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來,便會著手做兩人的婚事。 (18)

關燈
給大嫂單獨做吃的的都是曹管事。”

曹管事,杜鵑她娘,她們一家都是忠於侯府的,所以長公主一點都沒有懷疑。

“如書,表小姐跟夫人說話的時候,你可靠得近,可問到表小姐身上又什麽奇怪的味道了嗎?”

長公主突然道。

如書想了想,道:“回公主的話,奴婢在表小姐身上沒有問道其他的味道,只有胭脂店所賣的桂花膏的香味。”

長公主點點頭。

“公主殿下,老臣有個想法。”

曾太醫突然道。

“哦?你說。”

曾太醫道:“公主殿下問如書姑娘的話,讓老臣想到,秦夫人的日常都是在她自己的院子裏,所以,老臣想,是不是把所有院子裏的丫鬟都叫過來,以防萬一。”

長公主明白曾太醫的話,轉頭對徐嬤嬤使了個眼色。

然後才讓兩個太醫起來。

不一會兒,楓葉苑的丫鬟都到了廳裏,而徐嬤嬤卻是沒過來。

“兩位太醫,你們盡管去做。”

長公主看了看,是楓葉苑所有的人,於是對倆太醫道。

楓葉苑丫鬟婆子一共二十多個,還沒有包括小葉兒小跨院的人。

如書很自覺地站到了丫鬟裏如詩的身邊。

站在廳裏,一大片。

兩太醫,一人負責十多個,

哪知,江太醫剛走到如詩面前,便停了下來。

他疑惑。

這丫鬟跟那如書多穿的丫鬟衣裳是一樣的,雖然剛才沒有看到這個丫鬟,但他敢肯定這丫鬟是一等丫鬟。

不是說忠勇侯府的後宅一樣是幹凈的嗎?

怎麽也會出這種事?

他為了肯定自己心中所想,在如詩面前多站了一會兒。

如詩嚇死了,這江太醫是怎麽回事?站她身邊怎麽不走?

那曾太醫不就是一個接一個地瞧嗎?

如詩知道自家夫人落胎了,也知道兩位太醫這是怎麽一回事,但她沒問題啊,她沒有做過任何事害夫人啊!

對於江太醫的停留,屋裏的人都註意到了。

“怎麽?她有問題?”

長公主見曾太醫都問完了,江太醫還在如詩身邊,便下意識地問道。

“回公主,是,老臣肯定,她有問題。”

江太醫回身恭敬道。

“公主冤枉,公主冤枉!”

如詩大驚失色,一下子就跪了下去,口中喊著冤枉。

她不知道江太醫為何說她有問題,但她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地就被人冤枉的。

那頭跟不要命似地使勁往地上磕,不一會兒,便磕出了血來。

☆、566 難解之毒

這時,徐嬤嬤帶著長公主身邊的丫鬟回來了。

她朝長公主搖搖頭。

長公主皺眉,然後看向江太醫道:“江太醫,你說,她有何問題?”

江太醫點點頭,向跪著還在磕頭的如詩,道:“這位姑娘,你身上可有香包?”

如詩聞言也不磕頭了,一楞。

然後從腰上拿出一個荷包來,遞給江太醫,道:“奴婢只有這一個香包,是奴婢的娘給做的。半個月前奴婢回家,娘給的。”

江太醫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讓如詩心裏咯噔一下。

曾太醫也走了過來。

這個荷包是縫死了的,江太醫讓人拿了剪刀過來,把荷包剪開。

當荷包裏的東西露出來過後,江太醫臉色一變。

“怎麽了?”

長公主看到江太醫的神情,也心知不好。

江太醫拿著荷包跪了下來,曾太醫在看到荷包裏的東西之後,也跟著跪了下來。

“回公主的話,這,這荷包裏有麝香。”

江太醫顫抖地說道。

麝香?

長公主是出聲宮廷的,如何不知道麝香,這東西有了身孕的人聞多了,會滑胎的。可是卻沒有聽說會讓人中毒的。

剛才,她讓徐嬤嬤去叫了丫鬟之後,就是讓她帶著自己身邊的人去搜查那些丫鬟的房裏是否有異樣。

可是,很顯然,徐嬤嬤沒有查到。

那中的是何毒?

不用長公主思考,江太醫便給出了答案。

“回公主,老臣在這荷包裏還發現,斷魂草的種子。”

江太醫驚恐道。

“斷魂草?這是何物?”

