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家,小葉兒就被老太君和老太爺叫到松柏院去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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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我出去!”

見這兩人又要鬥嘴,長公主忙拉了侯爺,然後對魏國公和言氏道:“這天晚了,我們的確是該回去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談!”

魏國公和言氏點點頭,然後讓丫鬟去叫秦玥和小葉兒。

送走婉娘他們後,魏國公便把趙子凡叫到了書房。

趙子凡本不想去的,想著剛剛言氏說的話,心一軟,便去了。

“那婉娘真的是一個村子裏的村姑?”

趙子凡進門後,魏國公說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怎麽?俊生自己找的媳婦,你還懷疑人家?不過,就算不是,這跟你又有什麽關系?”

趙子凡道。

魏國公看向趙子凡,沒好氣道:“你這臭小子,老子不過就是覺得她的見解獨到罷了,你小子這是什麽話?說的我是管閑事的後宅女子一般!”

趙子凡輕笑一聲,道:“怎麽?心裏舍不得你的暢春園,舍不得你後院的那些鶯鶯燕燕?要是舍不得你直說啊!我又沒有逼你!”

趙子凡說完這話直直地看著魏國公,以為他又會發脾氣。

沒想到魏國公沈默片刻才嘆口氣,道:“哎!你這孩子!你現在還不懂,不過以後你就會明白了。”

說完,又用一種趙子凡十分生疏的眼神看向他,道:“你都這麽大了,日子過得真是快啊!你剛剛答應了的,子琳成親前會找到媳婦的吧!要是沒有,讓你母親去幫你多看看。你不知道,前些天我夢見你娘了,她問我,為何你還不成親。我心裏愧疚啊!以前沒照顧好你娘,這些年也沒照顧到你!哎!”

這是在認錯嗎?

趙子凡明白魏國公嘴裏的母親和娘都是誰。

不過卻是不知道魏國公說的這些話是個什麽意思。

魏國公看著楞楞地趙子凡,心裏好笑,哼,你小子,跟我鬥,還嫩了點。

不過嘴上卻是傷感道:“你回房歇著去吧!為父想一個人靜一靜!”

☆、266 嫻娘上門

婉娘一家人回到侯府的時候,小葉兒已經睡著了。

侯爺抱著她進屋,邊走邊對婉娘道:“婉娘,葉兒這是想俊生了,今天一整天都沒精打采的,看是不是把給她找個小孩子一起玩玩。”

婉娘倒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上前接過小葉兒,輕聲道:“嗯。爹說得是,我以後多在家陪陪葉兒。”

侯爺點點頭。

婉娘抱著葉兒跟侯爺和長公主告退後便回自己的屋子了。

全程都是她自己抱著的,如書想接過來婉娘都不讓。

把小葉兒放到床上後,如詩已經端了熱水來,婉娘親自給小葉兒擦臉擦手。

這一晚,婉娘是看著小葉兒睡著的。

以前俊生還沒回來的時候,她也是跟著兩個孩子一起睡得,這都有多久的時間沒有這樣跟著孩子一起睡覺了啊!

第二天一早,婉娘是被小葉兒給搖醒的。

“娘親,娘親,快醒醒,葉兒要去練武了!”

原來是婉娘睡在外邊擋著小葉兒了。

婉娘睜開眼睛道:“寶貝,今天不練行不行?娘親看你挺累的,今天就多睡一會兒唄!”

小葉兒嘟著嘴,道:“娘親,你怎麽能夠這樣教葉兒呢!荷香姑姑說了,做事應該要持之以恒的,娘親快讓讓,如夢師傅肯定已經等著我了!”

