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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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就是在櫃臺賣月餅,一個收錢一個拿貨。

果不然,昨天說要來買月餅的那些客人都來了。

月餅的賣家婉娘定的是三十文一個,這一個比之前送的要大一些。

雖然還有有客人說貴了,但都是多多少少買了的。至少買了七個,一種口味一個。

外面如何的忙碌,婉娘是不知道的。

此刻她坐在議事廳繼續奮鬥著,只是心卻是沒有昨天平靜了,總是感覺心神不寧,她自己也說不出原因。

未時末,此刻是酒樓裏白天稍微得空點的時間了,婉娘也放下手中的筆,出了房間。

畢竟她已經連著十五個時辰做同一樣事情了,她都想吐了。

此刻大廳裏買月餅的人正在講著城中的八卦。

“嘿!你是不知道啊,今天有個高人把那黃員外給收拾了!”

何氏在大堂裏一聽到黃員外便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咋啦,咋啦?”酒樓有一夥計問道。

見有人感興趣了,那客人拿了月餅也不走,反而坐到了一張圓桌上,興致勃勃地開始了講述。

“今早啊,據說黃員外是帶著他的第十七房小妾準備去銀樓買首飾,可是剛剛出黃府大門不遠,就被人給攔住了馬車。”

“黃員外一下就氣著了,說這清水鎮還有誰敢攔下他黃天霸的馬車,活膩了不是。你們猜,那攔馬車的怎麽著?”

見大家搖頭,那客人繼續說道:“嘿!那攔車的人啥也沒說,一腳就踢翻了那馬車的車廂,然後二話不說,直接開打。

哈哈哈哈,那十七姨娘見那攔車人兇惡,倒是跑回了府上叫來了家丁,可是那些家丁沒用啊,全都打不過那人,被那人一一打趴下。

最後黃員外腫著個大餅臉哭著問道,到底是哪兒惹了大俠。那人就說了一句。”

“你肖想了不該肖想的人!說完這句就走了。”

客人說完,就開始跟著活計談論著黃員外這些年的惡行。

婉娘聽了沒多想,何氏倒是覺得那位大俠為她家婉娘出了口惡氣。

婉娘去後院找到梁師傅,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後,便又去賬房找蔡銘,她是時候回村了。

大家都是挽留婉娘,婉娘說了土豆的事情後,大家也都不挽留了,蔡母派阿貴趕車送他們一家回村。

還讓婉娘帶了一些做月餅的材料回去,過兩天就是中秋了,婉娘也得做些東西送給村裏交好的人家,也就收下了。

見婉娘如此爽快,蔡母對婉娘是越看越滿意。

婉娘這兩天累著了,一上車便睡著了。

何氏和兩小的見狀也都不說話,怕打擾了婉娘。何氏還撩開簾子囑咐阿貴駕車架得慢一點平穩一點。

於是,回到家裏的時候,天都快黑了,婉娘也就沒有挽留阿貴。

晚飯婉娘是做的紅薯,一人吃了兩個,婉娘吃了過後就睡覺去了。何氏也帶著兩個小的,說是晚上兩小的跟她睡,讓婉娘好好地睡上一覺。

這時,生意正好著的醉仙樓迎來了一個看著氣度不凡的男人。

小二很有眼力見地迎了上去。

“客官,歡迎光臨!快請進,我們酒樓有……”

那人直接打斷了小二的話,冷冷地說道:“我找張婉娘!”

小二被這氣勢嚇著了,呆呆地不說話。

而蔡掌櫃剛剛在櫃臺聽到了這話,忙上前招呼道:“這位客官,不知找二東家何事?”

“二東家?”那冷酷男人小聲念了一遍,然後道,“婉娘此刻在何處?”

蔡掌櫃笑道:“不知這位客官找我們二東家有何事,要是有重要的事情的話,我就立馬派人通知二東家,要是沒重要的事的話,那客官不妨過幾天再來,二東家不在店裏。”

那男人瞄了蔡掌櫃一眼,像是沒有聽到蔡掌櫃的說的話一樣,問道:“婉娘在何處?”