長公主皺眉問道。

“斷魂草,名字叫做草,但其實是一種花,生長在百夷的一種十分漂亮的花。老臣年輕時跟隨家師去那邊采過藥。這斷魂草所生長的地方乃是在有瘴氣環繞的沼澤周圍,身邊常常有毒物出沒。但這草本身是沒有毒的,家師當年也發現了,因為師母極其愛花,所以,家師便冒著被毒物所傷的危險,挖了一棵回去。”

頓了頓,江太醫道:“公主殿下,本來,家師的家事,老臣是不能在外說道的,但今天,老臣不跟公主說清楚,公主也是不肯的吧?”

長公主盯著江太醫。

她知道,江太醫的師傅是上一屆的太醫院院判,江太醫是個孤兒,從小就被他師傅收為弟子,所以把他師傅當父親來看的。

而上一屆的院判姓馮,醫術極高,也多專研於醫道上的事情。

跟自己的夫人很是和睦,在馮院判還不是院判只是太醫院的普通太醫的時候他把他老家的母親接了來。

馮夫人對馮院判的母親很好,只是,馮夫人二十多了,還未生子。

所以,馮院判的母親就做主給馮院判娶了自己娘家的侄女來做貴妾。

馮太醫當時為了彌補自己的夫人,便冒著危險把一朵不知名的花給找了回去。

馮夫人當然是很高興的,精心地養那朵花,後來,從花裏找了花種,收集起來,準備來年種下。

當第二年準備種花的時候,馮夫人有孕了。

那貴妾就急了。

馮院判還不知自己妻子有孕,他趁著天氣好,又帶著自己的土地去周邊的山裏采藥去了。

可是,回去之後就先得到了一個好消息,然後又是一個壞消息。

他夫人有了身孕,他夫人落胎了。

他是大夫,當即就去給馮夫人把脈,可讓他心驚的是,馮夫人的脈象十分薄弱。

沒過兩天,馮夫人便去世了。

講到這兒,江太醫看向長公主。

長公主面無表情道:“婉娘的情況跟你師母一樣?”

江太醫艱難地點點頭,道:“公主恕罪,雖然臣沒有給我師母把過脈,但臣看見過師傅的醫案的。秦夫人的脈象,跟我師母無疑。當年,我師傅在師母去世後最終查到是那貴妾把麝香制成末然後灑向了那些師母留下來的種子。師母種完所有的花種之後,便發作了。師傅把這種花叫做斷魂花,後來,師傅找來了母羊和母猴做實驗,得出結論就是,這花的種子和麝香混在一起,會讓有身孕的人不僅是滑胎,還會中一種難解的毒。”

“你的意思是,婉娘也會跟你師母的下場一樣?”

長公主面部表情地問道。

江太醫道:“家師從師母去世後,便開始做各種解毒的實驗,在家師去世那年,他做出來了。但是……”

“但是什麽?解這毒要些什麽東西?”

長公主急問道。

“公主恕罪,解這毒的東西得到這花生長的地方找到其中的一種毒物,然後用毒物的血加上雪蓮五碗水熬成一碗,服下後,半月就能痊愈。只是,……”

江太醫後面的只是沒有說出來,但屋裏的人都懂。

“只是什麽?老東西,你快說,只是什麽?要雪蓮,我這裏有,要什麽珍貴的藥材,本將軍都有,你快說,還要什麽?”

這時候,俊生破門而入,一把揪起江太醫的衣襟,憤怒道。

地上一包用明黃的布包著的裝有藥材的盒子。

曾太醫和江太醫都知道,這些盒子裏是宮裏的那些珍稀藥材。

看來,這位大將軍跑皇上那兒去打劫藥材去了。

俊生本來在江太醫講他師傅的時候就已經回來了,他不想打擾江太醫,所以就站在外面聽。

沒想到,讓他聽到的是這個結果。

他不能接受!