婉娘看著小葉兒一本正經的樣子,忽覺好笑。

不過也是坐起身來,叫了如書過來。

如書昨晚就去小跨院把小葉兒要穿的衣服都拿過來了,婉娘親自給小葉兒換上衣服,然後送她到練武的院子裏去。

如夢和夏秋都已經到了那裏,如夢正在指點夏秋。

見婉娘來了,兩人忙上前行禮。

婉娘擺擺手,道:“你們做自己的,別管我,我就在一旁看看。”

夏秋之前在清州跟了婉娘他們很長一段時間,所以知道婉娘的脾性,便沒有那麽緊張。如夢也不是那樣拘束的人。

既然婉娘這樣說了,她們也都各做各的。

倒是小葉兒很開心,這還是娘親第一次來看她練武的,所以她一定要表現好一點。

婉娘也看出了小葉兒的歡喜,想著以後是不是自己每天都來看看,雖說不能保證以後一輩子,但在俊生去東北的這些日子倒是可以每天早上都陪著小葉兒的。

早上只練習一個時辰,從卯時正到辰時正。

這一個時辰的時間不短,看著小葉兒那認真的模樣,婉娘不由得欣慰。

雖然這個女兒有時候嬌慣了一些,但本性卻是好的。小朋友能夠做到她這樣已經不錯了。還有楓兒,也是一個好孩子。

此刻婉娘覺得慶幸,原主給她留下的是兩個這麽乖巧的小孩。

“娘親,娘親,你帶我去洗洗吧!我練完了!”

小葉兒滿頭大汗地跑了過來。

婉娘拿出手絹,給她擦擦額頭上的汗水,道:“好,我這就帶咱們寶貝去洗洗,洗了就去吃早飯!”

小葉兒拉著婉娘的手,邊走邊問道:“娘親,爹爹什麽時候回來啊!以前都是爹爹帶葉兒去洗的。”

婉娘道:“你爹爹辦完事就回來,不過寶貝,你這是嫌棄你娘親我了嗎?”

小葉兒搖搖頭,道:“沒有,我只是有點想爹爹。爹爹說娘親每天很累,所以要多睡一會兒覺,讓葉兒不許打擾娘親的。”

婉娘此刻內心是滿足的。

柔聲道:“不會,以後爹爹沒在,娘親都會來陪葉兒的。”

“真的嗎?”

小葉兒高興道。完全忘了之前還在想俊生。

“真的。”

婉娘把小葉兒帶到凈房,一邊給她脫衣服,一邊說道。

脫完小葉兒的濕衣服,婉娘皺眉。

這衣服穿著練武可不好,看來自己得抽空畫個運動服的樣子讓馮娘子做出來了。

給小葉兒梳洗完後,母女倆便到了飯廳。

此刻大家都已經坐下了。

“哎!我的乖乖!快來太奶奶這兒!”

老太君看到小葉兒便開心地招著手。

小葉兒放開婉娘的手,跑向老太君,道:“太奶奶,你昨晚睡得好嗎?葉兒沒在松柏院給你講故事,你肯定不開心吧!”

老太君沒想到這孩子還惦記著這事,於是呵呵笑道:“沒事,沒事。太奶奶睡得好,這不,以後你娘給你講的故事都要在梨園上演了嗎?太奶奶以後不據著寶貝講故事了。”

老太爺在一邊道:“葉兒寶貝,怎麽只關心你太奶奶,不關心你太爺爺啊?”

小葉兒又轉身撲向老太爺,道:“誰說的,我最喜歡的就是太爺爺和太奶奶了,不是太奶奶先叫我我就先說嘛!要是太爺爺先叫我,那我也先跟太爺爺說啊!”

一屋子的人哈哈大笑。

“葉兒餓了吧!快坐下吃飯吧!”

侯爺適時的開口說話了。

小葉兒轉頭對著侯爺和長公主甜甜一笑,道:“嗯,祖父!小葉兒也最喜歡祖父和祖母了!”

小葉兒這一笑,把侯爺和長公主的心都給融化掉了。

“好,好,祖父和祖母都知道,快坐下吃吧!可不能餓著我們侯府的寶貝了!”

