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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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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的是一個脂粉厚重, 塗著大紅唇的中年女人,她眼睛格外妖媚, 瞥了香棋兩眼,笑盈盈地問道:“小姑娘, 你來找人嗎?”

香棋嚇得面容蒼白如紙, 她慌忙搖頭:“我迷路了, 不知道怎麽走出出去。”

女人道:“既然迷路了, 不如進來坐坐, 你要去什麽地方?我對京城熟悉得很,什麽地方都知道。”

“不用了,不用了。”香棋直擺手,一直向後退。

那女人忽然變了臉色,一揮手:“去,把她捉回來。大膽小賊,竟然偷到你姑奶□□上來了。”

她身側的幾個壯漢聞言紛紛上前,一人拎了她一只胳膊,將她捉進後院。

香棋嚇得肝膽俱碎, 苦苦哀求:“我真的不是小偷, 我只是路過。”

“路過?”老女人啐了她一口, “那我問你,你是什麽人?打這兒過路做什麽?”

“我……”香棋支支吾吾, 不敢將陸錦雲供出來。

女人勾起唇角,笑道:“說不出來了吧?我告訴你這是什麽地方?這條巷子名叫煙柳巷,哪會有正二八百的良家女子在外面徘徊這麽久?不瞞你說, 方才你才進來我就註意到你了,你一直鬼鬼祟祟盯著我家後院瞧什麽呢?看哪兒方便踩點是吧?”

香棋一聽煙柳巷,眼前直發暈,這裏聚集了京城大部分的秦樓楚館,整條街青樓挨著青樓,排得密密麻麻,正經人打這裏經過腳下都走得飛快,哪會駐足觀望?更何況她還只是個妙齡女子。

怪不得會遭人猜測。

她又悔又怕,告饒道:“這位媽媽,我當真不是賊,方才我見有人從墻外翻進了院裏,所以……”

“所以你是見義勇為?”女兒紅唇瀲灩,笑得妖冶。

香棋抽泣道:“我不敢邀功,可我真的是看到有人翻墻進來才多看了兩眼的。”

“既然如此,那你說,你是什麽人?到煙花巷來又是做什麽?”

香棋言辭閃爍,結巴了一下。

她道:“既然說不出來,那就去官府慢慢講吧。”

說完,她轉身朝壯漢點了點頭,押著她的兩個壯漢便一左一右架著她往官府去了。

香棋嚇得三魂沒了七魄,要是小姐知道她跟到青樓後面,然後被送了官,肯定會活活打死自己!

她頓時嚎啕大哭。

香棋被押送出去之後,謝懷琛從樓上緩緩走了下來。

濃妝艷抹的老媽子笑得諂媚,走到他面前,道:“小公爺,事情都辦妥了。”

“幹得漂亮!”謝懷琛摸了錠銀子,拋給老媽子,道:“劉媽媽辛苦了,改日我一定讓褚懷他們多多來照顧你的生意。”

褚懷和李遠之是這家館子的常客,他們常來這家聽花魁娘子唱小曲兒。上回生拉活拽將謝懷琛拖了過來,他一進門聞著刺鼻的香粉味兒,沒忍住打了個噴嚏。花魁娘子唱曲兒也不好好唱,那一雙眼無處安放似的,到處亂瞟。

謝懷琛坐了兩炷香的功夫,著實沒趣,遂起身而去。

後頭褚懷又喊了他兩回,他再也沒來過。

劉媽媽點頭哈腰,親自送謝懷琛出門:“那便先謝過小公爺了。”

謝懷琛負手踱步,出門回府。

————

劉媽媽將香棋扭送到官府,在黑漆漆的審訊室裏,香棋嚇破了膽,便什麽都交代了。

她說自己是陸家二小姐的丫鬟,因為白日府上進了賊,二小姐便讓她盯著,從那賊離開之後,她便一直尾隨,一跟就跟到了煙花巷。

她眼淚直淌,哭得淒淒慘慘。

因陸修林回府,晚夕一大家子在一起吃飯。

席間氣氛其樂融融,陸修林偶爾講些邊關趣聞,沒出過門的夫人小姐妹都艷羨不已。

李長姝道:“咱們家現在就大哥兒最有出息,才出去兩年,就成了校尉,以後肯定前途無量。”

