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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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應送幾間鋪子給陸家幾個哥哥弟弟。”陸晚晚輕描淡寫地說。

謝懷琛笑道:“少夫人好手筆,你當真要送嗎?”

陸晚晚看了他一眼:“送, 不過也得他有命花才行。”

謝懷琛雖不知陸晚晚具體的籌劃是什麽, 但也知道她最近在忙陸建章的事情。

她太想手刃陸建章,有時候晚上做夢都在咬牙喊他的名字。

陸建章不是什麽好人, 陸晚晚要殺他,謝懷琛完全支持。

“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謝懷琛頓了一下,才繼續說:“戎族內亂,璋信可汗大約要向我們借兵,聖上有意讓我率兵前去馳援。”

陸晚晚倒沒想過會有這樣的事, 起先還有些詫異,隨即一想, 又歡喜起來了:“這是好事, 聖上看中夫君,說明你是有真本事的,你何時啟程?”

謝懷琛覺得自家夫人約摸有點缺心眼。他沒有立刻回答她,望了她片刻,才道:“少夫人, 你新婚夫君離家去戰場, 你就如此開心嗎?”

陸晚晚楞了下, 對上他探究的兩道目光。

她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我的夫君是個大英雄,與有榮焉,為何不能開心?”

謝懷琛被她說得臉一沈,曲起手指從她的鼻弓處輕刮下來:“消息還未定,還得看璋信可汗那邊何事發作。他們準備完全, 再早也得九月去了,真要去的話約摸下月中前便要出發。”

皇上只是順嘴提了一下,並未敲定,他提前告訴陸晚晚,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前去戎族馳援,生死遑論,少則三五兩月,多則一年半載,他們竟要分別如此久。

想想謝懷琛都心有不舍。

陸晚晚則掰起指頭算了算,順利的話,七月中下旬她應當就能將事情辦完。

到時候將舅母接進京,置辦屋舍,讓陳嬤嬤照顧著,謝懷琛要去哪裏,她都能跟著。

想到這裏,她就多了幾分開心,嘴角漾起了幾分笑意:“好啊。”

謝懷琛嘟囔:“沒良心的。”

到了陸家,李長姝在操持一應事務。她琢磨當正房夫人已琢磨了很多年,做這些事得心應手,她將一切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下聘當日,女子不能外出,陸晚晚便同倩雲窩在院子裏。

沈盼做了涼糕,用冰塊湃著,夏日裏吃最舒坦。

倩雲吃涼糕的時候心不在焉,眼神頻頻望向院門口。

陸晚晚知道,她在盼情郎。這種感覺,大約就像你知道有人會送一盒糖來,卻不知那盒糖什麽時候才能送到你手上。

日子因有了盼望和期待變得更美好。

陸晚晚脾胃不好,怕吃多了難受,便放下碗碟。

陸倩雲扒拉著碗底薄薄一層涼糕,勺子將它攪得稀碎。她忐忑極了,生怕前頭出什麽變故,這事發生變故。

她歡喜同李雲舒在一起,自他第一次從巷子裏陳奎的手下將她救出來的時候,她便歡喜他。

裝啞多年,她不愛講話,但和李雲舒湊在一起,卻有說不完的話。

“來了,來了,準姑爺來了。”丫鬟在門口喊著。

陸倩雲眉目一喜,忙放下碗碟,端正大方地坐在屋內,等李雲舒來送信物。

大成民俗,男女定親當日,男方和女方要交換婚姻的信物。

李雲舒進來的時候,眉目間喜色難掩。

他少年老成持重,很少露出自己的情緒,陸晚晚也難見他笑得如此明媚。

這才是少年人該有的模樣。

他徑直走向倩雲。

坐著的那人神情雀躍,恨不得朝他飛去。

陸晚晚戳了戳謝懷琛的腰,小聲說:“我們出去走走。”

謝懷琛對她的話言聽計從,兩人從人群中悄悄溜走,

“陸晚晚,咱們成親了,你給我準備什麽信物?”謝懷琛笑了下。

陸晚晚楞了楞,而後她皺起眉頭:“我們成親還要準備信物嗎?”