“俊生!放開江太醫。”

長公主看著江太醫那被勒得通紅的老臉,出聲阻止道。

俊生不聽。

“你把江太醫勒死了,誰給你說救你媳婦的方法。現在只有江太醫知道這個毒的情況,你快放了他,讓他好好說。”

長公主上前,拉了俊生的手臂,呵斥道。

俊生慢慢地冷靜了下來,放開手。

“咳,咳咳。”

江太醫感覺又活過來了,剛才他真的以為自己會死的。

現在他才知道,秦夫人屋裏床頭站著那個犟小子到底是跟誰學的了。

子肖其父。

估摸著,再過十多年,那秦夫人也阻止不了兒子了,就跟現在長公主阻止不了秦將軍一樣。

再過十多年,秦夫人還在嗎?

☆、567 兩全之法

“俊生,你先冷靜一下,聽江太醫慢慢說。”

長公主拍著俊生的背,道。

俊生任由長公主拍著他的背,一雙赤紅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江太醫。

剛緩過神來的江太醫又被俊生這眼神給駭到了。

“江太醫,你剛說你師傅找出了解毒的法子,雪蓮這裏有了,你說的毒物在哪裏尋找?”

長公主見俊生這模樣已經不期待他正常了,於是便自己開口問道。

“回公主殿下,將軍,這毒物一般是存活在這種花的周圍,萬物都是相生相克的,雖是毒物……”

“說重點!”

俊生打斷江太醫道。

他現在不想聽江太醫講醫理,他只想知道,怎麽才能救婉娘。

剛開始的時候他不知道婉娘中毒了,他以為是因為胎不穩而導致的,而婉娘當時的樣子又把他嚇著了,所以,他想去找皇上“借”點保命的珍貴藥材。

可是,哪知道回來後聽到的確是這個。

“呃,將軍。解夫人所中之毒,需要雪蓮還有就是毒物之血,那毒物是生在在這斷魂草的旁邊的。只是,這斷魂草在京城這邊是沒有的,所以……”

江太醫快速地說了一通,然後在所以這兒停了下來。

“所以什麽?所以就沒有那毒物,所以,婉娘就沒救了?你說了這麽大一半天,你就告訴我婉娘沒救了?”

俊生再次揪起江太醫的衣襟。

“將軍,將軍,你聽老臣說,老臣有法子,但需要江院判的幫助,你快放了江院判。”

曾太醫突然靈光一現,在一邊拖著俊生的手道。

“說!”

俊生一把甩開江太醫,道。

“將軍,老臣長話短說。剛才江院判的意思是,用毒物身上的毒血以毒攻毒,所以,老臣就想,既然找不到那斷魂草周邊的毒物,而江太醫又是見過那毒物的,不如找另外的有毒之物代替一下,這樣應該也是可以的。”

曾太醫把剛才才想到的方法說了出來。

俊生看向江太醫,道:“可以嗎?”

江太醫皺眉,想說不知道,可看到俊生那要吃人的表情,又道:“可以先找其他的東西試試,不過夫人最多還有三天的時間。”

長公主看向旁邊站著的丫鬟,然後目光落到如詩身上,突然道:“江太醫,那斷魂草你師母曾經種活過的吧?”

江太醫不知道長公主為何會這樣問,點頭道:“是,師母的確種活了,而且還集了一大包種子,不然,也不會……”

江太醫又想感嘆,不過下意識地想到剛才俊生說他廢話,立馬就止住了。

長公主道:“那就好,既然出現了這斷魂草的種子,說明有這種子的人肯定種有這種花,只要我們找到了這種花,那自然可以在它周邊找到江太醫所說的毒物。”

俊生不明所以,他還不知道是因為如詩身上的荷包導致婉娘現在的情況,他只知道婉娘的情況不樂觀。

也就是是婉娘的事,不然,俊生怎麽會這麽不冷靜。

“如詩,說,這東西是哪兒來的?”

長公主沒等江太醫回答,便厲聲問道。

“奴婢,奴婢不知道,這荷包是奴婢的娘半個月前我回家時給奴婢的。”

如詩已經面如土灰了。

她知道,就算是這件事跟自己沒關系,但跟自己家人也是有關的。

她半個月前回去還挺高興的,因為一向打罵她的娘和大哥終於關心她了,還問她在侯府的情況,娘還專門給她做了一個荷包。

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

“如書,你和周浩一起去如詩的家裏,把她娘帶過來!”

俊生吩咐道。

“是,將軍!”

如書瞪了一眼如詩,然後轉身便出去了。

“除了如詩,其他的人都下去吧!”