蔡掌櫃被這男人的眼神給震到了,正想硬著頭皮繼續繞的時候,蔡銘出現了。

“這位客官,……”

蔡銘話還沒說完,那男人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人,伏在男人耳邊說了幾句話後,那男人臉色變緩和下來。

然後朝著蔡掌櫃和蔡銘抱拳,然後就直接轉身出門了。

留下面面相覷的蔡銘和蔡掌櫃的兩人。兩人都在擔心,不知道這是什麽人,身上的氣勢怪嚇人的,不知道找婉娘會什麽事。

蔡銘想著一會兒阿貴回來了一定要問問這來回鳳凰村的路上有沒有遇見什麽特殊的事情。

男人騎著一匹高頭大馬,直奔鳳凰村的方向跑去。

剛剛在他耳邊說話的人是他的手下,話的內容是,夫人和小姐少爺回村了。

男人騎著馬到了婉娘家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男人在門口下馬,然後低喃道:“我回來了!”

☆、044 孩子他爹

清晨,當第一束陽光灑到屋裏的時候,婉娘就睜開了眼。

“睡的可真爽啊!”

婉娘小聲嘀咕了一句,可接下下她卻發現不對勁。

旁邊,居然有一個,男人在。而且還很溫柔地看著她。

“啊!”

婉娘大叫一聲,一下子蹦了起來。

“你是誰?”

還不待男人回話,外面已經起床的何氏便跑了進來。

“啊!”

何氏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也是大叫一聲。

“娘,你怎麽了?”婉娘見何氏的情緒有點不對,忙下床扶著何氏。

何氏搖搖頭,定睛看著床上的男人。

婉娘一看,麻煩了,難道是何氏誤會了什麽,忙解釋道:“娘,你別誤會,我不認識他,我不知道他為什麽在我房裏。”

何氏聽了婉娘的話,詫異地看著婉娘。

婉娘被何氏看得發毛。

這下,床上的男人終於開口了。

“娘,婉娘。我回來了!”

婉娘一聽,不對啊,這人怎麽直接叫娘呢?難道是她那為國捐軀的哥哥回魂了?

也不對啊,哪有哥哥回家往妹妹房裏鉆的,難道是?

婉娘仔細瞧著男人,慢慢地,和記憶中的人開始重合。

“媽呀!見鬼了!”等確定眼前人的樣貌就是腦袋之中那人的時候,婉娘脫口而道。

何氏走上前去,眼裏布滿淚水,哽咽道:“俊生,是俊生嗎?”

秦俊生答道:“娘,是我,我回來了!這些年苦了你們了!”

何氏得到肯定答案後,“哇”地一聲就哭了。

秦俊生手足無措,一下不知該如何做了。只得看向婉娘。

婉娘白了秦俊生一眼,那意思就是,看吧,不只嚇到了我,把我娘也給嚇到了,你娃怎麽來的就怎麽回去。

兩人就這樣看了一會兒,婉娘便不再理秦俊生了,走上前扶著何氏,說道:“娘,別哭了,別哭了,俊生回來了,他沒死呢,不是該高興地嗎?”

秦俊生在一旁皺眉,婉娘變得好像他不認識了一樣,這種時刻婉娘不是該跟何氏一樣大哭嗎,怎麽還這麽平靜。

何氏擦幹眼淚,點頭道:“嗯,嗯,我不哭,這是高興的事,娘不哭了。”

接著又對秦俊生說道:“俊生啊,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這些年你發生了什麽事情?記得自己的家找回去了嗎?咋不讓人帶個信回來?”

