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終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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倌倌本就擔憂父親的案子,聞言不疑有他,立馬從椅子上起身就要隨韓暮去。

韓暮見她走路和平常無疑,猜測她身子應當無礙,蹙緊的俊眉緩緩松開,饒是如此走出客棧大門時,他還是棄了騎馬,叫了輛馬車載倌倌同往。

待到達韓暮說的地方,倌倌甫一下馬車,遠遠看到前方宅邸的門匾楞了一楞。

原因無他,此處正是兩人昨日才來過的劉府。

見她怔忪不解,韓暮低笑著對她解釋:“今晨我接到劉欽的傳信,他說要我過府一敘商榷你爹案子的事,我半信半疑,本想自己來探一探虛實,臨出門時恰巧碰到你來找我,便索性帶你一並來聽聽。”

倌倌知他不會騙她,當即高興的恨不得從座榻上跳起來抱著韓暮親一親,韓暮已噓著臉牙酸的道:“怎麽感謝我?”

倌倌一呆,這人怎麽什麽時候都要敲她竹杠占便宜,然,縱然如此,倌倌心頭還是喜悅的爆濺開了花,她如小牛犢般撞過去,抓起他的臉狠狠親了口。

柔軟的唇.瓣碰到他的臉,對此毫無防備的韓暮一楞,忙摟著撞過來的人兒,怕她撞疼了低斥道:“冒冒失失的成什麽樣子。”

“呀,那也是你慣的,誰讓你要我親你的?我照做了你還不樂意了?”倌倌佯裝沒看到他憋笑的笑容,兩只臂膀掛在他頸窩裏,睜著亮晶晶的黑眸打趣道。

韓暮似找不到反駁她的話,半晌抿緊唇才蹦出兩個字:“樂意。”語氣實誠的似在沒話找話說。

倌倌好笑的輕叩他眉心,尋開心道:“你怎麽不說讓我再來一回?”

“韓某樂意之至。”這小丫頭竟學會調戲他了!回過神來的韓暮俊眉一揚,摟著她腰.肢的臂膀朝前一送,倌倌立馬感到兩人親密無間的貼在一起。

她杏面上倏然一燙,再不想理這得嘴上便宜又想占她另外便宜的人,紅著臉小聲道:“劉欽還等著我們呢?”

言下之意我們該下馬車了。

韓暮對她岔開話口的態度感到好笑,這小東西方才不是還聽大膽的?現在他還沒做什麽便變這麽慫了?

他咬緊後槽牙,假裝沒看到她窘迫:“親我一下再走。”

倌倌:“……”

早知道他這麽無賴方才她就不撩.撥他了,倌倌臉上燥的滾燙猶如被千萬只螞蟻啃咬著難捱,她睜著瀲灩雙眼嗔瞪韓暮,以示對他敲她竹杠不滿。

韓暮卻似看不到般依舊抿著薄唇饒有興致的瞧著她。

這根壞木頭!倌倌心裏暗罵一聲,飛快的俯身親他唇角一下,然,唇尚未從他唇上離去,韓暮已扶著她後腦勺,將她整個人反轉扣入懷裏,他俯視著她輕笑道:“傻丫頭,要這麽親才對。”

倌倌還沒從他話中回過味來,韓暮已垂下頭吻住她的唇。

他的吻如他人般霸道的不像話,須臾倌倌便感到呼吸困難,口舌發麻,忙推搡他,韓暮這才意猶未盡的放過她。

倌倌心頭砰砰亂跳,立馬紅著臉從他腿上跳起來,支支吾吾道:“我們真該走了。”

她可不確定若兩人再這麽耳鬢廝.磨一會兒,韓暮會不會控制不住想要她。

然,她心頭的隨意一言卻正中韓暮下懷。

他忙斂住想要再把她捉過來親一親的沖動,用極強的克制力把雙眼從她身上移開看向車窗外,見劉欽正站在劉府大門口候著,肅了容啞聲道:“好。”

倌倌輕松口氣,提起裙擺和韓暮一並下了馬車。

劉欽見到她,他面上極快的浮上一層怒色,當著韓暮的臉不好發作,對韓暮做個“邀請”的動作,便率先走到前頭帶路。

倌倌知劉欽惱她什麽,她不在意的笑笑。

只要劉欽肯說她爹案子的事,別說他給她甩臉色看,就是罵她,她也會受著。

韓暮卻對劉欽對她的態度不大樂意,他幽聲對前頭走著的劉欽道:“劉大人可是對倌倌不滿?”