長公主這才吩咐道。

等丫鬟走了之後,長公主對兩位太醫道:“兩位太醫,這幾日恐怕要你們住在侯府了,宮裏,我會去說的,你們家人那裏,我也會讓人去把你們日常所用帶過來。請兩位能夠盡力救治我兒媳。”

“是,公主殿下!”

兩位太醫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因為要等如詩的家人過來,所以屋裏的人都沒有去睡。

胡婷出去命人準備甜湯,這都鬧了大半夜了,眼看就要天亮了,得做點東西給大家提提神。

俊生直接去了臥室。

一進門,便看到楓兒的小手伸進被窩裏,趴在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熟睡的婉娘。

楓兒聽到腳步聲,轉頭看了一眼俊生,然後道:“爹,娘的手沒那麽冰了。”

“嗯。”

俊生悶聲答了一聲,然後也走了過去。

坐下,用手去探了一下婉娘的額頭,皺眉。

是沒有他走的時候那麽涼了,但還在出汗。

他又出去,讓人去打了熱水來,給婉娘擦了汗之後,對楓兒道:“你去休息!明天再過來,我明天要去找救你娘的藥,你妹妹醒來肯定會哭會鬧,到時候你帶著點他。爹不在你們身邊,你就要擔起照顧娘和妹妹的責任。你自己垮了,還怎麽照顧人。”

楓兒糾結了一下,最後還是聽話地去睡了。

但他沒去自己的院子,而是在婉娘臥室旁邊的小屋子裏睡的。

俊生也沒有管他那麽多。

外面江太醫和曾太醫正在商量著這幾天要做些什麽。

最後,兩人商量出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啟稟公主,老臣和曾太醫經過商量後一致決定,這兩天,曾太醫在侯府裏研制出用其他毒物代替而出的解藥,老臣則是跟著將軍一起去尋找那斷魂草四周的毒物。公主看,可行?”

江太醫起身拱手道。

長公主想了想,道:“嗯,這樣最好。要是能夠找到的話,那自然是用江太醫找到的,要是找不到的話,那就用曾太醫研制出來的。曾太醫所需要的東西可以理一個單子,本公主自會準備。婉娘就有勞二位了。”

“應該的,應該的。”

江太醫和曾太醫忙擺手道。

這次算是他們一生中遇到的最困難的事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聽天命吧!

☆、568 如詩家人

如書和周浩很快地就把如詩的娘和大哥給帶來了。

如詩的娘還好,正在家睡覺,可他大哥就沒那麽乖了。周浩到如詩家沒有找到她大哥,問了她娘才知道,她大哥已經有好多個晚上沒有回來過了。

在她娘支支吾吾下,周浩才問出來,她大哥經常會去飄香閣。於是,周浩又去了飄香閣,最後才把人找到,帶了來。

如詩的娘看面相比長公主還要年紀大一些,實際上她還沒滿四十。周圍的人都叫她黃嫂子。

如詩的爹早已經去世了,她大哥缺人管教,所以就變成了一個二混子,最近不知道從哪裏得了一筆錢,經常流連於風,月場所。飄香閣就是他最喜歡去的地方了。

“大丫,你犯啥事啦?”

黃嫂子被如書捆來侯府的路上,一路心驚,現在看到如詩,便以為是她在侯府做錯事了,忙問道。

大丫,是如詩的名字。

“娘,那是長公主殿下,快拜見公主。”

如詩沒被捆著,但也是一直跪著的,見她娘來了,忙提醒道。

“啊……”

黃嫂子看向坐在一邊的長公主,一時吃驚地合不攏嘴來,也不知道該怎麽拜見了,就那樣木在那兒。

“如詩,讓你娘說說,那荷包裏的東西是哪兒來的。”

長公主只看了一眼黃嫂子便轉移目光到如詩身上去了。

她那大哥,現在還像灘泥一樣被周浩捆著躺在地上。

“是,公主。”如詩看向黃嫂子,道,“娘,上次我回家,你給我的荷包裏面的東西,是從哪裏來的?是不是別人給你的?”

如詩知道自己的娘肯定是被人利用的,冷靜下來,問道。

“啊…啥?荷包?”