“娘,俊生才回來,讓他歇歇,一會兒再問,我們先去看看楓兒葉兒他們。”婉娘打斷何氏的問話。

雖然她也很想知道這是個什麽情況,但明顯現在不是說事的時候,繼續說下去,這何氏好不容易鍛煉起來的心理承受能力怕是又得弱上幾分。

“哎!好,好!”何氏覺得婉娘說得也是,這兩小的聽到自己和婉娘的動靜指不定就醒來了,於是對著還一臉呆楞的秦俊生說道,“你先休息休息,我去看孩子,婉娘你也在這跟俊生說說話兒!”

婉娘那個無語,她的意思可是兩人一起走的,她娘咋就能這樣把她丟給一個“陌生”男人呢?

“娘,你去吧!我跟婉娘說會兒話了再去看孩子!”秦俊生看婉娘的意思也是要走的,於是忙說話阻止道。

何氏離開了婉娘的屋子。

婉娘感到有點不自在,一看,原來自己還沒穿衣裳,這天氣熱,她身上穿的可是肚兜,忙拿了櫃裏的衣服給套上。

秦俊生笑得:“你是害羞了嗎?我可是孩子他爹,在我面前你害羞幹嘛?”

婉娘穿好衣服,沒好氣地說道:“你還記的你是孩子的爹啊?孩子都以為他們的爹已經死了,你咋證明你是啊?”

秦俊生的笑容馬上垮了下來。

說道:“我記得昨天是你生辰,所以快馬加鞭地趕了回來,誰知到了家財發現你們沒在,問了白三嬸家的白靈才知道你們去了鎮上,我又去了鎮上,哪知你又回來了。等我再回來的時候大家都睡了,所以我才悄悄地進來了。”

婉娘眉毛一挑,喲,感情你已經睡了老娘一晚上了!

婉娘不說話,秦俊生繼續說道:“婉娘,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的,我記得從前的事情後沒來得及跟你說一聲就離開是我的錯,但過後沒讓人帶信來那都是為了你和孩子好。”

婉娘心中鄙視,借口誰不會說。

秦俊生見婉娘沒說話,繼續道:“我是真的擔心你和兩個孩子,但這些年我是不能讓人知道你們的存在的,不然你們會有性命危險的。”

婉娘還是不說話,心中卻是在想著秦俊生是做什麽的。

不是他輕易相信男人,是這個男人的眼神以及動作能夠讓人相信他說的是真的,還有就是來自靈魂深處原主對他的信任。

秦俊生見婉娘沒有像之前那樣黑著臉,心下松了口氣,又說道:“婉娘,我是真的一直都記得你和孩子的。”

婉娘點點頭,說道:“好吧!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吧!你休息夠了吧!我去做早餐,你去見見兩個孩子吧。你還沒見過。”

“哎!”秦俊生傻楞楞地點點頭。

要是蔡掌櫃和蔡銘見了秦俊生這幅模樣,定是眼珠子都要掉出來的,這是那個周身冷氣的男人嗎?怕是雙胞胎兄弟吧!

婉娘先是到井邊洗漱了一通,然後去廚房做飯。

她這顆心啊,一直都是平靜不下來的,這已經死了的相公突然冒了出來,任誰都會不平靜的。

婉娘準備做一個紅薯稀飯,然後炒個小菜,再配點醬菜。

誰知婉娘的稀飯剛做好,楓兒葉兒就掉著眼淚跑進了廚房來。

“娘親,娘親,你又要不要我們了嗎?”

兩小的哭得甚是悲慘,真的就像是沒娘的孩子一般。

婉娘忙給兩人擦了眼淚,問道:“寶貝兒,娘親什麽時候說了這話,你們是不是做噩夢了?”

小葉兒道:“剛剛有個大壞蛋叔叔說是我們爹爹,說要帶我們去住大房子,過好生活,葉兒好怕,娘親是不是把我們賣給那個大壞蛋叔叔了?”

婉娘聽了撲哧一笑,這秦俊生可是自討苦吃了吧!親生閨女現在已經把他當作人販子了!

