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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家,小葉兒就被老太君和老太爺叫到松柏院去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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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樣十分狼狽。

本就是才十六七歲,身子骨也不比一般的農村姑娘那樣的強健,被一個三十出頭的成年男子這樣的踢打,張嫻娘最終是沒熬住,暈了過去。

段三郎還沒有消氣,一直踢打著。

這下,被張大明一直死死拉住的羅氏忍不住了,掙脫開來,跑向前去護住自己的女兒,任由段三郎踢打,流著淚道:“女婿,嫻娘是被陷害的啊!嫻娘是被陷害的啊!你別打了!”

段三郎踢開羅氏,道:“誰是你女婿,生出這樣的閨女來,你也不是個好東西。”

張成逸看不下去了,羅氏畢竟是他的娘,他再不喜,也不能任由別人在他眼前這樣的踢打。

“段大人,請住手!”

張成逸擋在段三郎身前,受了一腳。

“哼!”

段三郎也踢累了,被張成逸這樣一擋,他倒是停下來了。

“你們聽好,這個賤人醒後讓她不要回府了,下午我自會派人送來休書,屬於這賤人的東西我會讓人同著休書一起帶來。以後你們一家人別出現在我的面前了。”

段三郎說著氣呼呼地離開了。

外面楊媽媽和翠蘭也聽到了段三郎的話,稍一猶豫便跟著段三郎離開了。

楊媽媽是大夫人身邊的婆子,倒是不會多想,翠蘭卻是伺候張嫻娘的,但是也只是稍微想了一會兒。

本來張嫻娘在段府的時候最信任的人是翠竹,不過,這次她為了讓事件更加真實一些,才帶了本是老夫人安排在她身邊的丫鬟翠蘭來。

所以,翠蘭最後還是衷心老夫人的,老夫人又最愛這個三爺,所以翠蘭只想了一會兒便決定跟段三郎一起走,她決定要把這件事完完整整跟老夫人匯報一聲。

張家的人也是沒有想到段三郎這麽的果斷,打了人之後直接休妻了,不給他們一點反應的時間。

“成,成逸,我們怎麽辦?”

張大明一時間沒有了主意,顫抖地問道。

“我怎麽知道?”

張成逸沒好氣地說道。

他這個爹他更是看不上了,看到自己老婆女兒挨打居然還能無動於衷,比羅氏更讓人厭煩。

說著,看向張成遠和羅氏道:“大哥把這人看住,一會兒我來問問。娘,讓丫鬟來把妹妹扶到她的房間裏去,等她醒了看她怎麽說?”

“不用!”

話剛說完,張嫻娘便出聲了。

她忍著自己身上的疼痛,扶著羅氏站了起來,道:“二哥,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換身衣服,到你書房去說。”

“哼!你現在還有臉去你二哥的書房,不許去,免得臟了他的地方。現在段家已經休了你了,咱們張家也留不得你了!”

張老爺子這下子開口了,一開口便是對著張嫻娘大罵。

“這都怪你!好好的出什麽損招,讓我這一大把年紀的去給人賠禮道歉的好不容易把人請來,結果呢,哼,這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我告訴你啊!要是成逸因為你被段家報覆,你,就自己滾出去吧!”

“爺爺!別說了。”

張成逸出聲叫道。

他的家人太讓他失望了,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嫻娘,你去換衣服吧!我在書房等你!”

“哼!”

張老爺子被孫子吼了,心情也不好,甩手便離開了這個屋子。

張嫻娘聽著老爺子的罵一點也沒有出聲。她覺得很是殘酷,現在自己不能給家裏人帶來利益了,老頭子就開始罵他了!也不想想,當時說這個計劃的時候他是多麽地讚成。

羅氏扶著張嫻娘,十分心痛。

她的嫻娘啊,一直以來都是她的驕傲,如今怎麽糟了這樣的罪。

都是張婉娘,都是張婉娘害的。

要不是張婉娘嫁給了秦俊生,她有那麽多的護衛嗎?

沒有那麽多的護衛,能知道他們的計劃嗎?

不知道他們的計劃,那今天被辱被休的便是張婉娘,而不是自己的女兒。

不得不說,羅氏思考問題的方式真的是很奇葩。

羅氏扶著張嫻娘走了,張成逸也回了自己的院子,張成遠聽弟弟的安排在這兒守著那男人,崔氏早跑到王氏屋裏報信去了。

只有張大明在想,好像,好像剛才段三郎走的時候沒說要把他們趕出這個院子,那他們豈不是可以繼續待在京城了?