黃嫂子回過神來,看了一眼自己那還醉著的兒子,心裏思量著該怎麽說。

“如詩娘,如果讓本公主知道你所言不實,那你的女兒本公主便把她賣到嘴骯臟的勾欄裏,你的兒子,本公主讓他流放到千裏之外的蠻荒之地,聽說,那裏的蠻人最喜歡食人肉了,他們不一下子吃完,會用鋒利的刀子,一片一片割下人的肉來,吃了長,長了吃。”

長公主不想浪費時間一個個審問了,婉娘還有三天的時間,她耗不起。

“公主饒命,公主饒命,別讓我兒子去那裏,別讓我兒子去那裏。”

黃嫂子被長公主的話嚇著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女兒做事的主家是大齊最好的侯府,裏面有大齊最尊貴的公主。她還常常以此為榮。

她沒想到,貴人們收拾人的法子比以往聽說的駭人多了。

怎麽辦?

大丫問的是荷包裏的東西,那東西是兒子給的,看這公主的樣子,就算是說了,兒子也難逃一死,可不說,要是被查出來了,那還是一死。

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只有不停地求饒。

如詩心裏有些失望。

這個時候了,自己的娘還只是關心大哥被流放千裏,也沒有心疼自己會被賣到那勾欄。

“娘,跟她說那麽多廢話幹什麽?”

這時,俊生從屋裏走了出來。

手裏拿著一把大刀。

他走到還醉著的如詩大哥身前,毫不猶豫地一刀看下去。

“啊…”

“啊…”

如詩和黃嫂子都尖聲叫了起來。

長公主也皺了一下眉頭。

而屋裏的兩個太醫,卻是一點表情都沒有。

特別是江太醫,他師傅對他很好,師母對他也好,當時他師母就是因為這個花種而喪命的,所以,他對用這個來害人的人,都是十分憎惡。

“說,還是不說?”

俊生舉起刀,低頭,沒有看黃嫂子。

黃嫂子感覺,這個拿刀男子的聲音就像是從地獄來的一般,她一點兒也不懷疑他會就這樣砍死自己的兒子。

“我說,我說。這荷包裏的幾種香料是我兒子給我的,半個月前,有貴人來找他,說是要帶他一起賺銀子,這些香料是我兒子讓我給大丫縫荷包的,我兒子這是心疼他妹妹。”

黃嫂子急道。

俊生看了一眼被自己看了一刀卻仍然沒醒的如詩大哥。

“冷水潑醒他!”

俊生道。

“是,將軍。”

周浩立馬出去,在小廚房的水缸裏提了兩木桶的水進來。

一下子就淋到了如詩大哥的臉上。

“他奶奶的,誰啊!誰打擾大爺美夢了?”

如詩大哥被水給刺激到了,罵聲道。

“哎喲,好疼!”

清醒後,如詩大哥才感覺到自己被俊生砍的地方疼。

俊生其實沒有怎麽用力,只是嚇唬一下黃嫂子的。雖然沒有出血,但被砍的地方仍舊很疼。

“說,誰給你的香料?那人在哪兒?”

俊生上前,一把抓住如詩大哥的衣襟問道。

如詩大哥的手被捆了起來的,身子動了兩下,一時間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大虎,快告訴將軍,你那香料是誰給你的。”

這時候,黃嫂子也知道了俊生的身份,她怕自己兒子再受傷,忙提醒道。

“將,將軍?”

如詩大哥嚇到了。

自己不是在飄香閣跟飄飄喝酒嗎?怎麽,怎麽將軍來了?

“大哥,這是秦將軍,你最好是把香料的來歷都給將軍說,不然,咱們一家子都得死。”

如詩郁悶道。

對,她覺得自己是最郁悶的。

之前梨園招人的時候她很想去的,但就是怕自己的娘和大哥去搗亂,便沒去了。每個月的月例基本上全是給家裏的,她自己都沒怎麽買過東西。

現在,她娘和大哥還要這樣害她。

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夫人對她那麽好,娘和大哥為什麽要這麽做?

如詩真的是死的心都有了。

此刻要不是還要幫夫人尋找解毒的東西,她真的不想說話。

“是,是周老板給我的,說是跟我有緣,想帶著我一起做香料生意,說看上了我妹子,想要把香料送給她,要我和娘別給妹妹說。”

如詩大哥惶恐道。

“周老板是誰?住哪兒?”