陸建章聽了格外高興,他給陸修林夾了一筷子菜,道:“你在外辛苦了,人都餓瘦了,多吃些。”

陸修林道:“多謝父親。”

“父父子子的,這麽客氣就生疏見外了。”陸建章道。

陸修林眼睛一低,道:“是。”

桌上吃得正開心時,門房忽的來報。

“老爺,剛才衙門來人了,說是二小姐房裏的丫鬟香棋去煙柳巷,被當成小偷,誤抓去了衙門,人讓我們現在趕緊去衙門一趟,確認是不是咱們府上的人。”

“什麽!”陸建章筷子一擱,看向陸錦雲:“這是怎麽回事?”

陸錦雲也懵了,她一頭霧水,她讓香棋去跟蹤翻墻進來的賊人,沒讓她去那種地方啊!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要是被人知道她的丫鬟出入煙花柳巷,還不知道要怎麽亂說亂想!

“這會不會有什麽誤會?香棋……她不可能去那種地方。”

門房道:“具體的小的也不知道。”

李長姝笑道:“最近咱們府上可真是不太平,不若改日請個道士來驅驅邪,你看二小姐屋裏,風輕瘋了死了,雲俏得了怪病,香棋又攤上這種事,真是邪門得很!”

她的話讓陸建章想起最近家裏的事情都出在陸錦雲屋裏,他氣得將筷子一擲,神冷冷地掃過陸錦雲:“還不去看看究竟怎麽回事!”

筷子撞擊瓷碗,發出泠然響動。

陸錦雲嚇得一個激靈,忙放下碗筷,道:“是……我馬上就去。”

陸修林道:“我陪你。”

陸錦雲眼眶微紅,她輕搖了下頭:“大哥連日趕路,想必很疲累了,我自己去就行。”

陸修林還要再說什麽,她已經轉身走了。

她到了衙門,為香棋證明了身份,官差見她所說和香棋所說別無二致,便放了香棋。

回程的馬車上,陸錦雲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香棋在官府嚇得夠嗆,她哆哆嗦嗦地道:“二小姐,我不是有意的。”

話音剛落,陸錦雲便高高擡起手,一巴掌印在她臉上。

“沒用的東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此事傳揚出去別人會怎麽想我?”陸錦雲暴怒,壓抑著聲音罵她。

香棋眼淚簌簌而落。

陸錦雲又踹了她一腳:“你娘生了你這麽沒用的東西,真是該死!”

盛怒之下,她口不擇言。

香棋的心頓時寒了大半,她和娘親相依為命,娘親就是她的命。

她匍匐到陸錦雲的腳下,抱著她的小腿,哭道:“二小姐,求求你高擡貴手,救救我娘。”

陸錦雲一腳踹在她臉上,將她踹開老遠:“你這個廢物有什麽資格求我?你娘生了你這種東西,活著幹什麽,死了算了。”

香棋又爬過來。

陸錦雲嫌惡地喊了聲:“停車,將這個賤婢給我拖下去,讓她自己滾回來。”

車夫聞言,停下了馬,將香棋拖下馬車。

她扒拉著車轅不肯撒手,陸錦雲踩著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生生碾開。

香棋雙手是血,被扔到大街上。

她嚎啕大哭,陸錦雲卻頭也沒回地走了。

二小姐好狠的心,她們忠心耿耿,還是被無情地拋棄。

先是風輕、再是雲俏,現在輪到她了。

她一路哭,一路回到陸府。

————

陸晚晚半倚半靠在窗邊。

又是一月月底,明月如一彎淺淺的眉,懸於夜空,光澤暗淡。

反倒襯得它周遭的星子璀璨,繁星如河。

她有些迷茫——上一世的今日,寧老侯爺入罪,寧家遭難。

為何,這一世沒有發生?