☆、304 休不了我

“嫻娘,這以後……”

羅氏帶著張嫻娘回了屋裏後便小聲問道。

“娘,你去忙吧,我自己能成。”

張嫻娘淡淡地說道。

剛剛她本是裝暈的,可是沒有想到羅氏會上前護住她,此刻她才知道,也許這個家裏就只有她娘才是真心對她了的吧!

“好,好。你這受了傷,娘去藥房給你買些藥膏,你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給娘說說,不然,娘直接請大夫來?”

羅氏是當娘的,自是知道自己女兒的脾氣了,見張嫻娘這樣的語氣,便開口試問道。

“什麽大夫?娘是想讓別人知道你的女兒剛剛遭到了什麽嘛!”

哪知道剛還好好的,張嫻娘聽了羅氏的話一下就提高了音量。

“好,好,咱不請大夫,娘去給你買藥膏。讓丫鬟,哦,不,讓你大嫂給你打熱水來洗洗!”

羅氏忙改口道。

這下張嫻娘不說話了。

羅氏見此也退了出去,輕輕地關上了門。然後去王氏那邊找到崔氏,讓崔氏親手給張嫻娘打熱水來。

羅氏出去後,張嫻娘便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這間屋子是張嫻娘上京後未嫁入侯府的那一個月時間所住的,平時只要她要回家來,羅氏都會讓人把屋子裏打掃收拾一遍,今天也是。

張嫻娘趴在床上,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今天是她這輩子最慘的一天。

從跟著婉娘一起進那間屋子開始,一幕幕地畫面不停地浮現在她的眼前,特別是那個男人,她覺得好惡心,她好想吐。

這樣想著,一陣反胃。

真的就吐出來了,還是她早上吃過的粥和幾樣小菜,直到在吐酸水了,她才停下來。

“嫻娘,我是大嫂,娘讓我給你送水過來。”

外面傳來崔氏的說話聲。

張嫻娘撐著身子起身,走到屏風後,才道:“進來吧!把水放這兒,倒滿就出去吧!”

崔氏依言推門進來,放好了浴桶,然後又去一趟一趟的提水來,熱的,溫的,直到把桶裝得差不多了,還留了兩桶熱水後才出去的。

她雖然很是不情願,但由於一直受到羅氏的打壓,再加上平時也有點怕這個小姑,所以只能在心裏埋怨了。

張嫻娘確定崔氏出去了之後才從屏風那裏面出來的。

這次沐浴,張嫻娘用了很長的時間,直到水全部都冷了,她才從桶裏出來。

正好羅氏也從外面買了藥膏回來,還抓了幾副藥。

張嫻娘沒有要羅氏的幫忙,自己擦的藥。

碰到淤青處,她也忍著沒發出聲音來,她恨,恨今天對她造成這一切的所有的人,最恨的不是婉娘而是段三郎。

平時的甜言蜜語都是騙人的,看著身上這一道道的淤青,她心中有了決定。

擦完後,換了一身預留的衣服後便去了張成逸那邊。

張成逸剛剛也好好地洗了一遍,只是洗著洗著便想起了那個叫做鶯鶯的女子,他也不知道為何會像這樣。

“二哥!”

張嫻娘到的時候,張成逸正在書房裏發神。

聽到喊聲,便回過神來,道:“嗯,坐吧!”

張嫻娘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兄妹兩誰都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地坐著。

“他休不了我!”

差不多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張嫻娘才吐出一句話來。

張成逸看向他,沒有說話,不過那眼神是在問“為何?”。

張嫻娘又沈默了片刻,然後道:“我手裏有一份很重要的東西,只要這個東西一直在我手裏,段三郎的父親和大哥都不會允許他休了我的。”

張成逸挑眉。

沒想到啊,他以前只是覺得自己這妹妹有些聰明,看事情比較明白,野心也比較大,沒想到這才嫁到段家這麽短的時間,便能掌握這樣的東西。

不過,到底這東西能不能讓段家人不休妻那還得兩說。

於是開口問道:“是何重要的東西?你又是如何得到的?還有你確定這東西能抓的住段家人的把柄。”

張嫻娘點點頭,便把自己知道的,以及握在手裏的東西給張成逸說了一遍。

張成逸聽後,眼睛一亮。

要是真如她所說,那真還是不能這樣隨便的休了她的。

而且,以後自己的路也可以走得更加順暢一些,不過前提條件是得加入他們。

風險有些大,但得到的也會更多,風險往往與利益是休戚相關的。

“那東西你放哪兒了?”