☆、045 跟我下地

兩小的在婉娘的保證下終於是不再哭了。

只是對於他們這突然多出的爹心裏是有點防備,有點欣喜有點困惑的心情。

因為秦俊生的突然回來,吃飯的座位也發生了變化。

何氏坐在首位,對著兩小的,婉娘和秦俊生相對而坐。

婉娘因為想著種土豆的事情,便匆匆吃了早飯,去看自己之前弄好的土豆種子。

因為婉娘的快速,其他幾人也是吃得比以往快了一些。

吃過飯後,何氏對秦俊生說道:“俊生啦,你今天就跟婉娘去地裏吧!我這身子,去了也是拖累婉娘,我就在家看著兩個孩子。”

婉娘聽了,也是說道:“對,跟我下地去!”

反正這麽大的一個勞動力,不用白不用。

秦俊生爽快地點頭。

到了地裏,婉娘吩咐秦俊生打窩,自己則提著種子一個個的放下去。

秦俊生一邊揮著鋤頭,一邊說話道:“娘子,怎麽楓兒和葉兒都不相信我是他們的爹?”

婉娘心道:你這改口還改得挺快的,誰是你娘子啊?你娘子早被閻王爺爺叫去了,怕是這會兒都已經轉世了吧!

不過占了人家的身子,自然是要幫人家解決點事的。喊聲娘子自己也是不吃虧的麻!

於是答道:“他們一出生大家都是說他爹別老虎吃了,這麽多年了,他們當然就當自己沒爹了。要是你,你肯定一下也不相信的啊!”

秦俊生點頭,然後又問:“那我要怎麽做,他們才相信呢?”

婉娘無語道:“你真誠待他們就行了,做個爹該做的,負點責任,兩個孩子自然就相信了。”

秦俊生想了想,也是。要是自己突然冒出個這種已經“死”了的爹來自己肯定也是不相信的。

還是照著婉娘的做,婉娘是孩子的娘,她說的肯定沒錯。

秦俊生打完了一路的窩後又問道:“娘子,咱家買地了嗎?娘子真能幹!”

婉娘刮了秦俊生一眼,沒好氣地道:“我倒是想買地,可哪兒來的錢,難道天上會下銅錢雨,我就在院子撿不成?”

“那……”

“那什麽那,這是我找白三叔家租的。”

秦俊生突然覺得,幾年不見,自己的娘子好兇!

婉娘見秦俊生木在那兒,說道:“你快幹活啊!這塊地弄完了,還有那邊那塊呢!”

秦俊生回神,立馬開始手中的活,不再說話。

做了一會兒,婉娘的腰就有點酸了,於是坐到一邊的小路上拿出帕子扇著風。

秦俊生見婉娘停了下來,忙走上前去,坐到婉娘的身邊。

“怎麽?你這人高馬大的,幹這點子活就累了?”婉娘嘲笑著問道。

“沒,沒,我這不是過來問問娘子,渴不渴,要不要我回去給你端點涼水來!”秦俊生狗腿地笑道。

而此時,在後山的林子裏正有一個人蹲在那兒看著這夫妻兩人。

看著這一幕,那人不僅眼珠子掉了,連下巴都掉下來了。

他們家威風凜凜,殺氣十足的秦大將軍何時轉性子了?來之前不是說過這位夫人是溫柔乖巧,體貼善良的弱女子嗎?咋這麽兇,說話咋這麽不留情?

將軍大人,你只是有幾年沒回來而已,用得著這樣伏低做小嗎?要是讓其他的小兵看到,你還怎樣一展你將軍的威名呢?

此人正是之前醉仙樓突然出現的那人。姓周,名浩,是秦俊生身邊的侍衛,認識他的人都叫他耗子。

此刻他正是有事要稟報給秦俊生,但之前秦俊生已經說過,不許他隨意地出現在婉娘的家人的面前。

所以他只得到後山偷偷地等在,卻沒想到看到了這一幕。

婉娘看著秦俊生的背影,內心覆雜。

自己到底該怎麽對待這個原主的相公呢?

