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二皮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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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李將他的電動車停在了門口，從車筐裏面，拿出來一大袋子的東西，看樣子是給我帶的。
“你來就來唄，還帶什麽東西。”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尊重，以前我生病那會兒，街坊鄰裏，見了我都是翻白眼，壓根沒人拿著東西來看看我。
“我剛睡醒，今天下午本來是要上班的，可一想起你來，我就一點兒上班的心思也沒有了。”李醫生進了屋，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似的，直接落座。
他將櫃臺上面的一大堆東西，統統轉移到一旁，將桌子上騰出一大塊地方來。
我一楞，沒搞明白，他這是幹什麽 。
“老李，你這是？”我疑惑的問。
這時候。
他將滿滿一塑料袋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一樣樣的擺好，我看到，都是一些精致的小菜，末了還拿出來兩瓶好酒。
“幹說沒什麽意思，咱們邊喝邊聊，不耽誤你工作吧？”
老李似乎剛剛想起來這是我工作的地方，當即向周圍看了一眼，隨著他看到，這屋子裏面，除了我們兩個之外，其他的都是棺材之後，他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我告訴老李這兩天是淡季，沒什麽生意。
再說了，幹我這行的，一輩子不開張才好。
老李聽了哈哈笑了出來。
他露出一個英雄所見略同的表情來，跟我說；“你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我也是這麽想的，做醫生這一行，和你一樣，寧可一輩子也不開張。”
就這樣，我倆打開了話匣子，開始喝了起來。
這是我為數不多的第二次喝酒。
第一次喝酒的時候，是和梁倩倩以及張廷一。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真的邪門，我每一次喝酒，都會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我和老李一直喝到天黑。
其實酒沒有喝多少，都是老李在說話。
說話的間隙，喝一杯酒，即便如此，我倆還是喝到了天黑十分。
隨著天黑下來後，屋子裏幾乎是什麽都看不到 了。
我只能映著外面的燈光，依稀看到眼前的老李牙齒在上下動著。
我讓他在這兒坐著不要動，我去開燈。
只是等我到了開關所在的位置，嘗試了一下之後，卻有些尷尬的發現，沒電……
我走到店門口，向其他店鋪看去，都是黑漆漆的，而屋子裏面微弱的光芒，也是月亮照進來的。
沒辦法，我只好從倉庫裏面，拿出一包蠟燭來。
幹這一行的，香燭紙錢是少不了的。
只不過我們的蠟燭上面，有一個奠字，點在我和老李中間，白色的蠟燭，搖曳的燭光，加上那個有些鮮艷的奠字，這個氣氛怎麽看都有些奇怪。
不過我和老李喝的都有點兒多，也沒有在意這個。
老李繼續跟我分享他的經歷，從上學到畢業，然後從實習，到正式參加工作，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說真的，我聽了一下午了，除了覺得老李是個學霸，學習能力很強，很牛逼之外，我真的不知道，他跟我說這些幹什麽，想要表達什麽意思。
終於等老李說的差不多了，湊著他喝水的功夫，我對老李問了一句；“你怎麽知道我是摸骨天師的。”
老李隨口說；“我爺爺告訴我 的。”
我一楞。
我看老李的年紀，能有四十來歲。
他的爺爺，就算再怎麽年輕，也要八十多歲了吧？
我仔細的想著，這些日子，我可沒有和八十多歲的老伯打過交道。
所以老李這麽一說的時候，更加讓我糊塗了。
我實在想不明白，等他喝完水之後，又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老李正色道：“我除了醫生這個身份之外，還有一個身份，皮匠。”
皮匠？醫生？這似乎的確是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職業。
“皮匠？真皮沙發，真皮腰帶，真皮鞋子之類的生意嗎？”我倒是沒看出來，老李還是一個商人，不過這一點也不難猜，他那麽能說會道的，八成是個商人。