倌倌不意他忽然對劉欽發難,一楞,忙扯了扯韓暮衣袖示意她無礙的。韓暮卻輕拍她的手,以示安撫。

倌倌知勸不過他,忙去看劉欽。

劉欽正走著的步子猛地一頓,須臾,他轉過頭來賠著笑臉:“倌倌是我舊友女兒,我疼她還來不及怎麽會對她不滿呢?”

劉欽說罷,將目光從韓暮身上移到倌倌身上,一拱手道:“上次小娥的事實在對不住,還望倌倌別給她一般見識,老夫在這替她為你賠禮了。”

倌倌受寵若驚,忙回禮道:“小事,小事,倌倌早沒放在心上了。”

劉欽這才滿含不忿的轉過頭去。

待劉欽走的遠了,倌倌小聲和韓暮咬著耳朵:“劉欽因小娥的事對我不滿也是情有可原,你幹嘛要為難他?”

韓暮垂下頭,聲音沈緩有力:“你見他為難了嗎?”

倌倌被他一噎,索性直起頭不想再理會這睜眼說瞎話的人了。

下一瞬,韓暮卻欺近她低聲道:“你是怕我為你強出頭的話得罪了他,他待會兒不想告訴我關於你爹案子的事?”

倌倌一下子被她戳中心事,遲疑一瞬,緩緩點頭。

“不會。”韓暮直起身子,目光越過劉欽落在前方前廳的“正大光明”的牌匾上,幽了聲:“待會兒他不但不會對你爹的事藏掖著,反而會對我知無不言。”

倌倌不知他言中是和深意,正要再問他,劉欽已轉頭笑著將韓暮迎入前廳。

誠如韓暮所言,此次劉欽對她爹的事當真知無不言,臨到最後,似是怕她和韓暮不信,更是不惜拿祖宗十八代起誓他說的話沒一句虛假。故,待倌倌隨著韓暮出了劉府,還沒從劉欽的話中回過神來。

夕陽餘暉未盡,斑斕的殘雲撒下道道金芒,將站立著的韓暮影子拉的老長,因他背著光站在刺眼的餘暉中,倌倌將雙手搭在眼皮上遮蔽光線才能將他臉上神色瞧的一清二楚。

她喃喃的朝他問出心中疑問:“你怎麽知道劉欽會給你說實話?”

“這有什麽難猜的。”韓暮見她額頭上布滿細汗,目光掠過喧鬧的街市似在尋找著什麽,回頭隨口一說:“你沒看到劉欽對我們解釋他說的全部是真話時,表情很急切生怕我們不信嗎?”

倌倌見他心不在焉的模樣,頓時急了,忙用手擋著他四處巡視的俊眸,“為什麽?”

韓暮眼前視線被擋,這才訕訕的收回目光,領著倌倌走到不遠處的暗巷口,此處遠離鬧市,頗為安靜,勉強算是說話的好地方,倌倌巡視一圈得出這個結論。

待再擡眸,就聽韓暮低聲道:“我猜劉欽是受人之托,不得不告訴我你爹的事,就算今日沒有我為難劉欽那件事,他也會將你爹的事告知我,而我剛才只是借機試探試探他。”

倌倌聞言只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忙催促韓暮道:“木頭,你別能賣關子了,趕緊給我說說。”

韓暮卻緊繃著唇,眸色躲閃著不說話。

得了,一旦他露著這個神色準沒好事。倌倌仿佛福靈心至般脫口道:“莫非劉欽說我爹的事和任道非有關?”