前世的婉娘並不是沒有談過戀愛,但自從出了名後也沒談過戀愛了。

她的要求不高,只要兩個人互相喜歡,互相信任,能夠融洽地相處,能夠相偕到老,就是她的愛情觀念了。

可是這個秦俊生似乎不能成為他的良人。

首先便是他的身份,婉娘有感覺,這個秦俊生的身份不普通。要是身份不普通的話那就會跟這個封建社會所有男人一樣,定是會三妻四妾的。這個婉娘是接受不了的。

然後便是她自己的身份。如果秦俊生是那種世家子弟,那麽自己是一定不願意守在一個地方的。她跟從前一樣,喜歡自己賺錢,喜歡有自己的事業。

最後一點,也是關鍵的一點。

這個身體雖然跟秦俊生有了兩個孩子,可自己的這顆心卻是還沒有喜歡上他,而他心裏也只是有原主的,對自己一無所知。

綜上所述,她都是不會跟秦俊生產生愛情的。

至少目前不會。

沒過一會兒,秦俊生便一手提壺,一手拿碗地走了來。

“娘子,給。”秦俊生倒了一碗水給婉娘,然後說道,“這是溫的,本來想打井水的,可是怕涼著你身子!”

“謝了!”婉娘喝了水把碗遞給秦俊生。

對於秦俊生這個體貼的行為還是挺滿意的,只是臉上一點不顯。

秦俊生接過碗,然後跟著壺一起放到一邊,順勢又坐了下去。

說道:“娘子,要不你回去休息吧!這剩下的活我來幹就是,一會兒太陽出來了曬壞你了!”

婉娘轉頭笑道:“剛剛是誰把這種子一推全放在一起的,我敢隨便的就丟下嗎?”

秦俊生臉紅。

剛剛他打完了窩,就想著幫婉娘忙,學著婉娘的動作放種子,可沒想到每一窩婉娘都要重新放過。他現在還對婉娘那要殺人的眼神記憶猶新的!

“那好吧!那午時我們就不弄了,等晌午過後,太陽小些了我們再來!”秦俊生只得改口道。

婉娘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道:“你以為我是傻子啊?自己不知道要躲太陽啊?前些日子你沒在的時候我都是你說的那樣的。”

秦俊生尷尬地撓了撓頭,訕訕地笑道。

婉娘看了看太陽,又看了看四周,心中念頭無數。

幸好她家在後山腳下,現在村裏知道秦俊生死而覆生還回來了的就只有白三叔一家,不然現在這小兩口就不能安安靜靜地一起幹活了,定是會被人圍觀的。

☆、046 是人是鬼

婉娘剛想著這點,便見那邊有幾個人影晃動。

仔細一看,不是村裏的八卦嘴們嗎?

“哎!婉娘,那是你家俊生嗎?是人是鬼,快給嫂子我說一聲啊!”一個大嗓門在對面喊道。說話的正是李氏,帶著幾個小媳婦大媳婦走了來。

婉娘突然覺得身邊氣溫急降,轉頭就看見秦俊生一張黑臉。

婉娘好笑地說道:“你黑臉幹嘛?這鄉親們不是關心你嗎?”

秦俊生繼續黑臉,不說話。

山裏的那耗子見自家將軍這個神情,心說,這才正常嘛!這才是我家將軍!

可剛想到這兒沒多久,就見那位臉色立馬轉好,只因婉娘說了句。

“哎!咋的?見我英俊的相公活著你們就不安逸了,非得要我成寡婦你們才舒坦吧?你說你們安的什麽心吶!”