她活了兩輩子,還沒正經八百成過親,是以對成親的風俗一無所知。

她頭疼了下。

謝懷琛抿唇笑了,他垂下眼眸,看著地面,小聲道:“騙你的,你就是最好的信物。”

陸晚晚側眸掃了他一眼:“成日就知道說好聽話哄我。”

“漂亮話說給好看的人聽,有何不對?”謝懷琛眸裏帶著柔光。

陸晚晚說不過他,反而每次都會被他弄成大紅臉,便閉嘴不說了。

兩人又天南地北渾說了好一會兒。

丫鬟匆匆尋來,哭哭啼啼找到陸晚晚,慌忙地說道:“不好了,大小姐,老爺暈了過去。”

他暈了。

距離陸晚晚將藥丸給杜若,已經半個月過去,這是意料之中的事,可她還是楞了一瞬。

“請了大夫沒有?”

丫鬟點頭,擦了擦頭上的細汗:“請了,夫人喊你過去看看。”

陸晚晚忍了忍心中別樣的情愫,忙和謝懷琛一起趕往杜若的院子裏。

院門外,站了不少丫鬟小廝,見到陸晚晚和謝懷琛來,立馬讓出一條道。

屋裏也烏泱泱一大片人。

李長姝哭得最厲害,她發間的釵子都因激動而歪斜。

“大夫,我父親怎麽樣了?他患的是什麽病癥?”陸晚晚滿面哀色,掩藏好了眼底的竊喜。

大夫摸了摸花白的胡子,無奈地嘆了口氣:“奇怪,狀似中風,卻又不像中風。”

陸晚晚一聽,目光哀傷又痛心:“那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大夫又嘆了口氣,他開始收拾藥箱,準備離去:“盡人事,聽天命吧。”

大夫一走,屋子裏的哭聲頓時四散開來。

杜若伏在床頭,趴在陸建章的身上哭喊:“老爺,老爺,你怎麽就得了這種怪病?”

一旁眼圈通紅的李長姝見她哭得這般激動,還壓著陸建章,立馬去攙扶:“五姨娘,你別慪壞身子。”

屋裏哭聲大作,陸晚晚聽得頭昏腦漲,又是安排人去請老夫人回來,又是去喊別的郎中來瞧,她還讓人寫信給三位公子,父親病重,總得通知他們的。

“還沒到這份上吧?”李長姝眼淚掛在臉頰,燕林學業要緊,眼看著馬上就能學成歸來,為這事往返奔走恐怕又得耽擱個一年半載。更何況,陸建章身體一直不錯,想來這回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陸晚晚則道:“先做打算,免得到時候父親真有個好歹,來不及通知。”

李長姝見她眼風淩厲,說話果決,便再未說什麽。

下午陸建章屋裏又擠了滿滿當當一屋子人。

“總這樣也不成的。”李長姝道:“咱們輪著服侍老爺,該回去歇息的回去歇息,歇好了再來換班。不能老爺倒了,咱們也都熬壞了。”

她安排下去。好在屋裏姨娘小姐多,輪得過來的。

眾人聽從安排,都散了,屋裏只剩杜若和陸晚晚。

“大小姐,他現在……”杜若皺了皺眉,說道。

陸晚晚揚手,制止她說剩下的話。陸建章只是昏迷,不是死了,他還有意識,或許能聽見說話。

她使了個眼神,示意杜若去門外。

兩人走到回廊上,四下無人,她這才撫胸問道:“老爺會死嗎?”