張成逸聲音都有點顫抖了,激動啊!說不定這個東西可以決定他的將來啊!

“二哥,恕嫻娘暫時不能說出來,畢竟,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險,不過二哥放心,我已經把東西放好了。知道我手中有這個的,現在除了你我兄妹兩人,還有段家大爺,也就是吏部尚書段賢海。所以,我說段三郎不會休了我,他大哥他爹一定不會允許的。”

張嫻娘冷靜地說道。

“也好,你自己知道就是。既然是這樣,那我猜段家的人最遲明天便會派人來接你,你放心,到時候二哥會陪你一起去府上。那楊媽媽是段大夫人的人,有段尚書在,應該能管住她的嘴,翠蘭肯定會把這事給老夫人說的,到時候段丞相應該也會壓下來。我想,你回去之後應該會受些苦,但這件事情一定不會被抖出來的。嫻娘你放心,以後二哥有所成就了,要是你不想呆段家了,二哥一定會接你回來的!只是現在要委屈你了!”

張成逸快速地分析著。

“嫻娘聽二哥的。”

張嫻娘淡淡地說道。

其實她對張成逸一點也不抱希望的,就像之前他為了前程說服她嫁給段三郎一樣。不過面上卻是不說這些來。

接不接的她不在乎了。

她現在還沒有理好思路以後該怎麽做,但卻知道一點,那就是一定不能被段家所休棄。

“那好,那嫻娘你去歇著吧,我去大哥那邊看看!”

張成逸說著便起身。

兄妹倆很有默契的誰都沒有提婉娘。

張嫻娘知道張成逸要去審問那個男人到底是怎麽來的,到底是誰?

想到這兒,她又想吐。

☆、305 有了身孕

“你沒事吧?”

張成逸見她這樣子,心下不忍,開口問道。

“沒事,二哥你去吧!”

張嫻娘撫了撫胸口,起身也準備要走。

“嗯,那你慢點,要不要我找個小丫鬟扶你?”

張成逸又道。

“不用!”

張嫻娘又想吐了,不過忍著。

張成逸見此便不管了,去張成遠那邊了。

“嫻娘,不舒服嗎?”

張成逸剛出門便見羅氏在院門口等著,見門開了,又聽到張成逸最後的話,羅氏便急忙上前來。

“我沒事,娘!”

張嫻娘扶著羅氏的手,虛弱的說道。

“娘,那你扶著妹妹回房去休息,我去大哥那邊。”

張成逸說了一聲,便走了。

“嘔…嘔…”

張成逸走後,張嫻娘又想吐了。

羅氏扶著她拍著她的背,眼珠子轉了兩圈,突然道:“嫻娘,你上一次來月事是多久?”

月事?

張嫻娘楞住了。

對呀!好像上次是成親後沒幾天來的,離現在已經四十多天了。

那,是不是?

“你倒是說啊?是啥時候的事?”

羅氏緊張地問道。

“娘,你讓丫鬟去請個大夫來,就說給奶看病。”

張嫻娘冷靜下來,道。

“欸!好,那你站這兒等著,娘去去就來。”

羅氏興奮地跑出院子,招手叫來那邊的丫鬟,讓她去請了大夫來,然後又興沖沖地跑了回來。

“嫻娘,你小心點走,慢慢走。”

羅氏像扶著寶貝一樣,生怕把她弄壞了,一路走一路叮囑。

不到一刻鐘的路程,生生讓羅氏給拖到一刻鐘還要多一些。

本來張嫻娘是不願意的這樣的,但是她也怕經歷了剛剛的事情後,真有了身子的話怕是會出問題的,所以就順從著羅氏。

羅氏扶著張嫻娘回到屋子後,便讓她躺下,叫來一個叫小紅的丫鬟伺候著,自己又跑出去吩咐廚房做個補身子的湯。

今天請婉娘他們來,本就是一場設計,所以並沒有真正地準備什麽飯菜,這都已經午時了,張家的人除了崔氏的幾個孩子外好像都沒有想到該吃午飯了。

羅氏這一來廚房,就發現飯菜都已經做好了,於是就吩咐人給每個屋都送去,張嫻娘那邊羅氏親自送。

張嫻娘躺到床上,摸著自己的肚子。

今天這一上午,就兩個多時辰的時間好像經歷的比她之前十七年都多一樣。

孩子?