秦俊生那個激動啊!這是他時隔幾年再見到婉娘後婉娘說他的第一句好話啊,當然,除了他抱著婉娘睡覺的那幾個時辰外。

“呸!”李氏暗自呸了聲,但臉上卻是笑嘻嘻的,此刻已經走到婉娘不遠處了,看了看秦俊生,笑著說道,“喲,是俊生哩!真是老天保佑。”

秦俊生倒是沒有理這群人,泰然自若地坐在婉娘身邊。

婉娘也不說話,看著李氏,想看她會說出個什麽來。

本來李氏今天是去王桂花家串門的,在她家的時候,餘秋月就說起了婉娘和秦俊生,當時還把李氏嚇了一跳。

餘秋月是這樣說的。

“怪不得婉姐姐不跟那鎮上員外,我以為她是選了酒樓少東家,當時還替她高興了一陣,卻沒想到俊生哥回來了,真是……”

餘秋月一句話不說完,李氏卻是眼睛亮了一下。

當下就告別了王桂花,找了幾個媳婦子一起朝著婉娘家這邊來了。

李氏見兩人都不接她話,便繼續說道:“婉娘啊,嫂子我以為你不答應那鎮上黃員外做妾是為了酒樓那少東家,沒想到卻是因為俊生呢!真是長情,真是讓人感動哩!”

說完,李氏看向秦俊生,果不然他那俊臉又黑了,於是得意地繼續說道:“俊生吶,你可要好好對咱婉娘,看她等你等得多辛苦!”

婉娘見秦俊生臉色又黑了,皺眉不爽,看來原主這相公也不咋地!

婉娘正準備開口刺幾句李氏。

哪知秦俊生忽然站了起來,身上的冷意直往外洩。

李氏和一眾媳婦子們被嚇唬道了,不過想到婉娘要遭殃了,硬是立在那兒準備看好戲。

秦俊生黑著臉看了眼婉娘,然後轉頭看向李氏。

李氏不明所以,指著婉娘:“俊生大兄弟,我是在說你媳婦好話呢,你看我幹嘛?”

秦俊生不說話,走向李氏,身上氣勢逼人。

李氏退一步,秦俊生就上前一步,最後李氏嚇遭了,一屁股坐了下去。

秦俊生居高臨下地看著李氏,道:“再從你嘴裏聽到把我的女人跟別的男人連在一起,我割了你的舌頭!”

李氏嚇得話都說不出來了,忙擺手。

實在是秦俊生身上的氣壓太高了,讓人有種被大山壓著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滾!”

秦俊生冷冷地喝道。

李氏爬起身來,被兩個媳婦摻著飛似地跑了。

“你嚇幾個婦人幹嘛?”

婉娘也被秦俊生身上的氣勢駭了一會兒,不過比李氏強,一下就緩過來了,不在意地說道。

秦俊生呼了口氣,轉身笑道:“我沒嚇她們,我說的是真的!”

婉娘無語,這變臉也太快了吧!

都說女人翻臉才快,咋這男人也是。

不過,婉娘還是止不住好奇地問道:“難道你不想問問他們口中的人是誰?”

秦俊生笑道:“問什麽?你是說那個被我打成豬頭的員外,和那呆呆傻傻的二楞子東家?”

“啥?”婉娘吃驚道,“原來那黃員外是被你打的啊?等等,二楞子東家你是說蔡銘嗎?”

秦俊生看著婉娘不否認。

婉娘捧腹大笑,倒不是因為黃員外被打成豬頭而笑,而是這黑臉說蔡銘是呆呆傻傻的二楞子。

婉娘覺得形容地很對,她之前怎麽沒想到這個形容詞呢?

秦俊生張開雙手。

婉娘不解地看向他。

秦俊生道:“娘子抱一個,就當獎勵為夫幫你教訓了壞人!”

婉娘踢了他一腳道:“色狼!這是你該做的!”

然後板著臉說道:“快點幹活,今天得把這塊地弄完!”

說完走向地裏去了,留下一臉郁悶的秦俊生。

那侍衛耗子在林子裏快笑翻了,他家將軍吃癟,還是吃女人的癟,他還從來沒見過呢!