“會,不過不是現在。”陸晚晚說。

日頭過於毒辣,都到傍晚了,風都還是悶熱的。

頓了下,陸晚晚又說:“明後天我會想辦法安排你離開。”

杜若熱淚盈眶,她在這個牢籠裏待得太久了。

“多謝。”

陸晚晚輕拍了下她的手:“該我謝你的。”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杜若問道。

陸晚晚莞爾笑道:“你知道得越少越安全,你不怕知道太多,我會殺人滅口嗎?”

杜若搖頭:“你是恩怨分明的人,我沒有害你,你不會害我的。”

陸晚晚抿了抿唇,苦笑:“我可是連弒父這種泯滅人性的事都能做出來的人。”

杜若忽的回想起自己以往的猜想,不知該不該告訴陸晚晚。她覺得陸晚晚不是陸建章的親生女兒,恐怕他自己也是知道。可她不知該如何說出口,陸晚晚似乎還蒙在鼓裏。

她以為陸建章是她親生父親,以為自己在弒父,殊不知她只是手刃仇敵而已。

杜若在心裏盤算,決定先將此事告知謝懷琛,再由他提點陸晚晚。

晚夕,觀音廟傳回消息,老夫人明日有一場法會,今日便不回了,待法會過後再看什麽時候回。

陸晚晚聽到這個消息,很是詫異。

老夫人就陸建章這麽一個兒子,照理說應當十分疼寵才是,可他們母子關系似乎很疏遠。

老夫人長居觀音廟,能不回則不回,尋常倒也罷了,陸建章病重她還只掛念著法會。

孩兒都是母親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老夫人為何如此待陸建章?

陸建章臥病在床,陸晚晚要留在陸府侍疾,用過晚膳後,謝懷琛獨自回謝府。

陸晚晚在服侍陸建章進藥,無暇送他,杜若親自送他去府門外。

“世子爺。”謝懷琛將登馬車之時,杜若喊住他。

他回首,見她遲疑了一瞬,神色似乎十分為難,半晌才鼓起勇氣說出口:“有件事,是和大小姐有關的,我不知該如何告訴她。”

“何事?”謝懷琛凝眸問道。

他身上毫無世家子弟盛氣淩人的態勢,同他說話很自然,杜若深吸了口氣,緩緩說道:“我懷疑,晚晚並非老爺的親生骨肉。”

謝懷琛瞳孔陡然變大,露出驚懼的神色:“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麽?”

杜若篤定:“我知道。”

頓了頓,她又繼續說:“我知晚晚如今要做的事情為天理倫常所不容,這也不是我編排出來的謊話。我跟在陸建章身邊這麽多年,種種跡象表示,他是知道自己和晚晚沒有親緣關系的。”

這個消息過於驚悚,謝懷琛一時半會沒有接受過來,他難以置信地問:“何出此言?”

杜若環顧四周,見無人註意,便壓低聲音將自己識出的端倪告知謝懷琛。

她每說一句,謝懷琛的眉頭就皺得越深。

他竟不知自己是該為陸晚晚開心還是悲傷。

如果杜若所說非虛,那陸晚晚則喊了仇敵十幾年的父親,她的親生父親又是誰?

她又是否能接受這樣的人生變故?

謝懷琛很擔心,暗暗將此事壓在心底。

————

陸建章昏迷了三天,滿城的大夫都請到陸府來試過,施針下藥,什麽法子都試過了,他還是昏迷不醒。

中途老夫人回來看過他一次,匆匆一眼,她便又回了觀音廟,仿佛這個兒子不是親生的似的。

李長姝頗有微詞:“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夫人是繼母。”

陸晚晚也覺得詫異,母子間哪怕再生疏,他病得隔著生死陰陽,也不至於這麽生疏吧?