俊生道。

“將軍,我不知道啊,平時都是周老板來找我的,我沒去過他家裏。但聽口音,他不是京城的人就是京城周邊的人。”

如詩大哥道。

☆、569 全城搜尋

如詩大哥也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半個月前,他在賭場輸了錢後,心情郁悶地準備回家,哪知道被一個中年男人就是周老板給叫住了。

說是看他賭錢的手法很高明,讓他幫著賭幾把。

這種事,他怎麽不願意呢,當然就幫忙了。

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幫周老板贏了好多錢。

最後,周老板說為了答謝他請他吃飯。

兩人就去了酒館,互相地談起了自己。

然後周老板就說,自己見過如詩,並且十分喜歡,只是人家是侯府秦夫人身邊的大丫鬟,定是看不上的。

如詩大哥心思一下子活絡了。

給周老板說如詩簽的不是死契,明年秋天就可以回家了,到時候如詩會聽他的。

周老板聽後大喜,當即就拿出了自己做香料生意的東西,拿了一小包給如詩大哥,並說這個很值錢,女人帶在身上不用半年,渾身就會變得自然香,他希望如詩大哥拿去給如詩縫了荷包戴在身邊,並不要取下來。

而且這事他不希望如詩知道,等有一定效果了來再說。

如詩大哥相信了。

周老板又給了如詩大哥一包銀子,說是給未來大舅哥的見面禮。

如詩大哥自然是對周老板完全相信了。

當他醉醺醺地回去之後就讓他娘給縫了荷包,讓如詩回來的時候囑咐她帶上。

當然,周老板的事情,如詩大哥是沒有給黃嫂子說的,這是周老板說的,到時候給未來丈母娘一個驚喜。

事情就是這樣了。

如詩聽了痛心,她大哥就這樣把她賣了。

俊生則是想吃了他的心都有了。

現在不知道那人在哪兒,只知道是京城人士,這範圍好大。

“周浩,如書,把他們三人關起來,不許給飯,不許給水。”

俊生讓自己冷靜下來了之後,吩咐道。

“將軍,老臣覺得,事情倒是沒有想象的那麽難。”

江太醫突然道。

俊生看向江太醫,雙眼赤紅,像是要吃了江太醫一般。

“江太醫,你說。”

長公主這才開口道。

“那黃家兒子說了,周老板的口音是京城這一帶的人,也可能是周邊州府的。那這兩天咱們就大力地搜查這一帶。而且,這個花適合在溫度稍微暖和一點但又十分潮濕的地方生長,那範圍又小了一些,將軍可以把這些地方都全部的劃出來,一個地一個地地去找,老臣相信,一定能夠找到的。”

江太醫道。

“好,我現在就去整理出來。江太醫曾太醫你們先休息一會兒,我整理完之後,便出發。”

俊生道。

說完,他便離開了楓葉苑。

長公主有心想要讓他休息了再去,但想到俊生那倔脾氣,也就沒有說什麽了。

“婷婷,你去安排地方給兩位太醫休息,完了你自己也去休息一下吧!最近肯定會很辛苦的,你累著點,等你大嫂好了就好了。”

長公主拉住一邊的胡婷道。

“娘,地方我已經準備了,我讓人帶兩位太醫過去吧!一會兒天亮了,我就讓人去給兩位太醫的家人報信。”

胡婷早在剛剛決定兩位太醫留在侯府直到婉娘好為止的時候就已經下去安排人給兩位太醫準備房間了。

“嗯。”

長公主滿意地點了點頭。

江太醫再次給婉娘把脈之後,便跟著胡婷安排的人去休息去了。

“公主,你去休息吧!奴婢在這兒守著夫人。”

如書見長公主坐在婉娘床邊一臉疲憊的樣子,不忍心地提醒道。

“如書,你說你家夫人會熬過這一劫嗎?”

長公主突然道。

“會,奴婢相信,夫人這麽好的人,閻王爺是不忍心來找她的。”

如書很肯定地回答道。

“那,你說這事會跟姑奶奶和表小姐有關系嗎?”

長公主笑了笑,突然又問道。

這,如書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罷了。你過來守著你家夫人吧,要是她醒了,別跟她說中毒的事情,就說是孩子沒了,讓她放寬心。”

長公主又道。

“是,公主。”

奴婢屈膝,恭送長公主出去。

等長公主走了後,如書才坐到婉娘的床沿邊。

姑奶奶?表姑娘?

如書不是沒有懷疑過這兩人,在查到是如詩的緣故之前,如書一直都覺得這件事就是韓書穎做的。

可是,事實是因為如詩。

“如書姐姐!”