其樂融融的一家子,只是可惜少了俊生和楓兒。

吃過飯後,老太君留住婉娘道:“婉娘,今天下午家裏有客人會來!”

婉娘一楞。

老太君這是什麽意思,家裏來客人怎麽會單獨把自己留下說話。

老太君看向婉娘,道:“這客人是跟你認識的!”

“我認識的?”婉娘在心裏算著自己這幾個月來認識京城的能夠算得上侯府客人的還得是女眷的,那除了昭陽以外就沒有其他的人了。

“是段丞相府的老夫人帶著她的三個兒媳來拜訪,昨天讓人下的帖子!”

老太君見婉娘還是不明白,又說道。

段丞相府。

哦,婉娘知道了,老太君是想說張嫻娘。

婉娘笑道:“祖母,你老放心,今天我哪兒也不去,會留在府裏待客的。”

老太君笑著點了點頭,道:“好!那就好。我還怕你這孩子不想跟他們府上的那新進門的三夫人見面的。”

婉娘搖頭,笑答:“不會的,段老夫人是祖母的客人,孫媳怎能因為一個新媳婦便怠慢呢!”

☆、267 舊事不提

老太君對婉娘的表現很滿意。

一開始的時候她還怕婉娘記著以前的事不願意見段家那位新夫人,主要是上次人家成親的時候她沒有去。

不過現在看來,似乎婉娘沒有那麽在意。

要是婉娘知道老太君所想,肯定會說,祖母,你想錯了,之前的仇還沒有報呢!而且張嫻娘可是對她十分憎恨的,她現在是等著張嫻娘來出幺蛾子的。

午飯過後,段老夫人便帶著自己的三個二媳婦來了。

這是婉娘第一次打量段家的女人。

段老夫人看著是個精明的人,不管外界怎麽笑話她要認外室的女兒為嫡女,她都表現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段大夫人看著就是那種傻乎乎給人當槍使的。

段二夫人看著則是跟老夫人一樣,笑意盈盈,讓人對她生不出厭煩來。

這次是時隔半年後,婉娘第一次見張嫻娘,也就是現在的段三夫人了。

張嫻娘一路保持著大方得體的微笑,就連跟婉娘對視的時候也看不出以往那樣的不屑於恨意來了。

婉娘心道:喲呵!這進了高門大戶才多久,完全變了個人了!

因為來的都是已婚的夫人,秦玥跟她們又不好,所以只是出來見了個禮,便回自己的院子裏去了。

作陪的是長公主和婉娘。

“這就是你們家三兒的媳婦吧!那天成親沒見著,現在可算是見著了!”

老太君呵呵笑著對段老夫人說道。

“嗯!是三兒媳!姓張名嫻娘。”

段老夫人也笑著回答,說話的時候還意有所指的看著婉娘。

婉娘任她看,不發表任何語言。

反正老太君只是讓她作陪的。

“是啊!老太君,咱們家三弟妹可是跟你家……”

大夫人嘴快,想點名張嫻娘跟婉娘的關系,不過卻是被二夫人拉了一把。

長公主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大夫人。

“哦,呵呵,我只是想說,三弟妹跟秦夫人的名字很像,很有緣分。”

大夫人訕訕地補充道。

“是嗎?只是名字像而已,那就是有緣了?”

長公主看向大夫人,慢慢地說道。

只有在不喜歡的外人面前,長公主才會流露出公主的氣勢,一舉一動,一言一語,一個表情一個眼神,都跟從前不一樣。

就連喝茶的姿勢都是那麽高貴優雅。

張嫻娘心裏憤懣,張婉娘她憑什麽!有這樣高貴的婆婆!她那麽低賤的人,憑什麽最後會壓我一頭。

心裏這樣想著,行動卻是一個知書達理的樣子。

起身給長公主屈膝施禮,道:“長公主殿下誤會了,我大嫂的意思不是說我跟秦夫人都是來自一個地方的人,很有緣分。”

