心念越多,念頭越是難以通達,神經越是敏感,突破難度勝過靈訣數倍,因此修魔很難達到極點;但達到極點之後,魔修又與常人無異,所謂大道萬千,殊途同歸,邪到極點也是一種正義。

雨軒翻了個白眼,高高的揚起脖子,一臉不削:“切,那有什麽關系,聖階耶,我們拼死拼活不就為了一個修為精進嗎,別說聖階,通天我也認了。”隨即故意做出一臉期待的樣子,補充道:“咱們入魔吧!”

淩雲不自然的撇了撇嘴,有些無奈,心道這妮子想法十分危險,必須盡快制止。

眼珠微轉,計上心來,一手搭上雨軒香肩,露出一副流氓樣子,誇張的吸了吸女孩的體香,色瞇瞇的笑道:“入魔講求隨心所欲,所以嘛,我想…”眼珠子也不閑著,不斷掃視著女孩胸前,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

雨軒微微一楞,沒有拒絕,似乎覺得淩雲這種樣子十分奇怪,順著目光往下看,臉色一紅,尖叫一聲,一耳光直接打在後者的臉上:“流氓!”

………

淩雲摸著自己的臉頰,此時雨軒留下的印記還沒消退,一臉委屈:“這就是入魔嘛…”

“入你個頭!登徒浪子!”雨軒輕哼一聲,臉上發燒,把臉側向外面,不再看他。

淩雲徹底無語了。

得,要入的是你,揍我的還是你,你怎麽這麽難伺候,簡直是蠻不講理嘛,合著橫豎都是你對。

得,我惹不起你,我和寂玩去。

心念一動,淩雲便坐了下來,心中呼喚寂的名字,一道靈魂波動閃過,淩雲再次被拉入了血色大殿,寂依然殿中端坐,四塊大石依舊屹立,不過血色霧氣已散,露出點點星空。

“這樣下去不行,你必須盡快凝練神識!”

還沒等淩雲適應環境的變化,寂便開始劈頭蓋臉的埋怨起來,二人交流每一次都會消耗極大的神魂之力,因為沒有補充,他能感覺到他比起之前有著明顯的衰弱。

“快了快了…”面對寂的埋怨,淩雲也只能無奈的安慰道,他也猜出來寂的每次出現必然會付出代價,但此時他還不知道怎麽煉化體內陰氣,至於凝練神識,實在是有些遙遠。

對此寂則毫不領情,直接戳破了他的謊言:“扯,你知道怎麽凝練麽?你知道怎麽煉化麽?你什麽都不知道,怎麽就快了!”

淩雲的笑容僵在臉上,尷尬的搖了搖頭:“我就知道你知道。”

得,今兒出門沒看黃歷,怎麽每個人都這麽暴躁。

見到這貨還是這幅樣子,寂便氣不打一處來,一道血光閃過,淩雲感覺五只尖利的指甲正掐著自己的脖子,寂一臉憤怒的對他吼道:“老子每次都是冒著沈睡萬年的危險來給你出主意,你特麽再敷衍老子,老子和你沒完!”

面對寂的郁悶,淩雲只能表示同情,真的只能表示同情,見這貨已經忍不住動手了,淩雲無奈的苦笑道:“大哥,我只是凝脈境。”

寂的表情僵在臉上,失落的將淩雲放了下來,搖了搖頭,一臉失敗:“要不是特麽看你是一凝脈境,老子出去第一個先廢你!”

隨後望著天空,莫名其妙的埋怨道:

“你的眼光越來越差了,之前淩天好歹也是通天鏡,雖然弱是弱點,不過還有得救,這特麽一凝脈境也能讓你覺醒,你居然還認主了,真當我是全職保姆?”

淩雲有些摸不著頭腦,前半句顯然是說給他聽的,不過後半句很明顯是說給別人聽的,掃視著空蕩蕩的大殿,淩雲心生疑惑。

難道這大殿還有第三者?

不過寂可不會留時間給淩雲走神,血光一閃,寂便回到了王座上,怒氣仍未消散,悶聲問道:“什麽事?”

見寂的情緒不好,淩雲也省了那些墨跡,直接問道:“牧恒修的是哪種魔?”

在寂的常識普及下,淩雲明白魔分多種,比如血魔,疫魔,電魔,媚魔…等等,修煉難度不一,他必須弄清楚牧恒到底走的哪條路線。

面對這個問題,寂的臉上勾起了一絲莫名的笑意,點了點頭,陰笑道:“你能問這個,說明你十分聰明,他修的血之道”

“血之道,血魔?”淩雲震驚的望著寂,他曾經聽寂說過,他便是血魔。

“血魔?”對於淩雲的猜測,寂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但隨即便對某個詞匯表現了極度厭惡:“他目前最多稱作血伺而已。”

“血伺?”淩雲一臉愕然,血伺是什麽東西。

見淩雲面露疑惑之色,寂還是一臉嚴肅的解釋道:

“魔族以強微尊,最強者方可稱魔,因此血魔一族最強者,方能稱作血魔,其他分為“帥,將,校,衛,靈,伺,”六階,六階之中,伺是最低一階,也可稱作血伺。”

“怎麽對付?我知道你有辦法。”見寂回答得這麽詳細,淩雲急忙問道,話剛出口便有些尷尬:讓人支招對付自己的徒子徒孫,自己可真會找幫手。

不過寂卻沒有絲毫保留,畢竟兩人現在是一條線上的螞蚱,也沒什麽避諱,直接說道:“用血刺!”