耗子預感,將來這個將軍夫人會給他們帶來很多歡樂的。

秦俊生朝著耗子的方向一瞪,耗子立馬感到了涼意,止住了笑,一點都不怕憋出內傷。

差不多弄了一半多的時候,太陽正當空了。

小葉兒跟楓兒拉著手來喊婉娘回家吃飯了。

兩人不喊秦俊生爹,只喊完了婉娘後對著秦俊生哼哼了兩聲。

神奇的是,秦俊生自動地把倆孩子這兩聲哼哼解釋為“爹,吃飯了!”

秦俊生高興地對婉娘道:“瞧見沒,孩子叫我了!”

婉娘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很想說,黑臉大哥,你哪只耳聽到他們叫的是爹?

秦俊生不管婉娘,大步追兩孩子去了。

婉娘則是無語地走在後面看著大的說個不停,小的不理不睬。

林中的耗子現在不僅覺得將軍夫人好玩了,就連這小少爺小小姐都是很好玩了的。

李氏從婉娘這邊回去後,村裏差不多的人都知道了幾年前死去的俊生覆活了,還回來了。人更英俊了,也更兇了。

那些曾經跟著俊生上山打過獵或是崇拜俊生打老虎的男人們都在想著什麽時候來婉娘家見一見這曾經的英雄。

而第一個出現在婉娘家的崇拜俊生的人就是謝三了。

謝三可以說是一聽到消息就要往婉娘家跑,跑到半路,想著這會兒是午飯時候了,會打擾人家吃飯,想到俊生和婉娘是在種地,於是謝三就打算下午的時候來幫著他們一起種地好了。

☆、047 約法三章

吃過午飯後,婉娘去房裏休息了,並且惡狠狠地警告俊生,不許去房裏打擾他。

俊生很聽話的答應了,看得一邊的何氏直搖頭。

何氏很想問問俊生這些年的事情,但看到俊生現在對女兒聽順從的,肯定是沒有變心,所以何氏暫時也不擔心了。

俊生想到剛剛林子裏的動靜,便給何氏打了個招呼就出去了。

哪知道,兩小的就一直跟在俊生的身後,而且他們自以為俊生沒有發現。

俊生一路走得特別慢,特意等著兩小的。

“屬下周浩參見將軍!”

林子裏的耗子見俊生朝著他走來,忙上前行禮!

“嗯!有何事?”

俊生問道。

“回將軍,今早消息稱營中已有三千將士抵達清州府外三十裏處的青岡屯!”

耗子又道。

俊生點點頭,道:“好了,我知道了!讓他們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吧!過幾天我會去一趟!”

“是,屬下遵命!”

耗子正欲離去,俊生又道:“耗子啊!你這看戲的習慣可得改改!”

耗子一腦門冷汗,最關鍵地是,他居然看得見不遠處的倆小孩在笑,還是之前他誇過的小少爺和小小姐。

耗子立馬提高警惕,以後得離這兩小主人遠點,朝他們黑臉老爹了,不像夫人一點也不可愛。

“是,屬下遵命!”

俊生點點頭,道了聲“回吧!”,便不理耗子了,直接轉身回去。

兩小的沒想到俊生這麽快就說完話了,急忙躲到一小茂密的樹叢之中。

等了一會兒,楓兒問道:“妹妹,那人走了嗎?”

小葉兒慢慢地伸出腦袋,這下可好,一張黑臉正笑嘻嘻地看著她呢!

“啊,哥哥,他還在!”

小葉兒大聲說道,好像是遇見了壞人,她聲音大一點就能夠讓楓兒跑得遠一點一樣。

俊生被自己女兒這大嗓門給嚇了一跳,旋即笑著把小葉兒抱了出來,道:“我閨女真是好,都說是虎父無犬子,我這可是虎父無犬女了,瞧這聲音,多洪亮,跟你爹我小時候一樣!”

見妹妹被抱走了,楓兒爬出了樹叢,拽著俊生的大腿道:“快放下我妹妹,她膽子小,一會兒該哭了!”

誰知,楓兒話剛說完,便聽見自己妹妹銀鈴般地笑聲。

擡頭一看,原來是小葉兒騎在俊生的脖子上,正歡快地笑著呢!