看著這低眉順眼的張嫻娘,長公主露出厭惡的表情。

就這麽一個表裏不一的人,之前居然差點害了她的好兒媳,任你現在是如何的裝作乖巧,看著也讓人惡心。

長公主沒有說話,張嫻娘便一直保持屈膝姿勢。

段大夫人見此想要說話,又被二夫人給拉住了,還惡狠狠地瞪了大夫人一眼。

大夫人看向段老夫人,也是同二夫人一樣,對她皺眉搖頭,示意她別動。

老太君悠悠地端起桌邊的茶,輕輕地吹著,小口地喝著。

她可是好多年沒有見到自己的兒媳婦這樣對一個人了,不過這三夫人也該,誰讓她惹了公主的媳婦還敢大剌剌的上門來,要是兒媳婦不在,說不得自己也會幫著孫媳婦給這三夫人一個教訓。

哎!看著段老婆子的意思,好像是有意要來化解這兩姐妹的仇的。

這怎麽可能,就算是孫媳婦同意了,兒媳婦都不會同意,兒媳婦同意了,自己都不會同意的。

老太君一邊喝著茶,一邊在腦裏想著段老夫人來的目的。

婉娘也看向在自己婆婆大人面前低頭的張嫻娘,心裏十分得意。

哈哈,張嫻娘,你肯定在心裏罵著我是個賤人吧!罵著我憑什麽能夠這麽一個高貴大氣的婆婆吧!罵著我不該得到夫家的維護吧!

呵!

看你心裏難受但卻要裝出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我就是十分開心啊!

屋子裏氣氛詭異,大家誰都沒有說話,除了外面的禪叫聲外,幾乎是聽不到任何聲音的。

長公主看著要倒不倒的張嫻娘,覺得十分沒有意思。

這種級別的人,還夠不上她出手,還是交給兒媳吧!

想著,便慢悠悠放下手裏的茶杯,道:“女子出嫁後便是夫家的人了,百年過後衣冠冢上的姓也是夫家的。

現在你姓段,本宮家的兒媳姓秦。本宮的婆婆跟你婆婆交好那是一回事,但這不代表秦家和段家的每一個人都得交好。

所以,以後還請段三夫人莫提舊事,謹言慎行!”

長公主把莫提舊事和謹言慎行說得很慢,很清楚。

說完,她不管眾人,起身對老太君行禮道:“母親,我還有點事沒完,怕是不能招待客人了。”

老太君對著長公主笑著點點頭。

長公主這才對段老夫人點頭示意了一下,轉身便走了,走時,看了看婉娘,道:“婉娘,你現在可是我忠勇侯府的女主人,該做什麽就去做,別怕,娘給你兜著。”

說完,不看段家的三位夫人,便離開了。

婉娘在後面應聲道:“我會的娘!”

段老夫人和段二夫人臉色有點不好。

段大夫人倒是不覺怎麽,覺得作為公主就該如此的,以前她還覺得長公主太過和善了。

張嫻娘心裏那一個恨啊!

她本以為,長公主和秦老太君和段府的幾位一樣,只以為他們家欺負婉娘孤兒寡母,那這樣說來就跟自己沒關了,這才聽了段老夫人的勸,低聲下氣來侯府找張婉娘,不說恢覆姐妹情,但同鄉情還是有的。

可照這個樣子看來,張婉娘這個賤人肯定是告訴了長公主和老太君自己出謀害她的事情,哼!她有什麽證據,憑什麽就認定是她。

還有餘秋月那個賤人居然也沒有死,要不是因為餘秋月,自己一定不會暴露的。

這兩個人都該死!