詫異也只是詫異罷了,老夫人不摻和進來也好。

第四日,陸晚晚提議請和尚道士來驅驅邪。

她們沒了法子,也不顧病急亂投醫。

當日下午李長姝便請了道士前來做法。

中庭擺了供桌,上面供著一座太上老君牌位,桌上的鎏金鏤花香壇裏,飄著裊裊淡淡的煙氣,在中庭浮動。

道士做法的時候閉著眼睛搖鈴口中念叨有聲,神神道道的,像模像樣。

陸晚晚看了一陣,覺得無趣,便走了。

她最不信求神拜佛之事,世間若真有神佛,那又為何不開眼,讓陸建章活到今日,還未遭到他應有的報應。

這幾天她太累了,回到屋裏躺在床上,望著雕漆花梁,眼神空洞。

接下來的每一步她都盤算了很多遍,陸建章會一步步走到她精心設置的圈套裏,自取滅亡。

晚點時候,陸倩雲來找她。

“大姐姐,你聽說了嗎?那道士說五姨娘的八字和父親不合,會克他。”陸倩雲神秘兮兮地說。

陸晚晚佯裝訝異:“有這種事?”

倩雲點頭:“李長姝要將她送走,五姨娘這會兒哭得昏天黑地在收拾東西。”

這個安排是受了謝懷琛的啟發,他當時利用這個辦法將覃紅雨的娘救了出來。

她如法炮制,初試不爽。

當天晚上,杜若便被遣散出了陸府。李長姝生怕她克死陸建章,將她的賣身契還給她,還給了她一大筆遣散費,以後不管她去哪裏,都能富足平安地過完這輩子,如她所願。

她帶著秋蟬走的,離開的時候沒跟任何人道別。

走得悄無聲息,恰如她來時。

仿佛一朵不知何時盛綻的花朵,靜悄悄地開在陸家的角落,無人知她從何處來,也無人知她美麗的皮囊下藏著什麽樣的毒。

她神秘而美麗,帶著秘密來,帶著秘密去。

當天夜裏陸建章便醒了。

杜若走之前給他餵了藥,陸晚晚給她的解藥就下在藥湯裏,他喝了以後很快就蘇醒,眾人卻以為是現了神跡。

陸建章醒來後眼歪口斜,一張嘴,話還沒說出來,涎水如註。

他渾身上下只有一雙眼珠子能動,就連翻身都指望人幫忙。

“父親,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的。”陸晚晚擡起手絹,擦了擦濡濕的眼角。

陸建章口中嗚咽有聲,卻無人知道他在說什麽。

陸晚晚和李長姝商量,還是得找大夫來看。

京城的大夫,有名的無名的,都往陸府來看過。

他們都診斷陸建章是中了風。

他的癥狀和中風一模一樣。

李長姝嚇得暗地抹了好幾回眼淚,中風後的人沒了指望,不死已算命大,他這輩子大概都好不起來。

陸建章一直將錢看得要緊,她也不知府上究竟有多少家產。

她算計著陸建章撒手人寰後如何才能分得更多家產。

李長姝疏於照顧陸建章,沈盼又病了,陸倩雲得照顧她,便只有陸晚晚日夜守在他身邊,精心照料。

治了好幾日,他一點起色也沒有,陸府一片灰敗,人人自危。

陸建章一倒,陸府的頂梁柱就塌了。

陸晚晚上撫姨娘小姐,下安丫鬟小廝,甚至自己掏錢給下人發放月錢。

陸建章雖口不能言,但眼睛和意識都是清明的,他看出府上究竟誰是真心對他好。最艱難的時候,才看得出真是的人心。

他不知道,陸晚晚溫順的眉眼中藏著毒,一點點,一滴滴,沁入他的皮肉,將他骨子腐蝕。

七月中,陸建章暈倒後的十幾日,府上來了個術士。

那人穿著青色長衫,有一頭很柔順的長發。他年紀看上去不大,說話卻老氣橫秋:“貴府的病人如果再不治,最多不過三日,他就會死。”