會是有孩子了嗎?

要是真的有孩子了,那自己回段家是不是會好過一些?

要是真是有孩子了,段家的人會怎麽做?

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羅氏端來飯菜的時候,見她睡著了,也沒叫醒她,吩咐丫鬟在一邊輕輕地搖著扇子。

直到大夫來了,張嫻娘還在睡。

羅氏就在一旁讓大夫直接給她把脈。

“大夫,怎麽樣?”

羅氏一見大夫收回手後緊皺的眉頭便急切地小聲問道。

大夫起身示意,讓羅氏去外面談。

“這位夫人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只是這胎不穩啊!似乎有滑胎的跡象。”

大夫走到門外便皺眉道。

“啊?不是有保胎藥嗎?大夫你開幾副給我,多貴都行。”

羅氏情急下,語無倫次了。

“夫人別慌,我先開幾副保胎藥,只是切記,最近這兩個月最好是不要行房事,不可動怒,不可操勞,多休息為好。我沒過五天會來把一次脈,保不保得住,得看天意了。”

大夫搖著頭,說道。

“好,好,謝謝大夫,我們一定會註意的。”

羅氏的心都快碎了。

先是被人****,然後是段三的踢打,這孩子沒掉也是命大的了,應該能夠保得住吧!

羅氏心裏是這樣想的。

給了診費給大夫,然後安排丫鬟跟著大夫去抓藥,羅氏便沖沖地去找張成逸了。

本來以前羅氏有什麽都是跟張大明商量的,可這次女兒被打,張大明硬是一句話都沒有站出來說,羅氏失望了。

現在家裏他就信任自己的小兒子和女兒了。

那邊張成逸已經問出來了。

原來這個男人就是京郊村子裏的一個無賴,昨晚去賭錢輸了,心情不好,被人打暈了,醒來就出現在這裏了。

當時有個蒙著臉的人告訴她,有位小娘子看上他了,要跟他xxoo,這送上門來的,他當然喜歡啊。

至於是誰,他倒是沒有多想。

張成逸讓張成遠把人關到柴房去。

他來問的目的也是想看看這人的身份,要是個有身份的他到不好做,但既然是個無賴,那就先關起來,總有用處的。

張成遠剛把人帶走,羅氏就來了。

“成逸,成逸。”

羅氏到了這個院子後,大喊道。

“什麽事?”

張成逸皺眉,就算到了京城,這急躁上不得臺面的性子也是變不了的。

“你妹妹有身孕了!”

羅氏喘著氣說道,她從剛剛到現在都沒有歇下來過,這會兒的確是跑累了。

“有身孕了?”

張成逸驚訝道。

“嗯。”

羅氏點頭,然後便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

包括胎不穩,有滑胎的跡象,大夫的囑咐,一字不漏一一地跟張成逸說了。

說完後,問道:“要不要派人去段家說說?”

張成逸想了想,道:“娘,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是照顧好妹妹,一定要保住這胎。跟段家的事,我自有打算。還有,妹妹醒了後,你別隱瞞大夫的話,她從小就是個冷靜的孩子,會知輕重的,你告訴她,等她精神好了,我去找她說話。”

羅氏點點頭,道:“好,好,娘都聽你們兄妹的。對了,剛剛丫鬟說你沒吃午飯,你現在要吃不,我讓人給你端到你那屋子去?”

張成逸搖搖頭,道:“不,我馬上出門一趟,你告訴妹妹,有我在,讓她安心就好。”

羅氏又是流下了眼淚,罵道:“哎喲,家裏都糟了這樣的事,你們那死鬼老爹也不知跑那兒去了,這輩子想要靠他是不行了。幸好娘還有你跟你妹妹,誠意啊,你可要答應娘啊,一定要好好幫你妹妹解決這個事啊!還有你自己啊,以後多長個心眼,你可是娘最大的驕傲了,可不能出事啊!”