誰知老李卻搖著頭說道；“那倒不是，我說的皮匠，是倒騰人的皮……”
呵，我聽了後，直接站起身子來，差點兒沒有一溜煙兒的跑沒影兒了。
不過想想，這是我住的地方，我還能跑到哪兒去？真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所以我又蹭了回來。
“兄弟，你可不要嚇唬我，我雖然是開棺材鋪的，我不怕鬼，可是你的身份有點兒嚇人。”我真擔心，老李把我的皮子也給賣了。
老李見我嚇得成了這個樣子，他哈哈大笑著。
“你看把你給嚇得，你還真沒理解，我到底是幹什麽的。”老李道。
說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他幹啥的，畢竟我涉世未深，前半輩子都是在學校度過的，學校可沒教我皮匠是個啥玩意兒。
“老哥你知道我膽子小，那就別嚇唬我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直接說成不。”我被他嚇得夠嗆，催促他如實說來。
話都說到這裏了。
老李自然也沒有隱瞞的意思。
他點了一根煙，淡淡道：“在古代，有專門賺死人錢的四個職業，稱為四小陰門，即二皮匠、劊子手、仵作、紮紙匠，我說的皮匠，就是二皮匠。”
“二皮匠，那是幹啥的？”我對於這些了解的並不是很多，所以等著老李答疑解惑。
“坦白點兒說，跟現在的入殮師差不多，在古代犯了重罪的人，都是要砍頭的，頭砍下來是劊子手的活，如果死者家屬有兩個小錢，就會找到我們二皮匠，將死者的頭和身體縫起來，二皮匠幹的就是這個活了。”老李不疾不徐的說。
還沒有等他說完，我便是明白了過來。
也就是說，當時在吳家村發生的吳德一家三口慘死的事情時，為死者整理儀容儀表的活，就應該找老李這樣的二皮匠。
老李道：“時過境遷，這四個職業都已經消失在公眾的視野中，可是這四個職業的傳人，並沒有消失，我的爺爺，就是清朝最後一個二皮匠，他生前告訴過我，如果有一個人，可以靠買賣死人的骨頭賺錢，那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摸骨天師，如果我見了，一定不要得罪，因為摸骨天師，是融合了四小陰門精華的最古老的職業之一，也是第五陰門，是了不起的存在。”
我本沒有覺得摸骨天師，是多麽了不起的職業。
可老李的一番話，讓我對於自己的職業感覺到隱隱自豪。
“你爺爺的這句話，說的有點兒誇張，摸骨天師呵四小陰門的其他四個職業一樣，都將被歷史所淘汰。”我說到。
老李道：“不，我們不一樣，俗話說得好，神相測吉兇，天師理陰陽，自天地分開之時，便有了陰陽，而能夠理得清楚世間陰陽的，也只有你們摸骨天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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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就來唄，還帶什麽東西。”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尊重，以前我生病那會兒，街坊鄰裏，見了我都是翻白眼，壓根沒人拿著東西來看看我。
“我剛睡醒，今天下午本來是要上班的，可一想起你來，我就一點兒上班的心思也沒有了。”李醫生進了屋，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似的，直接落座。
他將櫃臺上面的一大堆東西，統統轉移到一旁，將桌子上騰出一大塊地方來。
我一楞，沒搞明白，他這是幹什麽 。
“老李，你這是？”我疑惑的問。
這時候。
他將滿滿一塑料袋的東西，放在了桌子上，一樣樣的擺好，我看到，都是一些精致的小菜，末了還拿出來兩瓶好酒。
“幹說沒什麽意思，咱們邊喝邊聊，不耽誤你工作吧？”
老李似乎剛剛想起來這是我工作的地方，當即向周圍看了一眼，隨著他看到，這屋子裏面，除了我們兩個之外，其他的都是棺材之後，他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我告訴老李這兩天是淡季，沒什麽生意。
再說了，幹我這行的，一輩子不開張才好。
老李聽了哈哈笑了出來。
他露出一個英雄所見略同的表情來，跟我說；“你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我也是這麽想的，做醫生這一行，和你一樣，寧可一輩子也不開張。”
就這樣，我倆打開了話匣子，開始喝了起來。
這是我為數不多的第二次喝酒。
第一次喝酒的時候，是和梁倩倩以及張廷一。