☆、268 你等著吧

“哎喲!三媳婦兒你快坐下,我媳婦這脾氣有點不好,跟我一樣,有點護短。不過你也是個明理的,知道公主面前要低頭!嗯,希望你以後啊,都能這樣明事理。”

老太君叫張嫻娘坐下。

不過這話卻是不那麽好聽了。

明著暗著就是說要不是有我媳婦在,說不定我這老婆子也要站出來懲治懲治你的。要不是看你識時務,說不定會怎麽收拾你了。

張嫻娘低頭稱是,然後規矩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段老夫人見此,想要開口。

可婉娘卻是搶先了。

道:“祖母,我見這段家的三夫人有話想同孫媳說,不如讓孫媳帶著三夫人去院子裏,祖母跟段老夫人在屋子裏好好聊。”

婉娘不得不站出來啊,長公主和老太君可是一直護著她的,要是她自己認慫了,那不是對不起人嗎?

她倒是想看看,張嫻娘今天來的目的是什麽。

老太君點點頭,道:“嗯,也好,你們年輕人在一塊說說話也好。你這孩子,就是心太軟了,被人欺負了也忍著。你可要記住你娘剛剛說的話啊,祖母我跟你娘一樣!”

婉娘心裏好笑,這老太君太好玩了,這不是指著張嫻娘的鼻子說欺負她嗎?

這不,張嫻娘的表情微變了一下可是被她瞧在眼裏的。

婉娘認真地回答道:“祖母放心,婉娘一定不會辱了娘和你老的威名的。”

說完,看向張嫻娘。

張嫻娘已經變成之前那副得體的樣子,起身給老太君告退。

等兩人走後,老太君才對段老夫人道:“段老太婆,你這個媳婦挑得可不咋地啊!”

段老夫人無奈地笑了笑:“哎!這是三兒自己選的,說是看著就覺得是以前的三媳婦,不知是不是我眼花,可沒瞧出她哪一點像啊!孩子大了,由不得我這做娘的了。”

老太君明了地點點頭,不再說這個話題了。

屋子裏只剩下四個人了,老太君對大夫人和二夫人倒是沒有什麽不喜的,於是幾人像往常一樣說著京裏最近發生的八卦。

婉娘帶著張嫻娘到了一處亭子,然後吩咐如書去遠處等著。

如書不想,她可是聽周浩說了這位段三夫人和自家夫人的恩怨的,她也覺得自家夫人心太軟,說不得又要中計,想待在這兒守著。

此時的如書已經完全忘記了之前婉娘整治段依依的不留情了。

反正在她心中,自家夫人就是一個溫柔賢淑的好女人。

婉娘笑道:“如書,這可是在侯府,你放心,段三夫人不敢亂動的。”

如書聽了也是,但走的時候還是不情不願的。

婉娘說這話的時候可是一點都沒有避忌人的,張嫻娘面不改色,也吩咐了自己身邊的丫鬟去遠一點站著。

丫鬟們都走了,張嫻娘這才變了那進侯府後一直保持的表情。

坐下來,看著婉娘譏笑道:“怎麽?你就是這樣招待客人的?怎麽來了侯府還是像以前那樣小家子氣?”

婉娘也坐了下來,笑道:“客人,首先得是人才行。我侯府的好茶好點心可是不會餵畜生的。”

張嫻娘聽後大怒,道:“張婉娘,你還是這麽惡心,從你不知廉恥跟秦俊生茍合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別以為你嫁到了侯府有人給你撐腰你就可以目中無人了。”

婉娘道:“嗯,的確,我現在眼裏是沒有什麽人的。不過,段三夫人,我嫁給俊生那會兒你才多大,怎麽就會懂得這麽多?”

說罷突然捂嘴,露出吃驚的表情,道:“該不會是,該不會是你那時候便……”

“你無恥!”

張嫻娘氣得阻止婉娘繼續說下去。

婉娘突然露出大大的笑容,指了指自己的牙齒道:“段三夫人,你看,這是什麽?”

張嫻娘楞了一下,不過一下子便明白了婉娘的意思。

壓下心裏的怒意,平靜道:“張婉娘,你別給我裝瘋賣傻了。說吧,你單獨跟我說話有何事?”