☆、306 段家來人

“好了,娘。你先去看看妹妹,我這馬上就出去。”

張成逸不耐道。

說完,也不管何氏,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出去了。

羅氏一肚子的抱怨也沒地方說了,又跑到廚房去看燉的雞湯。看完又去看張嫻娘醒了沒,還有一會兒小丫鬟把藥拿回來還要熬藥。

這是近幾年來羅氏覺得最累的一天,前幾年下地都沒有這麽累過。

張大明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羅氏想罵人都沒地方罵。

張成遠把那男人綁好關到柴房後也回了自己的屋子,正好看見崔氏在餵孩子吃飯。

“你個婆娘,吃飯也不喊我一聲!”

張成遠氣呼呼道。

他可是早餓了,那男人可不好對付,幸好之前綁他的時候是人暈著的,不然還不定綁得住呢。

“這不是孩子餓了嗎?我還沒吃,就等著你呢!”

崔氏解釋道。

“對了,嫻娘和小叔子沒事吧?”

崔氏餵完孩子好奇地問道。

現在天熱,這飯菜涼了吃著剛剛好,張成遠正狼吞虎咽,聽到崔氏這麽一問,苦著臉道:“我咋知道,反正這事難辦!你剛去了奶那邊,咱爺回去有說什麽嗎?”

崔氏搖搖頭,道:“奶聽了之後可是真的嚇病了,我好一陣勸她才睡下了,剛睡下,咱爺就回來發脾氣,所以我就回來了,不知道那邊怎麽樣。”

張成遠包著飯,點點頭,道:“你別多事,外面的事情我去做就是,你在家管好孩子就成。不管怎麽樣,我們也是跟定了二弟了。還有啊,這幾天你少出現在娘他們面前,不然被罵了可別來找我。也少出門去逛了,在家裏等著看看再說。”

崔氏覺得張成遠說的很對。

現在羅氏和張老頭子估計能逮個人就開罵的,所以還是少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好。

這兩口子現在還不知道張嫻娘有孕的消息,在自個屋裏商量著對策。

那邊張嫻娘在睡了半個時辰後被疼醒了。

“嫻娘,你醒了,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羅氏一直在張嫻娘的床邊,見她醒了,緊張又高興地問道。

“肚子有點疼。”

張嫻娘虛弱地道。

“剛大夫來過了,說你是有身孕了,不過有滑胎的跡象,已經開過藥了,我讓丫鬟熬好了的,現在去端來給你,看吃了好一點不?”

羅氏說著,便起身去端藥了。

“你二哥說,他一會兒會來找你說話,應該是商量這事要不要去告訴段府吧!”羅氏看著張嫻娘把藥喝完,然後說道,“你餓了不?我讓人熬了雞湯,你今天受累了,喝點補補身子。”

“娘,以後你別提今天的事,好嗎?”

張嫻娘看著羅氏不耐煩道。

“好,不提,不提,以後我讓一家人都不提,你歇著,我去給你端湯,要乘點飯不?”

羅氏十分好脾氣地說道。

張嫻娘點點頭。

身子太虛弱了,肚子裏又有孩子,還是吃點吧!

張嫻娘吃過飯喝過湯,又睡了一覺起來,張成逸才回來的,不過已經是傍晚了。

跟著一起回來的還有段家的管家,還有之前的楊媽媽。

這倒是比他們估計得明天才來早了一會兒,看來張嫻娘掌握的那個東西真的對段家很重要了。

“三夫人,老奴是老夫人和大爺派來接你回去的,還有段管家一起等在外面的。”

楊媽媽被丫鬟帶到張嫻娘的房間。

見她躺著,聞到藥味她一點也沒覺得奇怪,上午被那樣了還被打了,吃藥休息是必須的。

張嫻娘心中冷笑。

大爺,老夫人。

幸好當初因為無聊逛到了那個院子,看到了段賢海的秘密,不然,現在段家帶來的只會是一封休書了吧!

張嫻娘現在不恨段家的人,相反,她還決定自己這一輩子都要跟段家綁在一起才行。

“楊媽媽,我身子不舒服,剛剛大夫來看過了,說是我已經有了一個月的身孕,而且,有滑胎的跡象。大夫讓我暫時不要亂動,等保住胎兒了再說!”

張嫻娘在滑胎兩個字上說得特別重。

她是想說,你家三爺差點就打死了自己還未出生的親身骨肉。

楊媽媽驚到了。

這變化也太快了吧!