也不知是巧合，還是真的邪門，我每一次喝酒，都會發生一些奇怪的事情。
我和老李一直喝到天黑。
其實酒沒有喝多少，都是老李在說話。
說話的間隙，喝一杯酒，即便如此，我倆還是喝到了天黑十分。
隨著天黑下來後，屋子裏幾乎是什麽都看不到 了。
我只能映著外面的燈光，依稀看到眼前的老李牙齒在上下動著。
我讓他在這兒坐著不要動，我去開燈。
只是等我到了開關所在的位置，嘗試了一下之後，卻有些尷尬的發現，沒電……
我走到店門口，向其他店鋪看去，都是黑漆漆的，而屋子裏面微弱的光芒，也是月亮照進來的。
沒辦法，我只好從倉庫裏面，拿出一包蠟燭來。
幹這一行的，香燭紙錢是少不了的。
只不過我們的蠟燭上面，有一個奠字，點在我和老李中間，白色的蠟燭，搖曳的燭光，加上那個有些鮮艷的奠字，這個氣氛怎麽看都有些奇怪。
不過我和老李喝的都有點兒多，也沒有在意這個。
老李繼續跟我分享他的經歷，從上學到畢業，然後從實習，到正式參加工作，都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說真的，我聽了一下午了，除了覺得老李是個學霸，學習能力很強，很牛逼之外，我真的不知道，他跟我說這些幹什麽，想要表達什麽意思。
終於等老李說的差不多了，湊著他喝水的功夫，我對老李問了一句；“你怎麽知道我是摸骨天師的。”
老李隨口說；“我爺爺告訴我 的。”
我一楞。
我看老李的年紀，能有四十來歲。
他的爺爺，就算再怎麽年輕，也要八十多歲了吧？
我仔細的想著，這些日子，我可沒有和八十多歲的老伯打過交道。
所以老李這麽一說的時候，更加讓我糊塗了。
我實在想不明白，等他喝完水之後，又問他到底是怎麽回事。
老李正色道：“我除了醫生這個身份之外，還有一個身份，皮匠。”
皮匠？醫生？這似乎的確是兩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職業。
“皮匠？真皮沙發，真皮腰帶，真皮鞋子之類的生意嗎？”我倒是沒看出來，老李還是一個商人，不過這一點也不難猜，他那麽能說會道的，八成是個商人。
誰知老李卻搖著頭說道；“那倒不是，我說的皮匠，是倒騰人的皮……”
呵，我聽了後，直接站起身子來，差點兒沒有一溜煙兒的跑沒影兒了。
不過想想，這是我住的地方，我還能跑到哪兒去？真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所以我又蹭了回來。
“兄弟，你可不要嚇唬我，我雖然是開棺材鋪的，我不怕鬼，可是你的身份有點兒嚇人。”我真擔心，老李把我的皮子也給賣了。
老李見我嚇得成了這個樣子，他哈哈大笑著。
“你看把你給嚇得，你還真沒理解，我到底是幹什麽的。”老李道。
說真的，我真的不知道他幹啥的，畢竟我涉世未深，前半輩子都是在學校度過的，學校可沒教我皮匠是個啥玩意兒。
“老哥你知道我膽子小，那就別嚇唬我了，到底是怎麽回事兒，你直接說成不。”我被他嚇得夠嗆，催促他如實說來。
話都說到這裏了。
老李自然也沒有隱瞞的意思。
他點了一根煙，淡淡道：“在古代，有專門賺死人錢的四個職業，稱為四小陰門，即二皮匠、劊子手、仵作、紮紙匠，我說的皮匠，就是二皮匠。”
“二皮匠，那是幹啥的？”我對於這些了解的並不是很多，所以等著老李答疑解惑。
“坦白點兒說，跟現在的入殮師差不多，在古代犯了重罪的人，都是要砍頭的，頭砍下來是劊子手的活，如果死者家屬有兩個小錢，就會找到我們二皮匠，將死者的頭和身體縫起來，二皮匠幹的就是這個活了。”老李不疾不徐的說。
還沒有等他說完，我便是明白了過來。
也就是說，當時在吳家村發生的吳德一家三口慘死的事情時，為死者整理儀容儀表的活，就應該找老李這樣的二皮匠。
老李道：“時過境遷，這四個職業都已經消失在公眾的視野中，可是這四個職業的傳人，並沒有消失，我的爺爺，就是清朝最後一個二皮匠，他生前告訴過我，如果有一個人，可以靠買賣死人的骨頭賺錢，那這個人，十有八九就是摸骨天師，如果我見了，一定不要得罪，因為摸骨天師，是融合了四小陰門精華的最古老的職業之一，也是第五陰門，是了不起的存在。”
我本沒有覺得摸骨天師，是多麽了不起的職業。
可老李的一番話，讓我對於自己的職業感覺到隱隱自豪。
“你爺爺的這句話，說的有點兒誇張，摸骨天師呵四小陰門的其他四個職業一樣，都將被歷史所淘汰。”我說到。
老李道：“不，我們不一樣，俗話說得好，神相測吉兇，天師理陰陽，自天地分開之時，便有了陰陽，而能夠理得清楚世間陰陽的，也只有你們摸骨天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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