她微微嘆了口氣。

月繡滿臉歡喜走了進來:“小姐,香棋回來了,她好慘,陸錦雲打了她一頓,她手上都是血。”

陸晚晚微微沈目:“陸錦雲身邊的哪個丫鬟不慘?既然選擇了助紂為虐,她就得承擔做壞事的後果。”

月繡亦嘆道:“只是可憐她阿娘,辛辛苦苦懷胎十月將她生下來,此時害了天花也沒人管。”

陸晚晚掀了掀眼皮子,若有所思。

“她娘還在?”

月繡道:“我聽婆子說的,前幾天香棋想先支幾個月的月錢給她娘看病,陸錦雲沒準,她想回去伺候老娘,陸錦雲也沒準。你說可憐不可憐?”

陸晚晚手支在下巴,擡頭看了眼郎朗星空。

“可憐。”頓了頓,她又道:“回頭你找個機會,給她點銀子吧。”

“為什麽?”月繡不解:“你還嫌她幫陸錦雲害咱們害得不夠嗎?”

陸晚晚道:“她有孝心,便壞不到哪裏去。這世上有人行惡是壞了良心,有人行惡是形勢所逼,壞了良心的人咱們能錘一個是一個,被逼的能拉一個是一個。”

月繡雖不滿,卻還是點了點頭。

次日她在花園裏碰到香棋。

她哭了一宿,雙眼紅腫,面帶菜色。

月繡見四下無人,摸了錠碎銀,往草叢一扔。

銀芒微閃,沒躲過香棋的眼。

月繡目不斜視,邊走邊說道:“我們小姐說沒娘的人可憐。”

她雖沒正對著香棋,可香棋還是明白過來了。

她眼眶一紅,鼻頭發酸,差點又哭了。

月繡走後,她從草叢裏扒拉出了那錠碎銀,不多不少,剛好是她半年的工錢。

有了這些銀子,她可以給阿娘抓藥,還可以請個老婆子照看她。

大小姐在救她!

————

次日一早,陸晚晚剛起來,方梳洗完畢,廊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大小姐,徐小姐送了東西過來。”丫鬟恭敬地說道。

陸晚晚納悶,陸修林回來了,笑春的爹應該也回來了,她還有心思惦記著自己,她心中一暖,吩咐道:“送進來吧。”

兩個丫鬟便走了進來,一人手上端著托盤,上面放了塊油光水色的虎皮,另一個丫鬟手裏提著一只鳥籠,裏面是一只灰毛的信鴿。

陸晚晚問她們:“徐小姐有說什麽嗎?”

“她說最近家裏瑣事多,等空閑下來再來找小姐。”丫鬟小聲道。

陸晚晚點了下頭:“東西放下,你們先下去吧。”

月繡接過鳥籠,將鴿子掛在窗下,陸晚晚站在下頭,微微仰頭,看著鴿子。

徐笑春沒事送信鴿做什麽?

鴿子羽毛整齊幹凈,一看平常就是精心打理著的,它又精神又漂亮,在籠子裏昂首闊步,悠閑得很。

月繡噗嗤一聲笑:“將軍府□□出來的鴿子都這麽高傲。”

陸晚晚一扭頭,看到鴿子腿上綁了信筒,裏面插了一張信紙。

仔細瞧瞧,信筒上刻了個小小的符號,她隱約覺得熟悉,略略思索,這才想起,謝懷琛書房的桌案上也有刻有這種符文。

鴿子不是徐笑春送的,是謝懷琛。

她將信筒裏的紙條抽出來,展開來看,上面寫著一行小字。

“有急事你就用它找我。”

底下落了他的名字——謝懷琛。

陸晚晚心間溢起一絲甜。

陸修林回來後,陸建章以一家人要常在一起為由,晚夕一大家子人都在一起吃飯。

今日席上,不知怎的,陸修林忽然提起陸錦雲的婚事。

他道:“二妹妹和寧蘊定親已久,如今兩人又都到了年齡,母親百日之後,當是議親了。”

陸錦雲微微有些羞澀,嗔道:“哥哥。”

陸建章略一思索,道:“你說得倒也是。”

最近寧家侯爺待自己的態度十分和善,這其中不無陸晚晚的功勞,趁著這股勁將陸錦雲嫁過去,以免橫生枝節,倒是個好主意。

只不過,自古嫁娶之事應當男方主動提出,哪有女方自降身份主動去提的?他實在丟不了那個面子!