有孕?

滑胎?

估計是因為三爺之前的拳打腳踢了,不過沒有滑下來,那說明這孩子也是個命大的。

這時候,楊媽媽倒是不能再說什麽了,這事得快點回去報告老夫人的。

本來三房就只有先前的三夫人留下的一個女兒,老夫人可是憂心得很。要是沒有今天上午這件事,估計這三夫人懷孕了在段府的後院能橫著走了。

只是,現在難說了。

這三夫人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居然想要設計秦夫人。真是鄉下來的沒有見識,那點子手段,上得了什麽臺面。

所以啊,人不能作,不然會作死自己的。

楊媽媽道:“那恭喜三夫人了,我這就回去給老夫人稟報,三夫人一定得好好養好身子啊!”

說完,楊媽媽就走了。

外面張成逸正在招待段管家,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段管家自是得到了很好的禮遇的。

當楊媽媽跟段管家說明了原因後,段管家也是十分驚訝。

於是兩人不耽擱時間,快速地回府稟報了。

張成逸送走人後,便去了張嫻娘的屋子。這時候家裏也就只有他們母子三人知道這件事,其他人都悶在自己的屋子裏。

“二哥。”

張嫻娘正靠在靠枕上摸著肚子盯著天花板發呆,聽到動靜,便看到張成逸來了。

“嗯,現在感覺如何,精神可好些?”

張成逸拉了一張椅子坐到床邊關心地問道。

“嗯,剛吃了東西,又睡了一陣,感覺有點力氣了。”

張嫻娘答道。

“那你打算怎麽辦?”

張成逸問。

“二哥覺得我該如何做?”

張嫻娘想了一會兒反問道。

張成逸認真地盯著張嫻娘看了一會兒,才道:“小妹,二哥覺得如果段家來個主子,你便可以跟著回去,要是一直來的是下人,那便住家裏,他們總會等不及,坐不住的。你看怎麽樣?”

張嫻娘點點頭,道:“好,我聽二哥的。”

張成逸又道:“小妹,那手裏的那東西一定要保住,不管段家的人說什麽,你可千萬別交出去,這對你,對大家都好。”

“我明白。”

張嫻娘點頭。

“二哥,乘著這次機會,你一定要考個好成績,這樣,咱們才有底氣要求更好。這樣,我也多一份保障。”

張嫻娘頓了一下突然說道。

“小妹,你放心。你說的我都明白,只是你,要好好保重身體才對。”

張成逸很是真心地說道。

☆、307 段家決定

當晚,張家一家人都已經知道了張嫻娘懷孕的消息。

就算知道了這個消息,除了羅氏和張嫻娘兄妹倆還有三個孩子,其他人也都是在一陣忐忑中入睡的。

守在張府的侍衛跟人換了班之後也到了侯府去稟報。

此刻已經亥時,婉娘還正在書房埋頭苦幹,聽到外面周浩的聲音便停了下來。

“屬下見過夫人!”

周浩帶著一個跟他差不多體型年紀的侍衛進來。

“夫人,這是今天下午在張府負責的侍衛錢雲,他現在來稟報張府的情況。”

周浩給婉娘介紹道。

婉娘除了認識周浩他們十一人外,其他的都是不認識的。

這會兒略一打量,感覺這個叫錢雲的看著也不差。經過上次老彭的事情後,俊生可是不敢隨便放人在婉娘身邊了,這些都是他認真選的人,在俊生心中的地位也只是僅次於周浩他們十一人的。

“屬下錢雲,見過夫人。”

錢雲恭敬道。

“錢侍衛不必多禮,你說說我們走之後張家發生的事情吧!”

婉娘道。

“是,夫人!”

錢雲便把張家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不過他們是負責跟著張嫻娘和張成逸的,其他人的事都沒怎麽去註意,只要有張嫻娘和張成逸在場的事,他都是全部記著的。

婉娘聽後也是吃了一驚。

沒想到張嫻娘懷孕了。而且因為今天的是事情差點滑胎。

婉娘一點都不同情她。

這件事情本就是張嫻娘自作自受,就算是因此胎兒掉了,婉娘也不覺得自己的做法有什麽不對。

這並不是說她有多心狠,她一直都知道,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這都是張嫻娘自己搞出來的事。

“那你們聽到了他們所說的,她手裏的段家的把柄嗎?”