楓兒心裏委屈,放開俊生的腿,不高興地轉過身去。

“乖女兒,快下來,不然你哥哥得哭鼻子了!”俊生見楓兒的小模樣,忙叫自己脖子上的葉兒。

這下可咋辦?娘子怎麽一生生兩,哄了一個,另一個該哭了。頭疼啊!

小葉兒順著俊生的手就下地了,拉著楓兒的手,在楓兒耳邊用自以為很小的聲音說道:“哥哥,外婆和娘都說他是我們爹,你剛剛也看到了,他是將軍,所以我們還是認了他吧!娘說的,好漢不吃眼前虧!”

俊生是習武之人,自然聽得到小葉兒在說什麽,這下可是臉黑得更慘了,敢情她這閨女還挺識時務的?

楓兒聽完,也小聲地在小葉兒耳邊說道:“好吧!我也這麽覺得。但是,下次你記得先給我說一聲,娘說我們是兄妹,得一起行動!”

俊生聽到這裏心情好多了。

兩小的商量好後,擡頭看向俊生。

小葉兒招手,說道:“哎!那個爹啊,你能不能蹲下來,你個子高了,我們仰著頭難受,等我們長大後你再跟我們站著說話吧!”

俊生那個無語啊。

等你們長大,那不是我得再蹲個幾年才能站起來跟你們說話嗎?

算了看著自家閨女這麽可愛,而長這麽大都還沒見過他,於是俊生忍了,很聽話的蹲下身子。

見俊生蹲下來了,小葉兒很滿意,對著楓兒說道:“哥哥,你還有其他的想法沒,沒有我就說了!”

楓兒搖頭。

俊生看著自己這兒子真是很丟臉啊,咋就在家聽個小丫頭片子的,一點話語權都沒有呢!想他在家,哪個兄弟姐妹不是聽他的話。

小葉兒說道:“你想要當我們爹爹的話,就必須答應我們三個條件,娘說的,這叫約法三章!”

俊生很想說:閨女,我不是想當你們爹爹,我是本來就是你們爹爹!

不過俊生沒說話,臉上帶著微笑點著頭。

小葉兒伸著胖胖的一根指頭說道:“一,你要當我們爹爹的話必須要聽我們娘親的話,要愛護娘親,不讓別人欺負她!要幫娘親做事賺錢,不要讓娘親那麽累。還有也要對我外婆好!你能做到嗎?”

俊生點頭。

小葉兒又伸出一根胖胖的手指,道:“以後你要愛護我跟哥哥,不許打我們,不許罵我們!還有當了我們爹爹就不許離開外婆娘親和我們!”

俊生點頭。

小葉兒想了想,看了眼楓兒,見楓兒點頭,才又比了一根手指道:“最後我們想說,你是將軍吧!肯定會武功吧,可不可以教哥哥和我練武?”

這下俊生沒有點頭了。教楓兒練武,那是必須的,但葉兒一個小丫頭為什麽要學武呢?京城裏的大家閨秀都是學琴棋書畫和女工的,很少有人學武的。

“你不答應!你不答應我們就不讓你當爹爹了!”小葉兒見俊生這次沒那麽爽快的點頭,以為俊生不答應,忙開口說道。

俊生笑看著小葉兒。這脾氣跟她娘一樣啊?難道自己走了後,婉娘就變了性子,把女兒也教成了這樣。

“那小葉兒告訴爹爹為什麽學武,要是爹爹覺得理由成立的話就專門給小葉兒找個女師傅來叫你女孩子學的招式!”

小葉兒抿嘴不說話,那眼淚在眼裏打轉,就是不流出來。把俊生給嚇著了,這閨女,叫他說什麽好呢?

楓兒見妹妹不說,便開口說道:“爹,我和妹妹之所以想要學武,是因為……”

就這樣,楓兒一邊哭,一邊把這些年來家裏發生的事情都一一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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