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輸了。

我沒考上。

——我贏了。

所以我去買飲料吧——你喝咖啡嗎？剛好你的礦泉水瓶也沒水了。

那你在這裏等我。

……

來，女生在有人的時候永遠打不開蓋子的定律我不知道在你這裏管用不管用，但是我幫你開好了。

不用謝。

嗯，高考成績下來，我沒考上A大。不過運氣不錯，而且也是鄰居教得好的關系，我上了C大，雖然是個二本，也算是謝天謝地了。

我媽其實也並沒有真覺得我能上A大，在她眼裏我能上C大已經是祖宗保佑了，所以5000塊錢還是會繼續給我當學費。

不過我還是出去打工了，就是在KFC裏面炸雞。

暑假，店裏開著空調，不過煎炸區域還是熱得要死。後來一個收銀員走了，我幸運地去收銀臺了，真是輕松不少。

——哎？你也當過KFC收銀員？真是有緣。

冒昧地說一句，你和我當初長得很像——真的，我現在雖然沒有劉海了，但是那時候我留著劉海，和你真的有七八成相似，說得上是男生女相。

啊，話題繞回來。

我又看見了我鄰居出來買漢堡。

他看到我時一副相當驚喜的表情——其實我也是，那時候我知道我喜歡上他了。所以我不光驚喜我還有點緊張害怕，怕他嫌我那樣不好看。

他點餐，然後等待的時候跟我說，就算我現在不是他學生了，也可以去他家裏玩。他下樓找我的時候我都不在。

我說因為我白天在打零工，晚上可以去，他同意了。

當天晚上我拎著一盒蛋撻去了他家。

他和我一起看了電影……我記得是那個……《真愛至上》，具體是什麽內容可以忽略，主要是裏面有一堆同性戀人，說的是老掉的歌星和他的經紀人。

我趁機問他看法。

他說並沒有什麽可以歧視的。

啊，這是我那一年最大的一個收獲了。

我後來偶爾會出去和他一起玩，對，就是一起出門玩，比如一起去打電動什麽的。他是一個很隨和的人。

我也越來越學會打扮自己，漸漸街上也有女生會找我要電話……不過我沒有給，我那時候有看過他一眼。

他好像挺不爽的，我爽了。

後來……進展很快，我跟你說，我們戀愛了。

契機是我去他家裏玩的時候，我搶了遙控器要看自己的頻道，然後他跟我打鬧到一起去了。

這種時候也不是沒有過，但是當時我有點把持不住……

你要不要這麽期待……這種橋段不是很惡俗嗎？

對，然後我撲到他身上，結果燈的開關給我按到了——他家裏的點燈都是用遙控器遙控的。然後一片漆黑，我就看著他的眼睛。

就跟去年夏天一樣，窗外是大片大片連貫的天空，沒有任何建築割裂的天空；傍晚只有微弱的光爬進窗口裏，房間一片昏暗。

他的眼睛和第一次見到一樣明亮，眼底晦暗不明，但是我好像卻能透過那個眼睛看到一個世界，看到去年夏天的紫色天空，然後跨越萬水千山看到極光。

然後我就跟他告白，他一臉不相信。

那時候才註意到，不光是他家裏有空氣清新劑的味道，他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我問過他是不是用了什麽香水……他說是因為沐浴露的關系，推薦了我P牌的沐浴露。

我說要用同一種味道的，他說建議我用百合味……當我是女生嗎。

……嗯，對話莫名其妙的，然後也就帶過去了，好像是莫名其妙在一起了，但是謝天謝地在一起了。否則我永遠沒有機會見到他了。

暑假結束，我開始軍訓。C大也是在我們市裏面的，所以我和他還是鄰居。

我已經越來越會打扮，我不知道別人怎麽樣，但是這位同性伴侶看我的時候，總是覺得我很好看，他喜歡我那樣打扮。

但是說實話，我不喜歡，我覺得我需要改變，我有嘗試過留胡子，好像這樣顯得我很有男人味——還是畫虎不成反類犬，最終我剃胡掉了。

但是無論如何我在進步，更加有品位的衣著，以及更加健康健美的身體，我開始跑步，對，晨跑。這個習慣保留到了現在，否則也不會遇見和我一起晨跑的你了。

結果軍訓的時候走正步，教官突然把我叫出列。說我走姿非常差勁。

我被他弄得一頭霧水，他叫我用正常的步子走一次——結果全班都笑了。

他學著我的樣子走了一次路，書為什麽我那麽激動快樂？

我給你學學。

就是這樣——你後腳跟先落地，然後過渡到前腳掌的時候——有一個小小的上下起伏，這是你前腳掌在發力，最後再離地。

對，就是這樣，好像我整個人是踮著腳，一蹦一跳地在走路的。

我從來沒意識到我這樣子走路過，我一直覺得我和正常人一樣。

原來我一直都是用那種可笑的姿勢走路，卻沒有任何人提醒過我，連他都不告訴我。

為什麽沒有人告訴我？

軍訓結束以後我就回家，對著家裏的那個落地鏡，一直練習走路，我看著鏡子裏面“一蹦一跳”地走路的自己，非常惡心。

我到底怎麽活到現在，儀態真是太難看了。

……

然後我不斷練習，其實也不是太麻煩的事情，只要想到了就多註意一下，壓著腳走路，不要踮著。不過這個還是很容易忘記，尤其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

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是開心過頭，只註意他，很少有註意到自己的時候。

然而他好像真的沒有在意我這種事情，我覺得可能是他並不介意。不過我總歸是要改正的，我既然有了好的衣著品味，也在健身，那麽儀態方面也是需要掌握的。

到了大一下學期的時候，這個毛病好像終於有所好轉了，那時候他是大二生。

我那時候想著，我也快大二了，他也是準大三的學生了。自然我要改變一下形象，否則一直用這種學生樣和他一起也不是很適合，因為他也開始走成熟的路線了。

結果那個暑假他很生氣，我們第一次吵架了。

理由就是為了一件襯衫，我給他買了一件襯衫，但是他不喜歡，然後對我發火了。

真是莫名其妙，我問他為什麽，他把我趕了出去。

我那時候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我給他發過很多短信，也找過他，但是他閉門不見。

大二開學，我突然多了很多事情，因為我也變成了我們社團的副社長。

什麽社？

文學社……沒有，我是幽靈社員，我只是為了運動會的時候可以審稿不用出去晃才選的這個社團。

這個不是重點啦……對，就是社團突然忙了起來，要招新什麽的，我也減少我的短信頻率。

但是他一點消息都沒有回覆我，就好像人間蒸發。

等我清閑下來的時候，都是11月了，我去找他，他不見我，我就堵在門口堵了一天。

終於等到他，我問為什麽突然這樣子，是不是不想繼續下去了。他說是。

我問了理由，他說因為對我沒有感覺，所以找了一個借口吵架……我不能接受這種措辭。

……你怎麽睡著了？

很困嗎？

醒一醒？

李楠？

你睡著了啊。

……那我把事情說完哦。

後來我終於問到他理由了。

因為……我再也不像你了啊。

所以不需要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大綱放飛的結果就是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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