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0章慈母淚(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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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傳英用胳膊肘輕輕的碰了我一下:“還楞著做什麽,快去啊。”

我這才回過神來,拿著陰骨,對著最新流出的兩滴慈母淚觸碰了過去。

這一次,我手上的陰骨,順利的碰到了兩滴慈母淚,當陰骨和慈母淚接觸的時候,可以看到,那兩滴淚水,就像是進入海綿的水一樣,瞬間融入到了陰骨之中。

這件事情,就這樣暫時告一段落。

我和上官晴交代清楚,告訴她這件事情,我還會時刻關註,同時,如果老太太在此期間鬧鬼的話,我也會過來處理。

說完這些之後,我和傅傳英便先一步的離開了。

至於鄭爽,還在醫院之中,據上官晴所說,鄭爽雖然脫離了生命危險,不過進入體內的寒氣太多,導致她現在畏寒怕冷,醫院方面要進一步的治療,而張天師也是如此,他們兩個都有畏寒怕冷的癥狀,身體虛弱無比。

他們這是典型的陰氣入體。

用尋常的藥物去治療,想要根治的話,其中的難度很大。

當然了,如果借用摸骨手法,將他們身體中的陰氣調出來,倒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情。

考慮到張天師是個道士,精通符咒陣法之術,想來這件事情難不倒他,所以我便沒有班門弄斧,徑直的回到了萊陽。

這一次的魔都之行,對於我而言,可謂是收入頗豐。

二十萬塊錢,以及兩滴慈母淚。

這兩滴慈母淚,如果碰上合適的買家,一個可以賣出去二十萬。

當然了,這次的事情,是帶著傅傳英一起去的,鄭爽給我的二十萬勞務費,按照規定,我給了傅傳英一半。

傅傳英雖然推脫了幾次,說他在這件事情之中,並沒有出什麽力氣,這十萬塊錢他不應該拿。

不過我堅持將錢給了他。

我和傅傳英是一個戰壕裏的戰友,在關東的那件事情中,傅傳英得到了好處也是分給我一些的。

做生意嘛,要懂得共贏。

拿了十萬塊錢的傅傳英,沒過兩天,便找到了第一個慈母淚的買家。

那天晚上,傅傳英急匆匆的來骨玩店找我。

當時我正在用電腦看電影呢,電影之中正有一個香艷鏡頭,我瞪著眼睛張大嘴巴,恨不得鉆到電腦裏面去。

正在劇情緊張,心跳加快的時候,他一下子沖了進來。

我被嚇的不知道怎麽好,下意識的抓起筆記本電腦的蓋子,狠狠的一下拍了下去,將蓋子合上。

“喲,你幹嘛呢,這電腦你不是說很貴嗎,你怎麽不知道輕點兒。”傅傳英說。

我白了他一眼;“你急急忙忙的做什麽?嚇死我了知不知道。”

見我一臉心虛的樣子。

傅傳英狠狠笑著說:“我知道了,你小子一定沒幹什麽好事兒,你要是實在忍不住了,就找一個女朋友唄,你現在的條件,還缺女人?要錢有錢,要房有房的,找個女的還不簡單。”

傅傳英這個老不正經的,開始數落我起來。

我有些不服氣,還擊道:“你就不要說我了,你自己不也是沒有老婆嗎。”

傅傳英翻了翻眼皮,然後開口道:“我這一把年紀了,早就被榨幹了,找女人有什麽用。”

得!這家夥越說越沒個正經的,我連忙擺手打住了這個話題。

“說說吧,三更半夜的來找我什麽事兒。”我說道。

傅傳英一拍腦門兒,似乎剛剛想到找我是為了什麽事兒似的。

“你上次從魔都帶回來的慈母淚還在手上吧?”傅傳英問。

我點頭:“在啊,怎麽了,難道你給我找了一個客戶?”

傅傳英一拍大腿:“還真被你說對了,我真的給你找到了一個客戶,而且還是一個大客戶,人家說了,五十萬,誰要是能給他解決失眠的問題,二話不說,一口價就是五十萬!”

傅傳英說這些的時候,激動不已,搞的好像這筆錢已經拿到手上了一樣。

我聽了之後有些驚訝。

訕訕的問他:“真的假的?”