李長姝輕笑了聲:“錦兒和寧家的婚事早早就定下的,又何須急在一時?大夫人新喪,家裏大哥兒還未議親,晚晚也尚未議親,咱們先出面去找寧家,別人還當咱們家的女兒嫁不出去了呢。”

陸錦雲頓時變了臉色:“你……”

她費了好大功夫才說服哥哥出面跟父親提自己的婚事,李長姝四兩撥千斤就給她破壞了?

母親死得不明不白,哥哥過幾個月又要回邊疆,她若不盡早將婚事定下,恐怕陸晚晚會出幺蛾子。趁著哥哥還在,有人為自己撐腰,早早地嫁進侯府才是正事!

陸晚晚聞言,微微擡眸看了眼陸錦雲,她端起湯盅,啜飲了一口,緩緩道:“哥哥一心征戰沙場,為家國子民守衛疆土,我剛從允州鄉下入京,想在父親膝下多侍奉兩年,父女天性,恐怕別人也不能說三道四。”

陸錦雲怔忡地掉頭看向陸晚晚,她是在為自己說話?怎麽可能?

陸建章亦覺得有理:“晚晚說的也有道理,此事我再斟酌些時日。”

在滿屋子人怔楞的眼神下,陸晚晚泰然自若地吃著碗裏的飯。

飯後,沈盼和陸倩雲送她回長思院。

陸倩雲對她的行為十分不解。

“大姐姐,你瘋了嗎?為什麽要幫她說話,她若真的嫁進侯府,還不騎在你頭上踩踏?”

陸晚晚緩緩勾起唇角,輕輕牽著她的手:“我記得當日三姨娘跟我說過,女子嫁人,第一嫁人品。寧蘊這個人看起來出身良好、才華橫溢,可他骨子裏是爛了的。你以為他是良配嗎?你還真當陸錦雲嫁過去會有什麽好果子吃?不會的,且看著他們狗咬狗吧?”

陸倩雲看著陸晚晚嘴角的那一絲冷笑,突然覺得她有些許陌生。

雖然人還是那個人,可骨子裏透出令人忍不住顫栗的寒意,再不似她剛從允州回來時的那般小心得發抖的謹慎模樣。

“可是,你怎麽……知道寧蘊是什麽樣的人?”倩雲問她。

陸晚晚淡淡道:“品格端正的男子會不知廉恥地勾搭妻姐嗎?”

她們都想到寧蘊的那張退婚書!

那是他給陸晚晚的。

陸倩雲心下頓時松了大半,她道:“可是……寧蘊他不是……要和陸錦雲退婚嗎?”

陸晚晚皺眉,問題就出在這裏。陸建章現在去議親,寧蘊是絕對不會答應的,她若騙了寧蘊自己會想辦法替嫁過去,最後嫁過去的又是陸錦雲,以寧家現在的聲望,他極有可能鬧得滿城風雨。

陸家面上無光倒是一說,就怕傷了謝懷琛的臉面。

“所以我在等。”她目光直視前方:“等一個完美的時機。”

可是,那個時機什麽時候才能到呢?

陸晚晚心事重重地回到屋裏。

月繡已經鋪好了床,準備伺候她睡覺。

忽的,窗外飛進一道灰色的影子,陸晚晚攤開手,一只鴿子便穩穩當當地停在她的掌心。

她將信鴿捧在手裏,輕輕拍了拍它的小腦袋,小聲說:“辛苦啦。”

是謝懷琛給她寫了信。

她抽出,展開一看,小公爺別有風情,問道——飯否?歡喜否?想我否?