似乎覺得這樣淩雲不會明白,寂隨後補充道:“血刺是血魔一族強者教後人的一種常用靈訣,主要用於對付血伺,因為在血魔一族看來,伺,靈,都是一些低級養料而已。”

淩雲聽完便覺得一陣反胃,他怎麽也想不到,魔族居然是這樣,以同族作為養料,不斷崛起更強的強者,如同食物鏈一般,最頂峰的魔,便擁有獵殺一切同族的權利,實力,與動機。

這種缺德事,寂恐怕沒少幹。

似乎察覺到淩雲的惡心的表情,寂微微有些不滿:

“你們這些人就是喜歡道貌岸然,同類相食又怎麽了?只要能震懾四方,天下太平,這不過方法不同而已。你們靈修殺人奪寶,屠城滅派的時候,魔還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

見寂開始認真了,淩雲只能尷尬的點了點頭。

別去談魔修到底怎樣,靈修自己的屁股也不幹凈,天啟靈府就是一例子,憑什麽宗門弟子與世家弟子要區別對待,憑什麽世家弟子要和平民子弟區別對待?

資源都是大家均攤的,憑什麽要根據家族強弱來給定名額?

強者需要保證利益,弱者需要爭奪利益,人與人的社會本身便是一個源源不絕的食物鏈,與魔不同的只是沒那麽血腥,但前者僅僅剝奪對方的生命,而後者卻剝奪了對方的希望。

看似嚴謹的游戲規則,其實早已經埋下了仇恨的種子,淩雲堅定的做出了這樣一個結論。

見淩雲表示認同,寂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有些顧慮的說道:

“血刺目前不是不能給你,但血刺需要血,巨量的血,人血最佳,靈獸血也湊合,但必須巨量,看我指甲,都是練血刺給煉的…”

淩雲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且不說其他的,拖著這麽長的指甲在大街上走,遲早會被人砍了除魔衛道。

突然,血殿之中回蕩著一個輕吟的女聲:“雲,醒醒,出事了!”

淩雲尷尬的沖寂點了點頭,紫光一閃,他被送出了玉佩。

……

“怎麽了?”

面對雨軒焦急的面孔,淩雲環顧四望,一臉的莫名其妙,身邊很安靜,沒什麽危險。

“看那!”雨軒一指指向地面,淩雲跟著望去,頓時更加莫名其妙。

此時,一群流寇正在瘋狂追逐著一輛馬車,車廂之上靈光閃爍,顯然是件靈寶,拉車坐騎也是靈馬變種:雷騎,雖然不如追風梟這樣強大,但卻極度昂貴。

這副賣相就像車上插著一桿大旗,旗子上面寫著:我是土豪,跪求打劫。

雖然馬車看起來挺有來頭,不過在淩雲看來,勝負其實是一邊倒的形勢,流寇實力占壓倒性優勢,有兩位凝丹強者,人數更是有十餘之多,馬車護衛雖然實力不弱,但卻敗在人少,疲於應付,不斷有人掉隊,但流寇也不予誅殺,反而死死的追著馬車。

淩雲立馬斷定,這是一個有組織有計劃有目的的一次狙擊行動,狙擊目的:是馬車上的人。

一般人行走生怕身份暴露,而這馬車卻反其道而行之,對於這樣的花式作死,淩雲只有一個態度:沒有態度。

淩雲若有深意的望了妮子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追風梟速度極快,根本看不清地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出現這種情況,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這是雨軒見自己入定,人為的減慢了靈獸速度。

能夠調動這樣一批流寇的勢力,實力一定不弱,不過正因為這樣,淩雲心裏更加莫名其妙起來:怎麽看,這妮子都不像是愛管閑事的人啊。

見淩雲莫名其妙的望著自己,雨軒心中一急,直接指向馬車的旗桿,道:“楊家的車!”

淩雲跟著望去,發現的確如此,馬車四角旗幟上面,飄揚著四個大大的楊字,雖然來到青州時日較短,不過四大家族旗幟他還是能認得的。

看到這個,雨軒的動機便出來了,既然已經得罪了秦蘇吳三大家族,若是能夠及時拉攏楊家,對淩雲來說,未必不是一個助力。

不過問題也來了:楊家處事十分低調,青州事務極少參與,誰會對楊家這樣一個作風彪悍而又行事低調的家族動手?

雨軒絲毫沒有察覺到淩雲的顧慮,身姿一展,微微挺胸,高聳的胸脯讓還坐著的少年兩眼發直,不自覺的抹了抹鼻血,但雨軒似乎毫無察覺,此時,她正望著馬車,一臉的躍躍欲試:

“要不要插一腳?”

淩雲頓時滿頭冷汗,姑奶奶,能不能淑女一點,這話好像應該我說才對。

現在其實淩雲心中也在猶豫,青州最有戰力的五大家族,他已經得罪了三個,雖然得罪,但其實並非不可化解,若是此事倒插一腳,那梁子就真結大了。

突然,馬車車窗打開,露出一個嬌小的女孩,女孩不過十一二歲,極度單純,但臉上卻是一臉慌亂,焦急的望著身後的流寇與倒下的衛士,女孩眼中的單純之色讓淩雲心神為之一蕩——這讓他記起靈隱的時光。

狠狠咬了咬牙,少年臉上一臉決然:

“幹!”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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