楓兒的喊聲把出神地如書拉了出來。

如書見是楓兒,連忙站了起來。

“如書姐姐,這件事跟表姨有關系嗎?”

楓兒沒等如書開口,便問道。

“楓兒少爺,奴婢也不知道,只是,這害了夫人的東西,是在如詩那裏找到的。”

如書道。

其實,楓兒一直就沒有熟睡,剛剛長公主的話,楓兒睡在小間裏是聽到了的,他還記得,前些日子自己從宮裏回來去找小表叔的時候在他們院子裏聽到的韓書穎母子的談話。

那時候韓書穎母子倆不知道在說何事,秦芳只一個勁地說不可,韓書穎則是讓秦芳不要管她,她的這輩子就看這次的成敗了。

楓兒當時沒有多想,現在聽到長公主那麽問,倒是想了起來。

“哦,我知道了。”

楓兒點點頭,道。

如書雖然好奇楓兒為何會如此問,但也沒有多想。

“如書姐姐,我去找妹妹,一會兒我娘親醒了之後,你告訴她,我帶著妹妹去看外婆了,我不想讓妹妹看到娘親這個樣子。”

楓兒沈默了一會兒,又道。

“好的,楓兒少爺,奴婢一會兒一定會告訴夫人的,楓兒少爺在這兒已經守了一晚上了,去將軍府那裏記得好好休息。”

如書道。

“嗯。”

楓兒點點頭,深深地看了婉娘一眼之後,便離開了。

他先是追上了剛到自己院子裏的長公主,跟長公主說了自己天亮後想帶小葉兒去將軍府,因為她怕妹妹會害怕。

長公主覺得這樣也好,小葉兒不比楓兒懂事,等找到解藥了再讓她知道也好,便答應了楓兒。

只是囑咐楓兒,到時候帶著如夢過去,這一夜的事情,如夢自然是知道的,到時候如夢知道該怎麽跟張家的人說的。

☆、570 何氏知曉

楓兒先是回到自己的院子裏,吩咐了林遠等天亮了出去幫他做點事,然後自己收拾了一下東西便去了小葉兒那邊。

“咦,哥哥,你怎麽過來了?”

小葉兒的生物鐘很準時,卯時正點(早上六點)準時起來。這都是她一年來的習慣了。

現在臘月,卯時正點,天都還未亮。

“妹妹,我們今天一起去將軍府吧,我想去看看外婆,還有舅舅。”

楓兒微笑著說道。

“好哇!我也好久沒有過去了。還有秋兒,天天想著林大叔和夏兒姐姐呢!”

小葉兒一下子坐起了身子。

“嗯,那你快點穿好衣服洗漱吧,哥哥去外面跟你。”

楓兒說著,便起身離開了小葉兒的房間。

不一會兒,被長公主叫去的如夢也回了小跨院。

“哥哥,我先去找娘親吧,看娘親去不去看外婆?”

小葉兒穿好衣服,洗漱好之後對楓兒說道。

“不用,剛我已經去過,被爹爹罵了,爹爹說娘親還在睡覺讓我們別去打擾,等她醒了要去的話自有如書姐姐陪著一起去。”

楓兒如無其事地笑著道。

“噢,好吧。”小葉兒點點頭,道,“那我們現在就去嗎?不用吃早飯了嗎?”

“嗯,一會兒哥哥還有事要做呢,爹爹不讓我出去,我就只有說帶著你才行,妹妹你可要幫哥哥的忙啊!”

楓兒道。

小葉兒一副了然的樣子,咯咯笑道:“嗯,好!有我在,爹爹肯定不會罵你的。”

楓兒這才放下心來,看來,小葉兒是相信了他。

其實,他這樣騙小葉兒,自己心裏也是不好受的。

他希望帶小葉兒去將軍府住兩天,等找到救婉娘的解藥之後再跟小葉兒說,那時候就說是婉娘孩子沒了,小葉兒會傷心但總比知道婉娘會永遠離開他們了來得好一些。

楓兒朝如夢點點頭,三人便出了小跨院。

因為天太早,所以兩個孩子只去跟長公主和侯爺打招呼了,松柏院那邊老太爺可能也是剛剛才知道這事,所以小葉兒過去說不定就也知道了。

到了將軍府的時候,天剛亮。

“我還從來沒有這麽早出來過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