慈母淚的功效,用來治療失眠多夢是百分百的好用。

不過在我看來,失眠這事兒不是什麽大事兒,我不覺得有人願意花50萬就為了買這樣一個功能單一的東西。

就算是我一開始的時候,估價二十萬,我都覺得有點兒多了,更不用說現在的五十萬了。

“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不成,對方還是一個大明星呢,我給你看照片。”說著,傅傳英將照片拿了出來給我看。

照片之中,是一個穿著西裝,面帶倦容的男子。

這個男的,我在手機上見到過。

我拍著腦袋說;“咦,這個人怎麽看著這麽眼熟,叫什麽來著……”

我用力的去想,自從有了手機之後,我了解到了不少網絡方面的訊息,彌補了我小時候沒有看過電視的空白,對於這個世界更加的了解了一點。

這個男的,就是我了解到的一部分之一。

只不過這個時候,無論如何,我也想不到這個人是誰。

見我在這裏琢磨了好半天,也沒有想到這是誰。

傅傳英一拍大腿說道;“我真懷疑你是不是火星上面來的,這不是崔夢醒嗎,小崔,主持過很多節目,現在得了抑郁癥,整晚整晚的失眠,你看到沒,年紀輕輕一個人,臉上這麽多皺紋,為了治好著抑郁癥,他吃了不少進口的藥物,花的錢多了去了,所以別說五十萬了,就算是一百萬,只要能治病,他一定會買下來。”

“抑郁癥這麽可怕的嗎?”我有些疑惑道。

傅傳英眼睛一瞪:“那當然了,你難道不知道,有很多大人物,都被抑郁癥折磨的自殺了嗎?34歲天後級歌手陳琳、41歲林肯公園主唱貝爾頓、韓國男團SHINee成員金鐘鉉、著名演員歌手張國榮、新秀歌手喬任梁……這些都是年少有為,卻因為壓力過大,被抑郁癥折磨的患者,現在你還覺得五十萬多嗎?”

我搖頭,五十萬買一條命,當然不多了。

這下,我徹底的相信了傅傳英的話,打算將慈母淚賣給崔夢醒,我還是挺喜歡這個人的節目的,所以不希望他這麽早就去世。

見我答應下來之後,傅傳英說:“行,既然你都答應了,那咱們談談酬勞的問題,我作為一個中介,這次的差事要你一千塊錢,剩下的四十九萬九千塊錢是你的,你看如何?”

我擺擺手。

傅傳英道:“那就算了,事成之後,你請我吃頓飯就成。”

我笑道:“我的意思是你要少了,如果不是你的話,我這塊骨頭也賣不了這樣的高價,所以我們還是老規矩,對半分行了。”

傅傳英道;“那可不行,這東西是你發現的,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壓根不識貨。”

我們兩個因為價格問題,爭執了半天。

在這個過程中,我也從傅傳英的口中了解到,這個崔夢醒,雖然是個主持人,賺了不少錢,而且十分有影響力,不過他經常做善事,捐助希望工程,同時也有自己的基金會。

想了想,對方也是一個大好人,所以我們最終只是打算收取二十萬作為酬勞。

這是我這兒陰陽骨的基本價了,不算貴也不算便宜。

傅傳英作為中介,則是抽取了交易額的百分之十,作為報酬,也就是兩萬塊錢。

這個方案贏得了我和傅傳英的認可。

接下來傅傳英告訴我,讓我在家裏等消息,等他約定好了時間之後,立馬就跟我聯系。

我滿口答應下來之後,送傅傳英離開。

傅傳英走了之後,因為買賣達成,又要賺一大筆錢,所以這會兒我十分高興。

回到座位後,我打開電腦屏幕,繼續剛剛的畫面,播放了下去。

這個電影中,男女互動的情節也就一分多鐘而已,在我看來,整部劇之中最為引人註目的,也就著一分多鐘了,被傅傳英打斷了之後,我倒是有種興致全無的感覺。

所以等我打開電腦之後,再次將畫面調整到幾分鐘前。

男女主人公一邊說話,一邊調節氣氛,看著他們眉來眼去的樣子,我的心跳再次加快跳動了起來。

眼瞅著兩個人沖入沙帳之中,我再次瞪大了眼睛,不想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就在此時。

店門被推開了。

傅傳英伸進來一個頭:“吳老板,你還沒休息呢。”

我嚇得差點兒咬斷自己的舌頭。

我當即再一次的,用力關上了筆記本的蓋子,有些不耐煩的看著傅傳英道:“你怎麽回事,大半夜的還有完沒完?”

傅傳英嘿嘿傻笑著說:“我也不想這樣,剛剛我們兩個不是談妥了嘛,我在回家的路上,就給崔先生發了一個訊息,說我這兒有辦法治療他的失眠多夢,讓他抽時間過來看看,沒曾想對方現在就要過來,所以我回來給你打一聲招呼……”

原來是這樣。

我聽了之後,頓時恍然大悟。

只不過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崔夢醒未免太猴急了一點兒吧。

就這麽迫不及待?