婉娘也收了笑意,道:“這話該我問你吧!”

張嫻娘道:“問我什麽,現在我不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嗎?你聽信了餘秋月的話以為我是出謀害你的人,還給長公主和老太君說了,我也百口莫辯,不過,你們卻是能奈我何?我現在也是有品級的命婦,我夫君是吏部侍郎,我公公是丞相,我的身份也不比你們低多少,所以……”

婉娘打斷道:“所以什麽,所以你以為你還可以像以前那樣,你以為這樣你就有更多的人手來對付我?”

張嫻娘不正面回答,只是突然笑了一下。

道:“恨你的人可不只我張嫻娘一個,怪只怪賤人在哪裏都會得罪人的。你說到時候我的小姑跟你相鬥,鬥得兩敗俱傷的時候,我出來做個漁翁如何?”

婉娘也笑,道:“那你就等著吧!”

婉娘以前不明白張嫻娘對她的恨意,現在卻是知道其中一點了,那就是周浩潑糞那次。不過婉娘也不在意,就算沒有潑糞那次,她直覺張嫻娘也會出手整她的。

上次府城的事情還沒有機會報仇,現在仇人已經在身邊了,是不是把周浩和朱飛叫來綁了她去段依依被收拾的地方。

算了,就像張嫻娘說的,她現在是有品級的命婦,跟段依依那個外室女不一樣。

只有想其他的辦法了。

還有,照著張嫻娘的說法,這段依依沒被嚇破膽啊,到時候要不要把她們倆,哦,還有餘秋月一鍋端了。

她這麽忙,還有很多大業要做的,哪有時間跟這些沒有腦子的女人算計過來算計過去的。

她的樂園要建,戲園要擴大,女兒要陪著,兒子要擔心著,這一天事情多著呢!

張嫻娘見婉娘坐著不說話,便站起身來,不想跟婉娘再說話了。反正今天來的結果已經有了。

走出亭子後,又轉身道:“哦,忘了給你說,我二哥秋天的時候考上舉人,做了進士之後我夫君便會給他尋個位置。還有三叔,明年在涪縣做完後也能升遷。”

☆、269 與我何幹

婉娘笑道:“段三夫人,你家的事情你告訴我作何?這與我何幹?”

張嫻娘冷笑一聲,朝著正院走了去。

她的丫鬟見此立馬跟了上去。

“三夫人,你沒事吧?”

丫鬟小心翼翼地問道。

張嫻娘搖搖頭,看了看四周,然後道:“翠竹,我沒事!上午讓你跟段依依院子裏的小丫鬟打聽的話打聽到了嗎?”

翠竹看了看如書那邊,小聲道:“夫人,那個叫如書的小丫鬟會武功,咱們回府了再說!”

張嫻娘點點頭。

心道:看來自己還是不夠啊,還比不上丞相府的一個丫鬟,連張婉娘身邊的人都不打聽清楚,怎麽去報受辱之仇。

主仆倆一路上不再言語了。

“夫人,你沒事吧?”

如書也快步走到亭子裏。

婉娘笑道:“有武功高強的我的小如書在身邊,哪能有事呢!”

如書最近被婉娘誇多了,臉皮也厚了,道:“那是當然,要我說,除了宮裏的主子外,哪個女主子身邊的丫鬟有我這麽厲害。哦,不過葉兒小姐身邊的丫鬟我倒是打不過的。”

“撲哧!”