婉娘突然好奇地問道。

“回夫人,當時那位段三夫人跟她二哥說到這個關鍵的時候聲音突然有點小,屬下只聽到證據兩字,之後他們就沒說是什麽證據了,只知道這個證據段大爺和段丞相會很在乎,關乎著他們段家的命運。”

錢雲如實的說道。

這點他的確沒有說錯,當時張嫻娘和張成逸都已經反應過來,知道婉娘肯定是派了侍衛監視他們,才能在事前知道這麽多的,所以張嫻娘就多了一個心眼,說到關鍵處的時候是在張成逸耳邊輕聲說的,侍衛一個不仔細,的確也是沒有聽到的。而且婉娘走了之後,張嫻娘和張成逸是一點也沒有提到婉娘的,只有羅氏時不時的自己嘀咕暗罵婉娘。

“夫人,這件事屬下和朱飛已經讓人在丞相府查了,只是現在還沒有頭緒,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知道是什麽了。”

這時,周浩上前說道。

“好吧!那辛苦你們了。不過,這兄妹倆已經有警惕心了,等張嫻娘回到段府說了後,段府應該沒有這麽容易查事情了,你們要多加註意一些。”

婉娘提醒道。

“是,夫人!”

“好了,天也晚了,你們下去歇著吧!還有錢雲,看樣子張府那邊是不需要盯著了,你一會兒去讓兄弟們都回來,相信這件事之後他們要歇上好一陣子了。”

婉娘道。

她覺得張家兄妹倆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想著張嫻娘在段家的日子,還有張成逸下個月的大考,所以現在暫時是不用盯著他們了。

但段依依和采月兩人卻是要盯住的,現在兩人對她夠不上實質上的傷害,但卻不可不防。

再加上周浩和朱飛好像都對段家的秘密感興趣,反正都是段府,順便看著段依依和采月也是行的。

“是,屬下告退!”

周浩跟錢雲說完就走了。

“夫人,這段三夫人可真是活該啊!連自己的孩子都差點沒了,最關鍵的是這孩子還差點被孩子的親爹打沒的。”

一直在婉娘身邊不作聲響的如書等周浩和錢雲兩人走後,突然幸災樂禍地說道。

“是啊!所以說,人啊,這害人之心不可有的。”

婉娘也是跟著感嘆一句。

“夫人,奴婢知道,還有一句叫防人之心不可無。”

如書在一旁點頭說道。

“是是是,咱家的小如書啥都知道。這都亥時了,洗洗睡吧!”

婉娘看了看天色,道。

段府,書房。

“三弟,明天你親自去把三弟妹接回來吧!”

段老大皺著眉對段三郎道。

段三郎一臉不願。

剛聽到段管家回了回稟的時候他還一臉不可置信,先是一喜,然後想到上午的那一幕後又覺得十分丟臉,搞得他晚飯都沒有吃得下去。

“大哥,那個賤人不定是懷了誰的孩子,你忍心看著兄弟我腦袋上綠油油的?”

段三郎氣憤地說道。

“哼!”段老大冷哼一聲,道,“三弟忘了之前母親和我跟二弟的勸了?這女人是你自己不顧阻攔的接回來,你怨得了我們?”

“再說了,你要是懷疑這個孩子的話,想不要的方法多得是。我們接她回來的目的可不是因為她懷了孩子,你可別為此耽擱的爹的大事!”

剛剛在段丞相的書房的時候,段丞相和段老大就已經很明白的跟段三郎說了自己正在籌謀的事情,而張嫻娘手裏拿著一個十分重要的東西,要是休了張嫻娘,那這近二十年的計劃可能就會功虧一簣。

見段三郎在那兒坐著不說話。

段老大又道:“三弟,這些年你跟二弟過得十分悠閑,我跟爹卻是一直膽戰心驚,這次你就算為咱們段家犧牲一下,大哥在這兒給你保證,只要拿到了那賤人手裏的東西,他們一家人隨你處置,怎麽樣?”

段老大像哄小孩一樣哄著這個已經年過三十的弟弟。

段三郎在心裏糾結一陣,才道:“好吧!那我明天一早就去把那個賤人接回來。可只是接回來,以後我可不會去討好她。”

段老大甚是欣慰地點點頭。

“好,在大哥從她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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