韓暮詫異的看她一眼,似在說“你還不算太笨。”

倌倌無視他不友好的眼神,又拽了拽他的袖角,韓暮似見她快要惱了,這才慢吞吞的道:“傻丫頭你只猜對了一半,他不光是為了幫助任道非,後面可能是在幫柳時明。”

倌倌一呆,不知劉欽和任道非柳時明怎麽又糾纏在一起了。

下一瞬就聽韓暮忽然問道:“你想下,你是從哪兒聽到任道非被我綁了的消息的?”

倌倌對他的話不明所以喃喃的道:“道萱。”

“當時道萱妹子正在做什麽?她是從哪兒聽到任道非被綁的消息的?”

倌倌怔忪一瞬,隨即蹙緊了眉頭:“當時……當時道萱妹妹在集市上置辦回京的物什,她是聽……好像是聽六.九說的。”

倌倌說到這,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眸,震驚的道:“你是說……是說是柳時明示意道萱妹子給我說任道非的事的?或許更準確的說,劉欽主動說我爹的事也是和柳時明有關?”

“差不多。”韓暮擒住任道非的事對外一直保密的情況下,任道萱是如何知曉此事的,進而又告訴了倌倌?除此之外,他還沒對任道非有所發落,一向拿倌倌爹的事拿喬他的劉欽也主動招認倌倌爹的事,這一件件事在同一時間發生是不是太巧合了?於是,他便有個大膽的推測,這一切的幕後推手是柳時明。

畢竟……任道非一旦被他治罪,沒了權勢後,對渴望權勢的柳時明最為不利。所以,柳時明定會想盡辦法救任道非,故,他想到了倌倌。倌倌……是最能說動他放了任道非的利器,柳時明不會放著倌倌這顆救任道非的棋子不用。

而柳時明在壓上倌倌這個棋子後,生怕他依舊不放過任道非,便又賭上劉欽說出倌倌爹案子的籌碼。想到這,韓暮幽聲道:“柳時明在你爹的案子裏起到什麽作用我還沒查出,不過……有一件事可以確認。”

“劉欽已投靠了柳時明?”倌倌似和他猜想到一切去了,詫異的問。

“嗯。”韓暮有些意外,俊眉一挑,詫異的看著倌倌。

得到肯定的答覆。倌倌立馬有些得意洋洋了,她聳了聳肩自鳴得意的道:“這個不難猜,不過話說回來,既然柳時明和劉欽勾結了,那柳時明知道我爹案子的事有多少這才是重中之重,對不對?”

她說罷,擡眸看韓暮。

韓暮卻聳拉著眼皮,牽起她的手朝市集走並不答話。

只要一提到柳時明這木頭就吃味!倌倌對別扭的韓暮氣的牙癢癢,忙挽起他胳膊,小聲喚韓暮:“木頭,你不說柳時明的事是怕我不信你?”

韓暮正走著的步子一頓,並沒答話。

倌倌一猜就是這樣,忙哄慰道:“你是我夫君,是我最親愛最親熱的人,我怎麽會相信柳時明這個外人而不相信你呢?你若再不信,要不要我把心掏出來讓你看看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此話一出果然湊效。

韓暮唇角一抽,似對她死纏爛打非常無語。

倌倌立馬再接再厲道:“木頭,你若再不信我我就去……就去投河去。”

這次她話音未落,韓暮卻忽然道:“你看看你後面站的是誰?”

倌倌不明所以,心底突突直跳,有些懼怕般不敢扭頭看。

韓暮:“嗯,害怕?”

倌倌實誠的點頭,韓暮“嗤”的笑一聲,似在笑她慫,倌倌氣不過正要和他理論,就見他朝她身後擺手道:“柳大人好巧了,你也來胡同裏說悄悄話?”

倌倌聞言心裏咯噔一聲,扭過頭去。

作者有話要說: 20號之前應該能完結,喜歡存稿的可以20號後一並看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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