婉娘被如書這認真的表情逗笑了。

論起武功來,如書的確不如如夢的。

“好了,咱們也去正院吧!估計這三夫人也要走了。”

婉娘站起身來,摸了摸自己的頭發說道。

來到正院,果然不出婉娘所料,張嫻娘已經告辭了,說是身子突然不適,段家的大夫人陪她回去了。段二夫人和段老夫人則是跟老太君玩起了牌來。

婉娘進去打過招呼後,也回了自己的院子。

段府。

張嫻娘回府後,便跟段大夫人說自己要回院子休息,等段大夫人回自己的住處後,張嫻娘便把翠竹叫來問話。

“三夫人,奴婢的那個小姐妹只是依依小姐院子裏打掃的丫鬟,不過卻是從依依小姐的貼身丫鬟采月那裏聽說了一些事情。”

翠竹站在張嫻娘身邊,低聲說道。

“采月?”

張嫻娘皺眉。

翠竹道:“采蓮姐姐被老爺罰到莊子上之後,依依小姐便提出自己選丫鬟,便選了這位叫采月的,奴婢的姐妹說,采月不是從人伢子那裏選的,是小姐自己不知道從哪裏帶回來的。十六七歲,長得還是很漂亮的。”

“采月!我知道了,你繼續說!”

張嫻娘突然笑了,這采月肯定是餘秋月無疑了。

雖然因為張侍郎的告誡,張嫻娘這些日子沒有去接近過段依依,但聽翠竹這樣一說,張嫻娘便知道了。

呵!餘秋月,看來自己可以接近段依依了。

翠竹說的話其實都不是什麽重要的,張嫻娘也沒有惱。

等翠竹說完後,張嫻娘便讓她去準備一些東西,一起到段依依的院子。

“張嫻……哦,不,奴婢采月見過三夫人。”

餘秋月剛好被段依依派出去辦事,這會兒回來就在院子門口遇到了張嫻娘。

餘秋月,哦,不,現在應該叫采月可以說是反應極快的,一下子就改掉了自己的口誤,叫起了夫人來。

張嫻娘看著以前的餘秋月現在的采月在自己面前低了一等,心裏十分滿足。

哼!

張婉娘那個賤人就該跟采月一樣,憑什麽我見到了她還要給她行禮。

“你是妹妹身邊的丫鬟采月吧!去稟告你們主子,我來看望她來了。”

張嫻娘淡淡地說道,極力做出一副貴婦人的姿態來。

“是,請三夫人進屋稍等,奴婢這就去稟報小姐。”

說完,采月也不看張嫻娘,轉身朝著裏面去了。

院子裏自是有丫鬟上前引著主仆二人進去的。

張嫻娘對采月這樣的態度甚是不滿,不過也沒說什麽,畢竟這之後可要讓她幫忙的。

不一會兒,采月便出來了。

“三夫人,我家小姐身子不舒服,不方便出來見客。小姐讓奴婢轉告三夫人,有什麽吩咐對奴婢說就是,之後小姐好了會去拜訪三夫人的。”

采月低著頭,說道。

這是讓采月出來打探自己的動機咯!

張嫻娘也不廢話,直接道:“好,不過我想跟采月姑娘單獨說說話。”

采月看了看門口站著的丫鬟,示意她們出去,張嫻娘也讓翠竹出去,在門口守著。

等屋子裏只剩下兩人的時候,張嫻娘便笑道:“餘秋月,怎麽從別人的小情人混到了別人的小丫鬟了,不過,還是很好了,比在西北邊疆好多了。”

采月這才看向張嫻娘,道:“三夫人,你記錯了,這裏沒有餘秋月,奴婢名喚采月。”

張嫻娘哈哈笑道:“餘秋月也罷,采月也罷,怕是心裏都惦記著某個人吧!我還真沒看出來,你的眼光這麽好,不過啊,你看上的男人現在可不是你的了!”

采月皺眉,道:“三夫人有話直說,如果三夫人要說關於餘秋月的事的話,那奴婢就不奉陪了。”

張嫻娘沒有生氣,而是笑道:“怎麽?現在覺得有人為你撐腰了,就敢在我面前放肆了。餘秋月,我告訴你,從前你不能在我面前指手畫腳,現在,依然不能。”

說罷,看著采月那精彩的面部表情,收了笑意,認真道:“我是想來跟你家小姐走動走動的,當然,我是想來幫你家小姐的。”

采月道:“幫?怎麽幫?你現在好好的當你的三夫人就是了,何必再向之前那樣出主意,這裏可不是府城,你不怕?”