我為此感到疑惑,開口問:“真的假的,對方不會騙我們吧,這也太急了吧?”

傅傳英說;“我當時也以為他是逗我玩兒呢,不過他後來說,他最近病情加重,吃很多安神補腦的藥都不管用了,現在整宿整宿的失眠,已經好幾天沒睡覺了,既然我有法子,他自然一秒鐘也等不下去。”

從崔夢醒表現的急切樣子可以看得出來,對方對於睡覺是多麽的渴望。

“行吧,他大概多久能到?我在店裏等他一會兒。”

“他在南城呢,開車兩個多小時就到這兒了,你看,我這兒買了點兒下酒菜,我們邊喝邊等你看如何?”傅傳英說。

我掃了一眼,兩瓶二鍋頭,一袋花生米,這家夥真夠摳門的。

不過幹等著著實沒什麽意思,所以我只好點頭答應了下來;“成,咱們就在這兒喝吧!”

兩個小時過的到也快。

我的酒量一般,平時喝半斤就不行了,想吐,這次慢慢悠悠的,竟然喝了一瓶,傅傳英也喝了一瓶。

雖然說到了這個程度上,我倆都沒有吐,不過也夠勁兒了,再喝一口就要吐的那種。

傅傳英大著舌頭,拿起來手機說;“誒?這是怎麽回事兒,這個小崔怎麽還沒到啊,我催催他!”

說著他拿出手機,將電話打了過去。

“餵!小崔嗎,你到哪兒了?你沒睡著,我們兩個都快睡著了,行行行,你快點兒,我實在困的撐不住了。”傅傳英說完掛了電話,趴在桌子上就開始打呼嚕了……

好在我比他年輕幾歲,倒是沒有表現的那麽不堪。

雖然我一樣困的要死,不過我還是可以勉勉強強的撐下來。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的功夫,我看到外面有一輛白色轎車,在門口轉來轉去的,似乎在找什麽。

同時,傅傳英的電話又響了起來。

我確定下來,外面的這位,極有可能就是那個主持人了。

當即我連忙起身,打開了門,對著外面的轎車招手。

車子在我跟前停下來。

一個和照片之中更加憔悴的男子走上前來。

崔夢醒與我親切的握手:“你就是傅先生說的吳老板吧,幸會幸會,可算找到救星了,我這條命可就拜托你了。”

他用一種很幽默的口吻跟我說。

跟他這樣的人在一起,我沒說話的份,只有咧著嘴巴傻笑的份。

“請進請進。”我說。

崔夢醒一進去便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睡覺的傅傳英。

“喲,怪不得老傅要把你誇到天上去呢,非要讓我過來試試,說什麽來了就能睡著,一開始我還不信,現在我信了,你看他睡的比誰都香。”崔夢醒指著傅傳英道。

說話間,傅傳英坐著的板凳,被他整個身子的重量斜著向外頂,一下子板凳倒了,趴在桌子上的傅傳英也撲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不過即便如此,這時候的傅傳英也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打著震天響的呼嚕。

崔夢醒有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這家夥還跟以前一樣,睡起來像是死人似的,沒心沒肺,我什麽時候能像他這樣就好咯。”

“崔先生,您請坐,我這就給你去拿貨。”

幾分鐘後。

我拿著一塊骨頭,來到了八仙桌前坐了下來。

將含有慈母淚的陰陽骨放在桌子上,我對崔夢醒說;“崔先生,你想睡覺的時候,把這個東西掛在脖子上,很快就能睡著。”

崔夢醒看著桌子上帶著繩子的小掛墜。

“你的這個說法,和我多年來的夢想一致,每次失眠的時候,我都在想,什麽時候能給我身上安裝一個開關,想睡覺的時候,直接按一下開關,立刻腦子什麽都不在去想,直接睡著那該多好啊。”崔夢醒說。

“這就是你的開關,你拿回去之後,戴在脖子試試,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睡一個好覺的。”我說。

崔夢醒笑了:“真有這麽神奇,那我幹脆在這兒帶上好了,你到底是不是騙子,讓我們當面做個見證。”

說話間,崔夢醒將這個掛墜,當著我的面掛在了脖子上,然後笑道;“你可不要趁我不註意把我打暈,我身上除了一部花為手機還有一把比亞迪車鑰匙之外,其他可什麽都沒有。”

崔夢醒以幽默的方式,化解著這場詭異交易帶來的尷尬。

從言語之中,可以聽得出來他現在內心中十分矛盾,有對於我的懷疑,有對於我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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