李長姝嚇得登時用帕子捂住了嘴,一臉驚恐。

她知道陸建章活不長久,但真正面對他即將死亡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害怕。

“你有辦法救他?”陸晚晚問。

術士滿臉“你怎麽這麽多廢話”的神情,輕蔑地掃了她一眼,也不點頭,也不說話。

陸晚晚和李長姝對視了一眼。

“請問您是?”陸晚晚又問。

他眼神鋒利,脾氣不怎麽好,不耐地回答她:“我可以救他。”

“真的嗎?”李長姝雖不喜他的態度,但她知道,有些本事的人脾氣一向比尋常人大,她懇求道:“請先生救我家老爺。”

術士道:“我有治他的藥丸,不過這藥治標不治本,他這病也除不了根,他要想活命,這輩子只能靠藥丸吊命。”

“可以的。”李長姝急切地說。

術士又道:“這藥可不便宜。”

李長姝說:“多少錢?多少錢我們都可以的。”

術士報了價。

李長姝怔住了,什麽藥竟然比黃金還貴?

術士見她楞神,略微蹙眉,眉宇間不耐煩的情緒一覽無遺,他唇角略微譏諷地彎了一下:“不想他好了?”

李長姝猶豫,她知道陸建章的原配妻子是允州首富,岑家的家產都在陸建章手裏,可這藥實在太貴,日覆一日吃下去,金山銀山也會掏空。到時候還能留下什麽給他兒子?

“買不買,咱們還是問父親吧。”陸晚晚說道。

李長姝遲疑:“可是他不是不能說話?”

陸晚晚說:“他口不能言,眼睛卻還能動。”

李長姝再想阻止,也沒了理由,府上姨娘小姐都在,她怕以後擔個害人性命的罪名,於是帶著術士和一大幫人去陸建章屋裏。

他在床上躺了十幾日,身子骨都躺得僵硬,唇角被不斷流出來的口水侵蝕,又紅又腫。

看到陸晚晚他就口中嗚咽。

“父親,這位先生有藥能救你。”陸晚晚走過去,親自將陸建章扶起來,在他身後墊了個軟枕,讓他舒舒服服地靠著。

陸建章情緒激動,嗚咽得更大聲。

李長姝又將藥的價錢告訴他,陸建章一聽,差點暈了過去。一藥千金!!

術士面無表情:“一粒藥丸只能管一天,如果第二日不服藥,你就會感覺身上被百蟻啃噬,萬分痛苦。”

每日光是吃藥就要花費大筆錢財,陸建章心底苦似蓮子。

若是從前,他可以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可不久前,他剛花卻七成家產。

他心頭肉被剜得生生的疼。

陸晚晚問他:“父親,你若是同意買藥,就動動眼珠子。”

他躺了十幾日,這種痛苦無人能體會,他不想這樣過下半輩子,於是忍著心痛,晃了晃眼睛。

錢沒了可以再賺,命沒了再多的錢就沒處花了。

陸晚晚眼底漣漪頓起,她已料到事情接下來會如何發展。

李長姝支錢給陸建章買了藥丸。

起初沒有多買,先買了五粒,試試藥效。

拿到藥丸後,她便餵陸建章服下。

那術士是陸晚晚找的人。

她提前讓紀南方研制了一種□□,服下後就跟中風癥狀相似。解藥分次給他服下,他今日當會大好。

術士千金賣的藥不過只是普通的寒食散,長期服用會有癮,從此以後他日日都離不開。

陸建章不會懷疑藥的真假,因為他經歷過絕望,在床上躺的這段時間,是他此生經歷過最黑暗可怕的噩夢。

他絕不想再過回那種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毫無尊嚴的日子。

為了維持他奢靡的生活和開銷,他會想法子弄錢。

而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賣官。

他手握實權,會心存僥幸,以為賣些小官無傷大雅。

陸晚晚毫不猶豫他會一步一步走進她的圈套之中。

她進行得很順利,迫不及待要回陸府,她已好幾日不見謝懷琛。

她納悶,前兩日他還來看自己,這幾天卻未來過,不知在忙些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激動、興奮、陸渣渣總算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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