張嫻娘笑道:“難道你家小姐怕?堂堂的丞相府嫡女居然怕一個村姑,這說出去不笑死人了?”

采月道:“我家小姐當然不怕個村姑,但你別忘了,村姑身後站的人是誰?”

張嫻娘道:“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那人是否在那村姑的身邊。”

采月沈默。

她當然知道俊生去東北了,她現在心裏還有俊生,所以每次出去辦事的時候就會讓人打聽俊生的消息。

不過,這根本就不用打聽,俊生領著軍隊出城的時候很多老百姓可是看見了的。

張嫻娘這是什麽意思,俊生在不在婉娘的身邊又能如何?

☆、270 提醒一句

看著采月一臉思索,張嫻娘不屑地笑了。

“采月姑娘,有些事情你做不了主,但你的主子能。我是非常有誠意的,我會等著你的主子的。”

張嫻娘說完,起身便走了。

采月沒有追出去,而是往裏屋去了。

“怎麽樣?我的這位新進門的三嫂說什麽了?”

段依依正在美人塌上躺著,旁邊有兩個小丫鬟正在給她扇著風,聽到采月進門的動靜,便睜開眼睛問道。

采月把跟張嫻娘說的話一字不漏的給段依依說了。

“呵!不過是想坐享漁翁之利罷了!”

段依依一下子便能夠想明白張嫻娘的意思。

“那小姐的意思?”

采月不確定地問道。

段依依笑道:“到底誰是漁翁,咱們還不知道呢!走著瞧吧!明天我們去我三哥院子裏拜訪拜訪這位新三嫂。”

說完,段依依便閉上眼睛繼續休息了。

采月拿過一個丫鬟手裏的扇子,替換她給段依依扇著風。

第二天一早,段依依在自己院子用過早飯後帶著采月去段夫人那裏請安了。

這是從上次事件後她第一次走出自己的院子。

段老夫人院子裏的下人們見到段依依是十分地驚訝的。

這位不是得了老爺特許不用每天請安的嗎?不是身子差嗎?今天這是鬧的哪一出。

“女兒給母親請安!”

來到廳裏,段家的小輩們都已經在這裏請安了。

有段家老大和老二的媳婦兒女,還有張嫻娘和段家老三的一個兒子。

段家跟大多數官宦家庭一樣,不像侯府,每天早上小輩們都是要到長輩房裏請安的。

屋裏的眾人對段依依不熟悉,只是知道有這麽個人存在而已。

現在都好奇地看向段依依。

段老夫人皺著眉,沈吟道:“你怎麽來了?身子不舒服在院子裏養著便是,免得你來我這兒一趟回去後生個什麽病的,老爺全怪在我身上了。”

段依依低頭不語。

段老夫人看著她都來氣,擺擺手,道:“好了好了,你已經請過安了,回去歇著吧!”

段依依起身,道:“謝母親關懷!”

段依依走後,看了一眼張嫻娘。

張嫻娘會意。

等段依依走了後,張嫻娘站起身來,對段老夫人道:“母親,媳婦身子有點不舒服,想回院子歇著。”

段老夫人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張嫻娘道:“老三家的,你果真身子不舒服?也罷,你也回去吧!不過在這兒我可提醒你一句,我們丞相府跟忠勇侯府的關系雖不親密,但也沒有交惡,你既嫁到我們段家,便是我們段家的人,以後說話做事註意分寸。還有,沒事別去摻和段依依的事情。老三的子嗣少,你最重要的是給老三傳宗接代,半年後你要是還沒有動靜,到時候可別怪我這個婆婆給你添堵。”

張嫻娘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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