她喃喃吐了兩個字“幼稚”,心裏卻湧著異於尋常的暖意,原來,被人珍視的感覺如此美妙。

片刻後,還是走到書桌旁,鋪展紙筆,飽蘸墨水,提筆連寫額三個字——是,是,是。

她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折好塞回信筒,走到窗邊,將鴿子放飛。

眼見它變成一個灰色的小點,消失於靛藍蒼穹,這才回到榻邊,她把謝懷琛寫來的紙條放進荷包裏,妥帖地置於枕頭下,這才上床,好好睡了一覺。

此後陸府安生了好幾日。

陸錦雲也很少去成平王府,想來是被陸晚晚收拾怕了,每次遠遠瞧見她,都立馬從另一頭遁走,生怕與她碰面似的。

與此同時,京城大規模爆發了天花,城裏近兩成的人感染上了天花,官府極其重視,為防疫情四散,封閉了城門,一時之間,京城只許進不許出,所有感染了的人集中安置。

太醫院的人忙得四腳朝天研制克制疫情的方子,但是疾病來時勢如猛虎,方子又極為難得,進了安置營的人基本上只有等死。

香棋聽風聲簡直有種劫後逢生的感覺。

幸好母親在全城管制之前熬了過來,她已大好,不用被松緊安置營。

她抽空回去看她娘,阿娘拉著她的手一個勁地抹眼淚:“二小姐是個好人,她支了錢給你治病,救了我的命,她可是咱們家的大恩人,以後你一定要好好伺候她,報答她。”

香棋也跟著抹眼淚,她怕阿娘擔心,沒告訴她自己在給什麽樣的人謀差事,她不敢讓阿娘知道自己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

阿娘不清楚,可她心裏門兒清,她的確該好好報答恩情,只不過不是二小姐,而是大小姐。

她回到陸府就去長思院找陸晚晚了。

陸晚晚剛出來,她就走上去,跪到她腳邊,磕了三個響頭:“多謝大小姐救奴婢阿娘性命。”

幫助香棋只是舉手之勞,陸晚晚當時根本就沒有多想。

“你不必謝我。”陸晚晚說道。

香棋跪伏於她的膝下,眼淚嘩嘩:“大小姐,奴婢知道自己以前壞事做盡,不想為自己辯駁什麽。”

她抽泣哽咽,泣不成聲:“奴婢也知道無顏乞求大小姐的原諒,但阿娘的命是大小姐救的,你便是奴婢的恩人,奴婢絕不會讓二小姐繼續害你。”

“她害我?”陸晚晚側眸,瞧著香棋。

她擡起頭,抹了把臉上的淚,說道:“二小姐和成平郡主約定好,趁你下次出門的時候,會派人將你擄走。二小姐會去偷老爺的印章,寫一封通關文書,到時候他們將你帶出城殺了,然後拋屍荒野。”

陸晚晚一驚。

香棋繼續說:“如此一來,你不僅活不成,還要背上一個抗命私逃的罪名,還會……”

“她們還會潑一盆私奔的汙水在我身上?”陸晚晚見她說得猶豫,主動描補道。

香棋楞楞地擡了擡頭,隨即輕點了下:“沒錯。”

陸晚晚笑笑:“你們家二小姐還真是聰明,如此一來,我命也沒了,名聲也敗了。”

香棋道:“大小姐,你這段時間千萬別出門,就算出去,也得找靠譜的人同行。”

陸晚晚冷靜下來,她已有了打算。

和陸錦雲過招無數次,她從沒拜過,這一次也不例外。

她不就仗著陸修林回來了,她有了依仗嗎?

那這一次,就讓陸修林看清他的妹妹究竟是什麽樣的人?

她有了主意,她朝香棋微微點了下頭:“我知道,你回去吧,記住,我從沒救過你娘,你也沒來救過我。”

想起楞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她道:“是。”

頓了頓,陸晚晚又道:“對了,過幾天我需要你幫我辦一件事。你可願意?”

香棋吸了吸鼻子:“奴婢萬死不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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